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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令狐盟 宋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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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国,商丘宫。
郑裘亲至宋国和宋运说了向晋国安插间人的事,宋运却推脱掉了,宋国和郑国不同,只要安心地嫁宋女给姬蒲就能保得宋国安好,又岂会自毁前程。
宋运道:“妹夫呀,既然楚国说不追究楚国夫人小产的事,那寡人也就不再追究叔父的死了。毕竟用楚王嫡子的命来抵叔父的命,也算值得。”
“至于安插间人的事,寡人是万万不能做的,这要是被晋国给查出来,晋国还不得攻宋。这晋宋关系才刚缓和一些,寡人不能再让宋国陷入危难了,所以你还是去找其他国助你吧。”
“这楚国还以君夫人遇刺为由,把和谈的日子给推后了,也没说推到什么时候。寡人看咱们还得加把劲,劝楚国尽早和谈,否则咱们也没什么好果子吃。”
“只要晋楚两国一日不肯和谈,楚国就会一直为非作歹,还搅的诸国不宁,寡人的叔父就是一个例子。”
“两国能早一日和谈,这世上就能少死不少人,其中也包括你和寡人,所以无论楚国愿不愿意和谈,这和谈都必需要成。”
宋运的双眼像深不见底的幽泉,黑眸里透出沉思:“咱们要想一个办法,逼迫楚国同意和谈,你说该用什么办法呢,诸国之中还有谁能逼迫楚国,让楚国听其号令呢?”
“晋国是不行的,因为楚国老是和晋国开战,齐国也不行,因为离楚国太远。秦国近来和楚国闹的也不好,难道要让诸国国君一同去郢都劝楚王吗?”
郑裘的眉头紧锁成了峰峦状,也在思索这个问题。突然,他一拍大腿道:“咱们可以去找王畿啊。”
郑裘紧绷的眉头倏地舒展:“先前君父遇到难事的时候,就会去王畿求先王,先王也都给办成了,我们可以再去王畿求天子啊。”
宋运的目光变得清亮:“你说的太对了,楚国的霸主之位就是宋国给求来的,咱们可以利用这一点,让王畿逼迫楚国和谈,如果楚国再不答应,就撤掉他的霸主之位。”
“这楚国一向视霸主之位比命还重要,肯定不想丢掉霸主之位,所以无论楚国心里愿不愿意,都必需听从王令了。”
宋运露出自得的笑容:“来人呐,去请正卿去书房议事。”
书房内,宋运道:“这和谈之事波折不断,但我们宋国已经答应了晋国,就要将此事进行到底。寡人已和郑君商议过了,由天子下令和谈,方能让楚国从命。”
“为了诸国的安宁,寡人要与郑君亲往王畿求王令。待王令一下,晋楚二国停战言和,就能消弭战火,造福无数的人。”
“这件事就劳烦正卿去通知楚国了,若楚王心有不平,正卿要耐心劝解他,劝他为了诸国和平暂且休战,这不仅是为了诸国好,也是为了楚国好。”
华长卿道:“是,臣遵命。”
晋国,令狐。
秦咸近日因为娶不到郑女,心情十分郁闷,遂命秦军侵犯晋国边境,发泄心中的怒火和怨气。
由于晋楚尚未和谈,晋国还不宜出兵攻秦,姬煦就提高了秦晋两国通商的税赋,希望秦国可以有所收敛。
秦咸认为晋国把税赋提的太高了,就约姬煦到令狐会面,希望劝他把税赋降低。但到了秦晋边境时,秦咸又怕进了晋国会被晋人抓起来,所以不敢入晋国,就停留在边境。
姬煦带领众臣到了令狐后,一直未见秦国来人,等了久,心里有些着急,怀疑秦咸是不是不来赴约了。
祁谦道:“君上,兴许是秦君在路上耽搁了,我们派使臣去打探一下吧。”
姬煦道:“寡人怎么感觉不像耽搁了,秦君该不会是不想来了吧。”
梁训道:“秦人一向喜欢用诡计,或许是在耍什么花招,就由臣去打探一番吧。如果发生了什么变故,臣会传信来的,请君上在此耐心等候。”
姬煦点头应允,梁训带上一队人马渡过黄河,抵达秦国边境的一座城池后见到了秦咸。
秦咸道:“晋正卿亲来我秦国,使得敝国蓬荜生辉,寡人也倍感荣幸。其实寡人早就想去令狐见晋侯了,但是有郑伯和鲁侯的前车之鉴,寡人就不敢去了,只好劳驾梁正卿了。”
梁训道:“无妨,外臣既然已经来了,秦君有什么想和寡君说的,就告诉外臣吧,外臣会转达给寡君的。”
秦咸道:“那寡人就有话直说了,日前秦军在贵国边境抢了一些东西,是寡人管教无方。寡人愿意偿还贵国的所有物资,并和贵国签订盟约,只求贵国能够高抬贵手,减掉两国新增加的通商税赋。”
“咱们秦晋二国也是多年的姻亲,晋君就是娶了寡人之姊,只可惜寡人之姊命薄,成婚多年也未能为晋君生下一儿半女,还早早地逝去了,以致秦晋两国的姻亲断了。”
“诸国征战了这么多年,其实并非寡人所愿,那些都是诸国旧时的恩怨了。寡人继承君位之时年纪还小,朝政大权都掌握在宗室手中,寡人也没有什么说话的余地。”
“但今时不同往日了,现在的秦国已经是由寡人做主了,寡人要为了秦国的将来打算。贵国一直都是霸主,哪怕是诸国合力也不能与贵国抗衡,所以寡人不想让秦国继续与贵国为敌了。”
“在以前,我们两国关系曾经也很好,秦晋二国也多次联姻,为了表示寡人对贵国的诚意,寡人愿与贵国再结秦晋之好。”
“虽然寡人的姐妹都已经出嫁了,但宗室女中还有适龄的,晋君可以从她们中任意挑选,让她们做君夫人还是做妾都可以,晋君若是有喜欢的,把她们都纳了也可以。”
“寡人愿意把秦女嫁给晋君,只要晋君能够满意,秦晋两国就还是一家人。梁正卿,你觉得如何呢?”
梁训觉得有些无语,秦国居然又来这一套。
这些年来,秦国一直不停地往晋国塞女人,但是代代也都和楚国联姻,遇到事了从来不会帮晋国,从来都是和楚国一条战线。
那些嫁到晋国的秦女,只是帮秦国谋利的工具,晋国已经吃够了秦女的亏,自是不愿再上秦国的当了。
梁训道:“秦君的美意,外臣会即刻转告寡君定夺,只要秦军日后不再扰我晋国边境,税赋就可以降回去,其他的就不是外臣可以做主的了。”
秦咸道:“那就有劳梁正卿了,寡人已经备好了两份盟约,就由寡人的叔父亲自去送给晋君,愿两国永久盟好,再无干戈。”
梁训写好信后,秦高带着信和盟书至令狐见姬煦,向他说明了来意。
姬煦道:“只要寡人签了这份盟书,秦君就愿赔偿晋国所有损失的物资,并能保证再也不犯我边境了吗?”
祁谦道:“贵国若是能保证再也不犯,莫说将税赋恢复原状了,我们还愿再降税赋,贵国真的能够保证吗?”
万献道:“秦正卿啊,让我们降税赋不难,毕竟两国国君都亲自会面商议此事了,就这么一件小事很好处理的,但难就难在此事能否长久。”
“如果今日我们商议好了,明日贵国就又我行我素了,那我们就得再加税赋了,两国又得重新商议,岂不是要反反复复地折腾?”
“所以我们希望能有个长久的法子,避免日后再发生这种事,给两国长久的安定,贵使觉得如何呀?”
姬煦道:“我晋国并未犯秦国,可秦君却因为私事就犯我边境,他此等作为,该如何服众啊?”
“秦君要是真的做到了偿还晋人损失的物资,寡人就愿将加的税赋减掉七成,至于余下的三成能否减免,就看贵国以后的表现了。”
秦高道:“贵国顾虑的是,可这长久之策寡君已经表明了啊,就是再结秦晋之好。只要晋君愿再娶秦女,两国就是一家人了,自然不会再有边境冲突了。”
“外臣记得,菁菁公主和晋君的感情也不错,她却早早的离开了晋君,晋君就再选个宗室女代替她吧,虽然不能完全代替,但也聊以慰藉。”
“外臣看晋君的后宫现在很空,需要再加一些美人进去,寡君已经挑选了十多个秦国的美女要献给晋君,望晋君笑纳。”
姬煦道:“这秦国的美人,贵国还是送到楚国去吧,秦楚世代联姻,倘若秦晋再联姻,恐怕楚国会对晋国不满。”
“晋楚二国马上就要和谈了,寡人不希望影响这次的和谈,就不收秦国的美人了,只希望秦军不要再犯我晋国的边境。”
秦高的脸色变得难看:“晋君啊,外臣跟你说实话,我秦国和楚国的联姻已经名存实亡了,楚国夫人已经不能诞育嫡子,所以寡君想要舍弃楚国,重新与贵国联姻。”
姬煦道:“贵使此言差矣,楚国夫人与秦君乃一母所生,如果秦君连她和楚国都能舍弃,那秦国的宗室女在秦君眼里又算的了什么呢?秦国今日舍弃楚国,将来也必定会因为小事舍弃晋国,寡人不能苟同。”
“还请秦使转告秦君,他能不再犯晋,寡人就签这份盟约,他若是不能保证,这盟约就没有任何用处。”
秦高带着盟约灰溜溜地回到秦国边境,向秦咸转达了姬煦的话。梁训仍未离开,也在一旁听着。
秦咸怒道:“寡人好意与晋国联姻,晋国不接受就罢了,反而指责寡人抛弃楚国,连寡人的家事都管上了,未免管的太宽了吧,寡人与楚国怎样与他何干!”
梁训道:“寡君已做出了决定,不要联姻,只要秦国不再犯晋,便可将税赋恢复原状,这对秦国来说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吗,秦君为何发怒呢,难不成秦君因为没送成秦女而可惜吗?”
秦咸面色阴沉:“寡人本想联姻,贵国却不肯领情,既然如此,寡人也不必热脸贴冷屁股了,就只谈税赋的事吧。”
“税赋的事寡人说到做到,愿将晋人损失的所有物资如数归还,希望晋君也能说到做到,降低税赋。”
“而这盟约,寡人看就不必签了,贵国没有丝毫的诚意,签了也是无用。来人,去清点物资给晋使,送往晋国!”
梁训道:“是,外臣领命。”
一名侍卫快步跑进来,跪到秦咸面前:“不好了,君上,雍都传来消息,太夫人前日遇刺身亡了!”
秦咸两眼发直,像脚底生根了似的站着:“太夫人她……真的死了吗?”
侍卫道:“是的,亚卿传信来,要君上尽快回去料理太夫人的后事。”
秦咸脸上的肌肉隐隐抽动:“是什么人干的,是谁敢刺杀太夫人?”
侍卫道:“刺客用的兵器是白狄人的,应当是白狄人刺杀太夫人的。”
秦咸将拳头握的咯咯作响:“叔父留下,和梁正卿处理物资的事,其余人随寡人回宫!”
“是。”秦臣们随秦咸出城,向雍都进发。
秦高走到梁训身旁,疑惑道:“这好端端的,太夫人怎么死了?”
“君上娶妻的事还没定下来呢,太夫人一死,就只能由君上自己挑媳妇了。原本太夫人属意齐国宗室女,但君上想娶个卫女,这下子就只能娶卫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