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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女官 慕容子英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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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左领嫣然多方打听,女官住在曾宁街的一个小院子里,挨着烟花巷。
还打听到,女官以前总是在公主诞辰时送上特别大的生日大礼给公主。礼物要么难得要么稀奇,总之都很贵,搞得朝臣皆妄自揣测,都以为慕容大人很贪呢。
另外,对于昨天在公主府莫名出现的神算子,白小白被左领嫣然告知这位也算是同伴,她当即表示道:“哇哦,那不如本次出宫活动把这位也一起叫上?”公主殿下面无表情道:“喜欢画画,那就让画师多画些吧。”
所以,今日左领嫣然带路,楚绝和白小白跟上,三人悄悄的秘密行动之找慕容。
本来白小白此次预想的情况是,她小扣柴扉,慕容惊喜开门,三人树下吃茶,痛诉当朝老登,顺利得知秘辛,公主殿下做主,荡平大嬴不正之风,气运珠完美找到。
可三人到了街尾,却见慕容大人正与一老婆子拉拉扯扯,看起来是大人想回家而那老婆子不让。
这真是岂有此理!白小白瞬间化身正义使者挺身而出,她大步流星。
“嘛呢!放开我家官人!”
“喂!小白。”左领嫣然没拉住人,顿觉无奈,扶额摇头,她本想静观其变、先看看慕容大人是怎么个意思的,这下子只好跟着出去了。
因为从那婆子的衣饰来看——她明显是个媒婆啊!!
“放手!”白小白一个箭步上前,拉开媒婆。
“诶,你谁啊?”推搡间,媒婆真是纳了闷了,这谁啊,莫名其妙出现在这里的小女!
“呵,我是谁?”白小白戏精上身,“要是宫里的贵人知道哪个敢在慕容大人门前这么闹!可仔细你的皮!”
媒婆有些惧了,但是看来人的衣着打扮,不像是贵人身边的,她还是有点不罢休的那意思在。
慕容子英诧异,“你是……”那日在公主府一起蹴鞠的人,她只知道此人是公主的近侍,并不知道她的名字,也不知道白小白是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的,还特别想问上一句公主如何,“你在这里,那……”可在宫外,她家大门前,不好提公主。
谁知她一抬眸,就看到公主正从白小白身后缓步走来,粗布麻衣乔装打扮,并未有要显露身份的意思。哦,还有嫣然小姐也来了。
媒婆不依不饶,打出亲情牌,“子英啊,人家都在那边等好了,就等你去了,去相一相,相不相中的都去看看,也别让我这婆子难做。”
这回换白小白诧异了,“不是,你们这儿都不讲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吗?怎么这自己相上了?”
“再说了!人家慕容大人同意了吗你就在这里拉拉扯扯的!成何体统!”
媒婆松松腰带,“什么同意不同意呀,都这个年纪了,还不赶紧找个好男人嫁了!留在家里成老姑娘了!”
白小白一挑眉,“找个好男人嫁了?”
媒婆道:“是啊,可不是得找个好男人嫁了,放心,能在我这里介绍的、家世都是极好的。”
白小白突然阴恻恻道:“大姨姐,你见过鬼吗?”
媒婆一惊,“啥、啥意思?”
白小白悚然一笑,“单纯问问你看见过鬼没有。”
媒婆倒退一步,“没、没有。”
白小白瞬间恢复正常,两手一摊,“这不就对了,都说这世上有好男人,可这好男人就像鬼,都说有可谁也没见过啊。至于好女人嘛,那可就太多了。”
媒婆拍拍胸口,虚惊一场,“哎呀,这妮子,那人好不好的另说,只要找个当官的,再不济家里有些钱财的就好了嘛。”
白小白义正言辞,“可慕容大人是女官!女官就是官!她本身就是官人!”
媒婆扁着嘴刚要开口。
左领嫣然眯着眼表情不悦,道:“你知道慕容大人是当官的吗?”
媒婆拿帕子指着三人,“再怎么当大官也得嫁人啊,子英可是我从小看大的,当不当官的,今天就得你去相亲了。”
媒婆还要上手拉慕容大人,惹得白小白一个怒拽。
白小白本来还想跟她理论一番,结果越说越气!连带着左领嫣然,三人就在慕容大人门前当街理论起来,公主大人一旁啧啧称奇。子英不好开口,这媒婆是她嫂子七拐八拐的不知道哪里的真亲戚,她父母哥哥都早亡,在被国师接到宫里之前,是她嫂子在照顾她,嫂子也已经在几年前亡故,她心里为还嫂恩,万不可对亲戚疾言厉色。
白小白愤然:“干什么!找个西门庆再生个陈世美吗!?恶心!!!”
左领嫣然怒瞪:“去你的!就要阴盛阳衰!就要女人当道,女子本就是好!”
媒婆心道:好家伙,今天这门口怕是来了两个煞神!
白小白十分大声:“做了他人妇,就要来这里拉人下水吗,这跟水鬼有什么区别!”
吵嚷间又来了两个媒婆。一个还能理论理论说道说道,三人成虎直接撵走!
白小白好说歹说不如不说,直接上手一推!
“走!”
三个媒婆当然没有小白和师姐力气大,直接“哎、哎、哎”地走了。
“慕容官人?我是小白啊!”白小白春风拂面一扭身,表情变换速度之快,令人咂舌!
可看慕容大人并没看向她,一直看向楚绝的方位愣神。
小白眨巴眨巴眼睛,“官人?大人??子英???”
慕容子英恍惚了,“啊、小白,公、公主,请、请……”
小白不赞同道:“这怎么都有些结巴了呀?慕容大人你脾气也太好了,如果是在我家门前,我直接:远方传来风笛!”
子英从恍神中反应回来,询问道:“风笛是何意?”
白小白解释道,“哦,就让这些人滚啊!乱棍打死。”手上还加着动作,小圈圈锤爆你!“你可是朝廷命官啊!找几个人来护卫没什么的吧?”
慕容子英摇头道:“为官者绝不可滥用权力。”
左领嫣然疑惑道:“那当官有啥意思?”
哇!这回答!当场震惊小白啊!看不出来啊,慕容大人竟如此死板?不,应该说是过于正直了吧。
左领嫣然淡然道:“子英,有时候过于刚正也不行,水至清则无鱼。”
“这话中肯!”看吧,连师姐都知道这道理!白小白疯狂往她身上比手势,“看看!看看!”学学人家!
“这也是我娘经常告诫我的。”左领嫣然笑道。
“令慈说的有理。”慕容子英点头,“可,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
啊,光芒,好耀眼啊!慕容大人!连路过的蚂蚁都要惊叹一声“哇哦,好闪耀”的程度!!怪不得世家小姐们都为大人准备口号了,果然!“慕容慕容!与众不同!”太前卫了,太先进了!什么是胸襟!这就是胸襟!哎呀,看来时常得自备墨镜了呀。
白小白兀自暗叹一番,又正色道:“慕容大人针砭时弊,实在令我等佩服,但现在还哪里有人敢说真话啊,尸位素餐的人太多太多。还是那句: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唉。三人陷入沉思。
楚绝不予置评,看着三人一起摇头的样子,轻咳一声。
喔,师姐和小白这才想起来正事!
“等一下!小扣柴扉,我还是想做一下的!”白小白敲门声扣出了冰雪奇缘的节奏,可惜在场四人只有楚绝懂她,但这家伙是个冷脸怪,肯定是不会同意给她堆个雪人的,气氛一时之间有些尴尬。慕容子英率先打破尴尬,咳了一声,又怕白小白还没有过完戏瘾,礼貌询问道,“请、进?”
如白小白预料到的那样,院中的确有个石凳石桌还有一棵树,但是并没有四个杯子。
肉眼可见的,子英囊中羞涩。白小白怪不好意思的,她挠挠头。
“各位请进屋。”主家倒是一派淡然。
“你就住在这里吗?”白小白进屋一看,更是心里酸酸的。
见楚绝和左领嫣然表情如常。是了,白小白没有去过别云山,要知道提花宗跟这里环境差不多。甚至这里还更好一点,毕竟不用每天清扫大量的落花。
白小白,“呃,我的意思是,你是一个女官啊,你可是官人啊!你们翰林院就这么对待编修的吗?!待遇也太差了吧。”
慕容子英摇摇头,她退后一步对楚绝行礼道:“敢问公主前来找子英,所谓何事?”
楚绝看了她一眼,意味不明。“问你,你会如实回答吗?”
“公主有问,子英自然知无不言。”
楚绝点头,“好。手上的扳指哪里来的?”
太直接了吧!左领嫣然和白小白倒吸一口凉气,上来就问人家的小隐私吗?不应该先铺垫铺垫,诸如“你吃了没、吃的啥、有茶没有我想喝”之类的……
慕容子英拇指微微颤了一下,为行礼而高举过头顶的手有些要藏起来的打算,但楚绝没让她起身,臣子不可妄动。
楚绝两连问,“你与国师关系如何?”
另外两人瞬间屏气!喂!
楚绝三连问,“见到我的脸,你因何不敢看我?”
小屋内,气氛一时之间有些紧张。
慕容子英艰难开口,“公主……”
楚绝面无表情道:“公主?不唤我一声国师大人吗?”
白小白甚至都能揣测出来慕容大人此刻的心境:啊啊,难怪有故人之姿,原来是故人没死。
师姐想打个圆场,但谁也瞧不出慕容大人此刻的神色如何,只不过肩膀处似是有些抖,不仔细看的话也根本看不出来。
楚绝不逗她了,淡淡道:“慕容大人请起。”
随即又问:“若你真跟国师交好,那你可知气运珠的事情?”
慕容子英手放下来了,但还是跪着低着头,白小白蹲在她身边,看见她眼尾有些发红。
“国师、国师并未提及过气运珠,只不过当年在、在位时曾给过朝中数位大臣每人一封信,我的信中只有一小块纸的碎片,不知其他大人们手中是何物。”
她从怀里掏出来一个保存完好的信封,交给小白。
楚绝打开,小白和师姐都凑过来看。信封里只有一个边缘不完整的纸碎片,看起来像是拼图的某一部分。
小白道:“哇哦,这难道是什么地图碎片?国师搁这儿集齐四十二章经找龙脉呢?”
慕容子英看她。
小白干笑两声,挠头道:“没有说任何国师不好的意思在,哈哈、哈哈~”
楚绝默默道:“四十二太多了,或许只是让你收集天龙八部。”
左领嫣然摇摇头,又不知道两人在打什么机锋。
慕容子英都不知道她后面的话是怎么回的了,意识仿佛已经与身体游离开来。
这张脸和这个声音……与“她”如出一辙。一母同胞都不可能比眼前这个人更相像了,若不是国师早已飞升,而公主又确实是皇后亲生……
国师、国师。
你在时,这世间奇事还少吗?
送走三人后,慕容大人虚脱一般仰在椅子上,摩挲着扳指。
翠绿的扳指微微发亮,公主真是一双慧眼。这个扳指是神器,它可以变成一把法杖……
正是国师当年给她的……
“若你真当上了女官,而有人不服怎么办?”
“喏,这个扳指给你,法杖在手,本国师赐你可当廷打人的权利。”
“这可是独一无二的权利,你……”
回忆总是让人泪满衣襟。
慕容子英将头轻轻靠在法杖上,轻唤道。
“仙姑。”
这边一派岁月静好,那边反派打打杀杀。
楚绝回到公主府,黄增正瘫在院子里鲜血淋漓。
左领嫣然急忙给人止住血。
黄增脸色惨白,就这还有心思一笑,他道:“没有了手,法力使不出来了。”
此事起因于黄增太医自作主张,不好好给太子殿下治腿。其次他实在是想钱想疯了,听说东宫里有以前国师留下的法宝,是太子从枭斗宫里偷来的,准确地说是抢来的。一听到有好东西,黄太医就起了贼心。
自以为悄悄地拿了人家的东西,其实只不过是钓鱼的钩,甫一打听就知道这位太医是谁的人。
用不上什么诡计,太子身边也有民间高人,黄增被剁了双手,甩了几鞭,如同一条抹布般被扔回了公主府。
黄增道:“本来也没什么,拿我撒筏子罢了,我以为会把我送到枭斗宫,可还让我害怕了一会儿呢。”
“止血了,死不了。”左领嫣然擦擦手。
齐云本来在宫里的,被师姐的传音符叫了过来,姜婵也来了。
黄增被搬进屋内时嘴里还念念有词,“女神,公主府不错,祝贺祝贺。”
齐云翻了个白眼,黄增看到了,道:“齐师兄别激动,让我睡会儿,睡会儿就好了。”
左领嫣然给他用了自家丹药,道:“双手能长出来,只不过这里法力都被压制了,生长缓慢,你等等吧。”
黄增松了口气,“呼,多谢诸位,大恩大德,黄某人不知何年何月才能报答得起啊,但某好像隐约间见到了我们的神算子大人,大人似乎对某见死不救啊。”
楚绝坐在一旁喝了口茶,没搭理他。说起来回来的时候也没见到魏谦卿,不知道这人现在在哪里。
她跟婵儿说了几句话。
转头又见黄增跟白小白聊了起来,黄增小声说了什么,小白还一脸相信地点点头。
楚绝面无表情道:“莫信他。”
哦呼,小白暗道,帅哥长相是微甜,处境还略惨,但楚绝都这么说了,那他的心一定是黑黑的。
“嗯!”白小白非常听话地点点头。
黄增跟个没事人一样,道:“女神您可真是会调教身边的人呢。”
白小白扬起头一脸骄傲。
齐云看傻了,到底是在骄傲些什么?
左领嫣然皱眉道:“就是不知道这太子到底有什么阴谋。”
姜婵拨着头发,“管它什么阴谋阳谋的……”
白小白气势汹汹地接话,“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噢对了,女神,”黄增似乎想起来什么,道:“太子让我给您留下一句话,他说:’你身边的人,谁都护不好。’”
黄增惨笑,“您说,太子殿下这是不是挑衅啊?”
楚绝面无表情道:“哦,是吗?”
晚上楚绝就去抄家了。
“这就是东宫啊,寒碜得很嘛。”姜婵撇撇嘴,“真真不如咱们公主府。”
继国师后,太子身边也有养着的道士,不知道是打算用人来谋反还是什么,反正这些人是在太子眼跟前,如菜刀砍西瓜一般被杀了个七零八落。
太子之前还老“妖孽妖孽”地称呼他这个亲姐姐。自此楚绝露出脸后,他就没怎么叫了,毕竟见面三分情,太子也没见过国师。他小时候,还觉得这姐姐颇有王家风范,没丢王家的脸,毕竟他长得也算是倜傥,他们大嬴家还没有丑人呢。
可是今天晚上,太子杀猪一般的嚎叫声响彻了东宫。
“妖孽!妖孽!!妖孽!!!!!”
有婵儿在的好处是,太子今晚的记忆被封印了。
楚绝回头望了一眼夜色下的东宫。
“睡个好觉吧。太子。”
次日上朝,天子坐朝堂,公主在旁观。
垂帘听政?也不是不行,主要是皇帝让的。皇后和姜贵妃也在侧。
有太子那派的朝臣不满公主旁听,上奏道:“国家大事岂能儿戏……”话音还没落就急忙大喊道:“公主不可!!”
“就可。”楚绝道。
于是,太子在大殿上被楚绝当胸一脚,整个人翻滚在地上,迟迟不能起身。新换的轮椅又坏了。
公主又一次地当着众人的面踹了太子。
“太医!”皇后从昨晚开始眼皮和心口就一直跳,早就叫上太医在不远处等着,就怕今天发生些什么事情,果不其然!
婵儿配合地吹了一小阵香风,让太子好好地想起来了昨晚的“腥风血雨”。
太子当廷被吓疯了,涕泗横流,满地乱爬,口不择言,“妖孽!妖孽!!!父皇!她是妖孽啊!!!!”
朝堂上一片混乱。
太医急忙掐了人中,上了银针,太子才得以稍稍清醒。
皇后爱儿之心切切,“吾儿,你怎样了?”
太子倒在皇后怀里,指着楚绝,声泪俱下却又无力回天,“昨晚、她悉数杀光了我宫中数百人……人、人都是鬼……”
楚绝端坐高台,“哦,可有证据?”
她当然是留了活口的,只不过“道士”嘛,这词不好。
当年国师先例在前,举国上下严禁学仙术,违者格杀勿论,官宦人家也再不敢养道士,太子是明知故犯。
楚绝杀的是谁,太子是万万不敢说出口的。
要是让人知道东宫养道士,触犯了九五至尊的逆鳞,太子就决不再是他了。
那个皇位才是手握他生杀大权的一把刀。
太子修自只敢跪在他敬爱的父皇脚边,一抽一抽地流泪。
楚绝淡淡评价道:“不自量力。”
太子败势已成。
朝臣本来有各站一边的,见此情景,现在突转话风。
“既然太子有疾,恰逢冬至,不如就请公主殿下去祈福吧。”
“是啊是啊。”
“公主殿下去吧。”
“臣以为公主殿下才是不二人选。”
“公主殿下非常合适。”
“公主殿下去祈福简直是再合适不过了。”
“公主殿下祈福定能保我大嬴朝繁荣兴盛,长治久安!”
皇帝老儿当然点头称是。
退朝后,有几个之前是太子一派的老早就跑了,还有几个新面孔倒是过来打算向公主示好的。
言语间颇多暗示道:“您祈福完毕,可就是名正言顺的太子了啊。”
女官来了。几人散了。
白小白撅嘴吐槽:“谁稀罕这东宫,我们公主殿下要入主的可是这后头的江山啊。”
慕容子英一顿,她僵立在那里,好像听到了长久以来她内心深处最渴望听到的话。
楚绝看了她一眼,道:“小白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慕容子英受到了极大震撼,她当即俯身叩拜,向眼前的公主,向仙去的国师,向她以后所期望的、向她早已坚定选择的大嬴朝的未来朝拜!
“哎呀呀,你这是干啥。”白小白在楚绝身后歪着脑袋表情吃惊,这么多朝臣在,公主也没发话,她也不好去扶起来慕容大人。
慕容子英久久叩首,不顾其他同侪将带有如何异样的目光看待,也不管明日将受到言官的何种弹劾。
她跪着,仿佛眼前的人不叫她起来,她真能跪到地老天荒,沧海又桑田。
楚绝淡淡道:“慕容大人请起。”
又是这句话……慕容子英神色中难掩痛苦,好似如此生分的话语再不该从公主嘴里说出来,更不该再让她听到,她难以承受,跪在石阶上的双腿如同灌了铅,再无力在此人面前站立。
又过了一会儿,公主殿下好似刚刚才看穿了慕容大人的隐忍。
楚绝终于微微一笑,向她伸出了手。
“起来吧,子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