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四章 打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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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组成功后，队长各自归位。
何景辰经过那个叫章程的男生跟前时，对方忽然伸脚一绊，他重心猛地一歪，差点当着满场人的面摔下台去。
亏得他反应快，顺着冲势往前踉跄了两步，硬生生稳住了身形，他皱着眉回头看向章程。
章程脸上堆着十足的歉意连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注意脚下，你没事吧？”
何景辰总觉得他是故意的，但人家既然都这么说了，他也不好纠着不放，没再理他，转身走回到座位了。
“那个章程，你认识？”温慕尧一直看着章程走回座位。
何景辰摇头：“不认识。”
温慕尧指了指刚刚发的通讯录：“T市一中的，不认识吗？”
何景辰一愣，T市？T市是他出生成长的地方，他就是从T市一中转学过来的。难道这个叫章程的人认识他？
他搜寻了一下记忆库，没什么印象。
温慕尧看何景辰的表情就知道他肯定没有想起来，也难怪，何景辰对不在意的人和事都极少花精力，估计到现在连同班同学都没认全几个呢。
温慕尧冷冷扫了一眼朝这边看过来的章程，对还在皱眉思索的何景辰说：“不记得就不记得吧，估计也不是什么值当你记住的人。”
“嗯。”
集训第一天白天主要是上课，晚上是小组研讨。第二天上午是组内PK，下午是队与队之间的演讲PK赛。
第二天清晨，温慕尧在卫浴间刷牙，隔着门听见何景辰的手机响了一遍又一遍，没人接。他刚想出去喊人，就听见电话被接起，声音闷在被窝里，听不真切。
等他洗完脸拿毛巾准备擦脸，外面忽然传来 “哗啦” 一声脆响，是玻璃杯砸在地上的声音。
他快步跑出去，就看见何景辰蹲在地上捡碎玻璃渣，刚要开口提醒他小心扎手，这人就结结实实把中指扎得鲜血直流。
温慕尧赶紧走了过去，还没蹲下去查看，何景辰已经站了起来，白着脸，语气带着点压不住的烦躁：“我一会再收拾，你走路小心点。”
“一会我来收拾，你先让我看看你的手指。”
“不要紧，我用水冲一下就好了。”
何景辰没打算让他看，径直去了卫浴间，反手关上了门。
如果不是刚刚他妈的那个电话，何景辰都忘记了今天是自己的生日，他盯着水池里顺着水流不停往下淌的那点红色，莫名觉得今天自己不会太顺。
但一上午的比赛还算顺利，他和温慕尧在组内的积分始终遥遥领先。
下午，是队与队之间的演讲PK赛，分定题演讲和即兴演讲。即兴演讲由对方队伍现场随即命题，最考验临场应变能力。
演讲比赛的评委，由集训主办方邀请省内英语领域的专业专家组成，包含高校外语系教授、中学英语学科教研员，以及资深竞赛指导教师。
按要求，所有人都要穿得正式些，男生统一白衬衫黑裤子。
同样的衣服穿在不同的人身上，效果是迥然不同的。
何景辰皮肤冷白，立体的五官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白衬衫领口扣到最上面一颗，衬得整个人矜贵又疏离，他身上总是带着一种贵公子的气质，让人无端端生出一种只可远观的感觉。
而温慕尧因为喜欢运动，常年打篮球的缘故，宽肩窄腰，后背特别挺直，小麦色的肤质让他本就俊朗的五官看起来刚毅有型，简单清爽的黑白色衬得他格外阳光帅气。
帅哥总是引人注目的，他们两个坐在候场台的时候，一波一波的女生都投来好奇探究的目光，连评委席的女老师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施静娴看着他们两个，也颇觉得自豪，不仅长得帅，目前两个人的积分都在前五，这次再胜一轮，冲进前三基本稳了。她特意走过去，对着两人说了半天鼓劲的话。
何景辰明显有些心不在焉，他的右眼皮一直在跳，他按了按眼角，借口去洗手间暂时逃离了师太的喋喋不休和周围人肆意观赏的眼光。
在洗手台洗手的时候，正好碰到章程，何景辰懒得打招呼，侧身就要走，章程却故意挡在他跟前。
何景辰皱眉看着他。
章程收起平时在人前温和有礼的模样，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周少爷，生日快乐啊！”
何景辰明显一愣，这人不仅知道他本姓周，竟然还知道今天是他生日？
趁他发怔的间隙，章程往前凑了凑，语气带着点明显的不怀好意：“我给周少准备了一份礼物，希望你会喜欢。”
何景辰略嫌恶地错开了身体，蹙眉问道：“我们以前认识？”
章程的脸瞬间沉了下来。
他设想过无数次与何景辰再相见时他的反应，可能唯独没有想到何景辰连他是谁都不记得了。
他咬着牙，声音发狠：“周少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啊，没关系，这一次，你一定会记住我的。”
说完昂着头扬长而去。
何景辰有些无语，他真的不记得这号人了，也想不起来自己什么时候得罪过他，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今天一定不能安生度过了。
但他也没把这茬太往心里去。他不想惹事，却也从不怕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呗。
直到即兴演讲环节，章程作为出题方队的队长拿起话筒，报出题目时，何景辰才明白 ，对方对他的敌意，应该不是一般同学之间的嫉妒或者不爽。而且，这个人，对他家的事，知根知底。
因为他给何景辰出的演讲题目是：My Father。
对于即兴演讲而言，这个题目实在过于简单了，底下人都以为章程这是手下留情，不愿意为难同学，连他自己的队员都有些埋怨，觉得这题简直在送分。
温慕尧却第一时间察觉到了何景辰的异样，台上的何景辰眉头紧锁，整个人绷得很僵，他心头一跳，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何景辰站在台中央，双唇紧抿，一言不发。
全场渐渐骚动起来，所有人都看出了不对劲。评委席上的老师面面相觑，其中有个老师忍不住提醒他：“You can begin your speech.”
何景辰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堵住了，“My father” 两个词如鲠在喉，脑子里嗡嗡作响，一片空白。
这时，章程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清清楚楚地传遍全场：“何队长这是怎么了？这题目不难吧？或者你是不知道该说你的biological father还是stepfather吗？”
何景辰直直看向他。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瞬间，他抬手抄起演讲台上的席卡，几步冲下台，朝着章程的脸狠狠砸了过去。
所有人都呆住了，眼睁睁看着那个席卡结结实实砸在了章程脸上，直到席卡掉在地上，章程捂着脸准备冲过去的时候，众人才如梦初醒一样，慌忙上去拉住了章程和何景辰。
章程脸上被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血渗出来，配上他狰狞的表情，看着有些吓人。
他被架着胳膊挣不开，气得五官都扭曲了，破口大骂：“周景辰，我草你妈！你装什么装？怎么？不敢跟人说你有个杀人犯的爹，还有个小三上位的妈了吗？！你不是每天都牛逼轰轰的嘛！怎么不敢说了？！”
何景辰本来就已经冰冷的脸色此刻透着阴鸷，他看了一眼拉着他的温慕尧：“放手！！”
温慕尧看着他，沉默了两秒，松开了手。却在松手的瞬间，比何景辰更快地上前一步，抬起脚狠狠踹在了章程的胸口！
章程双手被拉着，整个人因为激动身体往前，生生受了这一脚，差点疼背过气去。
谁都没有想到又有人加入了战局，手忙脚乱又去拉温慕尧，场面瞬间乱成一锅粥。
集训期间，当着老师的面，发生打架事件，这是前所未有的，性质极其恶劣的。
温慕尧本以为施静娴肯定会大发雷霆，怎么着也得训诫个把小时才肯放过他们，结果她从集训处负责人办公室出来的时候，脸色很难看，却什么也没骂，只让他们先回房间待着。
温慕尧意识到这次的事情可能没法善了了，如果报给学校，取消竞赛资格事小，可能还会背处分，他自己倒无所谓，大不了被外婆拿鸡毛掸子揍一顿。他侧头看向身边的人，有些担心。
何景辰自打完架以后，一直面无表情，一言不发。
等到施静娴让他们回去，他掉头就走了，温慕尧赶紧跟了上去。
一直到房门口，何景辰掏房卡的时候，温慕尧才开口：“你先回房间，我去餐厅给你弄点吃的。”
一下午折腾到现在，都已经快六点半了，肚子早就饿了。
何景辰刷开房门，头也不回地说：“你自己去吃吧，不用给我带了，我不饿。”
“那怎么行，你忘了李医生说的，你一日三餐要准点吃饭，不能饿着。”
何景辰抬眼瞥他，语气带着点不耐：“你烦不烦。”
“嘿...嫌我烦啊？”温慕尧有点气又有点好笑，“我还就烦人了，你要是不吃，那我也不吃了。”
“你爱吃不吃。”何景辰甩上门，声音不大，却带着十足的别扭。
温慕尧有点郁闷，倒不是生气，就是今天一天破事连天，把他原本计划好的许多事都打乱了。他叹了口气，也懒得去吃饭了，刷卡进了房间。
何景辰已经拿出了一本习题集，坐桌子前开始刷题了。
温慕尧发现了，何景辰真的是特别喜欢做题，大概是做题的时候，注意力高度集中，让他可以不去想很多事。
温慕尧也不急着哄人，拿出了习题集，也坐下开始做题。
两个人竟然就这样安安静静做题做了一个小时，到底还是温慕尧先沉不住气，把笔往桌上一放，放软了语气问道：“真不去吃饭吗？一会该胃痛了。”
何景辰好似沉浸在题目中，用听不出情绪的平淡语气说：“不饿。”
温慕尧没再说什么，拿起了笔，继续做题。
何景辰抬眼瞥了他一下，眉头轻轻蹙起，带着点命令的语气说：“你去吃饭。”
“不饿。”
何景辰觉得他们两个这样挺幼稚的，懒得再说什么，埋头继续做题。
温慕尧看他当真专心致志地又做起题来，放下笔，拉着椅子坐到他旁边，声音放得很低：“景辰...”
他语气带着点说不清的亲昵，在这安静的夜里，听得何景辰的心莫名蜷了一下，但他没打算理他，继续刷刷写着题。
温慕尧伸手，轻轻按住了他写字的手。
离得近了，温慕尧都能看清何景辰的眼睫毛，又密又长，垂下来遮住那双总是显得有些清冷的丹凤眼。
十七岁的何景辰，脸颊上还带着一点婴儿肥，这会绷着个脸，气鼓鼓的，莫名有些可爱。
他就这样看着何景辰，突然忘了自己要说什么了。
何景辰被他按着手，倒难得的没有立刻甩开，可等了半天也不见人说话，有些茫然地抬眼看向他。
就见温慕尧又用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眼神看着他了，随即皱眉，声音有点发紧：“你不要这么看着我。”
温慕尧反倒笑了，带着点无赖：“我怎么看着你了？”
何景辰不说话，只瞪着他。
温慕尧也不说话，就那么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两个人就这样面对面僵持了几秒，到底还是何景辰受不住，先偏过了头。他快被温慕尧眼中那两团小火焰烧死了，烧得他心口砰砰直跳，连气都不知道怎么生了。
他的手还被温慕尧按着，他挣了挣，温慕尧不但没松，还干脆抓住了他的手。
何景辰只得又看向他，刚要开口让他松手，就听温慕尧说：“生日快乐，何景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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