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1演员【第五人格】》LuvisVAN

12、卫生间激情 卫览这人脑

　　六年前，夏家。

　　中央空调温度舒适，卫览喝完手里的柠檬水，身体的燥热消下去大半，脸上的不正常的红晕也散了个干净。

　　夏蕴颇为意外，挑了挑眉，他的名号连个小孩儿都知道了？

　　卫览捧着玻璃杯，目不转睛盯着面前这个肆意潇洒的少年。

　　“你家里人迟早会上门来要人，想怎么解决了吗？”

　　卫览一脸傻兮兮地，摇了摇头。

　　夏蕴瞧他身形瘦弱，脑袋也不灵敏，说话吞吐，时不时还害羞，当下便认定这孩子多半有什么毛病。

　　看着年纪挺小，竟也学会逃课了。夏蕴第一次逃课是在七年级，规划了将近半个月的逃跑路线。虽然最后被他姐按着揍了一顿，可他爽了整整两天，实在是值。

　　小区监控众多，不消多久卫家便会有人上门来要人。这小孩蠢笨乖巧，多半是被同学坑害，拉来一块背锅的。

　　“你多大了？”夏蕴问。

　　“十四岁，初一。”

　　“……”夏蕴小吃一惊，眼前这小孩看上去不过四年级左右，没想到实际年龄这么大。

　　“吃午饭了吗？”

　　卫览摇了摇头。

　　夏蕴把他手里的杯子拿走，起身去了厨房。

　　经过他哥收藏的满柜子老古董时，玻璃反映出卫览攀着沙发背，眼巴巴瞧着他离开的无措模样。

　　夏蕴觉得这小孩子真好玩。

　　他把杯子扔在洗手池，又叫厨子把剩下的鸡翅做了，再煮些米饭。冰箱里有酸奶，他挑了个草莓味的。

　　沙发上的小人见到厨房有动静，立刻缩了脑袋继续端坐。

　　夏蕴把酸奶给他。

　　卫览还是一幅小心翼翼的样。

　　吃饭的时候，卫览见只有一副碗筷，死活不肯动筷子，就闷头在椅子上坐着，什么都不说。

　　夏蕴不住叹气，怎么性格还这么固执死板。他只好又拿了一副，陪他一起吃。

　　他把鸡翅夹到卫览碗里：“这是我最喜欢的菜。”

　　卫览看了会黄橙橙的鸡翅，咬了下去。

　　夏蕴不饿，应付性吃了几口就掏出手机打开了游戏。

　　“靠。”他因为语言不当又被禁言了，甚至名字都被重置成了乱码。

　　他和新加上的“好友”互喷，碍于有良好青少年在场，他不能直接开麦，两根手指劈里啪啦在屏幕上一通点。

　　等骂完了，畅通了，他长长地出了一口气，靠在椅背，发现小孩睁着一双大眼睛好奇地看他。

　　“唉，”夏蕴想了想，“我教你玩游戏吧。”

　　这小家伙挺有天分的，教他打了一会，就把游戏机制摸个大概了。

　　没多久，卫览就被找上门的保镖带走了。

　　临走时保镖对着夏蕴可劲儿鞠躬，卫览就在一旁呆站着。

　　没过几天，夏蕴不知道从哪听来了个消息，说卫览在学校跟人打架，要出国上学了。

　　……

　　“也是。”卫览低头闷闷地吃饭。

　　夏蕴和他合租那天起，就觉得这小子长大了后脑子好像不太正常，行为逻辑好像跟他不在一个频道，大概是中外文化有别导致的。他没多在意，一个劲儿让人家多吃点。

　　“我这还是第一次给别人做饭呢。”夏蕴非常自信自己的厨艺，几个盘子都快吃空了，不禁洋洋自得。

　　卫览筷子一顿，道：“你平时都吃外卖，我还真看不出来你会做饭。”

　　卫览放下筷子，夏蕴顺手把桌边的纸巾盒拿到他面前。

　　“做饭麻烦呀，外卖多方便，动动手指的事儿。”

　　“看得出来。”

　　夏蕴皱眉：“你看出来什么？”

　　卫览抽了张纸在指尖对叠，并不解释：“谢谢款待，味道很好，有空我请你吃饭。”

　　夏蕴本来就是对他有愧才亲自下厨招待人家，怎么能让人家回这份情呢？他连忙摆手，卫览却是很执着，说要的。

　　那神情，就好像在谈合同似的。夏蕴看着他一双水露露的眼睛眨了一下，心尖儿仿佛被什么东西挠过似的发痒。

　　“行吧行吧，我等着。”

　　反正没几天他就要回夏家了，卫览多半没这个机会。

　　做饭实在是耗神费力，夏蕴早早地冲了个热水澡就上床睡觉，第二天醒来时才八点。

　　他赖床，就又躺到了十二点。起床的时候正好收到了卫览发来的信息。

　　他有些意外，这还是人头回主动。他没想到这小子一顿饭就能拉近关系，早知道，他第一晚就给人做顿大的好好招待，也算为了和平友好的同居生活做出了努力。

　　可看到消息内容他就犯了难，卫览问他要不要下午一起去俱乐部。他多半误会了什么，见人回来了，还有空做饭，就以为他要重新回去录制了。

　　夏蕴请的是长假，原因也含糊。他回来得鲁莽，丝毫没有考虑要如何向卫览解释他在家却不去工作。

　　最终他扯了个稍微过得去，又能堵住对方的嘴的理由。

　　——镜头数量有限。

　　言外之意就是蔡义不让他去。

　　夏蕴坑起蔡义来倒是毫无愧疚，这人对他本来就不好，占用员工休息时间多次打扰。况且他说的也不算假话，盛清那小子知道他不去比谁都开心，镜头都归他了。

　　把蔡义推出去背锅，再合适不过。

　　果然，卫览那边没了下文。

　　训练前，他换了工作用的账号，刚登进去就看到了方静溪的消息，昨天的。

　　方静溪：你还好吗？是不是蔡哥不让你来？

　　夏蕴又暗暗夸了一遍自己的聪明才智，咧着嘴回复了个意味不明的字：唉。

　　方静溪很快发来两个抱抱。

　　日子过得很快，眨眼就到了综艺录制日。

　　游戏公司就在当地，考虑到诸多因素，最终敲定穗城某体育馆，官方早早地就布置现场。

　　综艺的热度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门票售空速度令人乍舌。训练中途还插入了许多当红演员，多是看到有曝光有讨论，公司给塞进来的。

　　就连主持人都有三个，常笠妍的开场甚至被人抢走了。

　　夏蕴一门心思都在训练，没有关注预热视频，许多事情是他到了现场，方静溪悄悄告诉他的。

　　“我告诉你个更劲爆的，”方静溪见四周没人，凑近夏蕴耳边掩着嘴巴说悄悄话，“ict队有个选手和明星谈了……”

　　“啊？”夏蕴震惊地回头看她一眼，换来胳膊肘上不轻不重的一个巴掌。

　　“小声点！”方静溪秀眉拧得紧紧的，一脸做贼心虚，“这事儿还没传扬开。”

　　“谁啊？”

　　“就那个……说是马上退役的那个，另外一个是……”方静溪比了个手势，眼神疯狂示意，“娘娘。”

　　“这……”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夏蕴咽了咽口水，“害人害己。”

　　“你说这粉丝知道得有多崩溃，还ict呢，我看是icu吧……”

　　夏蕴摇了摇头，化妆室人来人往，他不好多说了。

　　有人喊了方静溪去化妆，两人简单道了个别，夏蕴看了会手机，觉得没意思，就去了厕所。

　　比赛下午开始，上午测试场地，明星化妆。他这种小喽啰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轮上，他还是提前把急事儿解决了好。

　　这不去不知道，一去吓一跳。前脚刚进男厕，细细簌簌的声音就涌进了耳朵。他都没来得及反应发生了什么，一道娇喘劈开了四周的静谧。

　　夏蕴动都不敢动了。

　　他避开了高档卫生间，特意跑到了场馆最偏僻的那间，没想到给他撞上这档子事吧。

　　污言秽语不堪入耳，夏蕴踮起脚尖溜了出去。

　　刚拐弯，迎面撞上个人。他走得匆忙，没看清是谁，下意识低声道歉。

　　“夏云生？你在这……”

　　听到自己的名字，夏蕴一惊，急忙捂住了对方的嘴巴，这才知道对面是卫览。

　　他用口型示意：“走走走。”

　　卫览才十九岁，不能听这些啊！

　　夏蕴拖着他的胳膊往外走，没拖动。

　　“你做什么？”卫览皱了眉。

　　夏蕴瞧了眼里间，不知道作何解释，好言相劝：“听哥的，走吧。”

　　外面那么多厕所，这小子干嘛来这儿鸟不拉屎的地方放水呀。

　　他头疼得紧，卫览看着清瘦，虽说个子是比他高，也不至于拉都拉不动吧。

　　怀里的胳膊动了动，夏蕴意识到这小子可能不喜欢和人肢体接触，就稍微松了手。

　　这时，里面又传出耐人寻味的声音。

　　夏蕴亲眼看着卫览的脸色由怒转白，最后红得无措。

　　他赶忙把人拉走了。

　　听声音……咳，倒不是他有意辨别。只是太好辨认，刚刚又在方静溪那吃了个大瓜，二者一联系……居然重叠了起来……这不巧了吗。

　　等走到人多的地方，夏蕴才松开了卫览，后知后觉那声“夏云生”有没有将他暴露。

　　夏蕴祈祷那俩人没有听到他的名字。

　　“夏云生。”

　　“怎么？”夏蕴看他，眼神中带了些许斥责。要不是这人的出现，就不会惹出其他事了。

　　可能是夏蕴在卫生间的举止太过鬼祟，也可能是他的慌张让卫览误会，总之，卫览说了一句当场把他气吐血的话。

　　“你偷看了？”

　　“你有病啊卫览？我看你大爷！你说话能不能过下脑子啊？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吗？你这是侮辱我的人格，质疑我的品行。”夏蕴心里的火彻底点燃，骂得又快又急。爹的这小子脑袋是不是真的比别人多长了些埋汰货呀？思维能力有问题吧？说的竟是些令人琢磨不透的东西。

　　“我没有那个意思……”卫览愣了一下。

　　夏蕴气结，浑身直哆嗦，这人脑子是真有病吧：“那里头干什么，你听不出来啊？我好心带你走，反而被你倒打一耙。怎么，你还真想进去听两句啊？”

　　卫览刚褪下去的红又悄悄漫上脖子：“我没有。”

　　夏蕴依旧生气，愤愤地看他粉红的脸，躲避的目光，脑袋短暂地空白。最后，他抱起膀子，微微扬起下巴。

　　“道歉。”

　　“……对不起。”

　　态度还算诚恳，夏蕴决定不跟他计较了。

　　“当作什么都没发生知道吗？小心惹祸上身。”他上下打量面前这个二愣子，好心叮嘱。

　　“我知道。”

　　“你叫我什么？”

　　夏蕴步伐一顿，抿着嘴巴回过头，挤出一个嘲讽的笑：“你是真脑子坏了吧？不叫你卫时澜还叫你什么呀？卫老师？卫大明星？卫哥哥？”

　　卫览脸色一变：“对不起，我可能昨晚没睡好。”

　　夏蕴嗓子里轻哼一声，倒头就走。他知道自己刚才冲动之下叫了卫览的真名，好在那傻子没听清。

　　他现在只想赶紧回到化妆室，这一趟浪费了不少时间，晚了人家下班了。

　　等他回去了，看着空荡荡的化妆室，发怔片刻。

　　算了，他天生丽质，的确也用不着这些东西。

　　“诶！别走，对，说你呢。”

　　夏蕴转身，瞧见角落一个矮矮的小姑娘，气势汹汹的。

　　小姑娘见到他，原本还趾高气昂的，忽然结巴了：“你是哪家的？”

　　夏蕴想了想，报了公司名字。

　　“啧，”小姑娘拉开旁边的椅子，“过来坐下，快点。”

　　“来了。”夏蕴忙跑过去坐好。

　　“你也是倒霉，进了个破公司。”

　　夏蕴觉着话里有话，就问：“怎么了？不是挺好的吗？我们公司名下好多当红演员呢。”

　　“一看你就是新来的吧，”小姑娘动作麻利，一气呵成，“我不好多说什么，你趁着机会找下家吧。”

　　夏蕴还想追问，见小姑娘嘴巴闭得紧紧的，只好不问了。

　　几十分钟就弄完了，小姑娘还算满意，不住地点头：“底子好，你听劝啊，早点跑路。”

　　“诶，谢谢，”夏蕴的确是准备要跑路了，他打算之后有机会的话就帮这个姑娘一把，“你叫什么呀？”

　　小姑娘遮掩道：“姓刘，你赶紧去吃饭准备下午上次吧。”

　　“好，今天真的谢谢你了。”

　　夏蕴倒是能理解她为什么不愿意透露真名，一时的善意何必为了未知的回报而给自己惹麻烦呢？

　　这时手机响了起来，是叶南荣打来的。

　　“在哪呢？大家都在休息室，你快过来。”

　　“来了来了。”夏蕴循着路小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