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背叛? 荒草萋 ...
-
荒草萋萋,飞禽走兽。众物在贺卡卡的庇佑下繁衍生息。
五个人围坐在餐桌前,望着食堂里的毫无欲望的饭菜。
菜是随处可见的杂草,肉是蟾蜍肉,面包馅各种揉碎的虫子,“蚂蚁”蛋糕也是真蚂蚁。水不仅浑浊不清,而且蝌蚪还在里面游。
“我的鲍鱼饭呢?我不要吃虫子。”
食物与苏阳阳的期待有天壤之别,他趴在邹文杰的肩膀上嚎啕大哭。
贺熺芃也愁眉苦脸的,注视游的欢快的蝌蚪。
“味道不错的。你们尝尝嘛。”
在风蝶的鼓动下,邹文杰与方言也皱着眉,往嘴里塞面包,囫囵咽下去。
只有林烨蔚波澜不惊,真做到了有什么吃什么。
“熺芃,你也快吃啊。还有半个小时就要去上课了。”
“没有午休时间吗?”
“什么叫午休时间?午休是用来做什么的?”
苏阳阳哭的更大声了。
“命好苦。”
林烨蔚拿过贺熺芃与苏阳阳的午餐,把两个蛋糕上的蚂蚁用勺子挖了出来、面包馅扣了出来、甚至是水中的蝌蚪也舀了出来,做完一切后,重新把午餐推到二人面前:“将就吃吧。一天只有这一顿饭。”
苏阳阳用贺熺芃的袖子擦了擦眼泪,把面包泡在水里,三分钟后闭眼屏息吞了下去。
“呕”
苏阳阳捂住嘴,强忍恶心,不让食物吐出来。他不想再吃一次。
见贺熺芃不为所动,林烨蔚把自己的面包与蛋糕弄干净后给了她:“你吃我的吧。我的味道比较轻。”
然而贺熺芃的心思完全没在食物身上,她一拍桌子,严肃的对四人说道:“我们逃跑吧。”
“呕!”
苏阳阳这次是彻底吐了,“你胡说八道呢。”
“我没玩笑。我很清楚自己在说什么。”
四人面面相觑,一时之间鸦雀无声。
“我不要被同化,我不要成为没有自由没有灵魂的躯壳!”
贺熺芃说的掷地有声,苏阳阳用面包慌忙堵住她的嘴,“姑奶奶,你小声点。”
幸亏每一张餐桌都是单独的房间,不至于被别人听到。
“贺熺芃,你竟敢背叛校长?要是没有校长,你早死了。我不要跟你玩了!”
风蝶怒气冲天,瞪着贺熺芃。
“风蝶,你真的不觉得学校古怪吗?它视人命为草芥,你为什么还执迷不悟?你跟我们一起走吧。”
“不可能。我不会背叛校长,死都不会!”
风蝶冲贺熺芃怒吼,苏阳阳连忙打圆场:“风蝶,熺熺胡说的。你别放在心上。我们都是校长的信徒。怎么会背叛校长呢?”
“你们什么意思?都不走?”
贺熺芃气愤的起身,苏阳阳拉着她的衣袖:“熺熺,你别闹了。”
“好啊,好。”
贺熺芃掐住自己的手臂内侧,心中愤愤不平,“你们好好吃。”
第一顿午饭,六人闹得不欢而散。
上课十分钟前,贺熺芃才从厕所里出来,她想不通为什么没有人逃跑?
“贺熺芃。”
贺熺芃精神恍惚,猛然间听到有人呼唤自己。
来人正是林烨蔚。
还好,紧赶慢赶找到了。
“这瓶水比较干净。这是面包边角料没沾上虫子。拿去。”
贺熺芃看着用薄膜密封的干净“水,惊奇的问道:“你哪来的?”
“我来的时间比较早,便到处搜寻了些。”
“谢谢你。”
贺熺芃接过面包与水,真诚的道谢。
“你快点吃掉吧。今天下午应该会出事。”
林烨蔚脸上闪过一丝担心,贺熺芃微微颔首:“谢谢。”
“不必客气,我们如今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帮你就是帮我。”
林烨蔚顿了一下,还是提醒了她一句:“小心祸从口出。”
贺熺芃知道林烨蔚的意思,倔强的别过头。
林烨蔚不好再说些什么,便走入了教室。
贺熺芃孤单的站在外面吃着面包。
“唉呀。我说烨蔚哥去后厨干嘛,原来是为了小美女啊。”
苏阳阳见林烨蔚进了教室才从楼梯转角出来,他手中也拿着面包,“我死气白赖的给你要来了面包,担心你到自己都吃不下饭。你倒好,躲在这里偷吃。”
“你要来点吗?”
贺熺芃心情好了不少,虽然还是笑不出来。
“来点。”
苏阳阳接过一片面包:“跟我带给你的差不多味儿。你尝尝呐。”
“好。”
贺熺芃咬了一口苏阳阳带来的边角料,“味道不一样。都好吃。”
林烨蔚的位置在墙角,他靠在墙壁上不知在想什么,直到苏阳阳的身影闯进他的视线。
他走出去,在苏阳阳的耳边低语几句,苏阳阳睁大双眼:“你确定吗?”
“快去。”
“熺熺,你全吃了吧。我还有事。”
苏阳阳把碗塞到贺熺芃的手中,匆匆忙忙的跑了。
“马上要上课了。”
“估计以后我们都不用上了。”
贺熺芃意识到自己闯祸了,“不会被人听到了吧?”
“但愿没人听到。”
林烨蔚的话怎么都不像安慰。
“我们先进去吧。”
“哦。”
贺熺芃的位置在第一排,在班级里是莫大的殊荣。
今天的上课铃声比之前要急促,放大了方言心中的恐惧。
她怕受到贺熺芃的牵连。
芽芽来的悄无声息,“接到举报,有人要逃跑。”
班级里静的连呼吸声都能听到。
贺熺芃心里咯噔一下,心跳加速,还是被人听到了。
“风蝶,你说,是谁要逃跑?”
风蝶,听到举报人的姓名时,贺熺芃只剩难以置信这一种情绪了。
举报自己的,竟然是自己一心想带着逃跑的人!
“贺熺芃。”
风蝶冷漠无情的指向贺熺芃,“是她。她亲口说,学校草芥人命,要逃跑的。”
一字一句,化成利刃,狠狠割向贺熺芃的心脏。
痛心疾首。
“还有其他人吗?”
“没有其他人了。只有我一个人想逃跑。”
风蝶到嘴边的话被贺熺芃生生拦截,两人对视,贺熺芃眼睛中的伤心与哀求,让风蝶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一刹那,芽芽掐住贺熺芃的脖子,巨大的冲击力将她钉在教室后面的墙上。
贺熺芃双脚夹住芽芽的脖子,双手成拳砸向芽芽的手。
林烨蔚暗中出手相助,瞄准芽芽的腿弯处,用力射出圆珠笔。
在芽芽半跪的瞬间,贺熺芃双手交叉发力打掉他的手,她没有半刻喘息,直冲芽芽发动了攻击。
林烨蔚隐秘的配合,直到贺熺芃奋力一掌打在芽芽的胸前,将他杀死。
紫红色的血喷到贺熺芃的脸上。
月花像收到指令般,带领无自我意识的同学暴躁而起。
“贺熺芃。你公然挑衅、背叛校长,胆大包天、杀死教导主任,与我们为敌。今日,便用你的头颅扬我校威。”
月花抬起腿,身后的同学们做好格斗准备。
林烨蔚一闪而过,抓起月花的小腿猛力旋转,将人摔到黑板上。
“你再说一遍,要用谁的头颅?”
月花奄奄一息,没有力气说话了。
林烨蔚神色冷淡,邹文杰与方言也站到贺熺芃两侧。众人被激怒,召唤整栋楼的同学,一窝蜂似的飞向林烨蔚。
林烨蔚以一挡百,丝毫不落下风。
苏阳阳混在人群中,顺利抵达$班。
“烨蔚哥,我来了,你别打了。”
苏阳阳护在贺熺芃身前,贺熺芃被三人保护起来。
“走。”
苏阳阳在最前面一脚一个开路,林烨蔚断后。
中间有三个人保证苏阳阳与林烨蔚不被隔断。
五个人跑到教学楼下,有鲲鹏之力的仙鹤已在等候。
“快去仙鹤身上。”
三人来不及细问,助跑后跳到仙鹤的翅膀上,抓住羽毛往前移。
“你们不要抓她的羽毛呀。她会被抓伤的。她很疼的。”
苏阳阳在贺熺芃脚后着急的大喊,邹文杰与贺熺芃同时放手,只有方言还抓紧羽毛往前爬。
林烨蔚在最后面,多亏了苏阳阳在紧急关头抓住了他的手,否则他会滑下去。
仙鹤展翅高飞,五人悬在心中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你去哪里找的仙鹤?”
邹文杰拿着放大镜仔细观察仙鹤羽毛上的纹路。
“我们所有人都要感谢烨蔚哥,是他告诉我仙鹤的位置。”
“我好像从未见过,你在哪里见到的?”
方言好奇的看向林烨蔚。
“校长养的。”
“什么?竟然是你们去偷的!”
方言开始推卸责任:“这样一来,校长岂不是不会放过我们了?都怪你,你嘴贱什么?要不是你,我们至于逃跑吗?你把我们害惨了。”
贺熺芃不惯着方言,怼道:“是你要跟着我们跑的吧?自己贪生怕死,就别怨我。”
“就是。你不愿意跟着我们,那我现在就让仙鹤停下,你自己一个人好了。”
苏阳阳本来就对方言抓伤仙鹤的事生气,现在她又来责怪自己的青梅。
“为什么不是你们两个下去?凭什么我一个人?我是被你们牵累的。”
“我们牵累你?呵呵,大姐你没搞错吧,是你们非要和我与烨蔚哥在一起。当时你们说的那么好听,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我呸。现在真有难了,你又不乐愿了。”
“我怎么不乐意了?你哪只眼睛看见我不乐意了?福都还没同享,难凭什么先同当?”
“你承认自己是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了?”
“你才是利己主义者。你不要脸。”
方言与苏阳阳撕破脸皮,贺熺芃马上加入了苏阳阳的队伍。
“就你要脸,我们脸皮薄,哪比得上您呐?自私自利。”
“贺熺芃,你个贱人说什么?你敢再说一遍吗?”
“一千遍一万遍都是你自利自利,还有你才贱。你不配直呼我的名字。”
“我真是猪油蒙了心,去救你。”
方言眼看自己说不过,又扯到救命上去了。
“谁需要你救啊。自作多情还怪我?”
“别吵了。”
林烨蔚忍不住出声制止两人:“你们双方都有错。”
方言还指望邹文杰护着自己,结果他全程默不作声。
贺熺芃生气的移到边缘,被林烨蔚强制性拉了回来:“你不要命了?”
“用你管。”
贺熺芃心烦,苏阳阳怕贺熺芃与林烨蔚吵架,立马移到她身前:“我来劝我来劝。”
林烨蔚听后放了手,“嗯。”
“熺芃儿你一生气,就不好看了。”
苏阳阳把贺熺芃掐自己胳膊的手掰开:“我们以后都不理她了。”
“你根本不在意我。我要走。”
贺熺芃还没哄好,方言又站起来闹着要走。
“林烨蔚,你让鹤停下,我要走。”
方言眼泪汪汪,林烨蔚瞟了一眼不争气的邹文杰,万般无奈的道:“现在你走,相当于送死。”
“死就死。反正你们都不待见我。”
方言一把鼻涕一把泪,贺熺芃一肚子火无处发,刚要扭头,就被苏阳阳双手捧起脸,不让她回头:“让烨蔚哥处理吧。咱不听不管了。”
贺熺芃想起林烨蔚给自己的面包与水,听从了苏阳阳的话。
林烨蔚给邹文杰使了个眼色,示意他服软。
邹文杰收好放大镜,小声的说了很多好话,这才让方言留了下来。
“你不是答应过我,会杀了贺熺芃吗?”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我心中有数。保证让你满意。”
贺卡卡只让月花带十几人去追,这引起了贺灼苒极大的不满。
“如果贺熺芃不死,那我们的交易就作废。”
“哈哈哈。区区蝼蚁,想什么时候捏死就什么时候捏死了。”
“你不要小瞧贺熺芃。”
“噢?她能大的过我这个创世主吗?”
“不知道。别掉以轻心。”
“啰嗦。你走吧。”
“记住你的承诺。”
贺灼苒凝望高高在上的贺卡卡,贺卡卡用手扶额,轻轻闭上了眼。贺灼苒瞧出贺卡卡对贺熺芃的赞赏之情想把她收入麾下,知道此事不可操之过急,只好先走。
夜黑苍凉,无欢无喜。
只望此去不复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