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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偷情呢 ...

  •   巨大的宴会厅里,水晶灯悬挂在天花板中央,散发着耀眼的光芒,将整个大厅照得如同白昼。
      衣香鬓影,觥筹交错,悠扬的华尔兹舞曲在空气中流淌,一派奢华而热闹的景象。
      谢潮声身姿挺拔,气质卓然,加上出众的样貌,立刻成为了全场的焦点。
      不少商界大佬和名媛淑女纷纷投来目光,有人主动上前打招呼,想要与他攀谈。
      谢潮声应付自如,脸上始终带着得体的笑容,言语间既不失礼貌,又保持着恰当的距离。
      陆缘不动声色地跟在他身后,目光锐利如鹰,仔细观察着每一个靠近谢潮声的人,排查着潜在的危险。
      他的注意力高度集中,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异常,同时,也在不经意间,将那些试图对谢潮声过分亲近的异性不动声色地挡在外面。
      “潮声。”一个低沉而熟悉的声音传来,正是陈屿安。
      谢潮声闻声回头,看见陈屿安端着香槟站在不远处,一身剪裁得体的白色西装衬得他肩背线条愈发清隽,只是眼底藏着一丝化不开的疲惫。
      他笑着举杯:“你怎么才来?”
      陈屿安的目光掠过舞池,落在宴会厅入口处那道格格不入的身影上,声音轻得像叹息:“处理些事情,来晚了些
      谢潮声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忍不住挑了挑眉。
      “这是…你说的那个“好的人”?”
      “嗯。”
      “长得挺帅。”
      楚微澜站在宴会厅的雕花拱门旁,浑身的刺都快冲破那身不合身的西装了。
      陈父派助理给他选的定制礼服,穿在他身上像偷来的戏服,紧绷的布料勒得他肩背发僵,领带更是像条要命的绳索,让他忍不住抬手扯了好几次。
      他手里攥着台磨掉漆的旧胶卷相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相机带在他粗粝的手腕上勒出一道红痕。
      周围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几个穿着高定礼服的富家子弟聚在不远处,交头接耳的声音顺着空气飘过来:“这就是陈家找回来的那个野种?”“你看他那鞋,居然是街边摊的帆布鞋,也敢穿进来。”“听说在棚户区跟人抢地盘,把人打断过肋骨呢。”
      楚微澜耳朵动了动,猛地转头瞪过去。
      他的眼神太凶,像头被激怒的幼兽,那几个纨绔子弟立刻讪讪地闭了嘴,却还是忍不住用眼角余光偷瞄他,嘴角挂着轻蔑的笑。
      楚微澜把相机往怀里又紧了紧。
      “站住。”陈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楚微澜脚步一顿,后背瞬间绷紧。他缓缓转过身,看见陈父正陪着几个商界大佬走过来,脸上堆着虚伪的笑。
      陈父的目光扫过他皱巴巴的西装,眉头狠狠皱起,压低声音道:“给我规矩点,别丢陈家的脸。”
      楚微澜咬着后槽牙没说话,手指在相机上抠出几道白印。
      陈父没再理他,转头对身边的人笑道:“犬子刚回来,不懂规矩,让各位见笑了。”
      其中一个大肚子的老板哈哈笑道:“陈总客气了,年轻人嘛,难免野性难驯。”话虽这么说,眼神里的鄙夷却毫不掩饰。
      楚微澜的火气“蹭”地就上来了。他往前跨了一步,刚要开口,手腕却被人轻轻攥住。
      陈屿安不知何时站到了他身边,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传过来,带着一丝微凉。
      “父亲。”
      陈屿安的声音刚落,旁边那位大肚子的王老板立刻接话,脸上的笑容堆得更厚:“屿安这孩子真是越发出息了,陈总好福气,既有微澜这样血气方刚的少爷,又有屿安这么稳重周全的孩子,陈家未来可期啊。”
      另一个戴金丝眼镜的老板也跟着附和:“可不是嘛,上次屿安帮楚总处理的那个海外并购案,手段漂亮得很,我家那不成器的儿子要是有他一半能干,我就烧高香了。”
      陈父听着这些奉承,脸上的得意藏都藏不住,拍着陈屿安的肩膀笑道:“都是这孩子争气。”
      陈屿安只是微微颔首,目光却始终落在楚微澜攥紧相机的手上,没接话。
      他微微侧过身,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陈父的视线,轻声道:“别冲动。”
      楚微澜愣了一下,转头看他。
      水晶灯的光落在陈屿安的睫毛上,投下细碎的阴影,他的眼神很淡,却像一汪温水,轻轻裹住了楚微澜的棱角。
      楚微澜的喉咙动了动,到了嘴边的脏话又咽了回去。
      就这样瞧了几下陈屿安,像是被欺负了的小狗。
      低声叫着“陈屿安…”
      陈屿安没接话,只是简单的跟陈父和那几个商业大佬讲了几句,就拉着他往宴会厅的角角落走。。
      路过香槟塔的时候,楚微澜的胳膊不小心撞在玻璃支架上,“哗啦”一声,最上面的几层香槟杯应声而落,金黄色的酒液泼洒在洁白的桌布上,像一片刺眼的污渍。
      全场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
      刚才那几个纨绔子弟立刻哄笑起来:“哈哈,我说什么来着,就是个上不了台面的东西。”“楚总这儿子,怕不是专门来拆台的吧?”
      陈父的脸色铁青,额头上的青筋都跳了起来。他刚要发作,陈屿安却先一步弯腰,捡起地上摔碎的玻璃片,对侍者道:“麻烦清理一下,抱歉扫了大家的兴。”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沉静的力量,让喧闹的宴会厅瞬间安静了几分。
      楚微澜僵在原地,耳尖不受控制地发烫。
      他看着陈屿安蹲在地上捡玻璃碎片的样子,白色西装的下摆蹭到了桌布上的香槟渍,那片刺眼的金黄,竟让他莫名想起棚户去夏天的落日。
      他梗着脖子,声音比蚊子哼大不了多少,“我不是故意的。”
      陈屿安没抬头,指尖捏着碎片的动作很轻,像怕碰碎什么:“嗯,我知道。”
      周围的窃窃私语还在继续,楚微澜却突然不想管了。
      他的目光黏在陈屿安的侧脸上,水晶灯的光勾勒出他清隽的下颌线,连垂着的睫毛都像沾了层温柔的雾。
      刚才还叫嚣着要打人的火气,此刻全变成了心口的麻痒。
      他蹲下身,学着陈屿安的样子去捡碎片,却因为动作太急,手指被划开一道小口。
      “嘶。”楚微澜倒吸一口凉气。
      陈屿安立刻抬眼,抓住他的手腕。
      他的掌心微凉,覆在楚微澜发烫的皮肤上,像一块冰,恰好熨帖了那点灼人的痒。“别碰,会割伤。”
      楚微澜的心跳漏了一拍,挣了挣没挣开,干脆就由着他抓着。他看着陈屿安低头检查伤口的样子,突然笑出声:“这点小伤算什么,以前在棚户区打架,比这深的口子我都不皱眉头。”
      陈屿安抬眼看他,眼底有浅浅的无奈:“这里不是棚户区。”
      “知道了知道了,陈大少爷。”楚微澜故意拖长调子,却在陈屿安的目光里,悄悄把没受伤的那只手,按在了自己心口。
      那里跳得太凶,他怕别人听见。
      陈屿安把他的手塞进西装口袋,里面放着一块干净的手帕。“按住,别流血。”
      楚微澜的手指在口袋里蜷了蜷,碰到陈屿安温热的掌心,他赶紧缩回来,却还是忍不住蹭了蹭。“你对谁都这么好?”
      陈屿安站起身,拉着他往角落走,声音轻得像风:“没有。”
      楚微澜的脚步一顿,抬头看他。
      陈屿安的背影挺得很直,白色西装上的香槟渍还在,却一点都不难看。
      他突然想起刚才在拱门旁,陈屿安挡在他身前的样子,像一道坚固的墙,替他挡住了所有的恶意。
      “喂,陈屿安,”他快走两步,跟陈屿安并肩,变扭着说“谢了…”
      陈屿安偏头看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好好学礼仪吧,别又惹麻烦了。”
      远处的谢潮声靠在柱子上,看着这一幕,冲陆缘挑了挑眉:“瞧见没,我们陈大公子,栽了。”
      陆缘没说话,只是目光紧紧盯着楚微澜按在口袋里的手,像在确认什么。
      角落里,楚微澜从口袋里掏出那台旧相机,递到陈屿安面前:“给你看个东西。”
      陈屿安接过相机,打开后盖。
      里面是一张照片,是那天去找秋池时,楚微澜偷拍的。
      角度有点歪,却恰好拍到了他垂着的睫毛,和眼底的温柔。
      “那时趁你不注意拍的,”楚微澜挠了挠头,耳朵又红了。“怎么样,你要是觉得不好看,我就删了。”
      陈屿安看着照片,指尖轻轻拂过上面的纹路。“很好看。”
      楚微澜的眼睛亮了起来,像得到了糖的小孩:“那以后我天天拍你,好不好?”
      陈屿安把相机还给他,轻声道:“好。”
      两人在角落里又呆了会,陈屿安便拉着他走到宴会厅偏厅的休息区,这里铺着厚厚的地毯,隔音很好,外面的喧嚣被隔绝得只剩下模糊的乐声。
      他让楚微澜在沙发上坐好,自己转身去倒了杯温水回来。
      “喝点。”他把杯子递过去,目光扫过楚微澜西装上蹭到的香槟渍,“礼服脏了,我让侍者拿件新的过来。”
      楚微澜捧着水杯,指尖烫得发麻,却舍不得放下。他看着陈屿安打电话的样子,对方背对着他,肩膀线条干净利落,连握着手机的手指都好看。“不用换,反正穿得也不舒服。”
      陈屿安挂了电话,回头看他:“总不能一直这样。”
      楚微澜撇撇嘴,把杯子凑到嘴边,却没喝。
      他的目光黏在陈屿安的领口上,那里别着一枚银色的袖扣,刻着细碎的花纹。“你这扣子挺好看的。”
      陈屿安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抬手碰了碰袖扣:“伯父送的。”
      “切,”楚微澜嗤了一声,“他送的能有什么好东西。”话虽这么说,眼睛却还是忍不住往那枚袖扣上瞟。
      陈屿安没接话,只是在他身边坐下。
      沙发很宽,两人之间却留着恰到好处的距离,近得能闻到对方身上的气息——陈屿安身上是清冽的雪松味,混着一点香槟的甜,楚微澜身上则是皂角的干净,还有一点挥之不去的烟火气。
      “刚才那些人,你别往心里去。”陈屿安轻声说。
      楚微澜把脸埋进杯子里,闷闷地哼了一声:“我才不在乎他们怎么说。”
      “嗯。”陈屿安应了一声,目光落在他抱着相机的手上。
      那台旧相机的机身磨得发亮,镜头盖还没找到,露出里面的镜片。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镜头,“里面的照片,很重要?”
      楚微澜的身体僵了一下,把相机往怀里又紧了紧:“嗯,都是我拍的。”
      “拍了什么?”
      “棚户区的落日,秋池,还有巷口的老槐树…还有,你…”楚微澜的声音放软了些,“等我回去了,再拍点别的给你看。”
      陈屿安的指尖还停在镜头上,听见这话,微微弯了弯嘴角:“好。”
      就在这时,侍者敲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件新的黑色礼服。
      陈屿安接过衣服,递到楚微澜面前:“换上吧。”
      楚微澜看着那件做工精良的礼服,皱起眉头:“我不会系领带。”
      陈屿安没说话,只是走到他面前,拿起领带。
      他的手指很灵活,在楚微澜的颈间穿梭,温热的呼吸拂过皮肤,惹得楚微澜一阵发痒。
      他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却被陈屿安按住肩膀。
      “别动。”
      楚微澜乖乖坐好,眼睛却忍不住往上看。
      陈屿安的下巴线条清晰,喉结滚动了一下,带着一种莫名的吸引力,脸也白的像瓷娃娃似的。
      他突然想起刚才在宴会厅里,陈屿安挡在他身前的样子,心脏又开始不受控制地乱跳。
      领带系好了,陈屿安退后一步,打量着他。
      黑色礼服衬得楚微澜的皮肤更白,原本桀骜的气质收敛了几分,竟显出一种少年人的青涩来。“很好看的。”
      楚微澜装作不在意,别过脸,假装去看窗外的风景:“一般般吧。”
      偏厅的窗外是城市的夜景,霓虹闪烁,车流如织。
      楚微澜看着那些灯火,突然觉得,这里的光再亮,也比不上棚户区的落日。
      但身边有这个人,好像也没那么难熬了。
      “喂,陈屿安,”他突然开口,“等晚宴结束了,你陪我去吃炸串吧?我知道一家特别好吃的,就在棚户区巷口。”
      陈屿安看着他眼里的期待,轻声道:“好。”
      楚微澜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像得到了糖的小孩。
      他抱着相机,靠在沙发上,看着陈屿安的侧脸,嘴角忍不住偷偷上扬。
      楚微澜见他应得干脆,心里那点雀跃几乎要从眼睛里漫出来,故意凑得更近了些,下巴搭在沙发靠背上笑:“那可说好了,不许反悔。那家的酱料是老板自己熬的,保证你吃一次就忘不了。”
      陈屿安被他凑过来的热气烫得耳尖一热,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低声道:“嗯。”
      他越是回避,楚微澜越是觉得有趣,干脆得寸进尺,伸手去扯他的袖口:“你是不是几乎没吃过这种路边摊?那老东西肯定不让你碰吧?”
      袖口被扯得发皱,陈屿安的指尖蜷了蜷,没挣开,只偏过头不去看他,声音轻得像蚊子哼:“没有。”
      “那今天就让你开开眼界。”楚微澜笑得更欢,手指顺着他的袖口往上滑,碰到他温热的手腕。
      他话没说完,就被陈屿安轻轻按住了手。陈屿安的掌心还是微凉的,却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别闹。”
      楚微澜的心跳漏了一拍,看着他泛红的耳尖,突然就不想闹了。
      他乖乖把手收回来,却还是忍不住用指尖蹭了蹭刚才碰到的地方,小声道:“知道了,不闹了。”
      偏厅的门被轻轻推开,侍者端着托盘进来,上面放着两杯香槟。
      陈屿安立刻起身去接,像是要借着这个动作躲开刚才的窘迫。
      他把其中一杯递给楚微澜,自己握着另一杯,目光落在杯壁的水珠上,不敢抬头看他。
      楚微澜看着他泛红的耳根,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坏笑。他端起酒杯,故意往陈屿安的杯子上碰了碰,发出清脆的响声:“干杯。”
      陈屿安的肩膀僵了一下,才举起酒杯,跟他轻轻碰了一下。
      香槟的气泡在杯壁上炸开,带着淡淡的果香。他抿了一口,目光却还是落在别处,像是在研究杯底的花纹。
      “你是不是害羞了?”楚微澜凑近他,故意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问。
      陈屿安的耳尖更红了,几乎要滴血。
      他猛地抬头瞪他,却在撞进楚微澜含笑的眼睛里时,又立刻低下头,声音细得像蚊子哼:“没有。”
      “还说没有,”楚微澜笑得直不起腰,“耳朵都红透了。”
      陈屿安把杯子放在茶几上,干脆转过身去,背对着他:“我去看看外面结束了没有。”
      他刚走到门口,就被楚微澜拉住了手腕。楚微澜的手指温热,带着点薄茧,轻轻扣在他的脉搏上。“别走啊,陪我再坐会儿。”
      陈屿安的后背绷得笔直,能清晰地感受到手腕上的温度。他咬了咬下唇,低声道:“别拉着。”
      “就拉着。”楚微澜耍赖似的,把他的手腕往怀里带了带,“反正外面那些人也不喜欢我,我才不想出去。”
      陈屿安沉默了一会儿,终究还是没挣开。他能感觉到楚微澜的手指在他的脉搏上轻轻跳动,像一只调皮的小兽,一下一下,挠得他心口发麻。
      “那……就再坐会儿。”他轻声说,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妥协。
      楚微澜立刻笑开了花,拉着他重新坐回沙发上。
      这一次,他没再凑得那么近,却还是把胳膊搭在沙发背上,手指时不时就会碰到陈屿安的肩膀。
      陈屿安的身体一直绷着,却没再躲开。
      他看着窗外的夜景,听着楚微澜絮絮叨叨地说着棚户区的趣事,耳尖的红色渐渐褪去,心里却泛起了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柔软。
      远处的宴会厅里,舞曲已经换成了舒缓的慢歌。
      谢潮声靠在门框上,看着偏厅里的两个人,冲陆缘挑了挑眉:“瞧瞧,偷情呢。”
      陆缘没说话,只是目光紧紧盯着楚微澜搭在沙发背上的手,像在确认什么。
      偏厅里,楚微澜说得口干,拿起水杯喝了一口,却不小心呛到了。
      他咳得满脸通红,陈屿安立刻伸手,轻轻拍着他的背。
      “慢点喝。”他的声音很轻,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慌乱。
      楚微澜咳得眼泪都出来了,却还是笑着抓住他的手:“你拍得太轻了,跟挠痒痒似的。”
      陈屿安的手僵在半空,看着他眼里的笑意,耳尖又开始泛红。
      他想把手收回来,却被楚微澜抓得更紧。
      “别动,”楚微澜看着他泛红的耳尖,笑得像只偷到糖的狐狸,“再拍会儿。”
      陈屿安沉默了一会儿,终究还是没挣开。
      他的掌心贴着楚微澜的后背,能感受到他温热的体温,和有力的心跳。
      窗外的霓虹闪烁,映照着两人交握的手,在地毯上投下细碎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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