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赵敏变萨摩耶[倚天敏若]》镜中曼荷

2、峨眉日常

　　接下来的日子里，萨摩耶赵敏彻底在峨眉派安顿下来。

　　每日清晨，周芷若练功时，她就乖巧地趴在一旁守候。连路过的弟子都忍不住夸一句”真是只忠心的好狗”。

　　赵敏心里翻白眼：本郡主才不是因为忠心，纯粹是想多看几眼你们掌门练剑好吗？毕竟是精妙的峨眉武功。

　　不得不说，周芷若练剑时的身姿真是赏心悦目。白衣飘飘，剑光如雪，每一个动作都带着说不出的飘逸美感。

　　“追云，你在看什么？”

　　周芷若收剑回鞘，发现某只狗正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眼神热切。

　　“汪！”赵敏连忙摇头晃脑，装作什么都没发生。才没有偷学峨眉武功呢。

　　周芷若走过来，俯身摸了摸她的头：“每天这样陪我，不觉得无聊吗？”

　　怎么会无聊？能天天偷学武功。她亲昵地蹭了蹭周芷若的手心，尾巴摇得欢快。

　　“倒是只容易满足的狗。”周芷若轻笑一声，“走吧，陪我去大殿一趟。”

　　峨眉派的晨课时间到了。作为掌门，周芷若需要主持早课。赵敏跟在后面，心想这下可以看看峨眉派的日常了。

　　大殿内，峨眉弟子们已经列队等候。看到掌门身后跟着那只大白狗，不少人窃窃私语。

　　“掌门真是越来越宠那只狗了。”

　　“可不是吗？听说昨天掌门还亲自给它做素斋呢。”

　　“真羡慕，我都没这个待遇……”

　　赵敏翻了个白眼：本郡主可是蒙古人，吃牛羊肉长大的！你们峨眉的素斋再好吃，也不够塞牙缝啊。

　　周芷若端坐主位，开始讲解今日要修习的武功心法。赵敏趴在她脚边，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

　　这些基础心法她早就倒背如流了，实在提不起兴趣。倒是周芷若认真讲解的样子很有趣……

　　“汪呜——”赵敏忍不住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整个大殿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只趴在地上的萨摩耶身上。

　　周芷若微微皱眉：“追云，不要打扰大家上课。”

　　赵敏缩了缩脖子，闭上嘴。

　　丁敏君忍不住道：“掌门，要不让弟子把它带出去？”

　　“不必。”周芷若淡淡道，“它平时很乖的。”

　　赵敏得意地瞥了丁敏君一眼。哼，想赶本郡主走？做梦去吧！

　　早课结束后，周芷若要处理派中事务。赵敏本想继续跟着，却被告知“掌门书房重地，畜生不得入内”。

　　畜生？赵敏气得差点当场变回人形。虽然并不可能。

　　“乖，在外面等我。”周芷若安抚地摸摸她的头，“一会儿就出来。”

　　赵敏只好趴在书房门口，无聊地数着地上的蚂蚁。

　　“哟，这不是掌门的新宠吗？”

　　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赵敏抬头一看，是个她不认识的峨眉女弟子。

　　那女弟子三十来岁，相貌平平，眼中却带着明显的敌意：“一只狗而已，也配天天跟在掌门身边？”

　　赵敏眯起眼睛。这人谁啊？语气这么冲？

　　“我跟你说话呢！”女弟子见她不理，更加恼怒，“装什么装？不过是只畜生……”

　　“汪！”赵敏突然跳起来，冲她叫了一声。

　　女弟子吓得后退两步：“你、你想干什么？”

　　赵敏慢慢逼近，眼神危险。她虽然变成了狗，但骨子里还是那个杀伐果断的大元郡主。敢在她面前撒野？活腻了吧？

　　“静慧，你在做什么？”

　　周芷若的声音适时响起。她推开书房门，看到的就是自家的狗正在“欺负”门下弟子。

　　“掌门！”静慧如见救星，“这狗想咬我！”

　　周芷若看了看赵敏，又看了看静慧，语气平静：“追云不会无故咬人。你做了什么？”

　　静慧一愣，没想到掌门会这么问：“我、我什么都没做……”

　　“是吗？”周芷若走到赵敏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追云，过来。”

　　赵敏立刻收起凶相，乖巧地走到周芷若身边，还不忘回头给静慧一个挑衅的眼神。

　　静慧气得脸都绿了：“掌门，您就这么偏心一只狗？”

　　“静慧。”周芷若的声音冷了下来，“注意你的言辞。”

　　“弟子知错。”静慧不甘心地低下头，心中却更加怨恨。

　　一只狗而已，凭什么得到掌门如此偏爱？

　　等静慧离开，周芷若蹲下身，仔细打量着赵敏：“刚才真的是她先惹你？”

　　赵敏用力点头，然后委屈巴巴地蹭着周芷若的手，发动了狗狗眼.jpg攻击。

　　“好了好了，我相信你。”周芷若无奈地笑了，“不过下次别这么凶，到底是峨眉弟子。”

　　赵敏心说，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就凭她刚才那几句话，换作平时早就让她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了。

　　“对了，我正好有事要下山一趟。”周芷若站起身，“你要不要一起去？”

　　下山？赵敏眼睛一亮，点头。

　　在山上待了这么多天，她早就想出去透透气了。

　　半个时辰后，两人一狗走在下山的小径上。

　　峨眉山风景如画，山花烂漫，鸟语花香。赵敏欢快地在前面跑来跑去，一会儿追蝴蝶，一会儿扑野兔，玩得不亦乐乎。

　　“追云，别跑太远。”周芷若在后面喊。

　　赵敏回头“汪”了一声，继续撒欢。

　　变成狗之后，她发现自己的体力和速度都大大提升，在山林间奔跑的感觉颇为畅快。难怪都说狗是最快乐的动物，这种无拘无束的感觉确实让人上瘾。

　　“小心！”

　　周芷若的惊呼声传来。赵敏回头一看，只见一条青色的毒蛇正从草丛中窜出，直扑周芷若而去！

　　电光火石间，赵敏想都没想就扑了上去。

　　“嘶——”

　　毒蛇被她一口咬住七寸，剧烈挣扎几下后就不动了。

　　赵敏吐掉死蛇，关切地看向周芷若。

　　周芷若愣愣地看着她：“你……”

　　“汪？”赵敏歪着头，装作什么都不懂的样子。

　　其实她心里慌得很。一只普通的萨摩耶，怎么可能会这种身手？

　　周芷若沉默片刻，忽然蹲下身，紧紧抱住了她：“谢谢你，追云。”

　　赵敏整个狗都僵住了。

　　这、这是什么情况？周芷若主动抱她？

　　“你真是只特别的狗。”周芷若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颇有些许她从未听过的温柔，“有时候，我甚至觉得你能听懂我说的每一句话。”

　　赵敏心虚地低下头。她当然听得懂，因为她根本就不是狗啊！

　　“算了，是不是又有什么关系呢？”周芷若松开她，眼中是淡淡的笑意，“你是追云，这就够了。”

　　赵敏呆呆地看着她。

　　“走吧，天色不早了。”周芷若站起身，“我们去镇上买些东西就回山。”

　　赵敏默默跟上。

　　镇上的集市热闹非凡。周芷若带着赵敏走进一家成衣铺子，挑选一些峨眉弟子需要的布料。

　　“哎呀，这不是周掌门吗？”铺子老板娘热情地迎上来，“今儿怎么有空来镇上？”

　　“采买些东西。”周芷若淡淡道。

　　老板娘这才注意到她身边的大白狗：“哟，这狗真俊！是掌门养的？”

　　“嗯。”

　　“真是好福气啊。”老板娘啧啧称奇，“这么漂亮的狗，怕是值不少银子吧？”

　　周芷若没有回答，只是伸手摸了摸赵敏的头：“它是无价的。”

　　赵敏心中一凛。无价的？在周芷若心里，她是无价的？

　　突然听到外面一阵喧哗。

　　“抓贼啊！有人偷东西！”

　　一个贼眉鼠眼的男人从人群中窜出，手里抓着一个钱袋，慌不择路地往这边跑来。

　　周芷若微微皱眉，正要出手，赵敏已经冲了出去。

　　“汪！”

　　只见白影一闪，那小偷就被扑倒在地。赵敏死死咬住他的衣袖，任凭他如何挣扎都不松口。

　　“好狗！真是好狗！”围观的百姓纷纷叫好。

　　很快，追来的捕快将小偷带走。失主千恩万谢地向周芷若道谢，还硬要塞银子给赵敏买肉吃。

　　“不必了。”周芷若婉拒了银子，“它做这些，不是为了赏钱。”

　　回山的路上，周芷若的心情似乎特别好，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追云，你今天表现得很好。”她边走边说，“又救我，又抓贼，真是只了不起的狗。”

　　赵敏得意地甩着尾巴。然后心中一凛，自己可是文武双全的大元郡主！怎么周芷若随口一夸，自己就开心了？

　　救她还罢了，毕竟自己要留在峨眉探知她的秘密，但是捉贼什么的，实在是没必要，还会暴露自己。

　　赵敏眯了眯眼，觉得日后还是要低调。

　　只是当晚，周芷若给她加了一碟子肉干，她还是大快朵颐了。

　　第二天，早课时分，追云准时出现在大殿外，安静地趴着，一双眼睛却总是盯着周芷若。

　　找个最佳观赏位置坐下，看着周芷若使出倚天剑法中的一式”玉女穿梭”，本是她最得意的绝招，追云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你这畜生，倒是挑剔。”周芷若被气笑了。

　　赵敏忙摇了摇尾巴，毕竟能不能吃肉，就在眼前这个女人身上了。

　　虽然理论上说，她作为萨摩耶，亦是可以去捕猎的。峨眉山上不少小动物。

　　但是作为大元郡主，她从小只有参加过贵族的狩猎，而那些秋狩的时候，身边可是不少猎犬。

　　现在要她自己做猎犬？

　　绍敏郡主暂时还放不下身段。

　　深夜，赵敏被一阵压抑的的响动惊醒。

　　她睁开眼，看见月光下，周芷若正盘膝坐在榻上，双掌在胸前合，脸色颇为苍白，额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一缕缕肉眼可见的白色寒气，正从她的指尖溢出。

　　是九阴白骨爪。赵敏立刻明白了。这门武功速成，但阴邪无比，必然会反噬练功者。灭绝老尼，真是给了她一份淬毒的“厚礼”。

　　周芷若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呼吸也变得急促，似乎陷入了某种心魔，口中无意识地喃喃自语。

　　“师父……弟子做到了……可是……好痛……”

　　“赵敏……你这妖女……我定要你……要你……”

　　赵敏静静地看着。若是从前，听见周芷若这般咒骂自己，她定会嗤之以鼻，甚至会想出一百种方法来反唇相讥。可现在，看着月光下那个蜷缩成一团、被痛苦折磨的单薄身影，她心中的壁垒，出现了些许裂缝。

　　原来，风光无限的周掌门，夜里是这样度过的。

　　这峨眉武功，不学也罢。

　　周芷若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好似随时会走火入魔。赵敏站起身，走到床榻边，小心翼翼地，将自己那颗毛茸茸的大脑袋，轻轻地、放在了周芷若冰冷的手背上。

　　温热的触感，让周芷若猛地一颤。她缓缓睁开眼，寒气还未完全褪去，看到的是一双纯黑的、可爱的狗眼睛。

　　那双眼睛里，只有一种……安静的陪伴。

　　周芷若的呼吸渐渐平复下来。她反手，轻轻地，抓住了“追云”脖颈处温暖厚实的软毛，好似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追云……”她低声唤着，声音沙哑，带着哭腔，“只有你……只有你不会用那种眼光看我。”

　　赵敏没有动，任由她抓着。

　　她心中五味杂陈。她想，周芷若，你错了。我，赵敏，恰恰是那个看得最清楚的人。我看到了你的野心，你的狠，也看到了你的身不由己和无边孤寂。

　　我们，原来是同一种人。都是被宿命推上舞台，戴着假面，演着一出不由自己的戏。只不过，我的戏台在蒙古王庭，你的在峨眉之巅。

　　那一夜，峨眉山顶月色如水。一个痛苦的掌门，和一只心思复杂的“狗”，脆弱的平衡。

　　自那晚之后，周芷若对“追云”的依赖，几乎到了形影不离的地步。

　　她处理门派事务时，赵敏就趴在她的脚边；她深夜练功时，赵敏就静静守在榻前。

　　赵敏也逐渐习惯了这种“宠物”生涯，甚至开始利用自己的优势。

　　她发现，周芷若虽聪慧，但在处理峨眉内部那些鸡毛蒜皮的人际关系上，远不如自己得心应手。尤其是那个胸大无脑的丁敏君，总在言语间对周芷若的新掌门地位阴阳怪气。

　　一次，丁敏君又在众弟子面前，借着讨论剑法，暗讽周芷若的武功来路不明。

　　“周掌门，我们峨眉剑法，讲究的是正大光明。有些新奇的招式，虽威力惊人，但若根基不正，恐怕有损我派百年清誉啊。”

　　周芷若眯了眯眼，却又不好发作。

　　就在这时，一直趴在角落打盹的赵敏，突然站了起来，慢悠悠地走到丁敏君脚边，然后抬起后腿，对着她那身崭新的道袍，精准地……滋了一泡。

　　动作一气呵成，优雅果断。

　　全场死寂。

　　有洁癖的丁敏君发出了足以掀翻屋顶的尖叫。

　　周芷若先是愕然，随即，她看着“追云”那可爱的毛茸茸的脸蛋上，一副“与我无关”的无辜表情，和丁敏君气急败坏的狼狈模样，那双总是结着冰的眼眸里，漾开了忍俊不禁的笑意。

　　那笑意如春风破冰，足以让山花失色。

　　赵敏看着那抹笑容，心头莫名一跳。

　　她想，哼，这峨眉女人笑起来，倒也不那么面目可憎。

　　当天晚上，周芷若给“追云”的晚饭里，加了一整只烧鸡。

　　赵敏一边埋着毛茸茸的小脑袋，撕咬着香喷喷的鸡腿，一边在心里盘算，做掌门人的爱宠，倒也挺有趣。算得上是不一样的人生体验了。

　　比起在大元王庭里勾心斗角，倒也是别开生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