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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1、重归附 姬晔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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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晔道:“你们真的要改立国君吗,君兄他同意了吗?立国君之事关乎国本,我还太年轻了,怎能担此大任。”
姬元道:“公子就不要再推辞了,为了晋国,为了大宰,公子一定要回去即位。公子他日莫要忘了王畿对你的恩德,定要保王畿平安啊。”
姬晔道:“既然王上有命,陪臣就不应再辞了,陪臣不会辜负王上和大宰的期望,当上国君后励精图治,为晋国恢复霸业。”
晋国,绛城。
晋臣们穿戴整齐,在城门前迎接姬晔,众臣见姬晔温润如玉,气度不凡,都把心放到了肚子里,护送姬晔的马车回到绛宫。
姬晔站在正殿内,看着阔别已久的绛宫,他离开没几年就回来了,但已物是人非,很多人都不在了。
梁训让众臣在各自的位置上站好,一同参拜姬晔:“臣等拜见君上。”
姬晔道:“当下的晋国危机重重,内忧外患不断,寡人既已继承君位,就当救晋国于危难。诸位都是晋国的重臣,定要与寡人同心,我们君臣同心,便能克敌制胜,重拾霸业。”
梁训道:“臣等必与君上同心,现在国内有诸多问题亟待君上解决,不仅有赤狄和郑国的事,还民怨四起,要想解决这些恐非一时所为,这些都交由君上定夺了。”
姬晔道:“依寡人看,夺取赤狄、攻伐郑国都需顺势而为,我们还得先沉住气,消弭民怨,保国内无忧才是。诸位可去考察过民怨为何而来?”
万献道:“君上,臣有去考察过,民众之怨多数来自于北方的叛军,少数是因为贫困,叛军让国内人心惶惶,所以百姓们夜不能寐。”
“另外国内出现了一些作奸犯科之人,想趁国内生了乱子捞一笔,他们四处抢劫,搅的四邻不安,这些人还越来越多,百姓们就不能忍受了。”
“有些百姓真的活的很困难,家中没有什么人,生病死亡也无人看顾,请君上体察百姓之忧,为百姓解忧,晋国才能无愧霸主之名。”
姬晔道:“那这件事就交由亚卿去办了,由亚卿派人去救济灾民,惩治恶人,从百姓之中选拔德才兼备之人为国效力,再轻徭薄赋,按时用民,晋国安有不兴之理?”
梁训道:“君上英明。”
楚国,郢都,楚王宫。
楚疏得知姬晔继承了君位后,兴冲冲地跑进姬秋莪的寝宫向她炫耀此事,简直乐不可支。
“阿母,寡人有一件大好的事要告诉你,晋侯蒲死了,他的君位已经被荟姐的儿子继承了,寡人就成了晋侯的舅父,咱们马上就能反败为胜了。”
“寡人苦苦地熬了这么多年,这个机会终于来了,去年寡人才刚攻下了舒庸那个七百里地的小国,今年寡人就要轰轰烈烈的大干一场了,为楚国大添一笔。”
“群舒那些地根本满足不了寡人的胃口,寡人这一次的目标是攻下宋国,这可是当年父王都没有攻下的呐,马上就要属于寡人了。”
姬秋莪给了楚疏一个大白眼,冷哼道:“我看你脑子是被马踢了吧,你也不想清楚,姬晔是晋人,不是楚人,而你是楚人,不是晋人。”
“你继承了王位之后,干的全是对晋国不利的事,姬晔他就会干对楚国有利的事吗?别忘了你的母族是晋国。”
楚疏顿时怔住了:“可是荟姐在晋宫里过的那么惨,这都怪姬煦,是他没本事保护荟姐,才会害的姬晔幼年丧母,姬晔他就不想为母报仇吗!”
姬秋莪发出几声冷笑:“我看你是当大王当的久了,就忘了自己幼时受你父王那些妻妾的欺压了,以前我在楚宫里过的比楚荟还苦呢,你也倍受兄弟们的欺凌,你不是也没想过为我们母子报仇嘛。”
楚疏张口结舌:“那……都是过去的事了,父王还是把王位传给寡人了,说明父王最重视的儿子还是寡人。”
姬秋莪道:“最重视又不代表最爱,你要不是靠着你的母族晋国,又何来重视呢,我若不是晋国的公主,早就死了千八百遍了。”
“对于女人来说,她的娘家可能重于婆家,这是因为娘家人对她更好。而男人就不一样了,男人的全副身家都来源于他的父亲,母亲的家族只能对男人有一定的助力,所以男人也必须把自己全部交给父亲的家族,母亲的家族能得点恩泽就不错了。”
楚疏默默地离开了,心头罩上了乌云,他的幻想被姬秋莪轻而易举的打碎了,更要命的是,他感觉姬晔与姬蒲不同,会对晋国产生非凡的影响。
看来他要尽快行动了,趁着姬晔还没站稳脚跟,就和郑国一起灭掉宋国,这样楚国才有称霸的机会。
晋国,绛宫。
姬晔收到宋国的求援信后,认为这是一个收复郑国的好机会,宋国是晋国的盟国,晋国必须要去救宋,再度击败郑楚,向诸侯证明晋国的实力。
姬晔道:“梁正卿,这一次郑楚二国联合攻宋,企图覆灭宋国,是为不义,我们理当伐之,救宋国于水火。以往他国有难,我们都是先举行会盟,召集诸侯一同出兵,未免劳师动众。”
“楚国攻宋出了五百八十乘兵,郑国出兵四百乘,加起来也不过千乘,我们晋国有那么多的兵,用晋兵就足以救宋了,无须诸国再出兵了。”
“会盟还是要举办的,但要在晋国得胜之后,告知诸国战况即可。先前我们邀诸国出兵那么多次,是因为诸国屡屡改盟,为了安定诸侯之心才会如此。”
“现在诸侯之心已经安定了,晋国的霸主之位依旧稳固,需要做的是善待诸国,诸国自不会与我们离心。正卿,我们该出多少兵救宋好呢?”
梁训道:“此番宋国出了六百乘兵,我们也出六百乘好了。臣已经想过了,我们与郑国的事纠缠太久了,如今君上已经整顿了晋国,也该和郑国做个了断了。”
“郑伯国内有难时,是晋国送他回国复位的,他却为了楚国给的利益而背叛了晋国,我们已经容忍了他很多次,不能无限的容忍下去,这次就是他最后的机会了。”
“如果这次他还不肯附晋,我们就让他退位,收回赠给他的一切,那郑伯的嫡子已经长大了,让他继承君位也无不可。”
姬晔道:“好,这一次寡人要亲自出征,劝郑伯改盟,让楚国不敢看轻了寡人。”
梁训讶然:“君上还如此年轻,怎可亲自上战场,那战场可不是好去处。”
姬晔道:“正卿放心,寡人自幼习武,并非文弱之人,足以应付战场上的事。”
晋国于九月出兵救宋,连续交战至十一月方才停战,将郑伯生擒。晋军死亡近三百乘,宋军死亡四十乘,楚军死亡五百余乘,郑军全军覆没。
晋军大营,晋兵把郑裘押到姬晔面前,郑裘满身狼狈,两眼也失去了往日的神采,只剩下了极度的绝望与痛苦。
他从未觉得晋人如此可怕,居然让郑军悉数战死,只留下他一个人,他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呢?
华长卿肃然道:“郑君啊,你不仅附楚,还与楚国一同攻宋,宋国不仅是你的妻族,还是你的母族,在你最失意的时候,是先君把他的妹妹嫁给了你,还帮你向楚国求情,才把你拉出了泥潭。”
“而你倒好,转眼就忘了宋国全部的恩情,非但忘恩反而还恩将仇报,挥刀砍向自己的母族人和妻族人,毫无德行,岂配再为郑国之君?”
梁训道:“郑君,寡君已经和华正卿商量过了,给你最后一次改盟的机会,你若是再执意附楚,就不必再做郑君了,传位于郑太子吧。”
“郑太子是你的嫡长子,他的母亲是宋君的姑母,既然你对宋国不义,传位给郑太子也算是对宋国的一种补偿。郑君,做一个选择吧。”
“啊——”郑裘的动作突然变的异常激烈,疯狂地用拳头捶打地面,把两只手都捶的血肉模糊,“你们是要逼死寡人啊……”
万献道:“郑君,逼迫你的人不是我们,而是你自己,做人是不能所有好处都兼得的,想占着所有的好处,最终只能是失去一切。”
郑裘双唇止不住地颤动:“你们这叫什么选择,这两个都不是寡人想选的,寡人想要的永远得不到。”
梁训道:“我知道你想要的是什么,你想要所有的东西,想要所有人都做你的奴仆,恐怕这样你才能满意一些,对吧?”
“对!”郑裘的面容充满了愤怒和憎恨,歇斯底里道,“寡人为什么得不到这些,为什么——”
“寡人就是见不得你们晋人逍遥,寡人凭什么要一直受你们压制——”
梁训道:“因为你想干的事是作恶,想放纵自己的邪恶欲望,才会觉得受我们压制,你若是行善就不会受我们压制了。”
何语道:“郑君不是见不得晋人逍遥,分明是看不惯所有人,郑君看不惯别人,别人就能看得惯郑君吗?”
“郑君连自己的亲人和恩人都能伤害,那就能伤害所有的人,但没有人会愿意被郑君伤害,郑君不能敌过所有的人,就会被群起而攻之。”
姬晔道:“郑君无故攻宋,连累宋国将士身亡,晋国让你做选择是为了保你,郑君若是不想要这个机会,晋国也不必给这个机会了,就把郑君交由宋国处置吧。”
华长卿道:“应该把郑君交给阵亡将士的家人处置才对,无论他们想对郑君用什么样的刑罚,都由他们自己决定,因为是郑君害的他们承受失去亲人的痛苦,他们比郑君要痛苦的多。”
郑裘猛地瞪大了双眼,仿佛见了鬼一般:“不要……不要把寡人交给他们,他们会吃了寡人的……”
华长卿道:“既然郑君不想死,那是想传位于太子吗?”
郑裘拼命摇头:“不不不……”
华长卿道:“那郑君愿意附晋,把楚国割的地还给楚国吗?”
郑裘双手紧紧抓住胸口,目光呆滞地道:“寡人……愿意。”
楚军大营,楚疏知道郑国改盟后急得团团转,心知郑裘一定是被逼迫的,事到如今,他必须和姬晔见上一面,劝说姬晔把郑国还给他,就带上楚步楚弘来到了晋营。
一名晋兵道:“君上,楚君来了,说要见君上。”
姬晔道:“请楚君进来。”
楚疏进营帐时放轻了脚步,还刻意调整了呼吸声,生怕让营帐内的晋人受惊,看到姬晔时,立马换上了一副温和的笑脸。
姬晔道:“楚君有礼,寡人长到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到楚君,不知楚太夫人近来可好?”
楚疏脸上的笑意更甚:“谢晋君关怀,母亲她一切安好,只是时常思念贵国,关心贵国的叛乱,所以寡人代她前来问候。”
姬晔道:“楚太夫人是我晋国的公主,对晋国情意深厚,与楚君截然相反,就算楚君代太夫人问候,也不能真正关心晋国的叛乱,其实楚君想问的是别的事吧,请楚君直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