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故人之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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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蕴吃了碗鲍鱼羹，应夏启今要求，又送了碗去她屋里。
今天经历的事情太多，他需要昏天黑地睡一觉，养精蓄锐解决之后的问题。
他洗完澡，随便选了一部综艺，在床头边吹头发边看电视。
手机忽然响起，这个时间点只有蔡大经纪人才会突袭，于是他想也没想就接了接通。
他把吹风机关了，依旧看综艺里的人按照剧本表演。
“小云，你明天来不来？”
夏蕴听到叶南荣的声音，颇为惊讶。想来大概是经理还没告诉他自己请假，就又跟他说了一遍。
叶南荣一直在电话里絮叨那些明星不好带，状态好一天差一天，和隔壁俱乐部带的队打了场比赛，输得非常难看。
夏蕴想了想那些人，除了劝他放平心态，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了。
最后叶南荣长叹一声，声音满是疲惫：“夏蕴，你还是早点回来吧。”
“我尽量吧。”夏蕴笑了声。
他看着电视上笑成一团的明星，压根没看出来有什么笑点。空气突然安静下来，他还在等叶南荣继续话题，结果对面没了声。
等等……
夏蕴突然意识到什么。
叶南荣刚刚说的是……小云？还是……夏蕴？
“你……”夏蕴往身旁胡乱抓了一把，手机上显示通话中。
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叶南荣提前开了口：
“咱俩认识这么久了，你跟我都没一句实话。”
夏蕴语塞，他总会在细枝末节犯错误，以前是，现在也是。当年高中就因为不注重过程，他因为粗心吃了不少亏。甚至到了高考，也后知后觉哪个步骤写漏，导致最终分数没有够到省外更好的大学。
“抱歉，”夏蕴关了电视，摩挲着遥控器，沉吟片刻缓缓问道，“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其实我没发现，刚刚也只是试探，”叶南荣低笑一声，“如果你没道歉的话，我可能会继续怀疑。”
夏蕴：“……”
得呗，他这是被人算计了。
“你进俱乐部那一天起，我就看出你的打法了。”
“咱玩的游戏不同于其他，有迹可循，我们认识这么多年，又双排这么久。”
“还记得你和卫时澜录视频时的那个题目吗？”
夏蕴当然记得，当时也是因为他的不小心，导致自己差点暴露。
“是我出的题，我也看到了你的反映了。”
夏蕴忍不住问：“你怎么不那个时候就拆穿我？”
“我不喜欢做没有把握的事，”叶南荣说，“今天晚上让你陪我去玩相亲房，我对比了你的介绍，才有了成算。”
听到这，夏蕴不禁撇嘴骂他城府真够深的。
他挺纳闷的，叶南荣都认出来了，卫览呢？他们相处也挺久了，虽然没说上话吧，但他怎么没认出来？
莫名其妙的，怎么突然想到他了。
夏蕴服气：“好吧，那你现在拆穿我，要干嘛呢？”
叶南荣直笑：“我能干什么呀，夏小少爷。”
夏蕴懵了，这叶南荣怎么连他底细都知道？夏家不是藏挺好的？为了掩人耳目，早就放出去夏家小四卧病在家。
除非……
夏蕴睁大眼睛：“你是叶家的人啊？！”
这话说的怪，叶南荣本就姓叶，他自然也是叶家人。可穗城里头姓叶的不止他一个，顶头就有个老叶家。
“荣胜的荣，是叶南荣的荣，”叶南荣笑得猖狂，“我们小时候还见过，您真是贵人多忘事。”
夏蕴没听他那些风凉话，他想起了关于叶家二公子的闲言碎语，又想到了那天俱乐部的小孩，八卦之心爆燃。
反正明牌打了，他也不担心叶南荣会做什么，俩人认识这么久，又是一个圈子里的，对对方脾气一清二楚的，也算朋友了。
“唉你跟那个，就那个何家的，是真的吗？我听说他，出国了？”
当年何家倒台的事闹得沸沸扬扬，案子牵连出许多大人物，夏家也险些被有心人拉入泥潭。好在他们夏家向来低调，所谓证据不过空穴来风，最后无事发生。
叶南荣沉默片刻，说：“是真的。”
“之后呢？他就这么走了？还给你留了个儿子？”
“什么儿子，”叶南荣故作严肃地纠正，“那是他弟弟。”
“行行行，”夏蕴斟酌了一下用词，“他还会回来吗？”
其实他想问，你们二人还有机会吗？
夏蕴可知道这两人的水深火热，叶家老头因为这事甚至把孙子赶出来了。人家都说叶老二多半是被做了，叶家再无他的一席之地，原来是偷偷改名儿养在外面保护着，也难怪夏蕴没有立刻就把叶南荣这小子认出来。
“说实话，我不知道。”叶南荣叹气。
“唉，伤心事就不提了，”夏蕴见状，也不想再难为他，索性把话题拉了回去，“我可能要综艺开录才能回去了，这几天我会线上训练的。”
“那你是以霞云的身份上场呢，还是以夏云生的身份上场呢？”
“……后者吧。”
“那你可有得演了，大明星。”
夏蕴不甘示弱：“彼此彼此吧。”
电话结束，夏蕴不知怎么有了看窗外的念头。
窗帘并没有拉严实，中间那条小缝因空调风时而微起，露出里层白纱。
从叶南荣拆穿他的那刻起，他心里就浮现出了某个人的名字。
卫览究竟知不知道他是夏蕴呢？
二十四岁的容貌与十八岁的夏蕴大相径庭，如果没有那件事，卫览多半能将他认出来吧。
夏蕴抓了一把半干的头发，烦躁地躺回床上。卫览认没认出来他有什么要紧？他们俩都没什么关系。
回家第五天，夏蕴向他姐提出要回出租房住，理由是房租交了不住太亏，气得他姐当场就抄了只枕头就要打人。
夏蕴直接躲到夏文身后，三个人从客厅扭到几十米外的餐厅，开始满嘴跑火车。
“爷爷说要勤俭节约，咱家钱不是大风刮来的，是大姐你一滴泪一把汗赚回来的辛苦钱。”夏蕴见他姐的左胳膊已经伸到了自个耳边，忙弓腰避开那只手，紧紧抓着他二哥的肩头，借着惯性绕到另外一头继续念。
“那房子好说我也付了一年的租金，好几万呢，都够人提辆车了。不回去住实在是太浪费了，而且我还有个舍友！唉哥你把胳膊打开呀。”
夏文瞪他一眼，高声喊夏弋救场。
“你少在那给我瞎扯，这时候知道钱来之不易了？高考完让你去打工你怎么不愿意？嚷嚷着家里有钱要出去……”
夏启今忽然闭了嘴。
“姐。”夏文面无表情地提醒她。
夏蕴趁他姐跑神的功夫，把胳膊上的手掰了下来：“我那时候不懂事，我现在长大了！我就回去住一个月不到了，就一个月！你生日我也会回来的！”
“再、再说了，卫览也在那……”夏蕴心虚，声音越来越低。
夏启今被赶来的夏弋拉开了，瞧着人是冷静了许多，夏蕴就松了手，默默在一旁罚站。
夏文脱掉被扯变形的外套，搭在椅背上。
“我送你回去吧。”
夏蕴见他姐胸膛还在剧烈起伏，可不说话了，这便是默认他可以回去。
卫览这么好用呢？
夏启今动了一下，夏蕴忙拉着他哥的衣角跑出去了。
夏启今气结，她不过是拿个茶杯喝水：“我有这么吓人吗？喝个水就把他吓跑了？”
夏弋想到初中在学校打架的下场，看着他姐不敢说话。
夏蕴把他哥带进了车库，他太久没碰过车，想爽一把。
“哥我送你去上班呗。”
夏文嗤笑一声：“你知道在哪？”
“不知道呀，”夏蕴这个摸一下那个摸一下，总觉得没有手感，“你告诉我，我不就知道了吗？”
“下次吧，”夏文跟在他屁股后面，“你好了没？”
“为什么下次？今天不是正好？”
夏文想了想：“……我怕死。”
夏蕴：“……”
“就这个吧，”夏蕴拍了一把身边的s6。
夏文看了眼车牌，太招摇了，斩钉截铁道：“不行。”
“啊？”
“这个。”
“好吧。”夏蕴看着他哥解锁了五米外另外一辆车，他正琢磨着这不长一样吗，没看出区别。夏文已经进了副驾驶，催他快点上车。
“你开去小区，我再去上班。”
“那不迟到了吗。”
“没关系，已经迟到了。”夏文扶了扶眼镜，平静地说。
夏蕴不敢说话了，一脚油门踩了出去。
回到小区之后，夏蕴特意去了一趟附近超市买了菜回去。
他问过叶南荣，今天训练会提前结束，按卫览的生活作息，今天会在九点前到家，并且自己下厨。
毕竟夏蕴拿着人家当挡箭牌才度过危机，虽然无辜的卫览并不知情，可他心里过意不去，于是决定下厨请人家吃饭。
夏家下人留不过三个月，夏蕴下时候闲来无事跟家里轮流换的厨子学过许多菜式，合口味的便下功夫研究。夏蕴不敢去问卫览忌口，就避开了香菜葱花那些佐料。
有了叶南荣在荣胜帮他担着，他毫无顾忌地“居家办公”。等训练结束，他就进了厨房忙活。
八点半前总算是做好了三菜一汤，夏蕴把菜扣上盘子，在厨房等着。门外传来动静，他就立马跑进厨房端出来。
“晚上好。”夏蕴主动打了招呼。
说起来，这还是他们俩第三次在家里打照面。
卫览正在脱鞋，闻言抬起头，傻愣愣地同他打招呼。
“你吃饭了吗？没吃的话一起吧，我自己做的。”
卫览似乎不太情愿，夏蕴瞧他欲言又止的样子，多半是在想怎么拒绝。
“卫大明星，给个吃饭的面子都不肯呀？”
最近新上了一部电视剧，女主角是当下跟常笠妍比肩的当红女星。卫览在里面充当男三，出场之后人气直涨，甚至多次爬上热搜。
夏蕴这话也不是酸他，单纯调侃。卫览给他的感觉就是小孩儿硬装大人样，表面高冷，内里柔软着呢。
果不其然，卫览摇了摇头，就在他对面坐下了。夏蕴瞥见他发红的耳朵，偷偷笑了一声。
他早就准备好了碗筷，两人一言不发就开吃。
“这个是我最喜欢吃的菜，”夏蕴指着特意放到他面前的可乐土豆鸡翅，“你尝尝。”
“你最喜欢的菜？”卫览突然抬头，用一种夏蕴解读不出的眼神看着他。
“这种家常菜，挺多人都喜欢吃啊。”夏蕴有些茫然。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故人之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