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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
“我不知道你还有什么好不满意的。”
那个红头发的九头蛇把那张写了晋升附言的纸丢在她脸上。
“我替你们遮掩了那么多会要你们命的事情,把罪责推在别人身上,还让你晋职了,这完全是看在我们同事一场的情谊上,当然,也许还有同一批实验体的感情上。但你也太不尊重我的付出了。你已经三天没理我了,你好小气。”
“你们一定偷偷摸摸干了很多坏事,”他又说,“但是冬兵什么也不说,启动词现在对他不是那么好用了,任务汇报的时候他在胡言乱语,跟我说实话吧亲爱的,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嗯?”
在听到他的消息后,她终于有了反应。
她在病床上睁开眼,撇开脸上的晋职报告,一把扯掉了手背上的针头。
她开口说话了,可声音沙哑粗粝,更像是气音,一发声,脖子上贴着的纱布上就渗出点点红色。
“I92,我要见他。”
被称作I92的男人眼睛亮了起来,开开心心地笑着扶她起床,顺便踢飞了地上挡路的医疗箱,里面的针剂立刻滚落一地。
在去往负二层的电梯里,她看到了现在的自己。病号服在她身上显得有些宽松,眼下乌青,嘴唇惨白,脸色跟死人没什么区别,脖子上贴了块纱布,因为伤口感染,她的喉咙现在灼热又刺痛。
“斯特拉克滚了。”他说。“冬兵在他手上跑了,我们废了好大功夫才把人抓回来,权限现在在我手里,当然,过程里L先生在总部那头出了不少力,总之现在我是这个基地最大的行政长官啦,你难道不为我高兴吗?”
她没搭理他,身体的沉重感让她不得不靠在他身上才能继续前行,好在他也不是很在意她是不是真的回应。
这是一间改造过的手术室,主要是用来处理冬兵相关的一切。他们一进去,冷气就扑面而来,她忍不住发抖。
最中央是被固定住的冬兵,身边围着七八个人,左侧的机械手臂正在被拆解,其中一个人拿着类似生理盐水的东西正在冲洗耦合剂,劣质次品混着血水一起从神经接口涌出。她踉跄着向前一步,立刻被I92死死按住。但这瞬间的靠近已足够让她看清他充血的双眼,青筋暴起的额头,还有裸露的皮肤上覆满湿冷的汗珠,在无影灯下闪着粘腻的光。
“……他为什么,”她哑着嗓子问他,“他怎么会在手术里睁——”
“这得问你们自己。”他说。
“这就是你们惹的大麻烦,这玩意儿还不稳定,长时间没有好好维修还尽用残次品,你知不知道差一点就会影响到他的脊神经。”
他紧紧攥住她的双臂,直到她的骨头都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我让他们给他打了很多肌肉松弛剂,防止他挣扎。不过没打麻药,你知道的呀亲爱的,你们总得接受点惩罚。”
“那一定很疼。”
他一本正经地点点头。
“可怜的家伙。”
她听见自己的牙齿在咯吱作响。
“给他麻药。”
喉咙一阵刀尖刮过剧痛。
“过度疼痛会……损害他的神经,他很贵。”
“你还知道他很贵?”他嘲讽道。“我还以为你们两个都很乐意这么做呢。”
他按住怀里的女人,她挣扎,纱布覆盖的地方在流血,于是他掐住她的伤口连同脖子,直到她开始窒息。
手术结束了,新的耦合剂覆盖在神经接口,冰冷的刺痛在痛苦的余波中显得是那么的微不足道。
I92挥挥手,多余的人退场,大门重新关闭,现在这里只剩下他们三个。
他松开手,她立刻软软地掉在地上,大口地喘着气。冷气流过滚烫的喉咙,她尝到丝丝腥甜。
“你弄坏了他的脑袋。”
I92的声音冷了下来。
“你在他的脑袋里灌输了一些奇怪的东西,他现在居然学会抵抗启动词了,他做不了任务汇报,但我知道你们的口供都是谎话。”
“重新洗脑,一切都得从头开始,你知道这有多麻烦吗?”
说到最后,他一把抓住她的头发将人拖拽起来。
“现在这里就我们两个了,说实话吧亲爱的,你知道我对你一直都很好的。我们是一起从地狱里熬过来的交情,而你和这个家伙才认识几天呢?”
“我不知道你要听什么。”
她被提到一个刚好面对面的高度,她咽了口口水湿润肿痛的喉咙,语气平淡。
“我用那串俄语启动词控制他带我逃跑,然后我们就跑了。你还想知道什么?”
他不笑了,I92松开了揪住佩里头发的手。她重重跌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喉间的纱布已被鲜血浸透成暗红色。
“你不知道我要听什么?”I92蹲下身,手指划过她颈间渗血的绷带,“那我来帮你回忆。”
他拽起她的胳膊,将人拖到手术台前,强迫她直视冬兵的眼睛。
那双眼睛因剧痛而瞳孔涣散,却在聚焦到她的瞬间骤然收缩。未被束缚的右手骨节发出咯咯轻响。
“看见了吗?他在担心你呢,里里。”
I92的嘴唇贴近佩里耳廓,手上不知什么时候握着的针管顶在她的太阳穴上。
“告诉我你是怎么让杀人机器学会担心的,我就给他注射吗啡,也放你回去。”
她闭上眼,语气讥讽。
“可能是因为……我给他读完了一整本名著,《爱的教育》?”
“哈?”
他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
“我喜欢你的每一个玩笑!”他捂着肚子,笑得不能自抑,“我一直很喜欢你的幽默感,尤其是当年我们一起在实验室瑟瑟发抖的时候你说的那些笑话。还有这些年你和我背地里嘲讽过的九头蛇内斗和官僚主义。每一次,你总能让我开怀大笑。但是现在——”
I92猛地将她的头砸向手术台边缘,金属撞击声伴随着冬兵挣扎的闷哼一同响起,鲜血立刻从她的额头流下,和脖子上的混在一起。而她扑倒在地上。
“——现在你居然站在别人那边嘲讽我,”他语气浮夸地说道,“我好伤心啊,亲爱的。”
“你他——”
她扑过来扯住他的领子,用一连串的脏话攻击他,可他面无表情,所以她也一点点冷静下来。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任务是修好那个。”她说。
I92的视线随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机械臂上的接口还裸露着复杂的线路,零件替换的位置还有未打磨完善的豁口。
他非人的部分被肢解的清清楚楚。
“你知道吗伊恩,我其实很高兴是你为我收拾了烂摊子。”她笑了起来,血顺着脸颊划过,在惨白的脸色上留下艳冶的活力。“我们是这么好的朋友,所以我知道你会放我一马的。既然你已经帮我弄好了晋职,啊,说到这个我还得谢谢你,那我现在就要回去工作了。这么久没录入账本,想必我的办公室已经被堆满了文件。”
他打量她一眼。“你不管他了?”
“我自身难保啊。”
她扶着金属支架想要起身,但体力不支还是坐了回去。她靠在手术台前,身后的呼吸清晰地传到她耳边。
你想要什么样的人生?
反正不是这样的。
I92眯起眼睛看她,尽管彼此都知道对方一肚子坏水,但他还是选择不去戳穿。
“我给你准备了晋职礼物。”
他说着,从口袋拿出一个小小的黑色控制器。然后大步走了过来,一手提起她,一手用控制器的边缘勾下病号服的领口,露出她胸口上新鲜的手术缝合线。
他把她调转方向面向冬兵,煞有介事地向他们介绍道:“这是一枚微型炸弹,就在你心脏主动脉经过的地方,只要你不听话,嘣——”
他做了个烟花爆炸的手势,衣领向上弹了回去,遮掩住了白腻肌肤上的红痕。
“——你的血就会这样溅得哪里都是。”
手术台的束缚带猛地绷紧,她瞥过他的眼睛,叹了口气。
“这算什么。”I92看向冬兵青筋绷起却被束缚带死死压住的右臂。“他难过得要死了?”
“尺神经代偿反应而已。”她冷冷地回答。
“不过你要是再不给他打吗啡,九头蛇最贵的资产可能确实要死了。”
她甩开身后揪着她不放的手,扶着手术台勉强站立,然后一点点走向另一侧。
“所以……你不管他了?”他又问。
“我知道你今天演这么一出只是为了满足你无聊的好奇心。”她走到手术台另一侧,病号服宽大的下摆挡住他半支胳臂。
“但你要清楚,冬兵回收之后总部很快就会派人下来查验,与其在这纠结我怎么搞乱了他的脑子,你不如好好研究一下怎么让他变回原来的样子,至少看起来如此。”
她在衣服的遮掩下握住他的手。
“伊恩,你扒着别人大腿得来的职位,这么快就腻了吗。”
他的手心有冰冷的薄汗,却在触碰到熟悉的温度时,颤抖着轻轻回握。她的拇指在他手心安抚似的来回抚摸,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地看向I92。
尽管是虚假的,但她的顺从还是很明显取悦了面前的男人。于是他的笑容更加柔和,就像是很久以前在实验室时见过的那样。
“你以为我在忙什么。”他哈了一声,“如果不修好他的脑子,那只修好机械臂又有什么用。他不会好好完成任务的。我为你做了这么多,你却一点都不体谅我,唉,甚至也不理解我。我好难过。”
“谁说他不会好好完成任务呢。”
她微笑着看向他。
“他听我的。”
她伸出五指,从他的指缝间穿过,十指紧扣。
“你知道他听我的,对不对?”
冷空气带走了手心黏腻的冷汗,她的血在洁白的病号服上晕开,又滴落在他赤裸的上身。
他的目光随着她的方向而动。
I92冷冷地看着他们,抱起手臂。
“我知道你干什么了。”
他朝地上呸了一口。
“贱人。”
但他很快又笑了起来。
“我可真他妈爱你。”
她离开了这个房间。
她走了。
离开的时候交握的双手骤然分开,她的衣服下摆从他身上划过,冷气很快就吹走了手心熟悉的体温。
I92最后看了一眼手术台上的资产,搓了搓下巴。
“你根本不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是不是?”
他说道。
“她其实根本不姓兰开斯特,她也不叫佩里多特。”
那个红发的九头蛇这样告诉他。
“那只是很久很久以前我还在信息部工作时给她做的一个假身份罢了。至于她到底叫什么,这里只有我清楚。”
“她在骗你呢,蠢货。”
I92给他留下一个轻蔑的笑意,然后拍了拍手,叫人进来立刻收拾好这堆垃圾。
*
他再次见到她是一周后。
她穿着黑色的九头蛇制服,就像是他们第一次在雪地里遇见时那样,她的脖子上还是贴着一块纱布,但上面已经不再流血。她在那间宽敞的、塞满了文件柜的办公室里,坐在堆成三座小山的文件夹后面忙个不停。黑色的长发在脑后紧紧扎成一个发髻,偶尔有不听话的碎发垂在眼前,她也会推一下下滑的眼镜。
她看起来更憔悴了。
I92敲了门带他进来,她没有抬头,径直丢了一沓文件过来,而I92就像做了一千次那样灵敏地歪头闪过,于是文件夹打在冬兵的眼睛上,而他只是轻轻闭了下眼。
她骂了一句什么,是含混不清的沙哑气音。然后抬起头,在看到来人的那一刻愣住。
“啊哈,我就知道你会来这一手。”
I92正过身子,很惊奇的样子。
“但是他,我真没想到,你不知道这几天他打伤了多少个可怜的技术员。就连我也差一点就中招。可你刚才居然打中他了。要不是我说会带他来见你,你以为他会这么乖乖听话打六针抑制剂吗?你真厉害啊,里里,你现在身手敏捷了不少,你真有希望当优秀的外勤特——”
他未说完的话被她的一个巴掌打断。不重,但也没什么侮辱的含义。
他捂着脸站在一旁,就像受了天大的委屈,可任谁都看得清他在打量他们时眼里的过于兴奋的光。
她想说点什么,但伤口明显的不适让她放弃了。于是她转而看向I92。
“这个眼神什么意思,”他摆出无辜的样子,“我看不懂。”
她皱眉,捡起地面的纸页又在办公桌上找了根笔,迅速地写了些什么。
“我看不清。”他故意这么说,然后朝着冬兵抬了抬下巴。“你让他念。”
她的手指发抖,但她还是把纸转到了冬兵面前。
他看了一眼上面的字,没有出声。转而看向她的脸,她没有看他,过了一会,她的视线转了过来。
那双蓝眼睛空而静,也干净的没有任何一个人的影子。
她轻轻蹙眉,I92立刻大声嘲讽道:“完蛋了,你哑巴了,他也不听话了。你们都废了。”
她眼里的焦急更明显了,于是他终于开口。
“你叫他过来干什么。”
“哦,原来是这个。”
I92说。
“总部晚上来人检查,你让他配合一下。完成暗杀一个意大利人的任务。”
她看向冬兵,眼神不是命令,更像是询问。
他的目光动了一下,从她的脸上转向墙壁。
I92适时地嘲讽道:“我感觉是你在听他的,里里。”
“闭嘴。”
她的声音诡异的尖锐而沙哑,恶狠狠瞪了一眼红发的男人。
“我真应该听那些医生的建议切了他的额叶白质。”他朝她眯了下眼睛。“或者切你的。”
她刚要抬手,I92却更早地预料了她的动作,一把钳住她的手腕。
“两天没睡觉了还这么精神,我真该让你再忙一点是不是?”
他手上用力,她疼得哼了一声,然而下一瞬,身后一直沉默着的冬兵迅速出手,那只刚刚还因六针抑制剂而被认为听话的右手精准地扣住了I92的手腕,他脸上的笑容凝固了,变成难以置信的剧痛和惊愕。
冬兵的眼神不再空洞,目光锁定在I92因痛苦而扭曲的脸上。
做任务么,通常是这样的。
机械臂瞬间抬起,目标是I92的咽喉。
“不!等一下!”
她立刻拦住冬兵抬起的手臂。这点微不足道的阻拦如同螳臂当车,但他的动作仍然凝滞了一瞬,那充满杀意的目光转向佩里,在辨认,又似乎是在质问。
I92抓住机会猛地挣脱出来,踉跄着后退好几步,撞在文件柜上发出哐当巨响。他捂着自己迅速红肿淤青的手腕,剧烈喘息,脸上再无半分戏谑,只剩下惊魂未定和熊熊燃烧的屈辱怒火。
“好……好得很!”
I92的声音因疼痛和愤怒而颤抖,他死死瞪着紧紧抱住冬兵手臂的佩里,又扫过冬兵那双依旧杀意未消的眼睛。
“你他妈护着一个差点拧断你朋友脖子的杀人机器!”
她哑着嗓子又骂了一句。
“现在你是他的管理员了。”
他啐了一口唾沫。
“六小时,或者——”他在胸前做了一个烟花爆炸手势,“——我们在地狱再见。”
他不再多停留一秒,捂着剧痛的手腕狠狠摔门而去。办公室的门发出巨大的撞击声,震得灯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她骤然放松滑坐在地,捂着喉咙咳嗽起来。他看着她,顿了一会,可她的咳嗽愈演愈烈,他终于抬起头在她的桌子上搜索,目光锁定那个加足了冰块的玻璃杯,于是他把水递给她,把她扶到椅子上。
冰水缓和了灼热的疼痛,她终于抬起头看向他。
“我办公室没有监控……”她的声音沙哑到几乎难以辨认,“他们后来给你麻药了吗。”
他没有说话。
她抬手,轻轻捏住那只宽大的手掌,拇指在干燥的掌心摩挲,手指轻轻勾住他的。
他没有动,就好像此刻缠在他手指上的不过是无干的枝枝蔓蔓。
她的嘴角落了下去。
她张了张嘴,但很快她又从桌面找到了一张纸,鲜红的笔迹在纸上画下一个大大的问号。
他还是没有回应。
她开始着急了,站起身将他推到了椅子上,他没有反抗,似乎这种柔软的力量反倒能使他顺从似的,椅子因他的动作向后滑动了一点,他看着她在桌子前撕下一张干净的废纸,又从抽屉里拿出打火机和茶盘。
她又写,“他们对你做了什么?”“你怎么不说话?”“你哪不对劲?”她把最后一个“不对劲”划掉,改成了“不舒服”。
纸被塞到面前,他没有看,她发出一点代表急躁的气音,右手不轻不重地在他脸上拍了一下。
他在她第二次伸手时捉住了她的手腕。
“你的真名是什么。”他问,冰蓝色的眼神在她的脸色睃巡。“你叫佩里多特吗。”
她皱了下眉,回身在新的纸条上写下一句话,然后点燃了上一张纸,丢进茶盘里。
[I92跟你说什么了?]
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握住她手腕的右手按在她的脉搏上。
“我不信他的话。”他说。“但你们看起来很熟悉。”
[这儿的每一个人都和我很熟,你想问什么?]
“……没什么。”可他的手指依旧按在她的手腕上。“我只想知道你的名字。”
她冷笑一声,[你叫我什么]
“佩里。”
[这就是我的名字]
纸张在火焰中坍缩成灰烬,她看起来有些不高兴,而他垂下眼睛。办公室里安静下来,但很快,她又扑进他怀里。
椅子猛地向后滑去,直到撞上墙壁停下。
“你可以选择……信他,或者信我。”
在混沌粗粝几乎难以辨清的声线里,她跨坐在他身上,双手揽住他的脖颈,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势看着他。
“或者干脆让我炸成红色的烟花。”
你明明知道我不会。
他的手轻轻覆在她的身后,微微收力。
“那一定很疼。”她把头埋在他颈窝,冰冷的皮革和金属紧贴着皮肤,但她只是抱得更紧。“伊恩是个变态,但他只想升官,所以可以合作。好在现在……”
她咳了一声,他立刻捋了捋她的后背。
“……好在他妥协了,我现在是你的管理员了。”说着,她发出一声嘲讽的笑。
“不会再有那种不打吗啡的情况出现了,我保证。”
“那一定很疼。”她又重复一遍,骂了句脏话。然后抱得更紧。
“佩里。”
“嗯。”
“我不会让它爆炸的。”
她笑了一下,倒是很无所谓似的。
“随便吧。”
他的怀里是熟悉的体温,她瘦了不少,所以拥抱时能摸到她后背凸起的骨头。
“你为什么叫I92伊恩?”
“我也不叫P07呀。”她奇怪地看他一眼,“他到底跟你说什么了?他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但是,你还是选择和他合作。”他迟疑着问出了最后那个问题。
“你……喜欢他吗?”
她愣了一下,随即笑出了声。就好像听到了全天下最荒谬绝伦的笑话。
“你会喜欢一个在你心脏上安炸弹的混蛋吗。”
她一手捧着他的脸,一手握着他的手从自己的衣衫下摆探进去,触碰那道缝合线。
“你会吗,嗯?”
他没有回答。
过了一会,她在他怀里安静下来,只有胸口微微起伏的呼吸,一下一下紧贴他的胸口。
“如果那个人是你……我会的。”
她的呼吸停顿了一下
“所以,为什么呢,佩里。”
【“那你呢,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
我为什么爱你。
她笑了一下,很轻,轻到几乎不曾存在。
“天真的家伙。”
她说。
她的手落在作训裤粗硬的布料上游走,直到布料之下的东西在裤子的紧绷里被勾勒出形状。
“六个小时。”
她轻轻向后推了一把办公桌上的文件,三两本印满了文字的册子掉在地上。
“是六个小时哟,士兵。”
金属手臂扫过,文件哗啦啦掉了一地。
*
“他是瞎了吗?”
I92在直升机起飞前把她耳侧的一缕碎发塞进她的发髻里。
“还是说他是故意的。”
她瞥了眼那缕头发,又看向直升机的一行人。
I92端起她的下巴仔细看了看。
“你们两个干什么了?你看起来马上就要死了。”
“你两天没睡觉你也看起来快死了。”
她拍开他的手,直升机机翼旋转起来,强劲的风浪很快就把那缕碎发从发髻里吹散了出来。
他不再理她,而是朝着直升机上的人,在胸口又做了一个爆炸的手势。
她转身回去,I92紧跟其后。
“很显然,你把他耍的团团转,你把冬兵变成了只属于你一个人的狗。”他说,“而你做到这一切只用了不到三个月。这可比那些麻烦又费钱又作用反复的心理治疗划算多了。”
“我不知道他失控了对你来说到底有什么好处。”她对身后的人说。“你干嘛总是和我对着干。”
“我们对失控的定义是一样的吗?”I92做作地故作疑问,“是机器失控,还是不听你话的失控?”
她的脚步一顿,回身看向他。
“我不觉得我们的定义有什么不同。”
他笑了,嘴角勾起的弧度里带着点得意。
“看来你的计划很成功。”
她没有理他,继续向前走去。
“这算什么?”他继续追问,“对他在你腿上开了一枪的报复?我就知道你真的很记仇——”
“——闭嘴。”
她回身在他脸上抽了一耳光。
“否则我让你怎么爬上去的就怎么摔下来。”
这一下很重,完全不像是在办公室那次的试探。
长廊通道里回荡着清晰的回音,他被扇的歪过头去,脸颊上泛起清晰的红痕。
“别生气呀。”他在转过头来看向她时,努力挤出一个笑来,“毕竟我也是你忠诚的狗呢,里里。”
那双绿眼睛此刻冰冷地从他身上扫过。
“所以恭喜你啦,账本秘书。”
他又说。
“现在九头蛇最昂贵的资产,终于稳定下来了。”
搞点真心喂狗(x)恨海情天(√)吃一吃
这一章写的我扭来扭去hiahiahiahia爽歪歪
ps,I92是隔壁凛冬的工具人反派,gay子但对peri病态痴迷没有理由,作用是和peri菜鸡互啄,充当小情侣play的一环一整个人形自走情、趣、道、具加buff自动生成器
L也是凛冬熟人,但是不准备有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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