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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进入丰州;水生,苏小姐 进入丰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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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他所言,堤坝偷工减料,朝廷拨款只有四分之一用在筑堤上,你既不查贪腐,又有何好办法。”
“首先得确认事实,重新计算筑堤要用的实际银两,六十万两是丰州上报给朝廷的数量,绝对有虚增。”
赵泽荫又问:“然后呢?”
我摇摇头:“还不知道。”
“一没目标,二没计划,三没准备,单枪匹马杀到丰州,还没到地方就已负伤,你以为你是谁?”
我笑道:“这不有王爷相助,事儿不成都不行。”
“你会后悔向我求助。”赵泽荫揉揉额头两侧,起身道:“其他事再议,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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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正午,我们的船泊到达蛟川渡口,需在此补充物资,停歇一日。
我的脚腕肿已消了,慢慢踱步已无大碍。便同徐鸮一道下船,在渡口附近闲闲转转。
蛟川县,因蛟而名。背靠苍翠大山,三面环粼粼碧水,山岚水汽交织,景色清丽得宛若一幅墨色未干的画卷。只可惜天公不作美,雨星又渐渐飘洒下来,辜负了此番风光。
在茶肆中小坐片刻。我一边吃着,一边观察着渡口寥落的行人。
稀奇,明明是白天人却很少。询问下,茶肆老板娘神色诡秘地告诉我,因今年的河姑跑了,县里正满城搜呢。
"河姑?"
"就是给河神娶的媳妇。往年都是挑了人往水里一送就完事,今年这个叫水瑚的丫头倒好,收了县太爷二十两银子,人跑了。"老板娘撇嘴,又补了一句:“那二十两,是给家里的——她爹娘早死了,跟哥嫂过。"
我呷了口鱼饼汤,没接话。
天灾降临时不去疏浚河道、治理水患,倒信起了河神娶妻。愚不可及。
饭后按例去首饰摊儿逛一圈,各色珠钗琳琅满目,却没有我要的。
路过一家典当铺,徐鸮建议我进去碰碰运气。
当铺老板是个中年人,许是看我们穿着朴素不像有钱人,只叫一个小伙计接待我。
小伙子看着十四五的样子,黑色的眼珠子滴溜溜转着,随即便热情摆出一盒子要出售的首饰尽力推销起来。
正看着,门外来了一女子,婢女撑伞、穿戴讲究。
掌柜一见来者,立刻谄笑着迎上去:“哎哟,苏小姐,您来了,快请进!水生,上茶,快着点!”
名叫水生的小伙计微微蹙着眉,不好意思地冲我说道:“抱歉,您先看,我去去就来。”
我摆摆手表示理解,断不会耽误掌柜的生意。
“那簪子对你很重要?”
徐鸮向来不喜欢问东问西,许是看到我一脸失望才发问。
我望着檐下雨丝:“比我的命还重要。”
等了一会儿,见苏小姐的生意还没做完,我准备走了。出门不过片刻,水生突然追出来向我道歉,为他的怠慢。
真是个有礼貌的家伙,看着水生的背影,我又瞄了一眼那当铺的店名:圣阳当铺。
不起眼的小店,名字却很大气。
因赵泽荫此行并未通报沿途州府,一路悄然,倒也省去了不少官场往来、逢迎叨扰。
我与徐鸮正在吃晚饭时,他径直走来一屁股坐下,便要徐鸮陪他喝几杯。
二人点了一坛本地的寒川酒,寒川此物茎叶繁茂,根块似芋,煮熟后清香绵软、入口即化。以之与糯米同酿,酒体醇和,香气清雅,初饮只觉甘柔,后劲却绵长深厚,最宜慢斟细酌,方得其味。
赵泽荫惊奇问我:“知道的还挺多。无雷国有种血酒,你可知是什么?”
徐鸮只笑着看我,并不言语。
我白了赵泽荫一眼,说道:“不过是酿好的酒用西番红花浸泡,酒色血红,才为人称为血酒,一些藩商以此为噱头,号称血酒能补肾壮阳,专拿来骗你们这些男人。”
“啧啧,黄大人从哪儿知道这些稀奇古怪的知识?”
“我虽琴棋书画无一擅长,要论奇谈怪论,那可知道的多了。”
正吃着酒,门口有个湿漉漉的人在向里张望。看到我时,那圣阳当铺的水生晃晃手,旋即向我们走来。
“姑娘,可找着你了,你落下了东西。”
我满腹狐疑接过水生递过来的信,拆开一看,上面写道“孝义山,水神祠,求事成事,寻人得人”
水生说我走后在那盛放首饰的木匣下找到的,想来今天下午就只有我和苏小姐两位客人,苏小姐一直在内室,不是她落下的,所以应该是我的。
末了,水生给我指了指孝义山的位置。至于水神祠,已荒废多年。
事情逐渐变得令人难以理解了。
很显然,这信是有人借水生之手给我的,有人一直在盯着我们的一举一动。
赵泽荫却不以为意:“故弄玄虚,不过既无要求,又无期限,非出自那帮水匪之手。”
“要去么。”徐鸮问道。
如赵泽荫断定,这封来历蹊跷的信绝非贼匪所留、用以索要金娘赎金之物,那么信中所说的“寻人得人”,所指究竟为谁?又是何人将这般不明不白的消息传递于我?
我又将信纸展开,细看其上字迹,笔锋苍劲古朴,架构间隐有风骨,虽只寥寥数语,却竟勾勒出几分超然物外的意境。
直觉隐隐告诉我这位送信而来的神秘人,绝非寻常之辈。
“你们喝了酒,还能行动嘛,我就说这玩意儿误事。”
赵泽荫摸摸下巴笑道:“这点酒算什么!不过雨夜上山,没有向导可不行。”
与二人相视一眼,打定了主意,我又折返回圣阳当铺找到水生。
得知我想雇佣他带我们上山后,这少年显得十分犹豫:“山里有怪物,县令老爷早就不让人往后山去,也是那会儿起,水神祠就荒废了。”
我问:“什么怪物?”
“是怪蛇,巨大的怪蛇!”水生露出惧色,瞪着眼睛说:“很多人都见过!”
真是越来越离谱,小小一个蛟川县,怪事这样多?
赵泽荫没那么多耐心听故事,直说:“开价。”
水生想了想,伸出两只指头:“二十两,我带各位老爷上山。”
商定后,我换了便于行动的男装和靴子,又准备了几套蓑衣,趁雨小后正式进了山。
此时天色已完全暗下来,前山有路还算好走。徐鸮一路拉着我,何峰在前举着火把开路,而苏力则负责断后。
听水生说,水神祠过了就往后山去了,很危险,本地人一般只进前山。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水神祠果然已破旧不堪,祠内一片荒芜,破损的神相只留下了下半身。水生说,这水神是男相,也不知是什么时候被当水神来祭拜的。
勘察了一番,这里没有任何值得注意的地方,地上脚印凌乱,像是猎户樵夫们歇脚时留下的。
用前人留下的残枝生了火,我们就地休息片刻。
徐鸮独自出去探查环境,我和赵泽荫在祠堂里等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