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怪物共生》再见恒我

10、第 10 章

　　“这是我这些年跟她缠斗发现的，不一定完全正确，但也准确。泥从来没有活过，所以也不会死，每次只是改变形状，模拟出生命的存在，但代价是每次都要重新认识世界，只是会选择一两个东西作为锚点。”

　　“不过你放心吧，她不会伤害你的，我了解她，刚好她对你好奇了，我们可以有大把机会从她身上弄资源，你也不用……”林梦右边猪蹄抬起，拍着前面保证。

　　“所以你这样做，想干什么？”白绒目光死死地盯着眼前这头猪。

　　“就是……反正她早晚也会因为我认识你，刚好我偷她东西，也被她惩罚了，就引导你们认识认识呗。”

　　林梦皱起猪眉头，好像很不理解白绒为什么生气的样子，“是，我承认，我的确有想利用她探究你，也让你试探这块烂泥巴怎么样的想法，但我跟你是一个立场的。白绒，我还不是为了你，如果你能收服她，肯定有很大的好处，你不相信我，也该相信你自己的异能吧。”

　　林梦不知道白绒异能的深浅，看到好像对泥没有起作用，对泥的忌惮心更深了。

　　“而且预言都说了，你未来会改变帝国，你根本就不用杞人忧天。”林梦当时想到这样做，刚好有预言这种东西让她不用担心会真正地害了白绒，反而想到可能因为这种行为推进命运进程，就毫无负担地去做了。

　　“……”白绒深吸一口气，“我不需要你为我好，林梦。”

　　白绒的眼睛很黑，在昏黄的卫生间灯光下有些深邃。

　　“我不是需要妈妈管教的孩子，我也讨厌别人擅自为我做决定。如果是突发情况，我当然无话可说。可是你这样不事先和我商量会打乱我的计划，也让我没有准备，一无所知地陷入被动，我很不爽，你明白了吗？”

　　林梦表示自己冤枉：“你就是想太多了，哪有那么严重，搞得我好像做了罪无可赦的事一样。我都是经过权衡了，也是觉得你能够接得住。要不是那个有关你的预言，我也不会那么快就让泥找到你的。说白了，你也没有跟我说过你的深浅。其实你就是被看穿了，觉得不安稳了，在我这里寻求平衡感。要不是因为你的异能，我早就跑了。”

　　白绒太阳穴突突地跳，她知道林梦自由散漫惯了，也是因为虽然异能效果勉强让林梦立场跟她一样，但不服从安排的习惯还没有改变，会做这些自以为是的事。

　　之前白绒没有意识到这是一个很严重的问题，但现在发现了就必须给林梦立个标杆，她要做的不是争论对错，而是让林梦变得更加可用。

　　“林梦，你太理所当然，也太想当然了，你知道吗？”白绒语气从容不迫、不紧不慢地对林梦说。

　　林梦嘎了一声，白绒嘴角扬起一个冰冷的弧度，抚摸着林梦的猪头，动作轻柔。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早有准备，我可以更好地隐藏自己的秘密，哪怕在泥面前可能没有用，但至少我尽力了，打的不是本有可能却丧失努力决定权的战。”

　　“也不用担心在星乐大厦的时候存在暴露风险，然后费心跟别人解释，你看，我抱着你、一头猪出去的事，就有不少吃瓜员工私信我询问了。”

　　“我知道你这一生向来都是直来直去、想到什么就做、看到不爽就干的率真性子，这很好，说明你活得很坦荡，是自由自在的飞鸟。”

　　“但是林梦我跟你不一样，我从小的经历就告诉自己，必须竭尽全力、胆战心惊地避免每一个可能遭遇的陷阱才能好好活下去，倘若是突发意外我也只能应对，但我无法接受的是本可以努力但错过机会的事。”

　　“因为预言那种东西，就随意地去做事情，然后冒险也心存侥幸，那不是我。林梦，你要站在我的立场去想。”

　　“至于你说的理由，我认为预言也只是参考，是规避风险的某种指示，我不是那种不在乎体验和细节的人。”

　　“我认为人应该挣脱命运，自己决定命运，而不是被预言了未来就咋咋呼呼、一头猛扎地投靠进去。”

　　“命运可能被观测，但生灵的上限无法被预言。【时】哪怕还是走向了命运，但过程和预言之外的成神之路都是她自己决定的。我也早晚会走出命运之外。”

　　“总之，不管怎么说，我的异能锚定了你，你是我的人，你当然也可以有私心，但不能违背我的意愿，知道吗？以后每次做决定，不管什么事，来得及的话，你都要跟我商量，我要拍板。”

　　林梦的猪头被白绒温热的掌心抚摸，她躲闪不过，身体不太适应地僵直了，听到白绒说了那么多话，也意识到不是嬉戏打闹的事情了。

　　白绒没有停止抚摸，只是用漆黑的眼睛静静地注视着林梦的巨大猪眼。

　　林梦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一动也不动，只是徒劳地盯着地面。

　　静默了很久，白绒没有催促，只是等待，像个耐心的猎人，一下又一下抚摸着林梦的猪头。

　　“你……”林梦还是行动了，她嘴唇蠕动着，喉咙像是卡着东西，张了张嘴，有点难堪，但最终还是犹豫着道歉了，“行，我知道你的想法了，是我草率了。”

　　“当时泥追着我，我想着你们见见面也好，就把她引过来，没有想太多。看来，我姐以前说我想一出是一出，没个章程，也不顾及后果，真是太对了。”

　　“白绒，我不是那种嘴硬还不肯承认错误的人。我对之前所说的反正有预言命运如此的话道歉。你确实，打动了我。命运可能被观测，但生灵的上限无法被预言。好，说得好。不被命运束缚……我不如你。白绒，我期待你的未来。”

　　白绒能够感觉到，她和林梦之间的关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正在向着某个方向悄无声息地前进。

　　好像比起强行绑定，多了点什么。

　　坟茔之蛇在白绒耳边说：“不可思议，林梦这个随心所欲的怪物，脑中的印记竟然加深了。”

　　这说明在刚刚的对话当中，林梦在某个瞬间认同了白绒。

　　白绒的嘴角微微扬起，她捏了一下林梦的猪耳朵，对坟茔之蛇说：“其实林梦也警醒了我。”

　　“什么？”坟茔之蛇问。

　　“你永远都不知道大火什么时候烧起来，只有马上掌握在手中的力量才是真的。”

　　泥可以看穿白绒，哪天也有可能又来一个看穿她的，不能把命运寄托在侥幸身上，必须要推进计划在秘密暴露之前就拥有无法被动摇的力量。

　　白绒睫毛低垂，掩去眼底的情绪，主动出击，如果时机不够，就创造足够的时机，把自己能够抓到手的东西都转化为成长的资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