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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后宅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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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齐二国这么支持他,姬瑾认为该继续让晋齐做王畿的姻亲,他对于太子姬宾娶了晋国宗室女,还觉得有些不划算。
虽然现在他没有女儿了,但可以让姬皙的女儿和晋齐联姻。姬瑾又转而一想,他还有可能再生出女儿,不能白白便宜了姬皙。
“不想齐侯和晋侯一起来了,来的正好。”姬瑾眸子隐隐泛笑,“寡人要说一件要事。”
“晋侯、齐侯听令,郑楚二国蓄意谋害二王姬,寡人令你们出兵攻打郑楚,为二王姬报仇。”姬瑾扬声道。
“还请王上收回成命。”姜原请求道,“臣此来,是请求王上退回聘礼,至于攻打郑楚,有晋国便足以胜任。”
“二王姬是齐太子的未婚妻,齐国应当给二王姬报仇。至于聘礼,齐国欠王室纳贡颇多,就充当齐国贡品了!”姬瑾脸色瞬间一变,眼神也锐利起来,“若是齐侯肯将欠王室的纳贡都补上,寡人便将聘礼退回。”
姜原神情窘迫:“纳贡之事是臣疏忽了,今后臣会按时纳贡,聘礼王上不必退回了。但攻打郑楚,恕臣不能从命……”
“莫非齐侯想违抗王令?”姬瑾眉眼上挑。
“臣不敢,但齐国面临东夷侵扰,高正卿也已逝,无力攻打郑国和楚国了。”姜原因为齐国和郑楚有众多贸易往来,不愿意公开得罪郑楚。
姬瑾转而看向姬瑄:“晋侯,你帮寡人劝劝齐侯。”
“二王姬与齐国订婚,齐国亦是晋国的盟国,齐国应当出兵和晋国一同攻打郑楚。”姬瑄出言相劝,倘若齐国和晋国一起出兵,就能压制楚国的气焰,让郑楚不敢再耍些阴谋诡计了。
姜原见姬瑄也想让他出兵攻打郑楚,又是在天子面前,他也不好继续推辞,只好先答应下来。
“如此甚好,寡人就知道晋齐二国定会鼎力相助的。”姬瑾笑道,“二位快回去筹备兵马吧。”
走出洛阳宫后,姬瑄又对姜原道:“君兄,郑国谋害高正卿,楚国又害君兄坠马,齐国也该出兵,给郑楚些教训了。”
“出兵事关重大,需要从长计议,寡人还需和齐臣们再好好商议。”姜原愁眉不展,出言推辞,“况且齐国还有把柄在楚国手中。”
“莫非和君兄坠马一事有关?”姬瑄疑惑道。
姜原眉宇间愁色更浓,无奈地道:“楚国逼迫二弟害寡人坠马,还说一旦齐国做不利于楚国的事,楚国就将此事宣扬出去,说我们兄弟阋墙,二弟要谋权篡位,以损害齐国在诸侯间的声望,令我齐国颜面扫地。所以,寡人觉得齐国还是不能攻楚,还请妹夫体谅。”
“君兄,齐国应该掌握主导权,不应该任由楚国摆布,岂能因此种小事而畏畏缩缩,失了大国之范。”姬瑄凛声道。
姜原面露惭色,简直觉得自己无地自容:“此事还是待寡人和齐臣再商议商议吧。”
晋国,何府。
何华娇从姬韵的房间里出来,连连叹气。这些年来,姬韵生下了两个儿子,但都早夭,好不容易怀上了第三个孩子,如今却又小产了。
何华娇怀疑,何华恒的孩子都是被她的二叔何桐以及三叔何恪害死的,但却没有证据。何复只有何华恒这一个儿子,如果何华恒一直没有子嗣,以后何氏的卿位就会由何桐一脉继承。
她问了何华恒姬韵小产之前去过什么地方,何华恒说她去过何籍的院子,在那里吃了些东西。
何华娇眸光凛冽,何籍是何桐的儿子,比何华恒更年轻,很有可能为了继承卿位而做出卑鄙的事。
何华娇去了何桐所居的院落,看到何桐与何籍正在院子里谈论什么开心的事,她就放轻了脚步靠在墙上偷听,却听到了一阵奸诈的笑声。
“阿父,你说我这个计策妙不妙啊?”何籍轻笑道。
“妙,太妙了,你可真是太聪明了,不愧是我的儿子。”何桐赞许道。
何籍眼中的阴险之色更浓:“谁能想到吃几个桃子就会落了胎呢,就算有人怀疑到我们身上,也没有人会信的。”
“对呀,我们又没有对她下堕胎药,又没有害她摔倒,华恒他也不能拿我们怎么样的。”何桐道。
“哦,是吗,可是我都听到了。”何华娇的声音在何桐何籍身后突然响起。
何桐何籍感觉脚底骤然冒出一股寒气,让周围的气氛转凉了,他们心情紧张地转过身来。果不其然,何华娇在冷冷地盯着他们。
“二姑娘啊,你现在不是应该在梁家吗,怎么突然来我们院子了?”何桐缩了缩脖子。
何华娇已经嫁了梁训,何桐本以为她不会这么快回来的。
“二姐回来了。”何籍的声音带着一丝心虚,不敢正视何华娇的眼神。
“出了这么大的事,我能不回来吗?我刚刚还在怀疑你们,就过来看看你们,结果被我抓个正着。”何华娇的语气暗含薄怒。
何华娇瞪着他们,气性翻涌直上:“你们两个真是不知死活,竟然害我长嫂小产,我今天要好好教训教训你们!”
何籍面色一白,慌忙道:“你听我说,都是意外,是长嫂来我们院子里找我娘子说话,但我娘子还在梳妆打扮,让她稍等一会儿,这时候长嫂就吃了我们用来待客的桃子……”
“你们不是知道桃子会让人小产,为什么还让她吃?”何华娇娇美的面容因怒气而涨红了。
何籍眼神游移:“当时我们也不知道吃桃会让人小产……”
何桐帮腔道:“对啊,籍儿说的都是真的,你还是赶紧回你的婆家吧,不要再管这些事了。”
何华娇心道这父子俩真是无耻之尤,还不肯承认:”我明明都听见了,你们还敢狡辩,今天我就叫掌管家法的堂祖父出来评评理!”
何籍惊愕地张大了嘴巴,声音微微颤抖:“堂祖父他老人家年纪大了,你何必这么兴师动众,打扰老人家呢?”
何华娇将院子外面的几个侍女叫进来,这几个侍女都是梁家的,跟着梁序梁训学过武功,专门保护何华娇的。
何华娇让她们去请堂祖父何礼过来,何礼是她祖父的堂弟,也是现在何家辈分最高的人,惩治何桐何籍绰绰有余。
“来人呐,你们快给我拦住她们!”何桐慌忙让院子里的家丁们上去拦住侍女,如果何礼来了,他们可就死定了。
一群家丁把侍女们团团围住,不让她们出院子。有个侍女会轻功,脚尖在地上使力一踏,腾空跃起,轻盈如飞,几个起落就跑到了远处。
何桐一愣,拍着大腿气急败坏道:“这可怎么办呀?”
何礼很快就带着一帮家臣赶了过来,他须发皆白,但精神矍铄,一双饱经风霜的眼睛犀利如炬,似乎能够洞穿一切虚妄。
围住何华娇和侍女的家丁们瞬间安静了下来,躲到了何桐何籍身后。
何礼站到前方环顾四周,尽显威严与沉稳,他的目光移向何桐父子,声如洪钟:“你们这两个不成器的家伙,干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我都知道了,今天我就要为何家惩治你们两个,看你们以后还敢不敢!”
何桐干笑了两声道:“堂叔呀,你不要听二姑娘瞎说,这些都是意外啊。”
何籍指向何华娇道:“是啊,堂祖父,明明是二姐她冤枉我们,我们怎么会害长嫂呢。”
何礼目光凌厉:“还不肯承认,二姑娘一向听话懂事,怎会冤枉你们。来人,上家法!”
几名家臣拿来大木板子,将二人按住,二人不停地挣扎喊冤,求何礼不要打他们板子。
何礼不为所动,道:“每人打二十大板!”
“是。”
随着板子落下,二人又哭又叫,好不狼狈。石绣和何华恒也过来了,冷眼旁观二人受罚,觉得甚是解气。
二十板打完后,二人趴在地上痛苦地喘息,连哀嚎的力气都没有了。
何华娇搀住何礼,轻声道:“谢堂祖父主持公道,惩治了他们,您老先回去歇息吧,接下来的事我处理就好了。”
石绣和何华恒送何礼回去了,他们一向不爱管这些事,就都交给何华娇了。
何恪和何籍之妻姬氏已经在门口看了一阵子,他们等何礼走了才敢上前。
晋国宗室女姬氏把她的丈夫何籍扶起来,何籍痛得龇牙咧嘴,脚下不稳。
何恪也把何桐从地上拉起来,问道:“你们犯了什么错,挨了这么一顿打?”
何华娇道:“他们害我长嫂小产,就该被打。”
姬氏忿忿不平道:“二姑娘好大的架势,来娘家打人。我们已经让人去梁家请你公公来了,让他把你领回去。”
“我们已经来了,会带华娇回去的。”一个女声响起。
姬氏抬起头来,看到梁序和梁夫人到了,顿觉不妙,梁夫人怎么也来了,她只让家丁去请梁序的。
“拜见公主。”众人行礼道,梁夫人是姬瑄的长姐,所以众人不敢怠慢。
梁夫人扬起下巴,道:“我们家华娇才不想和你们这些人待在一起呢。你们干出这种缺德事,搞得整个何家乌烟瘴气的,这次只是挨家法而已,若有下次,就把你们通通下大牢审问!”梁夫人拉过何华娇的手走了。
绛宫,醉云宫。
回到绛宫后,姬瑄把在王畿遇见姜原的事,都告诉了姜云陵。
一开始听到姜原主动帮助晋国造船,姜云陵觉得他这事做的还不错。
当听到姜原不想出兵攻打郑楚时,姜云陵眼瞳透亮,不满地瞪了一眼:“我看君兄他就是坠马摔怕了,之前他明明目中无人,自视甚高,结果现在被摔成了缩头乌龟。”
“我们得想想办法,让齐国再出兵,秦国跟楚国就经常一起出兵作战,关系密切,串通一气,浑然一体。”姬瑄沉吟片刻后道。
“那我们就再派使臣去出使齐国吧。”姜云陵觉得也没什么其他好办法。
就在这时,姬寒一路小跑过来,扑入姬瑄怀里,眼中带着丝丝天真,声音软软糯糯:“君父,姐姐又欺负我了……”
“她怎么欺负你了?”姬瑄眸光温和。
“我想要玩姐姐的布偶,结果她给了我一只被她打得头都瘪了的兔子布偶。”姬寒垂着眼帘,向姬瑄诉苦,“她的那些兔子全部都她打得瘪了。”
姬寒去要兔子时,姬若随手从箱子里拿了一只给他,姬寒看着头被打瘪的兔子,就有些不开心,因为他想要完好的兔子,就掀开箱子自己找,结果发现那些兔子全都头瘪了。
姬寒心中非常同情兔子们,就问姬若它们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姬若对此不以为然,说它们都是她练武的沙包。
“不是给你做了许多玩具吗,你为什么非要玩姐姐的布偶呢?”姬瑄询问道。
“我就是喜欢姐姐的兔子嘛。”姬寒长长的睫毛轻轻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