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主角》花一荷

44、霜儿 戏台上，一

　　颜如玉腹语道：“家中父母康健，还有一弟。”

　　尉迟娇立刻深表同情，这么美丽的女子居然还有一弟，真是简直了。

　　楚绝道：“所以，你出来收集神兵利器，是打算回家开锁吗？”

　　颜如玉腹语道：“是，吾幼时有一珍爱的宝盒，十几年前突然打不开了。”

　　尉迟娇怀疑道：“有没有想过是你弟做的？他忮忌你。”

　　“应当……”颜如玉略一思考，似有迟疑道：“不会吧。”

　　看神情就知道，一定是这样！！！

　　不管，颜如玉这么美，她说什么都是对的！

　　几人忿忿然撸起袖子，打算立刻冲到她家里帮她暴力开盒！

　　颜如玉腹语道：“往东走，就是我家。”

　　小白站在石头上高举拳头，“好，决定了，我们马上护送她回家！”

　　神算子淡定解释道：“我们只是正好也要向东去。”

　　楚绝点点头，肯定道：“嗯。”

　　小白奇道：“诶，难道说气运珠在东边？！”

　　反射弧太长了。

　　楚绝再次点头，确认无疑。

　　尉迟娇拍掌道：“太好了！”

　　维娜对颜如玉笑道：“我们可以同行了！”

　　刚行了几十里山路，几人的眼前又陡然间凭空现出一座戏楼。

　　四下渺无人烟，高楼凭空出现。

　　这也太像陷阱了……

　　几人的视线又一次集中在颜如玉那边。

　　颜如玉面无表情摇摇头，腹语道：“这回不是我。”

　　正在这时，戏楼中突然“咿咿呀呀”宛转流音，悠悠扬扬地飘传出来一个女人唱戏的声音。

　　几乎是瞬间，神算子几近失态般地冲进戏楼。

　　楚绝也跟着冲了进去。

　　“这怎么？”

　　小白、维娜、尉迟娇都呆了呆，还真是甚少见神算子这般模样！

　　三人拉起颜如玉一同进入了戏楼。

　　只见戏楼内空空荡荡，台下观众席独自坐着一人，是个背着重剑的小女孩。

　　这不是小麦又是谁！

　　“小麦！！”维娜率先飞到她身边。

　　小麦转过头露出一脸不高兴的样子，好似在说：你们怎么现在才来。

　　尉迟娇和小白也急急忙忙跑过来，三个大人均是一脸歉意。

　　小麦终于见到家里大人，她指指自己道：“我饿了。”

　　三个大人翻遍储灵袋内外都没发现丁点吃的。

　　还是颜如玉递给小麦一块看起来像是枣糕的点心。

　　小麦呆住了，人生虽已八岁有余，但她还真没见过如此美丽的人！

　　小白在她眼前晃晃手，“回神了。”

　　她问道：“怎么就你一个人呢？师姐和婵儿呢？还有那三个男叔叔呢？”

　　小麦一指上空，这戏楼楼上是个悬空样式，左领嫣然就被困在那里，前方是个透明的结界，她一直在提剑劈砍，但结界纹丝不动，见到熟悉的几人，她更是在呼喊着什么，可声音被结界挡住了，大家都听不见。

　　维娜展翅飞上去，一箭射出，冰冷的箭尖仿佛对那结界造成不了任何伤害，但左领嫣然的声音却骤然传出！

　　她大声道：“那是圈套，别过去！”

　　可惜，晚了。

　　戏台上，一名女子正在独舞。

　　她曲音宛转，水袖飘扬，步履轻快。不知是从哪里传来了一阵玉板敲，女子的唱念做打皆变了样，音调陡然哀怨，戚戚然郁郁不得。

　　神算子缓步靠近，似乎要与她一同完成这场戏，又仿佛不愿惊醒梦中人。

　　锣鼓声响，两人错位，女子甩袖屈膝，神算子轻轻扶起，默契非常。

　　楚绝就那么静静地立在台侧。

　　她细细端详，仿佛要从女子这张脸上，找回幼时的熟悉模样。

　　一人就能牵动着楚绝和神算子的万般思绪。

　　此女不是霜儿还能是谁？

　　霜儿颦眉，得见楚绝，眼圈更是通红，两行清泪直落。

　　楚绝忍不住走近，伸出手替她拂去泪水。

　　待要牵起她的手跟她互诉衷肠时，霜儿的身影淡了……

　　台上什么都没了。

　　眨眼间，霜儿便站至台边。

　　楚绝刚要过去，霜儿又消失了……

　　她再次出现，虚空中霜儿的脚被重重的锁链铐住，像是什么地缚灵！

　　楚绝一个瞬移，将将要抓住霜儿时……

　　神算子拽住了楚绝的胳膊。

　　正在此时，轰隆一声巨响，戏楼被炸出一个大洞。

　　姜婵正在一团尘埃中与谢姝斗来打去，两人纠缠不休！

　　真真是你方唱罢我登场。

　　戏楼中闹剧的主人，终于现身。

　　正是苍澜！

　　乍一得见仇家，姜婵一双狐狸眼赤红，她质问谢姝道：“谢姝，你竟与他同流合污！？”

　　“我怎可能！！”谢姝本就苍白的脸闻言间更白了，好像想起来她如今的身份不适宜如此激动……谢姝的目光悄悄掠过楚绝，见楚绝并未注意到这里，她稍稍放下心来。她一路跟随几人，只是想引开姜婵，好观察楚绝罢了。

　　谢姝冷道：“只是恰巧来此罢了。”

　　苍澜大手一挥，霜儿的身影连同那锁链就都消失了。

　　神算子霎时疯了。

　　握住楚绝的那只手用力，似乎是压抑了很重很重的情绪，要在今日统统诉说出来。

　　霜儿之于神算子，其重要程度相当于魏谦卿整个人全部的精神支柱！幼时雪天相救，再造生恩，多年戏班相陪，情深义重，霜儿甚至就躺在她的怀里闭上了眼……

　　神算子与楚绝同行，完全就是指望她成神后能复活霜儿。二十多年前是，二十多年后的今天亦是！

　　神算子一改往日小生气质，霜儿消失了，她也从老神在在变成现如今露出内里的伤痕累累。

　　她扔下什么东西，并重重地踩了一脚。

　　楚绝看清了，那是一度覆在她重瞳之上用来作以掩饰的黑瞳。

　　是霜儿给她的。

　　楚绝觉得神算子的行为有些莫名，但依旧面无表情道：“我当是什么……”

　　就是这句，如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瞬间刺痛了神算子。

　　“的确，不重要是吧。”魏谦卿凄惨一笑。

　　“你根本就不懂！”

　　“她只是把我当你的替身，替身！”

　　戏楼那边姜婵与谢姝两人的动作皆一滞，也不打了，都在瞧着神算子的骤然发疯。

　　“霜儿对我好只是因为她想到了你！”

　　“因为你，都是因为你！”

　　听到这话，谢姝神情疑惑，她没记错的话，好像此人早二十年多前就已经破防过。

　　“楚绝！我助你成神只为复活霜儿，我曾以为你也是这样想的，而如今你却在干什么！”

　　楚绝面无表情，“我这不是正在……”

　　神算子登时打断，“不，你没有！”

　　“你只是想成神！”

　　“你只是想将所有人都困在你的麾下！”

　　神算子神情凄楚，她捂住了自己的一只眼睛。

　　“重瞳看走了眼，霜儿也看走了眼，她记了你一辈子！”

　　“幼时她刚救了你，就被马贼拐跑，你生死不明，她见了与你相似的我，便只把我当成是你的替代品。”

　　“她对我好也是因为想到了你楚绝，为了你！她希望被拐来的孩子们都好，她希望你活着，她希望你能好！”

　　“霜儿为什么这么对你好？为什么我比不过你？为什么要拿我当你的替身！？”

　　“重瞳可知天命，测未来，却独独不能助我成神，为什么！？”

　　“为什么你可以我就不行？凭什么你可以我就不行？”

　　姜婵目瞪口呆：“真是失心疯了。”

　　神算子还在痛诉：“你根本就不懂，只有我和她，只有我和霜儿……”

　　“我们相依为命，我和她，只有我们两个人！”

　　楚绝道：“如果只有两个人就叫相依为命的话，你和我曾经不也是吗？”

　　神算子仿佛骤然被掐住了脖子般，凄厉的控诉声戛然而止。

　　她表情空白，好半晌才对楚绝挤出了一句，“你和我是宿敌……”

　　楚绝翻了个白眼，“你想多了。”

　　楼上，贵宾席左领嫣然正静静看着。

　　台下，观众席的五人紧紧靠成一团。

　　小麦嚼着枣糕，颜如玉面无表情。

　　尉迟娇已然呆傻，她胳膊肘拐了一下小白道：“你说，她们……”

　　维娜神情愕然，她单指放在唇边道：“嘘。”

　　“别吵，我在思考。”小白单手捏住下巴，眯着眼道：“人物关系太复杂了。”

　　苍澜看了一场大戏，正笑得好开心。

　　他巴不得楚绝身边的人一一自己滚蛋。

　　楚绝身形一动，无坚一招毙命，苍澜瞬间消失。

　　困住左领嫣然的结界也消失了。

　　但苍澜的声音仍然在戏楼里空转，一声比一声急促，一声比一声强烈。

　　“楚绝，跟我一起走吧！”

　　“楚绝，跟我走吧！”

　　“楚绝，跟我走！”

　　戏楼内平地起旋，一阵狂风猛然袭来！

　　颜如玉立刻打开“黄金屋”。此黄金屋就是巫鬼婆给楚绝的，楚绝昨日转送给颜如玉的、那个红布包里的东西。

　　神器·黄金屋，纯金打造，金光熠熠。

　　璀璨、夺目又耀眼的光芒，一时间闪瞎了众人的眼！

　　黄金屋霎时变大，落地爆涨，瞬间撑破了一整个戏楼，将一众妖魔鬼怪统统摒绝在外！

　　神算子趁机掳走了小麦。

　　苍澜带走了楚绝。

　　黄金屋内。

　　五个人正闭目养神，没办法，黄金太亮了。

　　白小白默默道：“所以，绝绝子又又又又不见了。”

　　左领嫣然点头道：“是这样的。”

　　维娜不解道：“这神算子到底打的什么主意？为什么要带走小麦？”

　　尉迟娇皱眉道：“大家好好的不行吗？”

　　颜如玉腹语道：“是啊。”

　　小白合理推测道：“我认为，神算子带走小麦，是认定了霜儿就喜欢捡小孩来体验养成，你看咱们来之前，小麦不一直在看霜儿唱戏吗？”

　　左领嫣然道：“你说得对，霜儿先是救过楚绝，后来是神算子，说不定现在会跟着小麦一起。”

　　尉迟娇道：“好有道理。”

　　颜如玉腹语道：“是啊。”

　　小白道：“另外，还有件事。”

　　左领嫣然道：“是呢。”

　　尉迟娇道：“我也发现了。”

　　小白道：“如玉，你的黄金屋，婵儿好像、没能进来呢……”

　　维娜道：“啊，婵儿！”

　　九尾狐怎么不算是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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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人一时无言。

　　屋外情况不明。

　　白小白道：“要不咱们先待一会儿吧。”

　　“嗯。”

　　几人静静打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