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颤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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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卿撑着伞慢吞吞地蹭到了玉京院。
今日分外地静了。
人声，蝉鸣，甚至风声都在这里止息。
门前没有待命的小厮，升卿礼貌地敲门。
无人应答。
升卿虚弱地蹲下来，整个人遮在伞下，手撑在门上无力地敲。
她想要保持一点礼貌，再等一会儿。但她不可能再走回去了，等会儿没人开门的话她就要进去躺在地上了。
还好门开了，升卿保留了一些体面。
升卿眼前是男人的脚踝和白色里衣，她勉力抬头，撞到柏珣深邃幽暗的眼睛里。
他身着白衣又披发，房内冒出丝丝凉意，活像个刚从地府爬出来的鬼魂。
鬼魂沉着脸，冒着冷气问她，“你来做什么？”
升卿感受到他身上的凉意，看来他应该真的有一个冷池，觉得很是羡慕，眼巴巴地看着他，“我好热，可以泡一泡你的池子吗？”
柏珣皱眉，“不可。”
升卿揪住他的衣服，晃了晃，“求你了求你了，我要热昏了。”
柏珣听她不停敲门，以为有何急事，穿了件里衣就开了门，她现在晃来晃去快要把他衣服扒下来了。
柏珣无甚表情，“一刻钟。”
升卿听他松口，想要站起来谢谢他，不料蹲太久腿麻了，脚下踉跄一下，越过了门槛噗通一下跪在他脚边。
地面坚硬，升卿疼得一时叫不出声，抓着他的小腿不敢动。
事发突然，柏珣没能扶住她，连忙把她抱起来放在榻上。
升卿环着他脖子不肯松手。
放在平日，升卿只会疼得掉两滴眼泪，过会儿就又活蹦乱跳了。
但极阳之日本就十分虚弱，这会正是疼的时候，升卿直觉身边这人让蛇安心，埋在他颈窝里掉眼泪，偷偷吸入他的味道也让蛇好受些。
柏珣查看了一下伤势，小腿擦破了点皮，渗出丝丝血液，膝盖处肿起来了。
他哄着让她松开，去给她拿药。拿药时她也盯着看，一回来就抱着。
柏珣细心给她上了药，轻轻吹了吹伤处。见她还一直抱着又盯着自己看，有些好笑，“这么疼？”
他一问她又要哭。
柏珣难得有些忙乱，任由她抱着，把眼泪鼻涕都擦在自己身上。
柏珣一直以来厌恶脆弱，喜于掌控。
李曌即位时九岁，能懂事了但很多事处理不好，那时日夜哭泣，柏珣厌烦无比，让公公带着他滚出去哭，哭完再回来学，别在他面前碍眼又吵闹。
他也厌恶自己那条愚蠢的随意跟人走的蛇和极阳之日不受控制的内息。
升卿很脆弱，身形纤细容易受伤，真心泛滥容易被骗，有很多眼泪。话说重一点会哭，摔了会哭，哭的时候黏人又要哄。
奇怪地，他并不讨厌。
升卿觉得不痛了。
感激地看着柏珣，“谢谢你！我把你的衣服和肩膀都弄脏了，对不起，我帮你洗吧。”
柏珣再次看了她的伤处，不到一刻钟的功夫竟全好了，疤痕都没有留下。
她的眼眶还有些红，柏珣起身，“不用，你在这待一会。”
升卿有些焦急地抓住他，“你去做什么呀？”
柏珣一件单薄的里衣本就被蹭得松垮，被升卿一拽，露出身前大片肌肤。
升卿睁大眼睛，本能地吞咽。
她手里是一侧里衣的衣摆，系在里面的一侧被带动着松开，滑下来，却被稳稳勾住。
察觉到她的视线，藏在里衣下的东西动了动，但里衣并未如升卿的愿掉下。
但升卿惊喜地抬头看他，她看清了动作，是两个，人族男性竟然也是吗？
升卿有种涨知识又饱眼福的奇异兴奋感，专注地思考注重礼仪的人族是否会允许旁人触碰他的身体。
柏珣皱着眉命令她松手。
升卿感觉到他深沉危险的情绪，松开手乖巧躺下说对不起。
柏珣泡在池中，无法理解升卿眼中那股喜悦。
他蹙着眉想，难道她很喜欢看男人的裸.体？
他面容如寻常般冷静，但他的身体因为她的眼神而变得更加滚烫。他不得不离开，她的一切似乎都将变成导火索。
柏珣换了件里衣。
出来时，升卿坐在床上。
他的房间很凉，对寻常人来说可能有些冷了，但对她来说很凉爽。
升卿本来愉快地躺着，翻了个身到了床铺中间，头枕到他的枕头上。
熟悉的气息比往常更加浓烈地包裹着她，有一瞬间，她想将被子扯过来夹住，将脸埋进去。
她想未经同意就将水弄到柏珣床上那也太不好了。所以她坐起身，挪到床边。
柏珣走过来，“你的伤好得很快。现在能走吗？”
升卿下床跑了两步，展示她健康的身体，“已经好啦！”
“嗯。”柏珣点头，“你看上去好很多了，应该不热了？”
升卿莫名意识到如果自己说了是，柏珣下一句话就是要赶她走。她现在状态好是因为柏珣屋里像冰窖一样，而且有他的气味，觉得很安心。
而且她确实很想在冷池里待一会儿。极冷之气能够稳定躁动的内息，让她今天好挨过去一些。
她原地蹲下，“还是好热呀，我觉得还是得泡一会儿呢。”
柏珣捏了捏眉心，自己在长案前坐下，“湢室往里走，去吧。”
升卿眼珠左右看看，凑到他案前问他，“你不热吗？我们可以一起呀！我一个人去像我霸占了你的东西，一起吧一起吧。”
柏珣撑着头，冷下脸看她，“自己去。”
升卿蹲在案前，水晶晶地看着她，不知是刚才哭过，眼角的红还没消，还是马上又要哭了。
刚才语气是冷硬了些，先前在马车上凶过她一次就在一边默默掉眼泪，她很容易哭，又轻易被哄好。
其实答应她就好了，她就不会哭。但是那股原始的冲动在愈演愈烈，他很难保证……
保证什么？这一切都是她求的。
是她要进房间，她要留下来，她想和他一起泡。他已经给过她多次机会，是她自己，一步一步走到他嘴边。
不是想对她过分一点吗？这是最好的机会。
升卿没有要哭，她现在已经不会被柏珣的冷声冷语吓到了。
相反，躁动欣喜在柏珣带着警告意味的话语和幽深的眼睛注视下，更加兴奋。
她在想怎么让他答应自己。
总结往日经验来说，可怜地求求他就挺有效的。但是升卿想体现她对这件事的格外期待，要表现出在她心目中的特殊性，来说服他同意和她一起。
她对人族男性的身体，准确来说是对柏珣的身体，有着极强的好奇心。
之前将他举起来开始，她就觉得柏珣的身材一定很好。很多次被他抱在怀里，又看到他早晨能鼓起那么大，她更期待某日能看到他的身体了。
终于在今天，在刚才，她一闪而过地看过他的半边胸膛，还眼见他的东西能那么牢固地把衣服勾住，并且让她发现了有两个。
躁动之下，也让她的想法更茂盛，行为更大胆。
她正要将自己准备的劝说之词说出口，柏珣突然答应了。
升卿欣喜极了，绕过长案到他面前去拉他的手。
柏珣站起，同时顺着拉住的手将她扯过来，将她抱起放在手臂上坐好。
他的声音沉得有些可怕，“湢室和池边都有水，会滑倒。”
升卿没太听清他具体解释了什么，他突然把她抱起来，他的气息猛烈地靠近让她有些喘不过气，并且她好像知道自己心跳失速的原因是什么了。
升卿突然颤栗地挣扎起来，搂紧他的脖子，在他耳边轻声叫着喘息。
柏珣顿了一下，感受到手臂上温热的湿意。
竖瞳霎时显现，又压抑着收回。他闻到空气中来自雌性的发.情的味道。
柏珣伸手掐住她的两颊，让她的双眼注视着他，“说清楚，为什么。”
她的眼尾红得妖艳，樱唇微张着呼吸，一层水润的光泽覆在她的唇面。她柔软地贴着他的虎口，双眼迷离地看着他，唇微微一侧，伸出舌头上下舔了舔他的拇指。
他听见什么轰然倒塌的声音。
而后，他的手不再掐着她，转而捧住她脑后，低头吻上她。
她乖顺地递出舌尖，但将她的唇瓣吃得红肿后，他才接受她直白的邀请。
像是两条蛇不断交缠，从舌尖滑到舌根带起的颤栗感像逆着鳞片抚摸，含到舌根发麻的吮.吸是蛇身不断收紧的缠绵。
升卿一直闭着眼，享受唇齿间的愉快。
直到晕乎乎得喘不过气，她微微睁开双眼，像是落入强悍猛兽的圈套。
黑金色的眼眸似乎一直盯着她，耐心地等待她睁开眼，也就是她掉进陷阱的这个瞬间。
所有的情绪被收拢，被捕捉，无所遁形。
她被咬在唇上，身体开始不可自控地颤抖。
柔软的温水顺着柏珣的手臂线条，滴在地面上，分不清是不是他的汗水。
柏珣松开她的唇，用紧贴的姿势环抱住她，手放在她背后，顺着她的脊背轻轻安抚。
他轻笑一声。
升卿还在忍不住地生理性发抖，脸颊贴在他肩膀上。听见他笑，抬眼看他一眼，对上视线后脸烧得厉害，埋进他颈窝里不看他。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颤抖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