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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8、除间人 邹员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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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员趴在地上,眼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求君上暂且留下我们的性命,让我们为君上找到秘方后再死,我们就死而无憾了。”
“我们二人此生能做君上的臣子,为君上尽忠,已别无所求了,求君上再给我们一点时间,让我们为君上做最后一件事吧。”
郭常道:“求君上先别处死他们,现在郑国迟迟未能收服,只要我们拿到奇毒的秘方,收服郑国就不成问题了,他们二人的性命事小,提升晋军的战力事大啊。”
姬蒲停下了手,怒吼道:“寡人再给你们一年的时间,要是再没有进展,寡人就将你们凌迟处死!”
胡年和邹员吓的瘫坐在地,身上布满了伤痕,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晋国,胡府。
夜色下,两条人影扛着一个麻袋悄悄溜进了胡府,看到庭院里等候的胡年后,他们就把肩上的麻袋放到了地上。
“胡亚卿,人已带到。”二人恭敬道。
胡年看了一眼麻袋,从袖子里取出一镒黄金给他们:“你们做的很好,这是给你们的酬劳,千万要对此事保密。”
“是,胡亚卿,我们明白。”
胡年摆手让二人离开,弯下腰打开麻袋,露出果儿的脸。胡年一手捏起果儿的下巴,紧紧盯着她,眼中流露出复杂的感情,怨恨与柔情交织在一起,使他整个人透出一股苍凉之感。
果儿原是他的爱妾,他纳了果儿为妾后,就对她宠爱有加,他本想把果儿扶正,让果儿做他的妻子,但果儿却因贪图谷缭的权势抛弃了他,让他心如刀割。
失去了果儿后,他一直心有不甘,就费尽心思取得姬蒲的信任,终于爬上了亚卿的高位,为的就是夺回果儿。
巧的是,姬蒲把抓捕谷氏族人的事交给他来办,他得了君令后,简直按捺不住心头的喜悦,立即率领数百名侍卫包围了谷府,把谷府上下都控制住,趁夜深人静时把果儿偷了出来。
现在果儿又回到了他身边,谷家也倒了,真是让他无比快意,接下来,他就要跟果儿好好算算这笔账,把他失去的东西都讨回来。
次日,果儿缓缓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冰冷的地上,胡年就蹲在她身旁。她不禁打了个喷嚏,如今已是秋天,天气转凉,胡年居然让她在外面冻了一夜,这是要冻死她吗?
“睡在大地上的滋味怎么样啊,是不是感觉透心凉呀?”胡年一把抓住果儿的衣襟,眼神变得凶狠,“这比起你狠心抛弃我的滋味,又算得了什么呢!”
果儿轻哼道:“你这个卑贱的男人,纵使爬上了高位,骨子里还是一样的卑贱,像你这么卑贱的人,还以为亚卿之位能坐多久吗,根本不能和谷缭相提并论。”
胡年的火气立马上来了:“他在你心里就那么好吗,你跟他过了多年的贵妇日子,就忘了以前做婢女的日子了吗?”
“你还敢嫌我低贱,其实你比我更低贱,当初明明是你勾引我,求着我纳你为妾的。你勾搭上了谷缭之后,却把我一脚踢开,你以为他家大业大,我就奈何不了你们了吗!”
胡年气的浑身发抖,抓着果儿的头发把她拖进房间里殴打,果儿不停的哭泣求饶。胡年打了一会儿就停手了,以免把果儿打死了,他还要留着她的命慢慢折磨。
绛城大牢内,何语命侍卫把谷缭谷庆等人的供词搬来给梁训看,经过严刑拷打,谷氏族人把自己知道东西都交代了,不知道的也交代了,光是他们的供词,就写满了几十箱子竹简。
梁训花了几天的时间,才把竹简全部看完,谷氏一族这次供出了很多的楚国间人,除了郭常胡年邹员三人,还有姬蒲的小妾郭柳莺等人,大概是把所有隐藏在晋国的楚间都供出来了。
在拷打期间,谷缭受不住刑供出了玉儿,谷庆也供出了果儿,但他们清点谷氏族人的时候却没有发现谷缭之妻果儿。
何语经过调查,查到了果儿藏在胡年府上,梁训深知这个楚女必须抓到,就亲自带侍卫去胡府抓人。
胡年站在府门前阻拦梁训:“呦,这不是上军佐吗,来我这胡府有何指教啊?现在的胡府可是亚卿府了,上军佐若是想搜查,可是需要军令的,否则不能入内。”
梁训道:“我不是来搜查胡府的,只是来捉拿谷缭之妻,她乃是重要的犯人,胡亚卿居然敢窝藏要犯,莫非是与谷家有勾结,涉嫌通楚?”
“谷缭之妻可是楚人,为了胡亚卿的清白,胡亚卿还是把她交出来吧,否则对胡亚卿的名声不好。”
胡年变了脸色:“果儿已经是我的小妾了,与楚国还有谷家再无瓜葛,她是我胡府的人,上军佐也不能抓她。”
梁训不再与他废话,命两名侍卫拦住他,进入胡府一间房一间房地搜查,在后院的一间房里搜出了果儿。
她被胡年打的浑身都是伤痕,头发散乱,衣衫不整,缩在床上瑟瑟发抖,一双小眼睛里满是惊恐,看到有人进来时立即发出尖叫。
梁训一挥手,命侍卫把她带走押入大牢,和谷氏族人关在一起。
谷氏通楚一案查明后,姬蒲大怒,下令将谷氏族人按其罪责轻重处罚,罪责重的判处斩首,罪责轻的流放。
晋国,绛宫,朝堂。
姬蒲道:“林卿和万卿抗击叛军的事如何了,叛军现在到了哪里了?”
林康道:“回君上,北方的情况异常严峻,叛军已经攻下了我方四十万里地,这比全盛时期的赤狄还要大。”
“留吁略不仅收复了赤狄国土,还攻占了赤狄不曾有过的晋地,现在已经打到了昆都,虽然距离绛都还有一段距离,但却来势汹汹。”
“臣和下军佐已经调兵前去抵御了,现在只能先抵挡住叛军的攻势,再逐一收回晋地,这就需要将士们再浴血奋战了。”
“失去要远比得到来的容易,再度收复赤狄需要的不仅是兵力,还有巨额的粮草,光是种出这么多的粮草,就至少要花费数年的时间,所以我们要做长远打算了。”
姬蒲怒道:“寡人让你们去消灭叛军,你们把叛军全都歼灭不就得了,只要灭了叛军,咱们的地就还是咱们的。”
“照你们的意思,赤狄之地是要再打一遍了?这个壮举不是寡人能完成的,因为寡人比不上祖父和君父,不能一边抵御赤狄又一边攻郑。”
“如今的郑国久攻不下,寡人已经够头疼了,再加上赤狄这么大的事,你们是要逼死寡人呀,快给寡人想一个迅速收回赤狄的办法,寡人才不想慢慢熬呢。”
“这样熬下去,寡人得熬到什么时候呀,寡人可不想将大好的时间都浪费到收回赤狄上,寡人要的是郑国臣服,你们却一件都办不成,寡人要你们这帮臣子还有何用!”
姬蒲猛地把几案上的竹简摔到地上:“寡人限你们一年之内攻下赤狄,攻不下就把你们全都罢免,快去给寡人攻!”
梁训道:“君上,想要攻下赤狄也不难,重要的是派谁去攻,下军将和下军佐只执掌下军,兵力不足,自然要多花些时间了。”
“现在中军和上军都由正卿和上军将掌管,如果能出动三军,攻灭赤狄就会快上很多,请君上让正卿亚卿和上军将都出战吧。”
郭常背后冷汗涔涔,这梁训分明是欲擒故纵:“君上,臣担任正卿时日尚浅,也不擅长带兵打仗,君上还是派上军佐去吧。”
胡年道:“君上,臣虽然曾在赤狄住过,但对赤狄的作战方式并不熟悉,要是上了战场,那就是有去无回呀,求君上派下军将去吧。”
邹员道:“君上,臣从未学过兵法,对行军打仗之事一窍不通,恐无法抵御叛军,求君上派下军佐去吧。”
姬蒲像是被浇了三盆凉水,浇灭了他所有的怒火:“你们三个就只剩一张嘴了吗,除了会耍嘴皮子,什么都不会干,还有什么资格担任卿位,寡人要将你们通通革职!”
梁训道:“君上,他们三人罪行累累,不仅蛊惑君上,还私通楚国,谷缭在死前已经供出了他们三人,他们都是楚国安插的间人,所以一直危害社稷。”
“楚国派他们来就是为了迷惑君上,让君上不能专心攻郑,赤狄复国之事就是他们一手促成的,他们但凡早点禀报君上,晋国也不会失地如此之多,他们就是让赤狄复国的罪魁祸首。”
“君上如果继续留着他们的命,他们就会继续祸乱晋国,为了晋国的安危,求君上治他们通楚之罪,莫要再姑息养奸。”
万献道:“请君上为晋国诛杀三个奸佞小人,先除掉内奸,才能抵御外敌。”
林熙道:“他们三人的罪行已经够他们死一百次了,求君上治他们死罪,以正国法。”
姬蒲沉思道:“寡人确不该再维护他们了,来人,把他们押入大牢,交由司空府发落。”
“原先的亚卿祁谦已逝,寡人要再补齐卿位,梁训为正卿,万献为亚卿,林康为上军将,林熙为上军佐,祁洵为下军将,何语为下军佐。”
“望诸卿能用心辅助寡人,弥补寡人往日的过失,与寡人一同安定朝纲,抗击外敌,维护晋国的霸主之业,保晋国社稷长治久安。”
“君上英明。”众臣道。
姬蒲下朝后就回寝宫歇息,心头却缠绕着一股奇异的感觉,那种感觉很新鲜,叫做失落。
胡年三人整天在他眼前晃来晃去,对他嘘寒问暖,如今不在了,不仅他的身边空了,心里竟然也空落落的。
姬蒲命宫人拿酒来,喝酒解闷,酒入愁肠却更愁了,他想哭但却哭不出来。
他的宠臣和宠妾们都被梁训清理干净了,谷绸因为受谷家的牵连,被他下令处死了,现在后宫的女人只剩下胡滟一个了,他就把胡滟升为了第一如夫人。
他的孩子们也接二连三的死掉,现在他是无妻也无子,根本不能和朝臣们抗衡,只能任由那帮老臣摆布了。
“君上,为什么要把正卿他们都关起来?”胡滟焦急地跑进寝宫,扑到姬蒲脚边哭泣。
姬蒲神色冷淡:“他们罪不容诛,误国误民,私通楚国,现在处置他们已经是轻的了。”
胡滟抱着姬蒲的腿,身躯不停地颤抖:“君上不能处死他们呀,他们虽然有过,但对君上却是真心的,一直在拼命地保护君上。”
“君上,其实真正对君上有威胁的不是郑国,也不是赤狄,而是梁训。君上身边的人会一个个的死去,都是梁训造成的,君上该除掉的是梁训才对,而不是兄长!”
姬蒲木然道:“你不明白,梁训在晋国的威望并不亚于君父,想要除掉他难于上青天,寡人是没有办法除掉他的,必须避其锋芒。”
胡滟哭道:“君上不能杀兄长啊,如果兄长死了,就没有人保护君上了,正卿说不定就要对君上下手了,为了君上的安危,君上也要保下兄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