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枝雨【暗恋】》灯塔零

23、烟花 新年快乐

　　舒缓的钢琴开篇，一下子让躁动的心平静了起来。
　　刚刚嘈杂的声音消失不见。

　　第一个音符从钢琴间弹出，很轻，向羽毛落在心尖，周祈乐右手按在高音区奏出清澈的和弦，像微风拂过水面，左手在低音区以沉稳的节奏推进，在四个小节的引子结束后，小提琴的旋律加入了进来。
　　旋律悠长缠绵。
　　两种乐器相得益彰，从开始的轻缓，再慢慢上扬，将乐曲推向高/潮。

　　即使大家听不懂音乐，但也能够感受其中。
　　深深沉浸在里面。

　　宁枝的眼里，看着聚光灯下，穿着西装坐在钢琴前弹奏的人。
　　即使之前看过他俩演奏，但还是被吸引住。

　　她都能听到周围人不自觉流露出来的感慨。
　　“他好厉害。”

　　宁枝心里点头认同。

　　她从没见过这样的男生。
　　无论是学习还是样貌，他都很突出。
　　而且人品也好。

　　宁枝缓缓坐正，调整好坐姿，她摸了摸自己的脸。
　　自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演奏结束，底下响起掌声，不缺乏有人大声喊着好帅。
　　两人起身，上前鞠躬谢幕。
　　没想到有人抱着花上台，递给了他俩。

　　一人一束。

　　周祈乐和宋之清要一起演出的消息早就传遍了。
　　有人早早准备好了花，只等演出结束送上去。
　　但学校不允许女生给男生送花这种亲密的事情发生，于是安排了人专门接过花送上台。

　　见是男生送花，两人顺手接过。
　　说了声谢谢后，下了台。

　　“诶，你这束花比我的好看。”宋之清看了看自己手里这束，又凑过去看了看周祈乐的。
　　周祈乐直接将花递给他，开口：“你喜欢你拿去，爸爸不缺这束花。”
　　宋之清啧了声，没再理他。

　　两人直接回了一班，周祈乐跟在宋之清后面走习惯了，没想那么多就走到了一班。
　　直到看到班上熟悉的人，他才反应过来。
　　拍了拍宋之清肩膀。
　　“我回去了。”
　　宋之清回道：“哦，好，结束后一起回去。”
　　“行。”

　　周祈乐朝熟悉的人打完招呼，见有人夸他帅，大方回应着谢谢。

　　他回到十班后在后排找了个位置坐下，经过那一路时，总有人看着他。
　　于是想直接坐在后面躲起来。

　　宁枝从厕所回来后，刚从后面准备往前排位子走。
　　突然听到有人喊她，声音很轻。
　　“宁枝。”

　　她往后一看，没想到是周祈乐。
　　他坐的位置周围一个人也没有，大家都在看着舞台，没人发现他回来了。
　　宁枝在看见他的那一刻，心脏像漏了一拍。
　　但很快反应过来。

　　她走到他旁边的位置坐了下来。
　　周围很安静，她又闻到他身上的味道，是淡淡的栀子香味。

　　“你怎么不往前面坐，不看节目吗？”宁枝轻轻地开口。
　　周祈乐摇头：“坐在这挺好的。”
　　宁枝嗯了一声。
　　她说：“你弹的真好听。”
　　周祈乐：“谢谢。”

　　宁枝说：“你学了很久吗？”
　　周祈乐：“还好。”

　　宁枝说：“嘉嘉抽到了中场礼物，现在去兑奖了。”
　　周祈乐：“你怎么不去？”
　　宁枝：“宋之清陪她去了。”

　　她俩从厕所回来后碰到宋之清，于是宁枝就自己回来了。

　　周祈乐点了点头。

　　周围很吵，但他俩这边像是被隔绝了，带着些许微妙的安静。

　　宁枝鼓起勇气，假装很自然地朝他方向看了眼。
　　他好像还化了妆，原本立体的五官显得更加有冲击力了，在这个暗暗的环境下格外挠人。
　　刚刚还在舞台上闪闪发光的人，现在就坐在她的旁边。
　　宁枝感觉到自己心跳的很快。

　　她问：“还有几个节目结束呀？”
　　周祈乐想了想：“应该还有三个。”
　　宁枝点了点头，顺口就说道：“那结束了一起回去？”

　　话音刚落，宁枝就后悔了。

　　“好。”

　　但没想到周祈乐回答了，他很快就答应了她，宁枝小心翼翼地看过去，他的脸色没有什么变化，像是在答应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宁枝心里开心雀跃，但不敢太过显露。
　　“嘉嘉也和我们一块。”
　　周祈乐点头。

　　宁枝没再看他，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勾了勾嘴角。

　　她没走，这块地方安静到能听到周祈乐在旁边发出的任何声响。
　　宁枝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很快，闻到花朵的香味。
　　还没等她偏头问，一只玫瑰花映入她的眼帘。

　　“这应该是学校送的，可以帮我分给班上同学吗？”周祈乐开口。
　　宁枝伸手接过那朵玫瑰。
　　“学校送的吗？”
　　那为什么别人没有？

　　宁枝疑惑地看着他。
　　只见他认真地点了点头：“是个男生给我们的，我记得他是学生会的干部。”
　　他说话很有信服力，于是接过他递过来的花束。
　　只是拆的过程有些不忍心。

　　宁枝将花分给班上同学，说是周祈乐送给大家的元旦礼物，玫瑰花不多，宁枝就全给女生了。
　　与此同时，大家也就发现周祈乐回班上了。

　　宁枝发花的时候听到别人说。
　　“看到周祈乐出现在我们班，我还有些不自然。”
　　“你不说我都要忘了他在我们班了。”
　　“是啊。”

　　宁枝看了看手里的玫瑰发呆。

　　是元旦礼物，也是分别礼物。

　　没想到一中这次元旦晚会这么大方，抽奖礼物居然是个拍立得。
　　蒋嘉嘉拿着拍立得开心地不得了。
　　拉着宁枝忙说：“我要去买相纸，到时候拿到学校拍，也算是给我们高中生涯留下纪念。”
　　宁枝点头。
　　她不太懂这个东西。

　　蒋嘉嘉很激动，她的情绪也感染到了宁枝。
　　刚刚有些郁闷的心情一下子烟消云散。
　　她将手里留给蒋嘉嘉的玫瑰花递给她。

　　蒋嘉嘉有些疑惑：“枝枝你从哪里得来的玫瑰花？”
　　宁枝说：“周祈乐的，他送给大家的。”

　　蒋嘉嘉这才发现周祈乐结束后接到的那束花没了。
　　“你真是天才。”蒋嘉嘉举起大拇指。
　　宁枝不解。
　　蒋嘉嘉说：“别人女孩子送给他的，留着不好，干脆直接分给大家。”
　　周祈乐不说话。

　　正巧宋之清也过来了。
　　话题就此揭过。
　　宁枝见他手里没花，蒋嘉嘉问他花呢。
　　宋之清笑着说：“给老吴了，让他给师母带回去，他还和我客气。”
　　说完又问：“我们现在就回去也太早了吧。”

　　宁枝看了眼手表，现在已经快十点了。

　　见众人不说话。
　　宋之清一脸恨铁不成钢：“今天可是今年的最后一天，我们当然是要跨年了。”

　　几人才渐渐反应过来。

　　“我记得学长说过，一中操场会放烟花跨年，走，我们快去占个好位置。”宋之清兴奋地说。
　　但被蒋嘉嘉拦住。
　　她说：“现在去，你还要在那站两个小时，我们直接去你家便利店坐着玩点游戏。”
　　“可以。”
　　这个建议得到了宋之清的认可。

　　周祈乐没说话，他看向宁枝，问：“你要待在这跨年吗？”
　　宁枝见蒋嘉嘉兴奋的眼神，点了点头。
　　“我想。”

　　不论是想和大家待在一起，还是想和你待在一起。
　　她都想。

　　“但我要先回去和奶奶说一声。”宁枝说，“不然她会担心的。”
　　蒋嘉嘉点头说好。
　　宁枝准备往小区方向走去，突然发现周祈乐走到了她的旁边。
　　“我陪你一起去吧，不是说好了一块回去吗？”

　　心脏一滞，宁枝感觉周围都空了。
　　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谢谢。”

　　一中的烟花跨年，规模并不算大，只有住在附近的人才知道。
　　当倒计时响起，烟花在天空燃放。

　　宁枝站在人群中，她的手臂被蒋嘉嘉挽着。
　　再旁边是宋之清和周祈乐。

　　人潮拥挤，宁枝听到蒋嘉嘉在耳边轻轻地问她。
　　“你和周祈乐什么时候这么熟了，他还陪你回小区？”
　　宁枝悄悄往周祈乐方向看了眼。
　　收回视线说道：“我们不是朋友吗？他对朋友一向很好。”

　　“是吗？”蒋嘉嘉喃喃道。

　　“十！”
　　“九！”
　　周围的人突然开始倒数。
　　蒋嘉嘉也没再多想，开始喊了起来。

　　“五！”
　　“四！”

　　“嘉嘉！”宁枝凑到蒋嘉嘉耳边。
　　蒋嘉嘉听到她喊自己，凑过头去。
　　“上次陪我去诊所的同学是周祈乐。”
　　她的声音很小，几乎是凑在蒋嘉嘉耳朵旁说的。

　　同时，外面还在倒数。
　　“二！”
　　“一！”

　　当数到一后，宁枝像是松了口气。
　　她静静地往旁边看了眼。
　　周祈乐在看着眼前的烟花，她就这样静静地看了他一眼。

　　新的一年。
　　她见到的第一个人。

　　周遭吵的不行，周祈乐察觉到有人看他时，转头看去。
　　早已察觉不到踪迹。

　　“新年快乐，大家！”宋之清兴奋地喊道。
　　蒋嘉嘉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宁枝笑着说了句：“新年快乐。”

　　烟花太过绚烂，迸发出的声音，震的人心脏疼。

　　关于蒋嘉嘉说周祈乐是天才的事。
　　宁枝直到晚上刷手机，看到班群消息才知道为什么。

　　花是高年级学姐送的，学校不允许女生光明正大上台送花于是派男生接手。
　　学姐得知自己的花当晚被拆成一枝枝送给了别人，气的在动态大发脾气。

　　宁枝看着被自己放在瓶子里的玫瑰花，周祈乐真的很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