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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7、返朝堂 谷缭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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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缭沉默稍许,说出了他的决定:“谷庆,这几日你就调集好谷家所有的兵马,待兵马调齐后先去救谷绸,再向君上申冤。”
“君上若是肯免除谷氏之罪,咱们就撤兵,如果他不愿意,咱们就逼他退位,让位于公子建,让晋国改天换日,再除掉奸佞小人,正卿之位就是咱们的了。”
“谨遵家主之命。”众人道。
晋国,翼城。
夜色正浓,姬霜带着几名侍卫骑了一天的马,终于赶到了翼城,已是后半夜了,城门紧闭着,只偶尔有几个晋兵出来巡逻。
姬霜拿出一块令牌:“我是君上之妹三公主,有急事要面见君上,你们速速打开城门!”
晋兵们看到令牌,知道这是公族才有的,不敢怠慢,就打开了城门,并派人带领姬霜去行宫见姬蒲。
行宫内,姬蒲正抱着胡滟睡觉,听到宫人禀报姬霜求见,就马上起身穿衣,去外室见她。
“阿妹呀,你突然来寡人这里,是不是在谷家受了什么委屈?”姬蒲道,“寡人把谷绸关起来,是因为有人说谷家通敌,寡人要查清此事,等查完了就会把她放出来了,你不必担心。”
见姬霜神色冷淡,姬蒲抚摸着她的头发道:“阿妹,现在天都这么晚了,你就不要任性了,今天你先去睡觉,我们明天再说其他的事,行宫里有很多客房,你去客房睡吧,”
姬霜道:“君兄,我不是为了谷夫人的事而来,是为了谷家的事。我的侍女昨天在谷府偷听到一件事,就告诉了我,此事与君兄性命攸关,所以我就日夜兼程赶过来禀报君兄。”
“君兄,谷家通楚的事都是真的,他们不仅通楚,还参与了林亚卿之死,刺杀林亚卿的刺客中就有他们的人,那一次君兄也受了重伤,险些丧命,和谷家是脱不了干系的。”
“君兄在这里待的太久了,已经把朝政全都抛弃了,郭常那几个小人只会谎报军情,连晋国接连失地都敢隐瞒君兄,他们这是在误国误民,君兄居然还只知玩乐,宠信奸佞!”
“谷氏一族已经在准备换国君了,他们过几日就要谋反,如果你继续在这里待下去,就算不被谷氏的人抓,也是坐等留吁略攻过来,身死国灭!”
“现在留吁略已经侵占了晋国几十万里疆域,君兄若是再不回绛城,就不能挽救国之危亡了。为了晋国,你就醒醒吧,速速除暴安良,才能安定晋国!”
姬蒲眼中充满了不解和震惊:“你说晋国失了几十万里地,那些个卿大夫都干什么去了?”
姬霜道:“六卿死的死,罢免的罢免,你新任命的三个卿整天正事不干,只会阿谀奉承,欺上瞒下,你还以为他们会去抵御叛军吗?”
“君兄,祁亚卿已经病逝了,其他的老臣也都被禁足在府里,只有梁正卿被放了出来,但整天被三个奸佞小人监管着,根本不敢出绛城,他们现在连自保都难,还怎么守护晋国呀!”
“君兄居然还在这里肆意作乐,不管晋国和臣民的安危,对得起列祖列宗吗,对得起死去的君父吗?”
胡滟从内室出来,扶住姬蒲将要跌倒的身体:“公主,君上好歹也是你的兄长,你怎么能这么没大没小的,对着君上大呼小叫,让他颜面扫地。夜色都这么深了,君上需要歇息,公主还是先去客房吧,有话等明天再说。”
“我与君兄说话,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姬霜冷冷道,“你只不过是君兄的嫔罢了,一介罪臣之后,还把自己当成君夫人了吗?”
“我与君兄乃一母所生,自幼情深意重,纵使母亲早逝,但仍是同胞骨肉,岂是你这个贱妾能比的!”
姬蒲斥道:“胡嫔,你就不要再火上浇油了,你们这些人都先下去,寡人有话要单独和公主说。都给寡人滚出去,没有寡人的允许不准近来!”
“是。”胡滟和宫人不情愿地退下。
姬蒲两眼微红:“阿妹,君兄是做了一些错事,但不会弃晋国于不顾的,晋国是君父留给寡人的,寡人也想守住它。寡人明日就回绛宫,召集群臣商议诸事,把失去的东西都拿回来。”
晋国,绛宫,正殿。
姬蒲一日未眠,眼底一片乌青,他乘坐马车从翼城赶回了绛城,一回来就批阅竹简,至天亮召见众臣,一刻也不得停歇。
姬蒲看着众臣道:“寡人已许久不朝,诸位有很多事奏吧,正卿亚卿和上军将有要奏的事吗?”
郭常与胡年对视一眼,道:“回君上,探子来报北方出现了一些叛乱,叛军来势汹汹,已经攻下了不少城池。”
“臣等日前在忙会盟攻郑的事,抽不开身去抵御叛军,好在君上归来,请君上下令平叛,捉拿叛军。”
胡年道:“君上,探子已经探明,这群叛军的首领还是留吁略,他们从留吁起兵,扬言要为赤狄复国,留吁周围又都是原先赤狄之地,所以容易被攻下,臣等一时没有留意,请君上治臣等失察之罪。”
姬蒲怒道:“寡人把晋国交给你们,你们却出了如此纰漏,害的晋国失地,枉费寡人这么信任你们!”
“出了这么大的事,为何没有去翼城报给寡人,也没有派一个晋兵前去抵御?寡人封你们为晋国的卿,是要你们为寡人分忧,你们却只会吃闲饭,就休怪寡人对你们无情了!”
三人立即跪下,胡年道:“求君上息怒,臣等上任还不到一年,对朝政还有很多不熟悉的地方,就忽视了此事,求君上饶过臣等这一回吧,准许臣等将功补过。”
“臣等从未带过兵打过仗,突然遇到叛军也不知如何是好,诸卿都被君上给罢免了,臣等也不敢轻举妄动,只好等君上回来定夺了。”
姬蒲冷哼道:“简直是一派胡言!你们三人知情不报,还在这里推诿责任,误我晋国社稷,来人,把他们三个都给寡人绑了!”
郭常喊道:“君上饶命啊,请君上听臣一言,我们没有去抵御叛军,是为了完成君上交给我们的任务,求君上再留我们一命吧。”
梁训道:“哦,不知郭正卿说的是何等任务,竟比平定叛乱更加重要,此等大事还请郭正卿明言,否则不能服众啊。”
姬蒲的面容有些局促:“此事极为严密,尚不可告知诸位,待此事完成后,寡人再向诸位言明。你们三个还有用,没有抵御叛军的事就先给你们记着,日后再一起算。”
“诸卿已经被禁足了不少时日,从今日起全都解禁,由林康担任下军将,万献担任下军佐,去北方抵御叛军,散朝!”
姬蒲向郭常三人使了个眼色,三人马上跟随姬蒲出了正殿,四人进入一间不起眼的房子后,姬蒲就开始训斥他们。
姬蒲一巴掌扇在胡年脸上:“你们这些个办事不利的家伙,那件事拖了这么久都没办成,还害的晋国损失疆土,寡人要你们有何用!”
郭常道:“君上,此事也不能怪亚卿啊,虽然亚卿在赤狄待过一段时间,但他又不懂医理,配不出当年斛律拔那横行无忌的毒药,只能在赤狄寻找斛律拔的后人,看他们有没有保存的毒药配方,当然要花费时间了。”
“当年晋国灭赤狄的时候,斛律拔的族人可是战死了不少呢,现在又分散于各地,所以很难寻找。亚卿他找来找去,也只找到了那个留吁木,他是留吁狍的族人,可能知道一些毒药的事。”
“这留吁略是留吁木的孙子,又是留吁国的宗室,要想得到毒药的独门配方,就只能从他下手了,所以得到秘方之前,咱们不能伤留吁略性命,也不能与叛军开战。”
姬蒲道:“你们这些没用的家伙,就不会偷偷去抓留吁略吗,秘方再重要,哪有晋国的土地重要!”
胡年道:“君上,只要咱们得到了秘方,就能所向披靡,对付郑卫那样的小国完全不在话下,何必急于一时呢?”
“那留吁略是成不了气候的,他只不过是一时夺了些地,根本不能与晋国匹敌,君上想要收拾他很容易,等拿到了秘方,君上想让他怎么死就怎么死。”
“君上,上军佐求见。”一名侍卫在门外道。
不等姬蒲传唤,梁训就押着谷缭进来了:“君上,谷氏通楚的事臣已经查出了眉目。谷缭,速把你知道的事通通向君上交代,或许能免你部分罪责。”
谷缭跪下道:“君上,臣确有通楚,但臣是被楚国设计的,通楚的也不止臣一人,胡亚卿也有通楚,还有邹上军将。”
“上军将原本就是臣的家仆,是楚国安插到臣家里的间人,臣起初并不知情,知情后为了自己的名声就没有点破此事,只是想息事宁人。”
“可楚国却以此事来要挟臣,如果臣不为楚国做事,他们就会诬陷臣私通楚国,臣就越陷越深,做了对晋国和君上不利的事。但这些事都与小女无关,臣绝无谋反之心,只求君上能放了小女,求君上开恩!”
邹员头皮瞬间麻了半边:“君上,臣冤枉啊,这都是谷子为了脱罪而诬陷臣的,臣虽然幼时住在楚国,但来了晋国后,就没有再和楚国联络了,谷子不能因为臣曾是楚人就诬赖臣通楚啊。”
胡年道:“君上,臣和谷子曾经因为私事不和,不想谷子却因此而怨恨臣,要把臣拖下水,诬陷臣的清白,君上不可轻信啊。”
姬蒲心中已有了计较,但还是强压怒火,帮胡年二人遮掩:“梁卿啊,这件事只有谷卿一人的口供,还需详查才能定他们二人之罪,就有劳梁卿继续查案了。”
“既然谷家通楚一事属实,就要将谷府上上下下的人都抓起来拷打,绝不放过一个楚间,梁卿你先把谷卿带到司空府吧,等到谷府的人都抓齐后一起审问。”
“是。”梁训押着谷缭退下。
二人退下后,守门的侍卫将房门重新关好,姬蒲看到房门合上,立即对胡年邹员二人拳打脚踢,还一边怒骂不止。
姬蒲把二人狠狠地踹翻在地,拳脚如雨点般落下:“你们这两个贱货,居然敢背着寡人通楚,你们跟楚国还有留吁略都是一伙的吗?”
“自从你们来到寡人的身边,寡人就没遇上一件好事,整天担惊受怕的,原来都是你们这些奸佞作祟,让寡人不得安宁!”
“你们欺瞒了寡人这么久,让寡人干了不知多少错事,寡人要将你们千刀万剐,才能泄寡人心头之恨!”
胡年痛的几乎喘不过气来,向姬蒲磕头求饶:“求君上息怒啊,我们都是被楚国逼迫的,如果我们不从,楚王就会杀了我们。”
自从胡奚叛晋国到了赤狄,胡氏一族就受到了重大打击,族人的生活一落千丈。胡年为了自己的利益,暗中被楚国收买,胡滟也帮着楚国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