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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降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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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正是秋高气爽的时候,秋岐马不停歇的跑回班里,他嘴里还叼着一袋酸奶,样子毛毛躁躁的,头发上的呆毛都竖了起来,看起来有些可爱。他刚刚差点以为自己要迟到了还好学校大门还没有关。
秋岐同桌梁紊看着秋岐着急忙慌的样子吐槽道:“你怎么才来知不知道自己迟到了。”
秋岐揉了一把自己被风吹乱的的发型,他漂亮有弧度的眼睛眯了眯,明明应该警告的眼神却给人一种小朋友撒娇的错觉,梁紊不由自主地有些想笑。
迟到是不可能的,秋岐掐着点来学校的,谁迟到自己都不可能迟到。
秋岐翻了个白眼,回怼道:“谁迟到了,我可是卡着点来的。”
秋岐每次都卡点来学校,起初梁紊以为自己的同桌只是在路上堵车了,后来才知道哪里是在路上堵车了分明是来晚了,学校规定七点五十来学校秋岐七点四十起床,他不卡点来谁卡点来。
梁紊掏出第一节课的课本,摇摇头,一脸生无可恋,“你啊……真的没谁了。”
秋岐坐在桌位上,嘴里叼着的酸奶都不喝了,酸奶被秋岐可怜的扔到了课桌上,在各种色彩的书堆里格外显眼。
秋岐浅淡的眉毛竖了起来,立马反驳:“我怎么了?我英俊潇洒风流倜傥,我怎么了我?”
梁紊笑了笑,一副不怀好意的模样,“我觉得你像一只……单身狗。”
听到这里,秋岐像只炸毛的小猫,嘴巴张了起来,开口就骂:“我艹!你找死啊!信不信我把你五马分尸了,不!我要把你挫骨扬飞喽!”
秋岐闹腾很好玩,每次一生气就炸毛,周围的一圈有秋岐这样一个活宝,在乏味平淡的校园生活里增添了许多乐趣。
梁紊双手合十,模样像真诚的道歉:“我错了,我就是觉得连我这样的都有对象了,你还没有,就……”
秋岐又眯起了眼睛,“就怎么样?”
梁紊立马低头,嘴里哼唧:“你别瞪我啊,怪吓人的。”
秋岐的眼睛是介于桃花眼和凤眼之间的眼型,他平常就爱笑,生气的时候总给人一种他在笑的感觉。
“吓死你算了!不想和你说了,滚一边子去……”过了一会秋岐红着脸说,“那……那个其实我有喜欢的人。”
“谁啊?我们班的吗?”
秋岐摇了摇头,语气都变得柔和,他憧憬着那个女生的美好样貌,“不是,快班的,就头发很长个子很高的。”
梁紊觉得这两点符合的女生太多了,他有些无语,“这有什么辨识度,我哪知道是谁?”
秋岐开始和梁紊讲自己如何和长发美女认识的,他讲的头头是道,周围的同学都被他给吸引了,按秋岐的话就是,他和那个长发美女一看就是天生一对。
班里的同学乐的肚子疼,刘岚岚忍不住问:“开心果,你真的觉得那个女孩和你是天生一对的?你怎么不干脆觉得你和语文是一对,偏科战神,啊?”
秋岐外号开心果,为什么叫开心果就是因为他爱笑。
秋岐拍了一下桌子,以表抗议,“偏科怎么了?偏科说明我的优点比较突重!”
梁紊笑了笑:“呵呵,偏科战神。”
梁紊和一圈同学也起哄,秋岐无地自容的时候也懒得理他们了,他在班里没事干就去小卖铺买奶喝去了。
小卖铺离教学楼有一点距离,秋岐悠哉悠哉的走着,突然看见了自己留意的长发女孩,女孩长的很高挑,面容有点中性,皮肤白白的,眼睛还很狭长。秋岐有种想要去打招呼的感觉,突然觉得没法去,因为别人压根就不认识自己,他垂头丧气的来到小卖部,没想到长发女孩也来到了小卖部。
秋岐蔫了的精神又重新恢复了,他很开心的挑选奶,一双修长白净骨节分明的手出现在视野中,他抬头一看是那个长发女孩,长发女孩看了一眼秋岐,秋岐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差点跳出,这种感觉太奇怪了,莫名其妙。
“女孩”淡淡开口:“你准备拿的这袋奶不好喝很齁。”
声音是粗的,秋岐愣了一下。
是男生。
“女孩”也不嫌奇怪,自己拿着一袋零食去结账,秋岐还在愣着,他没想到他日夜思的女孩是个男孩,他顿时觉得非常窘迫,脸不由自主的红了起来,结账离开后他的耳根还是红的。
秋岐游魂似的回了教室,目光呆滞,手里捏着奶的袋子,直到老师来到教室他才反应过来,缓缓的掏出书,开始了一节漫长的课程。秋岐怎么也没想到,这种有些奇葩的事情不应该在电视剧里演吗,怎么也不像发生他身上的事,但它的确发生了。不过还好别人都不知道自己喜欢的是谁,可能以为是哪个大众女神,不至于连最后的遮羞布都没有。
可他实在太漂亮了,太漂亮了。
秋岐还从来没有见过那么漂亮的男生,不过为什么要留长发,想忘都忘不掉那个男孩,毕竟之前偷偷打听别人那么久了,突然要忘记看起来怎样都不可能吧,除非从来没有喜欢过那个人。
一天的课程上完了,秋岐和朋友家分手后就回了家,刚回家就听见屋里鬼哭狼嚎的,秋岐眉头紧了紧一脚踹开门。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张哭丧的女人脸,女人愣了愣,随后躲到秋岐他爹身后,眼前的女人是秋岐他爹秋明德的情人或者说是外遇,在秋岐母亲去世前就和他爸搞在一起的女人,秋岐从心眼里就厌恶眼前的女人,装模作样,恶心。
女人停止了哭泣,手被秋明德紧紧握着,生怕一松手女人就消失,秋岐厌恶的走进屋里,白了一眼女人。
“哟,演什么呢?上吊还是其他的,别他妈在我家呆着,一股腻歪的‘绿茶味’,恶心死了。”
女人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她大着胆子和秋岐对质,“我好歹也是你继母,你懂不懂什么是长辈?”
“不懂!”秋岐从桌子上抄起一玻璃水杯就砸向女人,女人的脑袋被砸出了血,秋明德也没说什么,他说不敢说什么,他是赘婿,什么事都得靠丈母娘家,秋岐从小和他都没见过几面,除了有血缘其他亲情几乎虚无。
秋明德从牙缝里挤出两字,“够了!”
秋岐站了起来,走到秋明德身边,眯着眼睛,突然笑了一下,那笑容极为邪恶,此刻的他如同一只小恶魔,“好啊,我走,你们爱怎么着就怎么着。”
秋岐说完就上了楼,收拾了自己的东西拉着皮箱背了个包就出了门,秋明德在他打开门前还说了一句早点回家,秋岐呸了一声,语气不屑,“要你管我?”
在这个家呆着完全就是一种折磨,这么想着秋岐想起了自己的妈妈,为什么……为什么他妈妈会突然病逝,他不想去猜,但他还是忍不住,秋岐去了另一套自己的公寓,那是他十四岁生日时他妈妈送给他的生日礼物。
秋岐搭了一辆的士来到了公寓,他万万没想到自己遇到了那个长发男生。
长发男生穿着德绒半高领白T和棕色直筒裤,外套是个夹克,脖子上还了个银白色的老鹰粗项链,看起来整个人潇洒利落。
长发男生一脸惊奇:“是你?在学校小卖部买牛奶的那个小男孩。”
秋岐的脸立马红了,这个时候竟然会遇到他,简直让火上浇油,明明之前已经够尴尬了。
对方眼睛眯了起来,“什么小男孩啊?我和你是同龄人。”
秋岐尴尬的直接石化。
对方又说:“你也住在这里吗?”
秋岐回答:“不是,我有一套房子在这,今天来这住。”
“你的行李……要不我帮你把行李送上去。”
秋岐不敢直视对方的脸:“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意外发生了,秋岐怎么也没想到长发男生和自己是一栋楼,这让他有些尴尬,但好歹是自己内心作祟,他也就忽略了一二。
脑中疯狂给自己灌输自己不喜欢他,不喜欢他,不喜欢他,对方是男的,是男的,自己不可能和男人在一起,于是在一次上楼看见长发男生时,秋岐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悠悠地说:“啊……原来你在我家楼下。”
长发男生笑道:“好有缘呐,我在煮火锅,要不你过来和我一起吃,反正我家就我一个人。”
秋岐本想拒绝,可耐不住眼前人眼中的期待,只好答应。
进了长发男生的家里,发现对方家里收拾的意外整洁,就跟没人住一样,要不是闻到一股火锅味,秋岐就以为自己进了一个刚装修好的公寓。
要么主人爱干净,要么就是真是是新房子。
秋岐不由感叹:“你家装修的怎么看起来这么冷啊?”
长发男生淡淡开口:“我喜欢这种装修风格,清雅脱俗。”
秋岐突然想到还没有问人家名字,“哦。对了,忘了问你,你叫什么名字了?”
对方介绍道:“我叫路烃,火字旁的烃,你呢?”
“我叫秋岐。”
“真好听。”
“你的也好听。”路烃拿出一副新碗筷递给秋岐,秋岐小心接过,手指不小心碰到对方时,猛地缩了回去。
路烃感觉到了,眸子变得暗沉,表情依旧没有变化,耳根却微微泛红。
他的手指好白好软。
好可爱。
路烃是喜欢男的,有些东西是天生的,无法改变,况且路烃一直喜欢漂亮张扬的男孩,尤其是秋岐这种乖乖软软的。
完全是他的菜。
近些日子,秋岐和路烃熟络起来成了要好的好朋友,路烃是个什么样的人秋岐依然没弄明白,这像是个谜团,解不开。在他眼中,路烃是个温柔体贴的朋友,在一些时候,秋岐的心里产生了一些特别的想法,但还是被压抑下去了。
联考时秋岐发挥失常,分数不理想,拿着成绩单神情淡淡的,梁紊安慰他没事考不好没关系,下一次努力就好,可秋岐压根没听下去,放学后他直接去了他妈妈的墓地。
看到墓碑前的美丽动人的母亲秋岐不争气的流泪了,回去的时候秋岐万万没想到遇见了路烃,路烃眼神骤然冷漠,戴着口罩身边一股冷冽的气息,不像学生该有的气息。
秋岐打破平静,他淡淡开口:“我来看望我妈妈,你呢?”
路烃冷峻的脸上出现一丝波澜,他眼神柔和的看向秋岐,话里透着一股子听不出的意味:“我姐姐。”
秋岐哦了声,伸出脚漫不经心的拿鞋与地面摩擦。
今天天气不是很好,蓝色的天空染上了一层灰雾一样的颜色,雾气腾腾的看起来很快就要下雨了。
出门前路烃看了天气预报,所以他拿着雨伞,秋岐见他看起来很不开心,却没有走,眼睛看着自己。
大颗雨滴垂落到长满草的土地上,一个又一个深点被晕染开来,秋岐错愕的看向天空,一滴雨进入了他的眼睛里,他伸出手揉下。
路烃打开伞撑向秋岐,雨滴打在雨伞上发出闷闷声,秋岐摸了一下自己微湿的头发,还没反过神来,路烃的脸迎上来,秋岐的脸颊发烫。
路烃长长的睫毛垂下,忧伤的情绪贯彻来,秋岐感知到路烃情绪低落,有些慌张的看向对方。
路烃却又恢复原本柔和近人的神情,嘴角勾出淡雅的笑容,身边充斥着温柔不可逆的气息。
路烃轻抿嘴角:“怎么了?”
秋岐不知道自己现在脸红的滴血,他觉得全身似乎都麻木了,直到路烃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他才颤抖着应激反应了下。
路烃问道:“你发烧了吗?”
听语气他好像有点担心,秋岐摇摇头,低声说道:“没有。”
俩人走到屋檐下躲雨,淋淋沥沥的雨越下越大,好似不会停息一般,秋岐看着大雨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秋岐声如温玉:“你怎么不走?”
路烃疑惑道:“我走了,你怎么去看,淋雨吗?”
秋岐僵硬的点点头,路烃说的没错,他走了,自己没伞在这儿除了躲雨就是淋雨。
一阵风吹过,秋岐打一哆嗦,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冷的往手上哈了哈气。
路烃脱下外套给秋岐披上,秋岐抬头看向路烃,神情微乐乐愣。
路烃轻声说:“怎么了?”
秋岐呆头呆脑地问了一句:“我用你的衣服,你用什么?”
路烃摆摆手,无所谓道:“我不冷,不信你摸摸我的手。”
秋岐看着路烃摊开的手,伸手握了上去,温热的触感席卷而来,路烃的手好像一个温暖的小火炉,手心似乎越来越热,越来越热。
路烃的手比秋岐的手大很多,轻而易举将秋岐的手包裹起来,这让秋岐的手看起来像只被人类握起来的小猫垫。
看到秋岐被暖到,路烃轻笑道:“没骗你吧。”
秋岐认同的点点头,脸颊泛起一层红润。
眼前人温柔的让秋岐一瞬间有些迷离,本来以为对方是女生,秋岐就笃定要把人追到手,但没想到是个男生,因为表哥是gay,他也接触过喜欢同性的男人,无一例外没有可以定义喜欢同性人的标准,人毕竟是多样的,有很多面组成的。
雨滴仿佛带了暧昧的音响,把青涩情绪变得暴动不安,秋岐心头发烫,也许是自己心在作祟还是其他什么,反正他现在有点想拥抱路烃。
但很快秋岐发觉路烃情绪很不稳定。
路烃眉眼冷冽,脸色很差,情绪特别不对劲,秋岐迫切的想要知道路烃的糟心事,他想要去安抚他,出一份自己的力。
但他没有立场去问。
雨声渐渐消失,在那一望无际的由雨构成的虚线天空恢复原本的样貌。
湿露露的树上几只鸟在叽叽喳喳的叫唤,秋岐低着头看着地上的水坑,他现在心情很复杂,一股莫名其妙的感觉油然而生,滋味耐人寻味。
秋岐鼓起勇气,他试探地问:“那个……我,我能不能和你一起吃个饭,然后去学校。”
听见秋岐说,路烃点头说行。
俩人来到米线店,这家米线店年很久了,顾客都是这条街的老熟人和学校的学生,进了店里,俩人点完米线就坐在了椅子上。
秋岐打开手机胡乱点开一个APP开始看起来,可眼神却瞄向路烃,不小心和路烃对视了,秋岐尴尬的笑了笑,引人入目的眼睛成了漂亮的弧度。
秋岐道:“这家米线可好吃了,小时候我妈经常带我来这里。”
路烃道:“我也经常来这里。”
秋岐眼睛一亮,惊讶道:“你也喜欢他家的米线?”
路烃低声:“我妈和姐姐都喜欢吃这家的,只不过……一切都回不去了。”
秋岐听着模棱两可的话,一头雾水,他不明白路烃的意思,可能是回忆童年时光有点遗憾什么吧。
路烃接着说:“我妈病了,她……现在暂时没有办法出门。”
秋岐没想到路烃是这样的家庭情况,内心不禁有些同情他。
秋岐说:“身体不好?那是应该好好的在家休息。”
路烃认同的点点头。
家里的事他从来没有向外说的习惯可是看到秋岐就忍不住说,想让他多多关心关心自己,哪怕一秒钟也好,他自己都不清楚这种莫名其妙的感觉是从哪里来的。
星期日秋岐在公寓的沙发上躺着看漫画,他两条腿高高的翘起,嘴里还叼着一片薯片。
正当秋岐看到高潮部分时,梁紊的电话就打了过来,秋岐刚接通电话,梁紊大大咧咧的声音如雷贯耳传来:“引狼入室啊你!”
吓得秋岐差点被薯片噎死。
秋岐茫然不知所谓,他咽下薯片。
梁紊开始解释:“星期六,你有没有看见路烃的眼神,杀气腾腾。”
秋岐把书合上,细想:“星期六?你说的是米线店那天。”
梁紊说:“是啊,我路过,看见你们在说话就没有打扰。”
秋岐说:“对了,你刚说什么杀气,你别瞎扯,他很温柔的,小说中的温柔深情的男主说的就是他。”
梁紊开玩笑道:“难懂你的描述,情人眼里出西施,我懂我懂。”
秋岐玩笑道:“你胡说什么呢,小心我顺着网线到你家揍你。”
梁紊说:“我开玩笑的,你要是找个女朋友,我也不至于开你和男生的玩笑。”
听到对象秋岐就变得躁动不安,他烦躁的抓了抓头发,“别催我好吗,烦。”
“行行行。”
梁紊见秋岐不想说这方面就不再提了,挂了电话的秋岐在沙发上翻了个身,苦恼的嗷叫了一声,红色从脖子处开始蔓延脸颊。
该死,自己喜欢上了路烃了。
本来生活就这么过的,可谁知插曲来到这么快,秋岐在学校好巧不巧的碰到了路烃,什么情况不好,非得是在他和一个男生亲热的时间。
秋岐想要躲起来已经不可能了,路烃已经看到他了。
路烃的头发剪短了,是干爽帅气的发型,和长发的感觉完全一样,秋岐感到路烃神色好了不少。
那个男生走后,秋岐不再躲着,他完全没想到路烃胆子这么大,敢在学校休息室里与人亲热。
秋岐表情很意外,路烃笑道:“你看见什么了?”
秋岐装傻啊了声,说:“我什么都没有看见,我走了。”
路烃拽住秋岐,附耳轻声:“秋岐,为什么要脸红,是因为我吗?”
秋岐紧张的心脏都要跳出体内,手心出了一层薄汗,现在的他紧张的要命。
路烃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秋岐,“你也是gay?”
秋岐急忙摇头,他不敢直视路烃的眼睛,生怕自己做出什么错误的举动。
“怎么不说话了?秋岐。”路烃自作主张地问,“你想接吻?”
秋岐吓坏了,他用力挣脱束缚,冲向休息室门口,嘭的一声,路烃将门上锁,将秋岐环起来,脸颊贴着他的脖颈,微凉的皮肤触感让秋岐心慌意乱。
下一秒唇瓣贴了上来。
原来接吻是这种感觉……
秋岐吓得捶了路烃的胸膛,但无济于事,他的力气对于路烃来说还是太小了。
路烃气息开始变得不稳,秋岐的心也跟着颤,他们一起陷进大海,沉入不可眼见的情爱中。
接吻结束了,秋岐才发觉自己刚刚干了什么,他的脸烧了起来,稀奇的发烫让他不知道该怎么给自己降温。此刻,秋岐脑子一片乱乱,路烃巨美的绝艳压迫而来,他问道:“你在愣什么?”
秋岐脸上平静,心却在乱撞,“啊?什么愣,没有啊。”
路烃说:“下午有自习课,我们去新开的网咖玩吧?”
“好啊。”秋岐说,“新开的那个网咖,我还没有去过。”
谁都没有提所谓的接吻,秋岐揣摩对方的心思,结果是什么也看不出来,路烃为什么亲自己,为什么会突然之间就吻上自己。
在新开的网咖的街心处,由于是新开的,人很多,大部分都是周围高中、职高的学生,此时正是周日里面乌烟瘴气的,角落里都是写烟灰,还很吵闹。
秋岐说:“我不怎么喜欢来网咖打游戏,要不是你约我来,我是不可能来的。”
路烃脸上掀起波澜,往日不是平静或温柔的眼睛出现了光一般,他狭长的眼睛垂下来,长长的睫毛打出一小片阴影。
秋岐这句话很让人误会。
路烃说:“是因为我亲了你,你才会说这样的话吗?”他在试探。
秋岐不再害羞,大大方方的承认:“我对你很有好感,真的,你信我吗?”
“你根本不了解我。”路烃说,“不要做自己后悔的事情。”
秋岐笑道:“后悔我也乐意啊,要是因为喜欢玫瑰,但玫瑰有刺就不摘,那又怎么能称的上喜欢呢。”
路烃反问:“喜欢玫瑰不一定要摘下来。”
秋岐冷哼一句:“不摘下来怎么占为己有?”
路烃不再说话,修长的手指敲击着电脑,电脑的光打在他的脸上,点缀着精致的五官,冷下来的时候气场十足,跟公司老板和外交部打交道一样,狭长的眼眸是散发精明的味道的。
半年后的一天,秋岐和路烃在街上聊天,路烃盯着秋岐看了一会儿,眼睛里的光淡了淡,几乎看不出神情。
秋岐话中带着好奇:“我听你班里的同学说你要休学,为什么?在学校你不开心吗?”
路烃摇头,告诉他自己的规划,他是要去美国,没有要休学。
秋岐惊讶道:“去美国上学吗?”
秋岐若有所思,路烃的成绩走高考是绝对的本科院校,秋岐想不通为什么路烃要去美国,要去美国难道不应该是成绩烂的他的吗。
秋岐目中愕然,努力控制住自己颤抖地声音,“你一个人去?”
路烃道:“不是,我和我妈一起。”
秋岐哦了声,他有一瞬间竟然想说自己陪他去,他自小任性没人能管得了他,如果他一定要干一件事没有人可以拦得住他。
吃饭时秋岐无聊点开论坛看帖子,刷到几个条帖子都是关于路烃,知道路烃要去走了,秋岐才知道原来路烃在学校很有名。
校草啊……
秋岐看着路烃的脸忍不住看迷糊了,优越的眉骨,深邃的眼睛如潭水般透亮,高挺的鼻梁,淡薄微启的唇瓣,俊美绝伦,不小心就会沉溺于美貌当中。
学校很多人舍不得他,还有几个方同学痛哭说自己白月光出国了、失恋了,还有人发出路烃短发时的照片,他看见一条帖子说路烃的头发是接的,下面的评论附和说没错。
秋岐抬眸对上路烃眼睛,“你的发是接的吗,我看帖子上说有人说你的头发上是接的。”
路烃点头,他的头发是母亲病了后接的,病了的母亲经常把自己认成自己的姐姐,那个已经去世了的姐姐路敏。
母亲很爱自己的孩子,但母亲小时候在重男轻女的庭里长大,儿女双全的她,非常溺爱自己的大女儿,在溺爱和金钱的滋养下的路敏被养成了霸道蛮横不讲理的大小姐,在一次疯狂偏激的爱情下迷失了自我,失恋后跳入河中,溺水而亡。
丧女折磨着母亲,在父亲的一次出公然出轨下,母亲疯了精神的溃疯了,在治疗下会清醒一段时间。父母离婚前夕,父亲突发心脏病死亡,家族的负担落到了路烃的肩膀上,虽然钱留下了不少,甚至可以用巨款来说,但只剩下一个人,就算是再怎么内心强大的人也难免不会没有情绪波动。
秋岐和路烃在不同,他从小处尊优贵,母亲在世就格外宠宠爱,性格讨喜还长得可人,两人年龄相仿,经历却千差万别。
秋岐还蛮想去国外的,主要是轻松,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在美国上学,他也正想去。
“要不我陪你去美国吧。”秋岐说,“我成绩不好,在国内的成绩太烂了,上不了好学校。”
路烃说:“你想当然可以,正好有朋友陪着有个伴。”
秋岐道:“什么时候走,我随时准备。”
路烃笑道:“下个星期二,你在国外有人照应嘛,要不和我住一起,正好我们可以一起上下学。”
秋岐兴奋道:“好啊,不过有一点我要提醒你,我喜欢半夜不归。”
路烃疑惑,半夜不归?
路烃说:“半夜你都去哪里?”
“能去哪里啊?夜店呗。”说完秋岐就僵住了,
路烃愣了,“你不会……”
秋岐急忙说:“你不要误会,我是个苗根正红的纯洁少年。”
路烃沉默了,明摆的瞎话他显然听得出来。
很快星期二到了,此刻的他们已经在美国了,夜晚路烃喝醉了,秋岐从外面回来时看到满地狼藉,路烃猛地起身将秋岐抵在门上。
秋岐用劲全身的力气都无法推开他,路烃说话的热气喷洒在秋岐耳朵上,秋岐哆嗦了下,他清晰的听见路烃说。
“别人都可以,我可以吗?”
秒懂的秋歧想要爬回自己卧室,却被路烃反抓住,他冷笑一声:“想跑?”
秋岐不想与酒鬼多舌,他拿手抵住路烃逼近的脸,脸颊发红,小鹿般带水的眼睛眨了下,“求你了,别发疯。”
路烃感到一股无名火涌到身下,一双灼热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秋岐,眼底的情欲波涛汹涌,他冷笑道:“发疯?你比我更疯。”
路烃愈发靠近秋岐紧张极了,他心里只觉得好近,大近了,对方身上的温度仿佛贴了上来,他急忙转过头,睫眼轻颤
,明明内心是想要推开的,可对方的舔舐像火上浇油。
大脑好像被某种狂热填充着,支撑理智的支柱坍塌了,秋岐紧紧抱住路烃,热情的吻住了他。只因太喜欢,秋岐没有排斥自己所亲的人是男人,他认为可能自己是个gay,毕竟自己一点都不反感,反而觉得舒服,这太慌缪了。
秋岐手伸进路烃的衣服里,抚摸着结实的后背,秋岐情不自禁说了句喜欢,路烃的眼睛突然清明了几分,他停下动作,一时僵住了,他无法相信自己喝酒醉酒而失控了,自己活的已经够窝囊了,怎么能拉有好感的男孩下水。
秋岐楞楞地看着路烃,路烃一言不发扶起秋岐,收拾了一下在混乱中被扯开的衣领,秋岐看着秋岐被咬破红肿的嘴唇想死的心都有了。
年轻气盛的路烃压制住身体里的燥动,他转身就要走,秋岐拉住拽住路烃,漂亮的眼睛带着湿意。
秋岐轻声:“路哥,陪着我吧。”
路烃拿高挺的鼻尖蹭了蹭对方的秋岐的白暂的脸蛋,他磁性地声音勾人。
“你确定?”
秋岐一把抱紧路烃,轻声说:“当然,我确定,非常确定。”
路烃却推开了他。
等到夜晚秋岐才敢来到路烃房间,他蹑手蹑脚的走到床边,看着高大的少年闭上双睛,眉头放松,一脸熟睡样儿,被子的一角被路烃抱到怀里,秋岐一眼就看出来那是什么。
是孤独。
永无止境的孤独。
在无数夜晚,他也曾是如此在怀里塞着抱枕或衣物、被子一角。
寂寞的夜,往往需要陪伴,关注的爱。
秋岐走到床前,亲吻路烃的脸颊,他轻声说:“我是真心想陪在你身边的,让我陪着你吧。”秋岐说完,轻脚走出,顺手关掉门。
门轴发出咔嚓一声,路烃缓缓睁开眼,眸子中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神色。
有人愿意陪他身边,未学不是一件好事。
可是为什么还是觉得很难受……
往后俩人之间仿佛形成了某种契约关系,一起上下学,一起去超市,几乎形影不离。
每晚路烃睡觉时都会将人揽入怀中,俩人都挺受这种温馨时刻,他们无话不谈。
得知路烃在管理公司的事,秋岐想分忧,可看见一摞摞文件时,雀跃的心又飞了下去。
如若路烃是深渊,那么秋岐就是降落深渊的一点星光,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在冰冷的深渊深处在光的包裹也下开始融化。
路烃从不对秋岐说喜欢他,只说需要他。
秋歧不理解,明明已经是默认恋爱了,为什么不可以说喜欢和爱,一次秋岐尝试说爱,还没开口就被路烃捂住了嘴。
路烃说:“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不要说,因为我给不了你想要的承诺。”
秋岐不解,但也不会耍性子,可他真的很失落,这样是情侣吗,难不成只有自已一厢情愿。
这样的生活持续了三年,秋歧褪去了青涩的少年气息,他身上多一份成熟还有一份屏障。
秋岐除了和路烃接吻、亲热,就没有再亲昵过了。
降落在深渊的星光,最终沉落了。翌日清晨,阳光明媚,秋岐起了个大早,将早饭做了,在书房办公,三年的时间让他一个娇生惯养的少年变得勤奋了,那个只会感煎鸡蛋的小孩最终学会了做饭三菜一汤轻松得手。
路烃起床后,瞧见房客厅没人,去书房叫秋岐,秋岐牵起路烃的手,一句搭一句的说:“那个私生子出事了。”
路烃点头应道:“好事,他本来就不是好人,还借着你家名义干了那么多恶心事,这是报应他怀着那么颗毒的心,出事是早晚的。”
秋岐说:“我真不知道我爸有个儿子还比我大一岁,这糟心事。”
路烃道:“我帮你处理掉这事好吗?”
秋岐摇摇头,他不想路烃参与这件事。
秋岐在公司整理文件,手机响了起来,是路烃打来的。
秋歧说:“路哥,怎么了?”
路烃问:“你在哪里?”
秋岐说:“我在公司啊。”
路烃那边括噪,声音断断续续的传来:“我出了点事,你……你别等我……我了。”
秋岐焦急道:“是不是那群人又来了!”
嘟嘟嘟的……
电话挂断了。
路烃在工作的时候不小心和黑手党的人有了摩擦,那些人仗着自家的势力肆意妄为,但路烃也不会惯着他们,秋明德在秋岐刚整理完事情就来了,还带着那个私生子秋迦揽,样子气势冲冲,那样子把秋岐气的牙痒痒。
这个出轨的爹还有脸出现,秋岐抱胸蔑视,口气充满不屑,“你带这个和生子干什么?想气我还是想要我的东西。”
秋明德说:“我知道你和路烃的事,你别这么野。”
秋岐哼笑道:“你以为我会怕?别来烦我,给我走!”
他秋明德有胆出这个轨就别妄想再管自己的事,这样不务正业心在外面的爹他不要。
秋岐的话成功气到秋明德了,他年纪很大了,被这样的话攻击心里很不爽,仗着自己的私生子在,他怒喊道:“你对自己的亲这就这个态度不收起你的任性的性格!”
秋岐翻了个白眼,语气都是不屑:“不是,你觉得我为什么要听你的话,你以为你是谁?我为什么要怕你,你在我的公司这么横信不信我叫人把你撵出去。”
秋明德:“我好歹也是你的父亲。”
秋岐:“我没你这样的父亲!”
秋明德:“你!”
在旁边默不作声的秋迦揽终于出了声:“你发疯够了吗,弟弟!”
看着这个私生子,秋岐忍不住鄙夷出声,一个私生子不管被不被社会认可,都不配入秋岐的眼,还想妄想当他哥,谁给他的狗胆。
秋岐指着他的鼻子骂道:“谁是你弟弟,你个杂种!”
秋迦揽瞪大眼睛,气势汹汹:“你再说一遍?”他撸起袖子,一副要干架的模样。
秋岐不堪示弱:“你杂种,你要干什么?花了我自钱那么多,该还回来了吧?”
秋迦揽愁眉,“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是你兄弟,我们一个爹,你有的,我也应该也有。”
什么歪理,这把秋岐气的脑门青筋暴起,他无语:“那是我妈留给我的,什么我的东西你也要有?都不敢搬到生我一个户上,你哪来的胆子在我面前叫唤,你妈是个裱子,你也不是个好东西。”
秋迦揽说:“他再怎么说我也是你亲哥有你这么和自己哥哥说话的吗?”
看着秋迦揽被气的半死却不敢多说几句话的窝囊样子,心里止不住的可笑。
秋岐说:“亲这个屁,在我眼里同一个妈生的才是亲的,同父异母是个什么鬼,想和我称兄道弟,你哪来的脸。”
秋迦揽还想要说话,被秋岐叫保安撵走了,今天碰到这个私生子是他最恶心的一天,不论怎么说秋明德是他亲爹,他再怎么放狠话也不可能真弄他,但那个私生子不一样,他和自己没有任何关系,自己想怎么弄他就这么弄他。
从公司回到家,已经是晚上了,路烃因为处理黑手党的事不在家,秋岐趴在沙发上睡着了,他做了个梦。梦里的自己对着病床上的路烃说了自己那个混账爹来了,还把那傻逼私生子带来,可路烃在病床上一动不动,眼睛闭着像睡着了一样。
秋岐惊恐而醒,他做的太过于真实,他额头上出了一层薄汗,路烃一定出事了,但自己不知道他在哪里,他打了很多个电话一个都没有接通。
秋岐一个人孤单的坐在沙发上,开始了自己的回忆,高中时自己和父亲吵架跑出门,喝醉了酒去了路烃家,当时路烃在家里看书,样子很认真不愧是大学霸。
当时秋岐憋不住眼泪,心里的难受愈发强烈,看到路烃委屈的哭出来了:“路哥……没人要我了,没人要我……没有一个人会要我了。”一般他和他爸吵完架不会哭,但他喝醉了,一醉他就想起他的妈妈了,那种涌上心头的难受压的他喘不过来气。
路烃看着秋岐哭卿卿的表情心里软成一片,他抱住哭腔的秋岐,细密的吻着他,大手轻轻的拍着秋岐的脊背。
“我要你,过来。”
秋岐的声音颤抖,像在风雨中颤抖的小树,眼泪糊满了他的全脸,“我妈妈不在了……呜呜呜呜,我妈妈不在了,她不要我了……”每次喝醉他都会想起妈妈,那种内心想要被填满的心里愈发严重。
现在的秋岐像只无辜可怜的小兽,惹人怜惜。
路烃抚揉揉他软软的脸蛋,语气柔和:“没有人不要你的,不要你的都没长眼。”
秋岐躲在路烃的怀里,低头闷声道:“我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办了。”现在他的情绪低到了谷底,觉得糟糕透了。
路烃搂秋岐入怀,轻轻摸了摸秋岐的眉眼,用手指描绘着他的脸部轮廓。
他笑眯眯地说:“想听睡前故事吗?”
秋岐摇头,坚决否决:“不想听,我不是小孩。”说着吐了吐舌头,粉色的一节让路烃心里痒痒的。
路烃忍下想要接吻的心思。
“那好吧。”路烃眉眼变得柔和,“那我们看电影吧,最新上的喜剧怎么样?评分挺高的,我还没看过。”
路烃拿着遥控器打开电视剧,他在搜索栏搜索电影,正在这时秋岐说了句谢谢你,路烃拿遥控器的手颤抖了下,“没事,我知道你现在是什么感受。”
秋岐抓住他们手,将自己的手握成拳,放到路烃摊开的手心里。
睁开眼看着窗外黑漆漆的天空,秋岐抱着沙发上的抱枕,想要路烃再次陪自己看电影,什么片都可以。
突然门铃响了,秋岐立马跑去开门,当他看见门外是路烃的时候,双手都在颤抖。
秋岐的声音小小地:“你回来了……”
路烃疲倦的抱住他,将头埋进他的颈部,秋岐感受着拥抱,心如被火焰温暖了一样。
秋岐关怀地询问:“你还好吗……”
路烃点点头,现在的他被慰籍到了,全身都充满了力量。
秋岐担心道:“那群人没有找事吧?”
路烃安抚他,“没有,和他们谈了点生意。”
秋岐问:“什么生意?”他生怕是坏事。
路烃微笑道:“这个……你不用担心。”
秋岐还想问些话却发现自己没有立场问,自己和他到现在也只是互相解闷没有谈恋爱。
路烃发现秋岐的脸色很差,他以为秋岐只是身体不舒服了。
“你怎么了?是不是又胃疼了,脸色怎么这么差。”
秋岐摇摇头,一脸虚弱样儿,他压制住自己颤抖的声音,“没事。”
路烃亲吻了他的眼角,拂去他额间的碎发,“那就好好睡觉。”
被子把秋岐的半张脸挡住了,他的嘴巴被被子蒙住了,发出的声音很闷:“我就挺担心你的。”
秋岐突然感到腰部的手腕收紧了劲,有些疼,路烃把脸贴在秋岐白皙的脖颈处,尽管对方的发梢戳的脸痒痒的,但他并不想放开。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路烃已经觉得自己离不开秋岐了。
他心里告诉自己这是惯性作用,但并不是。
路烃说:“我知道你为我操心。”
黑手党的事情秋岐没有问过,他们温情了一段时间,秋岐在办公完后刷手机发现一家很好的素食餐厅,他和路烃口味都不是很重。
路烃下班回家后,秋岐兴致勃勃地告诉他,“我们去新开的那家素食餐厅吧,我还没尝过呢。”
路烃放下车钥匙,打开笔记本电脑,看着项目的挑选。
路烃回道:“行啊,你说什么时候去就什么时候去。”
秋岐:“明天吧。”
路烃:“好啊。”
谁知道第二天路烃忙的连电话都接不了,这爽约的谁能忍啊,气得秋岐委屈又无语的给路烃这个工作狂打电话,“你还在忙吗?”
电话里头,路烃却说:“我去不了了,下次补给你。”
还有下次吗?
秋岐反驳道:“下次?你爽约我不止一回了。”
一次次的爽约让秋岐彻底心碎了,本来他还想趁着这次吃饭搞个浪漫的小约会现在一切都泡汤了。
现在什么干不成了,秋岐心里那叫一个难受。
下午,路烃买了束玫瑰回来,软磨硬泡秋岐也没搭理他,他跟着秋岐回卧室,“宝贝别生气了,给你买了玫瑰花。”
秋岐转头狠狠地看了他一眼,“滚开,谁稀罕你的破花。”
秋岐不领情自己的情,路烃想都没想就把人抱起来了,看着秋岐小小的一只在自己怀里。
他轻声说:“你讨厌我了吗?”
这语气相当可怜,秋岐不想被带偏,硬声回答:“讨厌,没回都是生气了才叫我宝贝,平常都叫我名字。”说着他摇晃着腿脚希望可以让路烃把自己放下来。
路烃伸手稳住他乱动的手脚说:“我觉得叫名字很暧昧。”
秋岐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去你妈的暧昧,谁说叫名字暧昧啊?你是不是脑子有病。”
路烃说:“我妈说叫名字很暧昧的。”
秋岐想起来路烃妈妈有精神病就不吭声了,可能路烃妈妈精神比较超前吧,自己就不纠结这么多了。
被抱了很久的秋岐说:“你把我放床上吧,这样被抱着太不舒服了。”
路烃把人放在床上,与他鼻尖低着鼻尖,“你想怎么舒服?”
“闭嘴!”秋岐捂住路烃的嘴巴,生怕他再蹦出一些乱七八糟的词。
秋岐:“我告诉你叫什么名字暧昧,叫小名才暧昧。”
路烃:“那你的小名叫什么?我还不知道呢。”
秋岐支支吾吾地说:“我的小名叫……叫栖栖。”这个小名除了妈妈在世的叫,根本没有其他人叫。
秋岐的脸颊很红可能是不好意思,路烃说:“那……栖栖可以原谅我了吗?”
秋岐害羞的把头埋进被窝里,“嗯……原谅你了。”
路烃揉了揉秋岐毛绒绒的脑袋,像一只钻窝的毛绒仓鼠。
秋岐抓住路烃的手,将他的手放在脸颊处,“下回不许爽约了。
路烃:“好。”
路烃晚上睡不着看着秋岐熟睡的模样,忍不住摸了摸他的脸颊,那么软,好舒服。
次日路烃起了个大早,他做完早餐后去花园浇水,刮的冷冽,太阳却毒的要命。
突然眼前一黑,是秋岐给捂住了。
路烃关掉水管的开关,抓住秋岐的手,轻吻了下。
路烃的目光扫在秋岐的脚上,秋岐没穿鞋,关着脚丫。
光着脚踩在泥土中,路烃将人抱起,秋岐笑嘻嘻的抱住他的脖子,用嘴唇在他脖子上印了一个吻,就这么一个温度留在了那里。
秋岐笑嘻嘻的问:“路烃……”
路烃道:“嗯?”
秋岐说:“你有没有发现我很少叫你的名字?”
路烃点点头。
秋岐低声说:“我觉得叫你的名字会显得我们很陌生。”
路烃说:“我知道你是这么想的。”
走到客厅把人发在沙发上,他拿起中央空调的遥控器打开暖风,
冬天最令他的苦恼就是秋岐不喜欢空调,却怕冷,这应该可以说是怪癖了,其实是秋岐小时候冬天冷的时候去南方,南北方温度的差异让他养成了不开空调的习惯,不过这几年好多了。
阵阵暖风吹出,吹在皮肤上很舒服,全身都放松了不少,秋岐在沙发上抱着腿,低声细语的说:“昨天你还好吗?”
昨天回家前,路烃和别人打了一架,好在没有皮肉伤。
秋岐试探着问:“有受伤或者沾血。”
路烃下意识的捂住摔住的胳膊,虽然是骨折,但没有皮肉伤,“没有。”
秋岐笑盈盈地垂眸看着路烃,白皙的脸颊晕着层胭脂色:“要洗澡吗,我们一起。”
他的眼睛亮晶晶的,里面透着情欲,表现的很直白。
路烃点点头,抓住他的手亲了一口,声如温玉:“好啊,洗完我们看个电影。”
秋岐抱着他的脖子一口咬住那片细软的皮肤,颈部在受到攻击时是一个人的弱处,但在爱人面前是暧昧的地方。
路烃轻撩起秋岐的羊毛衫,修长的手是冰凉的,在温热皮肤上画着圈,肉都挤出了褶皱。
皮肤很痒,秋岐揪了揪路烃的头发,“别瞎摸,很痒的。”
路烃笑道:“好,那你也别揪我头发了好吗,我感觉都掉了好几根呢。”
秋岐:“呵呵,才没有。”
浴室开了暖风,两人坐在浴缸里,身上占满了泡沫,秋岐头发湿漉漉的贴在脸上,路烃给他撩起来,秋岐一把抓住他的手。
路烃愣了一下,“怎么了?”
秋岐问:“你……什么时候才可以说喜欢我。”
路烃没想到秋岐会这么说,他一直都在逃避这个问题,因为母亲和姐姐经历的爱情,他似乎被什么东西给缠身了,一到情情爱爱的诺言他就如哑了一般,他还是过不了心里的那道坎。
他的脸色很黑,秋岐后悔问这个问题了,明明知道对方会不说的,可是还想问。
“如果……算了……你不用勉强自己。”秋岐说,“我是认真的,我也就是只想要口头上的话罢了。”
路烃苦笑了一下:“抱歉。”
秋岐不知道路烃经历过什么,但那些不堪回首的记忆还是留在脑海的犄角旮旯里吧。
秋岐说:“没事的,反正我知道你是爱我的。”
路烃没有说话,秋岐的心情顿时失落了,说爱对路烃很难,他是知道这些的。
路烃的声音低哑:“抱歉。”
秋岐努力想挤出一个笑,却比哭还难看,“没事的,反正我知道你是爱我的。”
路烃没有应声,只是更用力地替他冲洗着头发上的泡沫,他爱秋岐吗?答案几乎是刻在骨血里的肯定,可是爱这个字眼,像枷锁,牢牢锁住了他的喉咙。
客厅的暖风还在吹着,但秋岐抱着膝盖在沙发,感觉不到丝毫暖意。
路烃打开了电视,调到一部喜剧片。
秋岐的目光落在屏幕上,看到路烃沉默的脸,他有些后悔自己的冲动,明明知道答案,为什么还要去碰那根高压线?
他贪恋路烃给予的温暖,却又无法抑制对回应的渴望,矛盾撕扯着他的大脑,实在太痛苦。
路烃坐在沙发的另一边,看似在着电影,余光却没有离开秋岐。
他想起秋岐想起他在自己怀里寻求安慰的依赖,他不想让秋岐再露出无助的神情。
路烃无声地叹了口气,往挪动了点。
路烃环住了秋岐的肩膀,将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秋岐没有抗拒,额头抵在路烃的颈窝。
路烃低下头,嘴唇贴在秋岐的额角,一个吻落了下来。
路烃低声问:“冷吗?”
秋岐在他怀里摇了摇头,闷闷道:“不冷。”
秋岐闭上眼睛,感受着路烃稳健的心跳,至少这一刻,这个怀抱是真实的,他抱住了路烃的腰。
电视剧里观众的笑声从音响里传出来,路烃目光落在屏幕上,却一个字也没看进去,他感受着怀里人温热的体温,心里的那道坎似乎又高耸了一些。
过了一会儿,秋岐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稳绵长,似乎睡着了。
路烃在秋岐的耳边低喃,“栖栖……”
窗外的夜色浓重,冬夜的寒风偶尔掠过窗棂。
路烃保持着环抱的姿势,一动不动,他看着秋岐的睡颜,目光深沉复杂。
未来会如何,路烃不知道,他只想紧紧抱住怀里的人。
一个冬夜,暴风雪肆虐。
路烃接到一个电话,脸色变得比窗外的雪还冷,他抓起外套就要走,秋岐从沙发上站起来,挡在门前。
秋岐问:“这次又是是什么?不会还是和黑手党有关系吧?”
路烃试图绕过他,“栖栖,让开,很急,回来跟你解释。”
秋岐张开双臂,死死抵住门框,“我不让!和黑手党交缠那么危险,我不许你去,那么危险的。”
路烃看着秋岐通红的眼眶,他想抱住他,想抹去他的眼泪,想告诉他不是那样的,可电话再次催命似的响起。
可是情势危急,容不得半分温情,路烃低吼一声:“快放开!”他抓住秋岐的手臂,把他从门边甩开。
秋岐踉跄着撞在门口柜子上,身上传来一阵疼痛。
路烃的身影消失在门外,秋岐难以置信愣在远处。
原来,自己在他心里,真的……什么都不是?
秋岐扶着柜子站起来,眼神空洞,他看着路烃的车尾灯在风雪中急速远去,他走到厨房里,拿出一瓶很深的烈酒。
秋岐拧开瓶盖,灌了一大口,辛辣的液体烧灼着食道,呛得他剧烈咳嗽,眼泪瞬间涌出。
秋岐喃喃自语:“没人要我,妈妈不要我了,他也不要我了……”
他又灌了一口,突然大门被撞开,几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彪形大汉冲了进来,手里端着黑洞洞的枪口,他们是在寻找路烃。
“路烃人呢?”为首的男人声音嘶哑,枪口对准了厨房门口的秋岐。
秋岐看着那些枪口,他非但没有害怕,反露出一个的笑容,他晃晃手中的酒瓶,又灌了一口。
秋岐的声音含混不清:“他?他跑了……哈哈,他丢下我……跑了,像丢垃圾一样,把我甩开,滚了,你们找他?晚了……他不要我了……也不要你们了。”
闯入者被他这醉态的反应弄得一愣,为首的男人眯起眼睛,枪口依旧指着秋岐的眉心。
他是路烃的软肋,还是一个无足轻重的牺牲品?
另一边,路烃的车在风雪中飞驰,他紧握着方向盘,甩开秋岐时对方红肿的眼眶让他受不了,他调转车头。
他必须回去!立刻回去!
路烃听到里面传来秋岐的笑声时,路烃血液都倒流了,路烃拔出腰间的枪,撞了进去。
秋岐醉态明显,手中还抓着酒瓶,而几支枪口正对准了他。
路烃的怒吼:“放下枪!敢动他一根头发,我让你们所有人,死无葬身之地。”
秋岐仿佛被路烃的声音刺激到,他把手中的酒瓶砸向离他进的黑衣人。
一声枪响,是那个被酒瓶砸中的闯入者,秋岐的身体一震,他僵住了,低头看向自己胸口洇开的猩红,不可思议的摇晃了一下。
好痛比胃痛,比被他甩开,痛多了……
路烃的大脑一片空白,大喊:“栖栖!”
路烃不顾一切地扑向秋岐,他接住秋岐的身体,看着那迅速扩大的血渍,感觉自己的心脏也被那颗子弹同时洞穿。
秋岐嘴唇翕动着,似乎想说什么,却只有血沫涌出。
路烃紧紧抱着他,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我爱你,栖栖,我爱你,听见没有,我爱你啊,别睡,看着我。”
路烃抱着秋岐在地板上,他感觉怀里的身体越来越轻,那句我爱你在死亡面前显得那么苍白、那么无力。
他始终迟到了。
他赢了这场突如其来的遭遇战,杀光了所有闯入者,但他输了整个世界。
他最终说出的爱,没有带来救赎。
在医院的病房里,路烃不知道自己保持这个姿势多久了,他坐在病床边,抚摸着秋岐的手。
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秋岐的脸,那双紧闭的眼,安静得让人心慌。
病房门被推开,医生走了进来,路烃像受惊的野兽猛地抬头。
路烃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医生,他怎么样?”
医生语气平稳:“手术很成功,子弹取出来了,没伤到要害,但失血过多,加上他胃部情况很糟糕……有严重的溃疡,甚至怀疑有早期病变迹象,这次大量饮酒和巨大刺激是雪上加霜,他需要静养,很长、很长的静养。”
路烃愣了愣,“病变?”
路烃想起秋岐时常捂着的胃,想起他苍白的脸色,想起自己一次次以忙为借口的忽视,原来那些细微的痛苦,早已在他不知道的地方悄然恶化。
医生后面关于治疗方案的话,路烃听得断断续续,他的目光无法从秋岐脸上移开。
医生离开了,路烃依旧握着秋岐的手,突然手指动了一下。
路烃浑身一震,以为那是自己的幻觉,“栖栖?栖栖,能听见我吗?是我……”
秋岐的睫毛颤动了几下,他费力地掀开眼帘。
路烃的眼泪落下来,他再也无法维持任何坚硬的外壳,他额头抵着秋岐的手背,肩膀颤抖了起来。
破碎的呜咽从路烃喉咙深处溢出,“对不起,栖栖……对不起,是我混蛋,是我推开你,是我让你一个人,是我没照顾好你,我差点……差点就……”
路烃汹涌的眼泪和崩溃的忏悔,像迟来的潮水,冲刷着他心口的伤痕。
秋岐动了动被路烃紧握的手指,回握了一下。
秋岐看着他,氧气面罩下的嘴唇艰难地动了动,但路烃读懂了那口型:“路……哥……”
路烃声音沙哑:“我在,栖栖。我再也不会走了,再也不会推开你,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再也不会了。”
秋岐自嘲道:“我的胃……很糟糕,对吗?”
路烃的心狠狠一揪,他避开伤口,他们鼻尖对着鼻尖,呼吸交融,这个亲昵的动作他做过无数次。
路烃低声说:“不怕哈,栖栖。我们一起治,我陪着你,一步都不离开了,因为我已经明白什么是爱了。”
秋岐说:“路烃,我再说一句你爱我。”
路烃抬起头,深深地望进秋岐的眼底,“我爱你,栖栖。以前是我蠢是我懦弱,没有底气说,那是因为我恐惧爱情,是我不敢认,但现在我知道了,没有你我什么都不是,活着也毫无意义。”
秋岐的眼泪无声地滑落,他在路烃脸上印下了一个吻。
他没有说我也爱你,但这个吻,胜过千言万语。
—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