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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落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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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闵熙还在啊?”
我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懒得回头,不用看也知道是徐文祖来了。
真是无语。是不是变态话都比较多,并且没有营养?明明自己布的局,看到我没上当搞得很不可思议一样。
徐文祖不知道从哪里拖出一把椅子,长腿一伸,坐的很骚气。他支起左腿一滑,凑得离我很近。
“钥匙呢?嗯...?”尾音微微上滑,配着磁性的嗓音,显得很有风情。
也不知道脑袋为什么会蹦出‘风情’这个词,可能是面前这个男人一身白衣黑裤坐在黑暗里的样子太迷人了吧......
“哦?闵熙在看我?”徐文祖慢条斯理的整理着袖口,微微挑眉,乌黑蜷曲的刘海垂了几缕向下,半遮住他的眉眼。
他这幅样子很有欺骗性,仿佛我面前坐着的不是一个杀人如麻的变态,而是一个刚入社会懵懵懂懂的小医生。
“哈。”他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嘴角一挑,颇有一种老电影里旗袍美女性感慵懒的气质,“真的在看我呢。”
在心里叹了口气,索性也懒得移开视线,顺着他的话接道:“对,你说得对。”
徐文祖扬了扬眉毛,微翘着唇,没说话,感觉心情不错的样子。
我看着他慢悠悠的起身,一阵器皿撞击的声音,他又从不知道什么地方拉出一辆三层的手推车来。
拔牙用的。
我咽了口口水,这才发现身下早已不是冰凉的地面,取而代之的是软软的,旧的起皮的皮椅,牙医专用的那种。
我下意识的想抬手,才发现两只手都被铁链拴着死死禁锢在椅子上,而且没什么知觉,可能已经麻了。
“哦哦,”徐文祖边戴手套便转身,煞有介事的朝我上下摆摆手,“忘记告诉你了,要开始拔牙咯。”
......
???
“拔,拔牙?”我听见自己的声音颤抖的不像话,在机器嗡嗡嗡的震动中,遥远的不像话。
徐文祖‘哦’了一声,眼神无辜而干净,却跟耳聋了一样,自说自话,“来让我看一下。”
他又哦了一声,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需要跟我解释一下,“我本来实力很好的,但今天来的匆忙,没带麻醉,也不给你用了,估计你会有点疼的。”
嘴里猝不及防被塞进了扩嘴器,唇角撕裂般的感觉痛的口水刷的一下流出来。
很清楚的听到徐文祖啧的一声,旋即便感受到脸颊上湿热的触感,伴随着徐文祖不紧不慢的声音,差点没让我把扩嘴器吐出来。
他说这是上一位不幸的同志的袖子,而鼻间隐隐的铁锈味告诉我,这是一个带了很多很多血的袖子!!!它正在给我擦口水。
。。。。。
徐文祖突然变了脸色,冷冷说:“那能怎么办?你得忍着啊——”
“是不是呢,闵......”
外面突然吵闹起来,我甚至都能听见双胞胎互相推搡的尖叫。
门被叩响。
“阿西......”徐文祖扯了扯口罩,翻了半个白眼,“我在拔牙啊——”
“洪,洪,洪南福被捅死啦!”
——“......嚯。”
徐文祖看上去毫不惊讶的样子,只见他慢条斯理的收回手,拿出手机看了看,莹莹蓝光映在他的脸上,黑暗中的他神色难辨。突然,他松手,手机从指缝滑落,砸在地上发出清脆的一声。
他捋了一把头发,很不爽的感觉。
他冷冷的瞥了我一眼,声音却很温柔:“听话哦,手术还没有完成呢。”
“听到了吗,在我回来之前别乱跑哦?”
我点点头,他也不想想我被绑着怎么乱跑?难道我可以让自己浑身带刺扎破皮带吗?而且他怎么做到眼神和声音给人的感觉截然相反的?难道这就是变态的能力吗??
但话又说回来,虽然他看起来很淡定,但我总觉得他急了。有一种介于恼火和欣慰之间烦躁。
我目送着他出去,门关关合合,最后停留在半掩的状态。
黑裤黑衣黑头发,不是刘基赫还能是谁。
他比了一个噤声的动作,而后慢悠悠的走过来。我感受到下巴被轻轻抬起,唇上的触感柔软的不可思议。
一路踉跄的跑到楼梯转角回头看,闪烁的灯光下是一张惨白的毫无生气的脸,那一眼看到的刘基赫,就像彻底放弃阳光的等待枯萎的花。
街上很安静,可能是今天的天气太热了,放眼望去空无一人,新旧差异明显的建筑物摇摇晃晃的好像下一秒就会倒下。
我好像听到有人再叫我,但是还没等我回头去看,眼前的世界就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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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医院躺了三天了。
警方在考试院四楼找到了三具尸体,又在附近的垃圾场发现了许多碎尸块。据说他们还在冰箱里发现了很多肉以及一些冻僵了的器官,只是还没等警方开展进一步的调查,在我进医院的第二天晚上,考试院着火了。火势很大,说不清是哪层楼起的火,反正上下四层包括露台都被烧了干净,从新闻上的图片看,那栋老旧的小楼彻底是鬼屋无疑了。
虽然一早便完成了对尸体的取样,但除了弄清楚了死者的身份,其余更多的,也是想都不用想了。那三具尸体分别是严福顺、卞得秀以及一位不知名的大婶。我严重怀疑那位大婶是误入,死得很冤。而垃圾场发现的碎尸块以及冰箱里的器官组织,因为太碎了,查找难度系数很大,到现在还没有结果。
按理说我明天就能出院了,只是这次的事件闹得很大,为了配合调查我不得不在医院再多呆上几天,等出院后便去M国留学了,闵母说什么都不让我再国内继续呆着,毕竟按我的口供,最大的嫌疑犯还没有着落。
啊。。
我躺在病床上百无聊赖。学习也不让学,玩手机也玩累了,炸鸡烧酒辣年糕也一概不准碰,每天不是吃就是睡,偶尔录个口供上个厕所,三天就这么过去了。偶尔半夜惊醒,也会想到刘基赫。只是满脑子都是最后他那个惨白的脸色,偶有穿插一些平常的互动,但总得来说给我带来的心情起伏不大,权当是生活调剂了。
我感觉我也没多少喜欢他。或许是因为之前他迟迟不来救我,也或许是他到现在都未曾露面,更或许,从一开始我对他就没多喜欢——
“叮——”
“叮——”
“叮——”
“叮——”
烦死了。
我狠狠抹了一把脸,反手去摸手机。被子被我拍的啪啪响,最终枕边找到了手机。只是我拍的太用力了,手指砸在冰凉的屏幕上痛的厉害。我勉强按下心中的不耐划开手机。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提示里写的是‘快递送餐’。
我没点外卖啊,最近也因为案子的缘故不能收快递。
“喂?”
“......”
“......喂?”
我连着问了几遍,电话仍旧无人应答。心里突然有些恐慌,一股说不清由来的恶寒自后背蔓延至全身。
我僵在那儿一动也不敢动,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想挂掉电话,就听见那头有人说话了。
“喂,请问是闵熙小姐吗?”
就像用针挑破的气球,这个陌生的声音让我一下子放松下来,毫无形象的瘫软在床上。
“内,我是闵熙,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这边有一个蛋糕需要您签收一下。唔......寄件人是刘先生......内,没有全名。”
“......好,我马上下来。”
屏幕慢慢变暗了,我拿着手机的手止不住的颤动起来,刘先生、刘先生、刘先生......几乎是本能的一下就想到了刘基赫。我几乎是迫不及待的想飞奔下去,拆开那个‘刘先生’的包裹,但多年看剧的经验让我不由的提出疑问——真的有那么巧吗?
指甲嵌入掌心的疼痛勉强拉回我的理智,我迟疑了一下,给苏警官发了消息,告诉她有一个‘刘先生’寄的快递需要我去签收。
等了一会没等到回复,我挠挠头,决定先下去再说,反正大白天的还是在医院,总不能有什么绑架勒索的事情发生吧——
——是的。中国有一句古话叫做:说曹操曹操就到。
之后发生的事我没太多印象了。简单概括就是压根没有什么快递员,那是徐文祖......快递是真有快递,只不过里面是一把手枪和一捆炸弹。然后我被快递员徐文祖敲晕了,只是还没来得及被带走呢,苏警官就带人来了。
警察、医生,还有穿着长袖衬衫的刘基赫。
当然,这都是事后我又躺在病床上时,听姐姐说的,她还说,真是难以置信,徐医生居然是那样的人,并连连摆手说再也不相信爱情了,除了我和刘基赫。
是的,现在的刘基赫,凭借着绝佳的出场时机,令人唏嘘的人生经历,英勇无畏的配合警察打击犯罪的种种事迹,成功成为了我父母心中的女婿NO.1、哥哥姐姐眼中的妹夫NO.1。身边几乎所有人都在跟我极力夸赞这位舍己救人的英雄,他们都在向我传达一个信息:是我高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