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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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千丞一脸愕然。在淮上明朗大方，开诚布公地映照下，衬得他小心眼了。
水开了，水千丞主动去提水壶，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公子哥，缺乏生活常识，被滚烫的提手烫了一下。
“笨蛋！”淮上推开他，拿抹布包住提手，把水灌进保温瓶里。
也不知道怎么了，这句“笨蛋”听得水千丞痒酥酥的，半边脸都麻了。他的骨子里或许带着一点抖M的属性，只是自己尚未察觉。
屋子外有人在唱歌，听声音是歌手宋居寒。外面已经架起了摄像机开始录制。淮上和水千丞跟着出了屋子。
村民们围在宋居寒四周，这种文艺歌曲是听不懂的，他们是来看明星的。
淮上拣了一条长条板凳，在一头坐下，水千丞坐在另一头。这种长条板凳像跷跷班，讲究双方的平衡。淮上说：“你别乱动，这种板凳会撅起来。”
水千丞一向是能躺着决不坐着，能坐着决不站着。他懒洋洋地把一只脚屈起搭在板凳上。马钉靴沉重的鞋底像坦克的履带。他打了个呵欠。
“你是不是肾虚？”淮上突然发问。
男人最忌讳“虚”字，竟然还和肾连在一起，水千丞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反击道：“你才肾虚，你全家都肾虚！”
“我全家身体确实蛮弱的。祖上是文状元，不擅武。或许是没得到锻炼。但是我家老人都高寿。要不我帮你介绍一个好中医，补一补，调养一下。”
水千丞最受不了的是这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他对淮上抱有成见，总疑心他的温文尔雅是一种阴阳怪气，背后指不定在挖什么坑。
他忽然贴近淮上，声音低了一低，用气送出一团“迷魂药”：“我虚不虚，要不你试试？”
调戏果然奏效，淮上别过脸，掩饰淡淡的尴尬。正当水千丞得意洋洋时，淮上突然蹦出一句话：“如果你愿意在下面，我不介意试一试的。”
水千丞像耍了一套组合拳，套路招式行云流水，大家风范。淮上却施施然拿出一把A4把他毙了。末了，吹吹枪口的烟。深藏功与名。
“你觉得宋居寒唱歌好听吗？”水千丞皱着眉头，仿若便秘。他谨记老板P的话，没话找话和淮上套近乎。
“很好听！而且他的词作得也很好。不愧是学院派。”
水千丞不认同地翻了个白眼：“那是我没听过他唱高音，跟生产队的驴叫似的，夯夯夯——”
淮上：“……”
“还有那个晏明修，演电影的。”水千丞瞥到站在树边的晏明修，离群索居，脸上像一片荒漠，“跟死了老婆似的。整天挂着一张脸，快拉成挂面了。”
“不过听说晏明修真的死了老婆。所以，他从此就封心锁爱了。”淮上和水千丞八卦起来。娱乐圈的谈资太多，无聊的时候互相交流一下，非常的下饭。
“下午干什么？流程怎么走？我没看剧本。”水千丞才到乡下没一个小时，就已经怀念灯红酒绿的夜店了。
淮上有洁癖，他看见一个村民大爷抠了半天脚丫子，总觉得自己的手也脏了。他站起来，说：“我也没看剧本。剧本在屋子里，我进去看看。”
“咚”一声，板凳撅起来，水千丞一屁股摔在地上。他对淮上刚刚集聚起来的那一点好感，瞬间荡然无存。
秘书给P送上一份文件，是对童子的背景调查。童子原先是体制内的，却不是一个按部就班的人。老实人一旦有叛逆心，有如老房子着火，一发不可收拾。世界很大，他想去看看。童子辞掉工作，一边在各个城市打临工一边短暂旅居。
背景是干净的，但P一想起他那张祸国殃民的脸，还有“名士派”的作风，心里一阵急躁。巫哲正在失忆中，万一被他填充了某些假记忆，跟着他跑了怎么办？本来巫哲就是一只没有脚的鸟，一直飞一直飞。他跟在屁股后面追得累死。
念头一起，心里就火急火燎的，P拿起外套，抓起车钥匙，直奔巫哲家。
最近几天“城市文建”，巫哲这些小摊贩不许出头露面。城市屁股那一片要被遮起来。但他惯会穷乐。童子因为脸蛋过于秀气美貌，旅居的途中难免遇上一两个登徒子（男孩子出门也要保护好自己哟）。他一边琢磨着把自己晒黑，一边学习抽烟，像个爷们一样粗犷。
但他抽了一包也不过肺。巫哲嘴边叼着一根半截烟，不厌其烦地教他：“别吸进去就着急吐出来，先含一会。”
巫哲猛吸了两口，把烟拿下来准备塞进童子嘴里：“按我说的吸一遍。”
好为人师的巫老师，衣领突然被揪起来，扭头一脸，是满脸愠怒的P。
“P大公子，你怎么来了？怎么知道我家在哪的？”巫哲在蓝色烟雾中眯起眼，痞痞地笑着。巫哲生在小巷人家，是那种接地气的“嬉皮士”。永远风趣幽默，辛辣乐观。P第一次见他，就异常着迷。像猫咪迷恋猫薄荷。
巫哲能迷倒他，自然也能迷倒别人。P不得不防。
他把巫哲的烟叼进自己嘴里：“你不是失忆了么，所以忘了你上次告诉我你家的住址，让我想吃炒饭，你却没出摊时，来你家找你。”P心想，你光着的样子不知道被我看过多少遍了，你家我还能不知道在哪？
巫哲的家上下两层自建楼，多余的房间租了出去，童子是新房客。房子连着一座小院，院子里种着一棵老石榴树。青石板地，被水洇湿了，变成了厚沉的水泥色。
家的风味越浓，P心里越慌。仿佛巫哲和童子已经关起门来过小日子了。他揪着巫哲的衣领不松，把他向门外拖。
“哎，P大公子，你干嘛？”巫哲被拽得踉跄。
“今晚我请你去吃大餐，老子有优惠券。”
“优惠券？”巫哲的眼睛一亮。苟富贵，不相忘，他被拖走前对童子说：“晚上别吃饭，等着哥，哥回来给你带大餐。”
P坐上车，刚关上门，却发现巫哲没有坐副驾，而是老神在在，气定神闲地坐到后座。
“当我是你司机？”P从前镜看向后座的巫哲，笑了。他某一处突然特别痒，痒得受不了。
“坐到前面来。”P摘下墨镜。或许是因为童子的刺激，他觉得今天很有必要让巫哲认识一下谁才是他的老公！
“不去。”巫哲瘫在后座上，“副驾最危险。我可不敢赌万一撞上什么，你把方向盘往我这边打。”
P跳下车，拉开后车门坐上来，他一把拽过巫哲的一条腿：“不用等撞上什么，我现在就让你尝尝方向盘往你这边打是什么滋味。”
卡宴的后座算不上宽敞，两个一米八几的男人打起架来施展不开。巫哲吃了穷的苦，没坐过几次好车，对豪车的构造不了解，轻易被P制服，
“啊啊啊啊——手往哪放，别碰……”巫哲最后一道防线也失守了。
马路上的卡宴一点也不避人，路人好奇想凑上来围观，见识见识谁这么胆肥。但能把车大剌剌地停在路边，丝毫不怕人观赏，并且动静大到车快要翻了，这车主人不会是个善茬。
看热闹的路人只敢远远瞧着，车里的巫哲孤立无援，壮烈“牺牲”。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P才鸣金收兵。巫哲的头发汗湿了，额头垂下两三缕刘海。屁股被迫翘着，腹部垫着折叠抱枕毛毯。破碎脆弱的样子另有一番诱人的风味。
他失焦的眼神才聚起焦点，就骂起来：“P，我X你大爷！”
P停下扣纽扣的手，拿出手机找出一排老头的大头照，递到巫哲面前：“来，选一个，随便X，都是我大爷。”
“呵，”巫哲扬起一个不在乎的笑，“别以为你占到什么头茬便宜了。我每年体验，肛检不知道被医生捅过多少回了。”
“没事。”P低头看看自己的……“我这一根是头茬就行。”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