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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过来看病! ...


  •   甫落地,少年捡起包袱拍了拍,蹑手蹑脚正要离开,却听身后一声喝斥:“你在干什么?”
      “啊!!!”燕洵吓得差点直接见阎王,待看清来人后,忍不住抱怨:“你干嘛呀,吓死我了!”

      来人正是阿尔斯兰与李慈,此时一前一后站在墙下,马儿拴在客栈门口。
      阿尔斯兰沉声道:“这句话该我问你才对吧!大晚上的有门不走,鬼鬼祟祟翻墙出来,想做什么?”
      燕洵支支吾吾道:“我,我就出来逛逛,你、你管我呢!”
      阿尔斯兰掏出腰牌,那牌子十分眼熟,上面刻着六个大字:弓月城城防军。
      燕洵:“……”
      “又还没到宵禁呢,”燕洵反驳道,“这也要抓我么?”
      “形迹可疑,就能抓你。”阿尔斯兰道,伸手就要扣下他。
      燕洵连忙往李慈身后躲,两人围着李慈绕起圈来。燕洵身形灵活,几次躲开阿尔斯兰的抓捕,阿尔斯兰指着他:“你!莫逼我跟你动真格!”
      燕洵扒着李慈的肩膀冲他扮鬼脸。
      李慈忽然道:“你师姐呢?你该不会是想趁夜偷溜吧。”
      燕洵顿时僵住。
      阿尔斯兰一脸疑惑,李慈便同他说了苏晚晴要回交河城的事。阿尔斯兰抓住把柄,冷笑一声道:“好啊,这就抓你去见那泼妇,看她不扒你一层皮。”
      燕洵慌了,“别!哥哥,我错了!”
      “谁是你哥哥!”阿尔斯兰道。
      “老爷,大人!”燕洵放开李慈,转而扑去抱住阿尔斯兰大腿,“贝伊!我错了,千万别叫我师姐!我不跑了还不成么!”
      阿尔斯兰奋力蹬腿想甩掉他,岂料燕洵就跟狗皮膏药似的,死死扒着他的腿,一副“你不答应我就不松手”的架势。
      “你——放开!”阿尔斯兰喝道,“大庭广众,成何体统!”
      “哪里大庭广众,这里除了我们三个也没有别人了啊。”燕洵坐在地上,紧紧抱着救命稻腿,“贝伊,你英俊潇洒,人美心善,就当今夜没见过我,行行好,成么?”
      阿尔斯兰额头青筋直蹦,忍不住就要一脚踹过去。

      李慈实在不忍卒睹,开口道:“即算不想跟你师姐回去,你这样不告而别,岂不是让苏姑娘着急。”
      “我给她留了信才跑的。”燕洵委屈道,“我从小就待在交河,一次都没有去外头看过,这回好不容易出来了,还没玩几天,就要我回去,光弓月城我都还没看够呢!”
      少年心性向往广阔天地,李慈能够理解,点了点头。
      燕洵又道:“况且学医治病,难道不应该游历四方,悬壶济世?总待在一处,又怎么帮助更多人?”
      阿尔斯兰冷哼道:“就你那半吊子医术,只会叫人又把摊子掀了吧。”
      燕洵顿时不服:“我哪里半吊子了!我医术好着呢!”
      “上回在客栈被人追着打的是谁?”
      “那明明是他们——”
      两人又掐起来,李慈忍不住道:“好了,你们要吵到天亮吗?”
      阿尔斯兰立刻望向他,眼里带着不可置信,不敢相信李慈居然为了个外人吼自己。
      李慈立刻道:“贝伊,你一个大人,不要和小孩子计较。”
      阿尔斯兰:“说了不要叫我贝伊!”
      “你不是还有事要做吗?”李慈好言相劝道,“天色已晚,再同他胡闹下去,事情要办不完了。”
      阿尔斯兰这才脸色稍霁,咳了一声,踢了踢燕洵,“起来,别耽误大人办正事。”
      燕洵仰脸看着他:“那你先答应我不找我师姐。”
      “答应个屁!”阿尔斯兰又要发火,“我就是来找她的!”

      李慈这才知道,原来阿尔斯兰是过来找苏晚晴给人看病的。只是没想到还没进客栈的门,就先撞见打算逃跑的燕洵。
      燕洵立刻自荐道:“师姐已经睡了,我同你们去吧!我也是大夫!”
      阿尔斯兰理都没理他,显然不相信他的医术,抬脚就走。
      燕洵没招了,跑过来挽住李慈的胳膊求助道:“哥哥,你替我说说话罢!”
      李慈失笑,两人总归也就见过两面,少年却十分自来熟,俨然把他视作救星一般。
      “贝伊要找你师姐,你求我也没有用啊。”李慈道。
      前头的阿尔斯兰:“不要叫我贝伊!”
      燕洵满脸沮丧,也不敢逃了,知道逃也会被阿尔斯兰逮回来,只得郁卒地跟着,口中喃喃道:“师姐肯定要打死我。”
      “不会的。”李慈安慰道,“苏姑娘如果要罚你,我替你求情。”
      “当真?”
      “当真。”李慈说,“况且苏姑娘与贝,与这位英俊潇洒、人美心善的城防军大人……”
      阿尔斯兰:“……”
      “……是多年好友,从前在苏州便相识,一会儿看在他的面子上,定然也会对你网开一面的。”
      “我什么时候说要帮这小子求情了——”阿尔斯兰吼到一半,忽然想起什么,猛地顿住脚步。
      跟在后头的两人冷不防,差点迎面撞上。
      “……”阿尔斯兰眼角抽搐,终是艰难下定决心,“罢了,不去找那泼妇了,就信你小子一回。”

      “什么?”燕洵欣喜若狂,没想到阿尔斯兰居然改变主意了,“放心吧贝伊!我医术超棒的!肯定给你治好!”
      阿尔斯兰一脸烦躁地推开他的拥抱,道:“去牵马!”
      燕洵应声,欢呼雀跃去了,片刻后牵回两匹马:一匹正是阿尔斯兰拴在客栈门口的寻常棕马;另一匹,则是油光发亮、膘肥体壮、英姿勃发、神骏非凡的大宛名驹,汗血宝马!

      阿尔斯兰:“……”

      燕洵毫无察觉,兴奋地问:“去哪里?是骑马去吗?我把我的马也牵来了!”
      李慈亦是一脸震惊,汗血宝马在中原千金难得,而眼前的少爷这么随随便便就牵来一匹。
      “这是你的马?”李慈不敢相信地问道。
      “对啊!”燕洵道,“叫小白,是我爹送我的,跑得可快啦!我就是骑着它,从交河城追上我师姐到这来的。小白,来,跟我朋友打声招呼。”
      四尺八寸、几乎到李慈肩膀高的“小白”鼻子喷出热气,上下点了点头。
      李慈:“……好名字。”
      燕洵献宝似地跟李慈介绍小白的优点,什么日行千里,毛色纯良,丝毫没注意到阿尔斯兰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哥哥你没带马?那我带你罢!”燕洵热情邀请李慈同骑,“小白背上宽敞得很,带两个人都行!”
      阿尔斯兰走过来,劈手夺过棕马缰绳,翻身上马,独自走到前头去了。月光下,背影孤独而桀骜。
      李慈望着,先是莫名其妙,随即又明白过来。

      “来。”燕洵坐在马上朝李慈伸手。
      李慈叹了口气,抓住他的手翻身上马,坐到他后头。
      “小白,走!”
      燕洵驾马,一路不住跟李慈说话。李慈附和着,视线却时不时落在前头领路的阿尔斯兰身上,还记着方才被打断的对话。
      “哥哥?”燕洵发现没有回应,叫了他一声,“我话太多了是不是,你烦了?”
      李慈回神,“没有,你说。”
      燕洵却不好意思地笑笑,“我不是跟谁都这么爱聊天的,只是莫名觉得你很亲近,嗯,像我爹。”
      李慈:“……”
      “你多大?”李慈问。
      “十六。”燕洵道。
      李慈:“我今年二十又三。”
      燕洵一愣,连忙解释道:“不,我不是说你老!我的意思是你给人的感觉跟我爹很像,总算很淡定,脾气好,也不会发火……嗯,你的眼睛也很像我爹。”
      李慈不知该把这当做夸奖还是什么,无奈摇了摇头。
      “我就是觉得你人很好。”燕洵回头,压低声音,“比某人好多了。”
      “某人”忽然扬声道:“就这么近的距离,你当我是聋子吗?”
      “啊月亮好圆啊!是不是快中秋了!”燕洵立刻顾左右而言他,“大人你爱不爱吃月饼!我给你送一些罢!你爱吃五仁的还是红豆的……”

      哈丽丹住在阿尔斯兰给她置办的一间平房里,此时已到宵禁,街上空无一人,哈丽丹家亦是大门紧闭。
      阿尔斯兰率先下马,上前叩门。
      燕洵将李慈扶下来,自觉把两匹马都牵去拴了,回来问阿尔斯兰:“大人,咱们来给谁看病啊?”
      阿尔斯兰没理他,又大力敲了几下门。
      里头终于传来女人疑惑又带着惊吓的声音,说的是突厥话。
      燕洵知道李慈是汉人,主动道:“她在问是谁。”

      阿尔斯兰回了句突厥语。
      燕洵:“大人说‘是我,阿史那’。”

      女人说话。
      燕洵:“这么晚了有什么事?”

      阿尔斯兰不耐烦地回答。
      燕洵:“你儿子摔了,我找大夫来看。”

      女人依旧没开门,却隔着门同阿尔斯兰争起来。

      燕洵竖着耳朵,同步传递对话:“已经找人看过了……大夫都来了,你开门,让他再看看……已经宵禁了,你不该过来……我就是城防军,宵禁管不到我……太晚了,男女授受不亲——”

      “够了!”阿尔斯兰忍无可忍,“给我闭嘴!”
      燕洵立刻消音。

      阿尔斯兰简直要被这一男一女整疯了,冲里头喊了句什么,燕洵本能想翻译,被阿尔斯兰瞪了回去。
      片刻后,门总算打开了,一个突厥女人出现在门口,眼神哀怨地看向阿尔斯兰,阿尔斯兰亦是皱眉看着她。
      女人叹了口气,不情愿地让几人进来。
      “库尔特呢?”阿尔斯兰问。
      女人用眼神示意在屋内。
      阿尔斯兰便不再管她,抬脚往屋里去。

      厢房内躺着一个三岁大的男孩,髡发胡服,胸口戴着一枚狼牙项坠。眼睛闭着,却未睡着,仍在痛苦呻吟。
      阿尔斯兰走过去,昏暗的油灯下,男孩脸上的淤青与擦伤清晰可见,应是摔得不轻。
      “库尔特。”阿尔斯兰轻声唤了一声。
      男孩慢慢睁开眼,眼皮还是肿的,细声道:“阿卡。”
      阿尔斯兰摸了摸他的脸,温声说了几句话,小孩小声答了,想哭,又强忍着。
      突厥女人走过来,揭开被子给他看小孩已经包好的脚,又拿来先前大夫开的药给阿尔斯兰看,抹着眼泪说了句什么,似在埋怨。
      阿尔斯兰接过药,反手扔给燕洵,“看看。”
      燕洵立刻照做,打开药包,捡起药材一样一样看。

      阿尔斯兰此时才用汉话向二人说明情况:“库尔特是我侄儿,骑马摔伤了腿,我叫你来便是给他医病。先头有大夫治过,你既来了,就再替他看下。”
      燕洵“哦哦”点头。
      阿尔斯兰又看向那突厥女人,脸上浮上一丝不自在,“……这是库尔特的娘亲,哈丽丹。”
      燕洵边闻药材边在心里理这几人的关系:小孩是阿尔斯兰侄儿,女人是小孩的娘,那就是阿尔斯兰的……那不就是他嫂子么!怎说得如此复杂!
      李慈自“侄儿”起便猜到女人应当就是阿尔斯兰被逼要娶的表嫂,知他不直说应是羞于面对二人尴尬的关系,于是顾及阿尔斯兰面子,淡定“嗯”了一声,然而又隐约觉得“哈丽丹”这个名字似乎在哪听过。
      “怎么样?”阿尔斯兰问,“药有没有问题?”
      燕洵道:“三七、白芷、红花……是治淤血内伤的方子没错,但好歹先让我看看病人吧,哪有一上来就先看药的——咦,这是汉人的方子?”
      阿尔斯兰奇道:“如何知道?”
      燕洵娓娓道:“汉人的药方多以草药为主,西域则常佐以香料。这副药方里没有胡医常用的乳香、胡椒,反倒都是汉地常用的草本药料,应是出自汉医之手。”

      整个弓月城就只有一个胡医,阿尔斯兰立刻望向哈丽丹,用突厥语很凶地说了一句。
      哈丽丹面上浮上一丝赧然,但随即生气地反驳。两人一来一回,几乎要吵起来,气氛一时紧张。

      燕洵小声道:“我是不是又说错话了?”
      李慈不知该点头还是摇头,只能用眼神示意他不要紧。
      两人就这么看着阿尔斯兰与哈丽丹吵架,燕洵听得津津有味,还热情问李慈:“我译给你听?”
      李慈:“……”
      “不必了。”李慈说。这毕竟是阿尔斯兰的私事,未经允许,不好贸然探听。
      哈丽丹终是吵不过凶悍的夫家表弟,一头扑在床上幼子身上,梨花落泪,冲几人喊了一个字,应当是“滚”的意思。
      阿尔斯兰毫无怜香惜玉之心,上前捉住她的手臂,把人拎到一边,冲燕洵唤道:“过来看病!”
      “啊?”燕洵尴尬不已,强行看病还是第一遭。
      哈丽丹忍不住骂阿尔斯兰,阿尔斯兰则冲她吼了一句突厥话。吼完,他看向燕洵,见燕洵不动,烦躁道:“这句可以译!”
      “译什么?”燕洵都要被他搞晕了,“哦哦,他说‘江湖郎中懂什么医术!要治得好,你儿子怎会现在还喊疼?’”

      李慈几乎快被几人复杂的对话绕晕,几经思索,终于弄清原委:
      原来给库尔特看病的并不是大夫,而只是个略知医术的商人,因此阿尔斯兰才勃然大怒,认为哈丽丹是在拿儿子的性命胡闹。

      燕洵上前替库尔特检查伤势。
      库尔特落马后,倒是幸运,没有骨折,只扭伤了右踝。给他治病的商人也没治错,关节正过,敷了草药,开的药方亦没有错漏之处。
      只是库尔特却一直说胸口疼。那商人先前检查过,并未见胸口有骨折之处,认为是肌肉淤青让小孩难受。
      燕洵按了按小孩的胸膛,小孩连连叫出声,又咳嗽,边咳嗽边说疼。
      燕洵蹙眉,叫小孩伸手,替他把脉。众人不禁屏息,齐齐望向他,连哈丽丹也停下不哭了。
      “脉弦而涩,肋间气机阻滞,有骨伤。”燕洵道,起身除去库尔特的上衣,沿其肋骨一寸一寸往下摸。
      “啊!”库尔特哭出声来。
      燕洵又握住他手往上抬,抬到某个高度时,库尔特又叫出声来。
      “这里。”燕洵点着库尔特胸口一处,“表面摸不出,但里面有个细微的骨裂。虽无骨折严重,也需固定关节,待骨裂之处自己愈合。家中可有竹板与布条?”
      他又用突厥语与哈丽丹说了,哈丽丹连忙取来二样物什。燕洵扶起库尔特,小声安慰他,弯起小孩的右臂,以布条固定在胸前。
      “好了。”燕洵摸摸库尔特的脸,夸他勇敢。库尔特脸红扑扑的,不好意思地躲到娘亲身后。
      燕洵与哈丽丹说了一些注意事项,再回过头,只见身后二人皆是一脸诧异地望着自己。

      “……你们这是什么眼神!”燕洵不满道,“都说了我的医术很好的!”
      阿尔斯兰干咳一声,不予置评,李慈只得开口解释道:“嗯,我只是惊讶你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本事,这样隐蔽的伤处,仅凭把脉便能找出来。”
      燕洵得意道:“那是自然,我爹可是西域名医呢,他儿子又怎会差?”
      李慈久居长安,对西域不甚了解,只听苏晚晴提过几句,她的师父,也就是燕洵的爹,是交河城最有名的神医,不由好奇道:“敢问令尊大名?”
      燕洵一脸骄傲,“我爹叫沈淮册。你要是来交河城,我带你到我家做客。”又忍不住道,“你同他真肖像,他肯定会喜欢你的。”
      到底有多像……李慈心道,苏姑娘莫不是替他易容时,是照着她师父的样貌改的吧。
      那头阿尔斯兰又在同哈丽丹说话,语气没有之前那般凶,但依然充满警告的意味。哈丽丹满脸委屈,但又因阿尔斯兰救了自己儿子,情理有亏,不好再同他吵,只得默默受了。
      “阿卡。”库尔特小声叫阿尔斯兰。
      阿尔斯兰摸了摸他的额头,纠结一番,终是说道:“想学骑马,等你好了,阿卡教你,不要自己偷偷骑了。”
      库尔特点了点头。
      “睡吧。”阿尔斯兰说。

      出了哈丽丹家,已是月上中天。弓月城中寂静无声,只有打更人悠长的吆喝。
      燕洵意犹未尽,依旧兴头十足:“接下来去哪,大人?”
      阿尔斯兰冷冷看他一眼,“打道回府。”
      “别啊大人。”燕洵立刻求道,“你还有别的朋友要看病吗?我还有力气,还能继续治!”
      阿尔斯兰理都不理他,牵了自己的马就走。又见李慈没有跟上,停下脚步,回头瞪他,俨然一副“你跟他还是跟我”的意思。
      李慈:“……”

      李慈叹气,拍了拍燕洵的肩膀,往阿尔斯兰走去。阿尔斯兰伸手,将李慈托上马背,这回却不再继续牵马,而是也翻身上来,坐在李慈身后。
      李慈惊讶侧头,阿尔斯兰目不斜视,一甩缰绳,催动马儿行走。
      李慈以为阿尔斯兰是要赶时间回府才与他同骑,然而阿尔斯兰却只驾马慢慢走着,宛如散步。
      棕马不比汗血宝马宽敞,二人被迫紧紧贴在一处。阿尔斯兰的外袍还披在李慈身上,只着一件单衣,李慈甚至能感受到他胸膛坚硬的肌肉形状,一时尴尬。
      阿尔斯兰则嘴角紧绷,整个人坐得如松木般笔直,牵马的胳膊僵硬地伸着,环着李慈,尽力不碰到他。
      两人皆无比别扭。
      身后,燕洵也骑着汗血宝马,不近不远地跟着,委屈道:“大人……”
      “滚回客栈去!”阿尔斯兰朝他吼道,忽然猛收缰绳,策马跑了起来。
      李慈毫无预备,仰身撞进阿尔斯兰怀里。他迅速抓住马鞍坐稳,忍不住道:“你!”
      阿尔斯兰却咧嘴一笑,仿佛恶作剧得逞一般,夹紧马肚加速,带起猎猎风声。
      阿尔斯兰一心想甩开燕洵这个跟屁虫,马御得又疾又猛,在弓月城中几乎横冲直撞,擦着民房而过。李慈简直胆战心惊,好几次险些惊呼出声。

      “可以了!”李慈忍不住喊道,“已经甩开了……”
      李慈回头寻燕洵的身影,猝不及防对上少年的脸。

      李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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