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枝雨【暗恋】》灯塔零

22、自习 万一呢

　　周祈乐手机响了一下，消息提示。
　　他轻轻撇了眼。
　　宋之清疯狂发消息。

　　你和老师说你要准备元旦节目，大哥你逗我呢？我还在这教室上课，你和谁一起准备？

　　周祈乐将手机屏幕按灭。
　　没回。

　　下午的阳光透过窗户正好照在宁枝桌上，照着白纸有些刺眼。
　　宁枝看了会眉头微皱。
　　太亮了，眼睛有些受不了。

　　正当她准备放下笔去扯旁边的窗帘，听到后面传来声响。
　　周祈乐好像起身，很快宁枝察觉到旁边的窗帘被扯动。

　　握着笔的手停住，视线中的亮光渐渐变弱。
　　仿佛有一股电流从后背沿着脊椎，传到头顶。
　　鼻尖传来一股香味，和之前的皂香不同。

　　宁枝脑海中瞬间冒出一个念头。
　　他什么时候换的。

　　窗帘环和横杆发出摩擦声，拉回宁枝注意力。
　　光被遮挡住，宁枝的眼睛好受了许多。

　　周祈乐没说话，宁枝就着看窗帘的方向悄悄往后面看了眼。
　　他握着笔不停在纸上写着。

　　原来阳光也影响到他了。

　　宁枝将注意力放在作业上，很快不再想其他。
　　和周祈乐独处的时间过的很快，宁枝感觉自己再抬头，就已经到五点了。

　　她平时周六日这个点就回家休息了。
　　但现在。

　　宁枝感觉到后面的人还在继续写着。
　　于是她决定还写一会。

　　周六日学校的铃声没关，到了下课点还是会响起。
　　听到声音后，周祈乐头微微抬起，看了眼时间。

　　前面的女孩依旧板板正正的坐着，手里在草稿纸上演算着。
　　她的头发已经绑起，马尾随着脑袋微微晃动。

　　他想问她学的怎么样。
　　今天怎么没问他题目，但话到嘴边，还是没有开出口。

　　直到见她手上动作停下，周祈乐开始等待她转过来。

　　宁枝本来还想再待一会的，但奈何肚子饿了。
　　她也不想回去太晚让奶奶担心。
　　于是放下笔，她开始收拾东西。

　　“你要走了吗？”
　　后面传来周祈乐的说话声。
　　宁枝收拾桌子的动作停住，转头回道：“嗯嗯，我要回去吃饭了。”
　　周祈乐听完，很随意地说：“那一起走吧。”

　　宁枝心里一喜，但脸上并不明显。
　　轻轻点头。

　　收拾东西的时候，周祈乐问她最近学的怎么样。
　　宁枝老老实实开口：“还可以。”
　　周祈乐开玩笑地说：“怪不得你今天都没问我问题。”
　　宁枝一愣，随后点点头。
　　“也不能总是打扰你。”

　　女孩声音软软的，轻飘飘地，飘到心上，挠的人心痒痒。

　　周六下午的一中，寂静美丽。

　　宁枝从教室一走出来就感觉心旷神怡。
　　周祈乐先下的楼，说是要去竞赛教室拿东西。
　　宁枝从楼梯慢慢往下走，突然听到楼下传来说话声。

　　“周祈乐你怎么这个点回教室？”
　　“他今天下午请假去排练了，说是为元旦晚会做准备。”
　　“真的吗，你元旦晚会要上台啊，那我可得好好看看。”

　　底下的人没说多少就换了话题，宁枝听的模糊。
　　她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周祈乐不是说今天不上竞赛课吗？

　　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宁枝的脸一下子通红。
　　她猛地往楼上跑去，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逃走，只是觉得这个事情她还是假装不知道为好。

　　所以周祈乐听到她要来教室自习，请了竞赛班的假吗？
　　他是为了来教自己题目的？
　　难怪他说我今天都没问他题目。

　　思绪开始疯长，宁枝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大脑。
　　她知道周祈乐做这些只是出于对朋友的照顾，但脑海中总有一个声音在说。
　　万一呢。

　　宁枝跑去了厕所，她站在镜子面前，开水龙头洗了手。

　　喜悦从心里钻出，密密麻麻长满了全身。

　　于是宁枝对镜子面前的自己说。
　　要保持好这份友谊，否则什么都没了。

　　周祈乐和竞赛班同学打完招呼后，便在楼下等着。
　　等了好一会还没见宁枝下楼，正准备上去看看怎么回事，就见她从楼梯走了下来。
　　话还没开口，宁枝先说：“我先去上了个厕所，耽误了一会，抱歉。”

　　周祈乐摇头。

　　两人往小区方向走去。
　　但路上宁枝有些不敢和周祈乐对视，她自顾自地走在他的前面。
　　周祈乐在后面。

　　他开始看到她的影子，在昏黄的灯光下渐渐拉长。
　　他看到她今天穿着学校的校服，宽厚的校服外套穿在她身上并不显得臃肿。
　　宁枝好像很瘦。

　　宁枝很快走到居民楼门口，她转过身来朝周祈乐挥手。
　　“我到了，拜拜。”
　　周祈乐看着她，于是举起手，“嗯，拜拜。”

　　他晚上没买晚饭，想起宁枝早上送来的水饺。
　　于是从冰箱里拿了出来，袋子里的调料被他放在冷藏里。
　　都给一并拿了出来。

　　租的这个房子厨房里一切齐全，姜音当时准备住这里的，后面住医院附近为了治病方便，这个房子才空着。
　　周祈乐冷水下锅煮水饺，等了它熟了便捞到碗里。

　　宁枝给的这个调料也很方便。
　　只需要根据自己需要倒进碗里。

　　周祈乐在自己书桌上找了个空位，吃了起来。
　　第一口，吃到馅了。
　　是宁枝说的玉米猪肉馅，和学校里吃到的不一样。
　　他又吃了几个。
　　吃到了别的馅。

　　他想起宁枝说还有虾仁馅的。
　　那下次煮的时候，希望能吃到。

　　元旦节放假前，学校空出晚自习让大家去观看元旦晚会。
　　宁枝从家里吃完饭便被蒋嘉嘉拉去体育馆。
　　她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坐哪，蒋嘉嘉已经带着她来到了班级的位置，拉着她坐了下来。

　　现场已经来了很多人，按照班级划分位置。

　　“我很早就过来占位置了，这个位置好吧，可以清楚地看见舞台。”蒋嘉嘉拉着宁枝不停地说道，眼底净是对自己能力的认可。
　　宁枝点头：“特别好。”
　　蒋嘉嘉超级骄傲地说：“那当然。”

　　晚会时间在晚上七点正式开始。
　　主持人上台主持节目，她看着她们穿着华丽的礼服，微微张嘴感慨。
　　“好漂亮。”
　　这话被蒋嘉嘉听到了，凑近她耳边说：“是高二艺术班的学姐，我也觉得她好好看。”
　　宁枝微微点头。
　　而且主持的也很好。

　　视线往旁边移动，她见到一个熟悉的面孔。
　　“那个是欧阳悦吗？”宁枝有些不确定地问。
　　蒋嘉嘉仔细看了看，点头：“应该是，她初中就一直主持大大小小的活动了。”
　　宁枝了然，点头：“很厉害。”

　　随着老师代表发言完毕，元旦晚会正式开始。

　　蒋嘉嘉选的这个位置很好，宁枝可以很清楚地看见舞台，没有任何遮挡。
　　大多数班级都是一个人唱歌。
　　估计是觉得这样比较好准备一些。

　　中场休息时，还设计了抽奖环节。
　　按照学号抽奖。

　　舞台响起激动人心地音乐，屏幕上开始滚动数字。
　　校领导在上面喊着三二一。
　　“停！”

　　画面定格。

　　宁枝看着上面显示的数字。
　　“17011005。”
　　她猛地向右看去，声音带着不确定：“嘉嘉，这不是你的学号吗？”
　　蒋嘉嘉也呆住了，她不敢相信这种事情居然发生在她身上。

　　“啊啊啊啊！”
　　她兴奋地站了起来。
　　“我去！！”

　　宁枝也抑制不住地激动。
　　台上主持人还在说着：“获奖学号学生记得在晚会结束前领取奖品。”
　　宁枝听到了。

　　周围的人知道是蒋嘉嘉，也纷纷凑了上来和她讲话。
　　宁枝看着在人群中笑的很开心的蒋嘉嘉，嘴角也止不住上扬。

　　直到下一个节目开始，围上来的大家才慢慢散去。

　　蒋嘉嘉挽着宁枝手臂，靠在她身上，眼睛里是藏不住的惊喜。
　　宁枝说：“记得在晚会结束前去兑奖。”
　　蒋嘉嘉点头：“我看完我们班节目就去。”

　　“请欣赏高一一班和高一十班带来的表演！”

　　蒋嘉嘉刚说完，主持人就宣布。
　　听到这个话，班上开始沸腾起来，周围人开始窃窃私语，蒋嘉嘉和宁枝开始认真地看起节目来。

　　周祈乐和宋之清登场。
　　底下的人一下子就沸腾起来了。

　　因为太帅了。

　　不知道谁给他们俩穿上了西装。
　　不同于成熟的精英男士，而是透露出一个少年人独有的稚嫩和板正。

　　“我去。”
　　宁枝听到周围人嘴里不自觉地发出声音，都是看到帅哥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慨。

　　整个体育馆尖叫声不止。

　　“谁给他俩穿的西装，简直帅飞了。”
　　“有人带手机了吗，快拍照啊，还等什么！”
　　“我希望我今晚的动态可以看到各个视角下的他俩。”

　　宁枝一时之间挪不开眼，仿佛失去思考能力般呆住。
　　“我已经很久没见宋之清穿西装了。”
　　蒋嘉嘉一句话吸引宁枝注意。
　　她偏过头看她，眼底含着疑问。

　　“以前一起去比赛的时候，他就会穿西装，小提琴比赛。”
　　可后来她说自己再也不学芭蕾了，于是宋之清也没再去上小提琴课。
　　蒋嘉嘉还记得自己问过他为什么。
　　宋之清淡淡道：“学小提琴就是为了陪你，既然你不想去了，我也不去了。”

　　再次看见，果然还是和小时候一样。
　　穿西装就让她喜欢的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