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九零，我在金融圈火爆了》小鱼瞻星

7、蛇影缠身与破局之刃 一股寒意瞬

　　一股寒意瞬间爬上林薇的脊背，远比昨夜面对讨债混混时更加冰冷刺骨。那不是虚张声势的恐吓，那是真正混迹街头、带着血腥气的恶意！李珊珊这个蠢货，为了报复，竟然引来了这种亡命之徒！

　　“林……林薇同学？”赵峰怯生生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安的颤抖，显然也察觉到了那不善的目光。他下意识地往林薇身边缩了缩，厚厚的镜片后闪过一丝惊惧。

　　林薇迅速收回目光，脸上波澜不惊，仿佛什么都没看见。她看向赵峰，那双因熬夜而带着血丝的眼睛里，此刻却沉静得像深潭：“梅涅劳斯定理和树状图？”她的声音不高，语速平稳，“图书馆旧书堆里翻到的，一本快散架的苏联习题集。”

　　她随口编了个来源，目光却锐利地审视着眼前这个瘦小的男生。能在全班哄笑和复杂目光中，精准抓住她批注里最超前的两个点，并且不顾李珊珊威胁直接来问，这份心性和对知识的渴求，在这个年代的学生中，堪称异类。尤其是……他提到“树状图”时那发亮的眼神，绝不仅仅是对数学的敏感。

　　“赵峰，”林薇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你对计算机，懂多少？”她直接抛出了核心问题。90年代初，“计算机”对普通初中生来说，还是个遥远而神秘的名词。

　　赵峰浑身猛地一震，像是被电流击中！他惊愕地瞪大了眼睛，厚厚的镜片也挡不住他瞳孔中骤然爆发的难以置信的光芒！他像是看怪物一样看着林薇，嘴唇哆嗦着：“你怎么知道……”他下意识地环顾四周，仿佛怕被人听见，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发现同类的激动和惶恐，“我……我偷偷看厂里技术科的书……还……还自己用纸笔模拟过……BASIC语言……一点点……”

　　BASIC语言！纸笔模拟！林薇的心脏猛地一跳！果然！在这个连个人电脑都属稀罕物的年代，一个初中生竟然能接触到编程语言，甚至用最原始的方式进行模拟！这已经不是有点兴趣，这是真正的、被时代埋没的天赋火种！

　　“很好。”林薇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快得如同错觉。她没有追问细节，也没有表达惊讶，仿佛这一切理所当然。“想不想……真正摸到机器？”

　　赵峰瞬间屏住了呼吸，脸色因为极致的激动而涨得通红，身体微微发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拼命地点头！

　　“跟我来。”林薇不再废话，转身就走。她能感觉到，身后那道毒蛇般的目光，一直黏在她的背上，如芒刺在背。必须尽快摆脱！

　　她没有走向食堂，而是拐向学校后面那排破旧的红砖平房——教师办公室和堆放杂物的库房。周明远的办公室在最里面一间。

　　赵峰像只受惊又兴奋的小兽，紧紧跟在林薇身后，脚步都有些踉跄。

　　办公室的门虚掩着。林薇敲了敲门，里面传来周明远低沉的声音：“进来。”

　　推开门，周明远正坐在那张堆满作业本和试卷的旧办公桌后，脸色依旧不太好看，显然李珊珊的事情让他余怒未消。李珊珊垂着头站在一旁，肩膀一抽一抽，还在装模作样地啜泣。看到林薇进来，她猛地抬起头，眼中瞬间爆发出刻骨的怨毒，但碍于周明远在场，只能死死咬着嘴唇。

　　周明远看到林薇，脸色稍缓，目光下意识地扫过她身后畏缩的赵峰，带着一丝询问。

　　“周老师，”林薇的声音平静而清晰，仿佛刚才教室里的冲突从未发生，“我找您，是想申请使用一下学校那台旧的苹果IIe计算机。”

　　此言一出，办公室里的三个人都愣住了。

　　周明远愕然地看着她：“苹果机？你要用那个？”那台机器是几年前教育局淘汰下来、象征性拨给学校充门面的，一直锁在杂物库房吃灰，连他这个老师都搞不明白怎么用，平时只有领导检查时才搬出来擦擦灰。一个数学考38分的学生，突然要用这个？

　　李珊珊更是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连啜泣都忘了，嘴角控制不住地勾起一丝鄙夷的弧度。废物就是废物，装模作样都装不到点子上！

　　赵峰则是激动得浑身发抖，看向林薇的目光充满了崇拜和难以置信的狂热！

　　“是的，周老师。”林薇无视了李珊珊的鄙夷，目光坦然地迎向周明远探究的眼神，“中考临近，我发现自己在……信息处理方面有些薄弱。那台机器，或许能帮助我进行更高效的逻辑梳理和题型归纳。”她给出了一个冠冕堂皇、却又让人无法反驳的理由。在这个年代，“计算机辅助学习”还是个极其高大上的概念。

　　周明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起来，他再次审视着林薇。这个学生身上笼罩的迷雾越来越浓。昨夜家中惨状，今早教室冲突中那超越时代的批注，现在又突然提出要使用那台落满灰尘的“高科技”……她到底藏着什么？

　　“你会用？”周明远沉声问，带着浓浓的怀疑。

　　“不会。”林薇回答得干脆利落，随即话锋一转，指向身边的赵峰，“但赵峰同学说他懂一点。我想请他帮忙操作，我负责梳理思路，互相学习，共同进步。”她轻描淡写地将赵峰推到了台前。

　　赵峰猝不及防，瞬间成了焦点，紧张得手足无措，脸涨得像块红布，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周明远的目光在赵峰和林薇之间来回扫视。一个沉默寡言、毫不起眼的书呆子，一个突然变得神秘莫测的学渣……这组合怎么看都透着诡异。但林薇给出的理由，偏偏又挑不出毛病。而且，他内心深处，对林薇资料上那些惊世骇俗的批注，充满了强烈的好奇和探究欲。

　　沉默了几秒钟，周明远从抽屉里摸出一把带着锈迹的钥匙，丢在桌上。“杂物库房最里面，盖着绿帆布那台就是。小心点，别弄坏了。”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和放任。他倒要看看，这两个学生能搞出什么名堂。

　　“谢谢周老师！”林薇拿起钥匙，干脆利落。赵峰如梦初醒，慌忙也跟着鞠了一躬。

　　“至于你，李珊珊！”周明远的目光骤然转冷，看向一旁脸色变幻不定的李珊珊，“写一千字检讨！放学交到我办公室！再有下次，直接叫家长！”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李珊珊的脸瞬间煞白，怨毒地剜了林薇一眼，咬着牙应了声“是”。

　　林薇不再停留，带着激动得几乎同手同脚的赵峰，迅速离开了办公室。她能感觉到，身后李珊珊那怨毒的目光，以及周明远深邃探究的眼神。

　　杂物库房阴暗潮湿，弥漫着浓重的灰尘和霉味。角落里，一台覆盖着厚厚灰尘的墨绿色帆布下，隐约透出方正的轮廓。

　　掀开帆布，一台老旧的苹果IIe电脑显露出来，米黄色的塑料外壳已经发黄，屏幕是小小的单色显示器，旁边连接着笨重的软盘驱动器。

　　“真……真的是苹果IIe！”赵峰的声音带着朝圣般的颤抖，他扑上去，手指小心翼翼地拂去键盘上的灰尘，眼中闪烁着近乎痴迷的光芒，仿佛在抚摸一件绝世珍宝。

　　林薇则冷静地打量着这台“古董”。前世她经手过动辄上亿美金的服务器集群，眼前这台机器的性能在她看来如同原始石器。但在这个时代，在赵峰手中，它可能就是一把破局的钥匙！

　　“能启动吗？”林薇问。

　　赵峰用力点头，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激动，熟练地接上电源线，按下开机键。机器发出一阵轻微的嗡鸣和咔哒声，小小的单色屏幕上跳出几行绿色的英文提示符。

　　“成了！”赵峰欢呼一声，手指有些颤抖地在键盘上敲下几个命令，屏幕上绿色的光标开始闪烁。

　　林薇看着赵峰专注而兴奋的侧脸，心中那个模糊的计划瞬间清晰。她需要赵峰的技术，需要这台机器的算力，虽然极其有限，但更重要的，是创造一个绝对安全、不受打扰的空间！李珊珊和那个校外混混的威胁如同悬顶之剑，教室和家里都不再安全。只有这个偏僻的杂物库房，这台无人问津的废铁，才能暂时隔绝外界的恶意！

　　“赵峰，”林薇的声音在昏暗的库房里响起，带着一种奇异的蛊惑力，“想不想……玩个更刺激的？”

　　赵峰敲击键盘的手指猛地停住，愕然回头。

　　林薇从贴身的口袋里，缓缓掏出了那张折叠得整整齐齐、却依旧带着汗渍和泥土气息的手写集资单，轻轻放在布满灰尘的桌面上。

　　“帮我查清楚，”林薇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针，穿透库房昏暗的光线，钉在赵峰脸上，“这个‘深市xx电子元件厂’，到底是什么来头？还有……”她的指尖，重重地点在集资单右下角那个模糊的红色指印旁边，那里残留着灰烬中发现的、类似公章轮廓的印记痕迹。

　　“这个印记！到底是什么东西！”

　　昏暗的光线下，那张粗糙的集资单静静摊开，如同一个沉默的、布满迷雾的战场。老旧的苹果IIe电脑屏幕散发着幽幽的绿光，映照着赵峰因为激动和巨大挑战而闪闪发亮的眼睛，也映照着林薇眼中那深不见底的、冰冷燃烧的决绝火焰。

　　库房外，放学的铃声尖锐地响起，打破了校园的宁静，李珊珊写检讨的笔尖几乎要将纸戳破，校外混混叼着烟，在校门对面的小巷阴影里不耐烦地踱着步。而杂物库房内，一场无声的、利用原始算力撬动命运齿轮的战争，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