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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竟敢袭击大将军? 竟敢袭击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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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来无事,赵泽荫提议道:“一正,听说你最会讲故事,说一个听听。”
我笑了笑,想必赵泽荫知道我经常给迎蓁讲故事,罢了,闲着也是闲着,讲一个故事解闷吧。
从前有两只小狐狸,狐狸姐姐和狐狸弟弟,原本过着平静的日子。不料,它们的娘亲因姿容出众,深受首领狐狸偏爱,竟招来族中红狐狸的妒恨,最终被其咬死。
族群中另有两只狐狸极富心机。一只是灰狐狸,暗中散布流言,挑动红狐狸的杀心;另一只是黑狐狸,她有一子,与狐狸弟弟年纪相仿、性情相投。狐狸弟弟视小黑狐为挚友,谁知黑狐狸却借此设下陷阱,诱骗姐弟俩吃下毒蘑菇。
水生听得入神,赶忙催问:“那狐狸姐弟最后怎么样了?”
“当然是死了,不过狐狸姐弟很开心,它们终于和娘亲团聚了。”
赵泽荫白了我一眼,给出了他的评价:“果然是给小孩子听的故事。”
我笑道:“水生,这三只狐狸里,你觉得谁最可恶?”
水生挠挠头说道:“当然是黑狐狸!狐狸姐弟的娘亲已经死了,为何还要利用小黑狐狸用毒蘑菇杀死狐狸姐弟。”
我在火光里托着下巴,又问:“那你觉得谁最可怜?”
水生的眼睛明亮有神,他斩钉截铁道:“当然是小黑狐狸!他那么小,还和狐狸弟弟是好朋友,却成了自己母亲挥向朋友的刀,他若知道了真相该多难过。”
我长叹一声,望着那半截水神像:“那你说,要不要告诉小黑狐狸真相呢。”
水生垂下脑袋,不知如何抉择。
半晌,赵泽荫说道:“它有知道真相的权利。”
我和水生齐齐看着赵泽荫,问出了同一个问题:“真相重要么?”
还没等赵泽荫回答,徐鸮回来了,在我和赵泽荫耳畔低语道:“祠堂后不远的树林里有机关,很蹊跷。是否去看看?”
打定主意后,我便提议去后山一探究竟。
水生一听,满脸不情愿,可那二十两银子的诱惑,终究推着他硬起了头皮。
我们沿窄径深入,行至某处,黑暗中忽传来机关转动的微响。
紧接着,嗖嗖几声破空而起,寒意顿生。借着手间微弱的火光,只见两道红绸蓦地腾空飞起,直朝我们扑落。
我还未及反应,身旁的水生却骤然发出一声惊叫,整个人跌坐在地。他两眼发直,死死盯着那飘摇的红影,手指发抖,颤声道:“蛇……是蛇怪!”
我急忙蹲下身观察水生的瞳孔,并非假装,他因过度惊恐已经失去神志,继而浑身颤抖口吐白沫昏厥过去。
我凑近他的嘴巴一闻,立刻蹙起眉头。
事有蹊跷,我们决定先下山。向圣阳当铺掌柜处打听到水生的住处后,我们找到县郊的一处旧宅。
屋里幽暗狭窄,陈设简陋。
我翻箱倒柜找了片刻,很快便在水生家的窗台上找到了一个罐子。酸涩味从残留的液体里散发出来,是了,是这个东西。
“什么东西?”赵泽荫凑近问道。
“是符纸灰水。”我坐在桌前解释道:“江湖骗子的常用伎俩。用蛇头包和朱砂混合,然后写成符纸,烧成灰服下,会中毒,更重要的是会致幻。”
赵泽荫嫌弃地把罐子推远:“蛇头包是什么玩意儿?”
徐鸮用手指蘸少许液体在舌尖一尝:“王爷,蛇头包是一种浆果,有毒,吃了会让人昏昏欲睡。”
“长期服用会致幻。民间取这个名字就是因为发现蛇吃了这个果子会中毒摔下树来,脑袋撞出包。”
“那这小子怎么办?”赵泽荫探了探水生的鼻息:“何峰,去请大夫!”
我叹口气,怎么突然有种被人强行推着走的感觉。
我们怎么被这不起眼的小子绊住了脚呢。
想着,我又开始在水生家里乱翻。
一贫如洗。
屋里竟没有太多生活必需品以外的东西。几件破衣服上都有补丁,然而仔细看这针脚,细密齐整,出自女人。
大夫漏夜而来,虽一脸不悦,但钱好使。
我们三人商量一番,且在此处停留一天。
但得兵分两路,徐鸮带何峰苏力去探查孝义山后山究竟有什么。而我和赵泽荫在县城里查符水之事。
安排停当,拜托邻居大婶帮忙照看水生后,我和赵泽荫才回到客栈歇息。
在开几间房的问题上我和赵泽荫出现了分歧。
见我坚决不肯一个人住时,赵泽荫抱怨道:“你一姑娘家,你觉得合适吗?你也太胆小了。”
我确实胆小,主要我太害怕死,更重要的是我现在不能死。
见我抵死不同意,赵泽荫最终选择退让投降,但他警告我别动手动脚,不然会把我踹下床去。
折腾了一晚上我是真累了,何况我脚腕扭伤还没痊愈,胡乱梳洗一番我爬上床睡到里侧。
赵泽荫一把扯过被子,整个裹在我身上,自己却转过身去,沉默得像一堵密不透风的墙。
我倦极了,眼皮沉沉压下,意识也渐渐模糊。就在将睡未睡、梦境依稀浮动之时,忽然有人拍我的脸。
黑暗中,赵泽荫不知何时已转了过来。
他一双眼在暗里亮得惊人,直直盯着我:"黄一正,我怎么越想越不对劲——明明你说来护着我,怎么现在倒像是我在护着你?"
“你不累吗王爷,再说你得保护了我,我才能保护你啊。”
“……你!你果然又在敷衍我!”
被人捏着脸颊,我一下清醒了,抓着赵泽荫的手求饶:“我好歹是个姑娘,脸捏肿了多难看!”
“你本来也算不上好看!”
我叹口气,懒得和他争,手往他胸口一搭——心跳沉稳有力,隔着衣衫传来温热。
赵泽荫似乎愣了一下,往我这边靠了靠,吐息里还带着寒川酒清淡的余香。
“我没敷衍你,我会信守承诺保护你的。”
微不可闻地,男人说道:“算了算了,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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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天没亮我就被赵泽荫摇醒去水生家附近盯梢。我打着哈欠蹲在墙角,赵泽荫压着嗓子问我在水生屋里闻到什么没有。
“没有闻到,你有发现就说,别卖关子!”
“是香味,确切说是胭脂香,不是那种劣质便宜的胭脂,不仅屋里有,破旧衣服上也有,但在他屋里没找到女人的用具,那必然是有女人经常去,而且——是身份不一般的富家小姐。”
我哑然。
这位爷不光会打仗,细处也比我敏锐。
约莫半个时辰后,两个女人形色匆匆出现——当铺里那位苏小姐,还有她的婢女。
小姐与大娘耳语几句,便独自进了水生屋里。
赵泽荫低头问我:“放长线还是速战速决。"
"赶时间。"我说。
话音没落,赵泽荫已从房檐上窜过去,一手刀劈晕了婢女。等我跑到门口,他已经把苏小姐按在屋里了。
苏小姐额头沁着冷汗,但还算镇定。她盯着我们看了一会儿,先开了口:“你们是朝廷派来的官么。"
赵泽荫坐在方桌前,语气不咸不淡:“既知道,就报上名来。或者我替你说——苏小妹,蛟川县县令苏振生之女。"
我眉毛差点飞起来。县令的女儿,和一个被喂符水的小伙计深夜相会?
苏小妹被揭穿后反而松弛了些,她朝我看了一眼,又看向赵泽荫,作揖道:“小女子拜见将军,以及采办副使大人。"
赵泽荫没有接苏小妹的礼:"本将军南下虽不是秘密,但行至何处是机要之事,你从何得知。"
苏小妹眼神闪了闪:“将军的福船太过显眼。"
赵泽荫垂下眼睛,指尖缓缓叩着桌面,声音沉得像铁:“是么。那水匪袭船的事,苏县令不可能不知道——毕竟本将军的船,太过显眼。"
我头一次见赵泽荫这么压人。没有怒色,没有高声,但周身像笼了一层寒气。
"不关家父的事。“苏小妹声音有些发紧:“是我偷听到了将军的行踪。"
"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