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戏是戏，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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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韩商均的力气极大，单手便制住了陆宇昊所有挣扎。陆宇昊被他逼得无处可退，整个人被迫紧紧抵在冰凉的床单上，手腕被麻绳勒出浅浅红痕，每一次细微的挣扎，都只会让身后的怀抱收得更紧。
韩商均的吻全然没了沈晖式的散漫挑逗，只剩下宋文强少年人横冲直撞的急切，带着点生涩的蛮横。
可却又藏着点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珍视。
陆宇昊的呼吸，彻底乱了。
鼻尖萦绕的全是对方身上干净又灼热的气息，分不清是韩商均的，还是沈晖的，又或者......是宋文强的。三种气息缠在一起，搅得他心神俱震，原本筑好的界限，在这失控的一吻里，一寸寸崩塌。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韩商均的指尖，在微微发颤。
明明是侵略般的姿态，指腹却小心翼翼地避开他腰侧敏感的地方，连攥着他手腕的力道，都在镜头拍不到的角度，悄悄收了三分。
监视器后的秦奋忽然扬声：“不要收着演！沈晖现在绝不会克制，他爽到了，才不会这么顾忌人！宋文强这会儿也还没喜欢顾敏之，就是被撩拨起来的原始冲动——再近一点，动作猛一点。”
韩商均像是被这句话骤然点醒。
他松开陆宇昊的唇，额头抵着他发烫的额头，呼吸交错，眼底翻涌着浓烈又直白的情绪，不像是演出来的急切，倒像是真真正正、快要溢出来的悸动。
陆宇昊的睫毛剧烈地颤了颤，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太亮，太烫，像火，一不留神，就会把他所有的理智和分寸，全都烧得干干净净。
韩商均微微偏头，薄唇轻轻擦过他泛红的眼角，动作轻得像羽毛，却带着致命的蛊惑。
“别怕。”
这一声极低，低到只有两人能听见。
这分明不是来自戏里的沈晖和宋文强，而是戏外的韩商均，在安抚他。
陆宇昊的心，猛地一沉，又猛地一扬，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连心跳都乱了节拍。
韩商均的动作再无克制，急切间带着撕裂一切的粗鲁，让陆宇昊心里原本的那点旖旎完全被“恐慌”占据。
陆宇昊这才明白他那句“别怕”的意思，此刻，他脑中一片空白，心里只剩下被无限放大的惶恐、不安与难堪，眼泪便不争气地涌了出来。
他死死咬住嘴唇，近乎放弃般地无声落泪。
剧本这里根本没有写到哭，只写到惊恐和羞耻，可是陆宇昊不知道为什么，不可抑制地哭了起来，眼泪落得汹涌。
韩商均被他的哭弄得手足无措起来，导演没有喊“CUT”，他顺着本能，轻轻拍着陆宇昊，用尽可能温柔的声音说道：“对不起...我...我弄疼你了吗？”
陆宇昊什么也没听进去，只是蜷缩着，衬衣卷在胸口，狼狈又脆弱，却紧咬着牙，不肯让哭声泄出半分，只埋着头，肩膀不住颤抖。
韩商均轻轻将他扳过来，有些笨拙地把人搂进怀里，替他拉好衬衣，一下下拍着他的背：“别怕......别怕......别怕。”
反反复复也就只有这两个字...又蠢又笨，又莫名傻气。
陆宇昊半天才勉强压住抽噎，后背上仍有韩商均轻柔的哄拍，他却只是睁着通红的眼，无神地盯着虚空处的某点。
半晌，他轻飘飘地开口：“求求你...放我走吧。”
这语气，这神态，分明是顾敏之！
韩商均拍着他后背的手僵在要拍不拍的尴尬位置，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忘词了。
刚才那一刻，他只是本能地想哄住他，想让他别哭。
陆宇昊却自顾自把戏接了下去，他沉默片刻，突然笑了，抬起红肿的双眼望向‘宋文强’：“我知道...我见过你们的脸了，我活不了！”
他没有哭，而是在笑，笑得那么绝望。
“CUT——”
钱导一声喊，一滴泪恰好从陆宇昊眼角滑落，滴在韩商均的手臂上。
韩商均像被烫到一般，猛地将人紧紧抱进怀里。
钱磊对这场戏满意至极，见两人还抱在一起，随口调笑：“沈老师，干嘛呢？还没抱够啊？”
陆宇昊听见“沈老师”三个字，才猛然回过神——他们已经切到沈晖和陈越的戏份了。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轻轻推了推韩商均，对方这才尴尬地松了手，但是当他的脸转回镜头里的时候，却快速切换到了沈晖那种坏笑，仿佛在怪钱磊打断了他的好事。
陈越几乎是有些慌乱地下了床，走向了卫生间。
钱磊还在夸沈晖，他有些心不在焉地应付着，耳朵却下意识地听着卫生间的水声。
陈越收拾好自己，跟导演打招呼的时候，沈晖只是坐在旁边发呆，都没有看他一眼，他知道，接下来还有其他试戏的人，他看了一眼那张床，想着一会沈晖还要在那张床上，像刚刚那样对着不同的人亲吻、抚摸，心里突然有些不是滋味起来，他最终没再同沈晖道别，匆匆离开。
就在他走出房门的那一刻，秦奋喊了一声：“CUT！”
陆宇昊在那一刻的第一反应竟然是幸好韩商均不用再跟其他人拍这场床戏了，因为在电影中只是通过他们后面的对话表现出他后来又试了不同的人，却不用真的拍出来。
就为这一点小事，他心情莫名好了起来。
这场戏拍得秦奋很满意，尤其对于最后临场的那段哭戏更是很赞赏。
陆宇昊不太习惯这种夸赞，他虽然跟秦奋是好朋友，在片场的时候，却只是把他当成导演，所以，坐在那里有些乖地听他夸奖，心思却有些飘忽，因为他感觉到韩商均一直在看他，他却没有勇气去回视。
直到收工，他都没再和韩商均说过一句话。
回到房间的时候，他整个人仍陷在不真实的恍惚里。
他独自坐在沙发上，头脑一片空白地发着呆，直到门外传来敲门声。那一瞬间，他心有灵犀般认定是韩商均，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他强作镇定地走去开门，门外站着的，果然是他。
看见韩商均的刹那，陆宇昊耳根瞬间泛红，那股热意怎么压都压不住，只能竭力迫使自己的声音显得平淡一些：“找我有事？”
一边说一边侧身，示意韩商均进来。
可韩商均却并没有进门的意思，只是将手里的药膏递了过来。
陆宇昊有些不明所以地接了过去：“这是什么？”
韩商均指了指他的手腕，陆宇昊这才发现，被麻绳捆过的地方已经微微红肿。他其实并没放在心上，随口道：“没事，就有点红，明天就好了。”
韩商均盯着他白皙手腕上的那道浅红，眼神不易察觉地暗了暗，方才片场的画面猛地撞进脑海——被缚住的手腕，修长的腿，脆弱绷紧的圆翘臀线...
他近乎慌乱地扔下一句：“还是涂点药吧。”便不再看陆宇昊，转身就走。
他们两个的房间本就在对门，韩商均打开了门以后，连最后一句招呼都省略了，径直关上了门。
陆宇昊呆望着对面紧闭的房门，手里捏着那盒药膏，一时分不清是高兴，还是失落。
看样子，戏是戏，人是人，他分得还是挺清楚的。
说不上多难受，他轻轻关上门，打开药膏，一点点、仔仔细细地抹在手腕上，然后像是放弃挣扎一般，重重倒在床上。
他缓缓闭上眼，在心里无声地重复了一遍。
——陆宇昊，你不能乱。
戏是戏，人是人。
千万，不要越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