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九零，我在金融圈火爆了》小鱼瞻星

6、锋芒初试与蛇蝎暗影

　　王秀娟在晨光中醒来，看着女儿伏在桌前、脊背挺直的侧影，以及桌上那本摊开的、写满密密麻麻陌生符号的复习资料，眼神复杂，最终只是默默起身，去厨房熬那锅照得见人影的稀粥。

　　林薇一夜未眠，精神却处于一种奇异的亢奋状态。广播里关于深交所的确切消息，像一剂强心针，将股权凭证带来的巨大疑虑暂时压下，转化为一种更紧迫的动力，在深交所开锣、股权价值浮出水面之前，她必须用最快的速度，为自己、为这个家，打造一个足够坚固的立足点！而中考，就是眼前最硬的敲门砖！

　　她合上被自己“批注”得面目全非的复习资料，眼中精光内敛。前世处理海量信息和复杂模型的思维习惯，让她迅速将整个中考的知识体系拆解、重构、优化。数学已成掌中之物，物理、化学的核心原理和实验逻辑在她眼中清晰无比，语文的阅读理解在她看来是信息提取与逻辑推理的结合，英语的语法结构更是简单明了。唯一需要“适应”的，是这具身体对大量书写的承受力，以及这个年代试卷特有的、略显僵化的答题规范。

　　“薇薇，喝点粥吧。”王秀娟端着一碗热气腾腾、依旧稀薄的米汤放到桌上，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疲惫。

　　“谢谢妈。”林薇接过碗，几口喝下，温热的液体驱散了些许寒意和疲惫。她看了一眼床上依旧昏睡、眉头紧锁的父亲，低声道：“爸的药按时吃，伤处别沾水，我去学校了。”

　　王秀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点了点头，眼神里充满了担忧和一种难以言喻的陌生感。女儿变了，变得让她害怕，也让她……隐隐生出一丝不敢触碰的希冀。

　　林薇背上那个洗得发白的旧书包，里面只装着周明远给的那本资料和几支最便宜的圆珠笔。她推开吱呀作响的房门，清晨略带凉意的空气扑面而来。筒子楼狭窄的过道里，早起的人们端着痰盂、提着暖水瓶，投来的目光带着好奇、探究，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昨夜那场闹剧的动静显然没能瞒过这些近邻。

　　林薇目不斜视，少女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把刚磨砺过的短刃，带着初露的锋芒，沉默地穿过那些粘稠的目光，走进了90年代清晨特有的、灰蒙蒙的阳光里。

　　红星中学初三（二）班的教室，弥漫着中考前特有的、混合着粉笔灰、汗味和焦虑的沉闷气息。早自习的铃声刚响过，教室里一片嗡嗡的背书声和翻书声。林薇的位置在最后一排靠窗的角落，一个被遗忘的角落。

　　她刚在自己的破木凳上坐下，还没来得及拿出资料，一个刻意拔高的、带着浓浓讥诮的女声就从前排飘了过来：“哟，这不是我们班的‘数学天才’林薇嘛？38分大神驾到，蓬荜生辉呀！”

　　说话的是坐在前排的李珊珊，厂长千金，也是班里默认的“班花”。她穿着崭新的的确良碎花衬衫，头发用红绸带扎得一丝不苟，此刻正扭过头，漂亮的脸上满是毫不掩饰的恶意和优越感，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几排同学听见。

　　教室里嗡嗡的声音瞬间小了许多，不少目光带着看热闹的意味投向了角落里的林薇。38分的“壮举”在模拟考后早已传遍全班，成为李珊珊等人日常取乐的笑柄。

　　林薇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没听见。她平静地拿出周明远给的复习资料，翻到物理力学部分，开始快速浏览。前世处理动辄上亿美金资产波动的定力，让她对这种幼稚的挑衅完全免疫。她的目标是星辰大海，不是脚下聒噪的蝼蚁。

　　李珊珊见林薇毫无反应，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脸上有些挂不住，声音更尖利了几分：“怎么？考38分把脑子也考傻了？连人话都听不懂了？还是说……”她故意拖长了调子，目光扫过林薇洗得发白、袖口还沾着一点可疑污渍的旧校服，“家里穷得揭不开锅，饿得没力气说话了？”

　　周围传来几声压抑的嗤笑。

　　林薇依旧置若罔闻。她的目光专注地落在一道关于斜面摩擦力的例题上，大脑却在飞速推演着更简洁的矢量分解方法，指尖无意识地在粗糙的纸面上划动。前世在华尔街投行会议室里面对恶意收购方唇枪舌剑的场面她都经历过，这种程度的校园霸凌，连开胃小菜都算不上。

　　李珊珊彻底被激怒了。

　　林薇那种彻底的、仿佛她根本不存在的无视，比任何反击都更让她难堪。她猛地站起来，几步冲到林薇桌前，一巴掌重重拍在桌面上！

　　“砰！”一声闷响，震得林薇桌上的笔都跳了一下。

　　“林薇！我跟你说话呢！聋了还是哑巴了？！”李珊珊居高临下，漂亮的五官因为愤怒而微微扭曲，“装什么清高？一个考38分的废物！家里穷得叮当响！你爸是不是昨天被人揍得像条死狗一样拖回去的？我早上可都听说了！活该！一家子穷鬼废物！”

　　恶毒的话语如同淬毒的匕首，狠狠扎向林薇最痛的伤口！教室里瞬间死寂！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向林薇。李珊珊这次，踩过线了！

　　一直沉默的林薇，终于抬起了头。

　　她的动作很慢。先是目光从书本上移开，然后才缓缓抬起眼皮。那双眼睛，没有李珊珊预想中的愤怒、屈辱或者泪水，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的平静。那平静之下，仿佛蕴含着能将人灵魂都冻结的寒意。

　　李珊珊被这眼神看得心头莫名一悸，下意识地想后退一步，但骄傲让她硬生生钉在原地，强撑着气势：“看……看什么看！我说错了吗？废物！”

　　林薇没有说话。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李珊珊，眼神像手术刀一样，精准地剖析着对方色厉内荏下的虚张声势。然后，她的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勾起一个微不可察的弧度。

　　那不是笑。那是一种绝对的、居高临下的蔑视，像翱翔九天的鹰隼，俯视着地上狂吠的土狗。

　　这无声的蔑视，比任何言语都更具杀伤力！

　　李珊珊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像是被当众狠狠抽了一记耳光！她感觉周围所有同学的目光都变成了针，扎在她身上！羞愤、难堪、暴怒瞬间冲垮了她的理智！

　　“你——！”她尖叫一声，猛地伸出手，就要去抓林薇桌上那本摊开的复习资料！她要撕了它！毁了这废物唯一装模作样的东西！

　　就在李珊珊的手指即将碰到书页的瞬间——

　　“住手！”一声带着威严的怒喝在教室门口炸响！

　　班主任周明远不知何时站在了那里，脸色铁青，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电，死死盯着李珊珊伸出的手！

　　李珊珊的手僵在半空，像被施了定身法，脸色瞬间由红转白。

　　周明远大步走进教室，沉重的脚步声敲在每个人的心上。他看也没看李珊珊，目光直接落在林薇身上，带着深沉的关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当他的视线扫过林薇面前那本摊开的复习资料时，瞳孔骤然一缩！

　　那本他昨天亲手交给林薇的资料，此刻正翻在物理力学部分。而资料原本空白的边角处，此刻密密麻麻写满了……他从未见过的符号、公式推演和解题思路！那些字迹锋利而流畅，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自信和洞见，甚至……隐隐透出一种对他原有解题思路的批判和优化！

　　周明远的心脏猛地一跳！他教了二十多年书，从未见过一个学生能有如此深邃、如此超前的思维！这绝不是临时抱佛脚能写出来的！这甚至不像一个初中生能拥有的理解力！

　　他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目光转向面如死灰的李珊珊，声音冷得像冰：“李珊珊！你在干什么？扰乱课堂纪律！恶意攻击同学！跟我到办公室来！”他不再给李珊珊任何辩解的机会，严厉的目光让她浑身一颤。

　　李珊珊像只斗败的公鸡，在周明远强大的气场和全班同学复杂的目光中，灰溜溜地跟着走出了教室。临走前，她怨毒地剜了林薇一眼，那眼神仿佛淬了毒的蛇信。

　　教室里的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所有人都被周明远罕见的震怒和林薇那本“惊世骇俗”的复习资料震撼到了。看向林薇的目光，从之前的嘲讽、同情，变成了惊疑、畏惧和深深的不解。

　　林薇却仿佛什么都没发生。她重新低下头，拿起笔，在那道斜面摩擦力例题的空白处，流畅地写下最后一行批注：摩擦系数μ可引入微积分求极值优化，中考虽无需，然思维需达此境。

　　笔尖沙沙，如同落子之声。

　　下课铃声终于响起，紧绷的气氛稍稍松动。林薇收拾好东西，准备去食堂打那份免费的、清汤寡水的午餐。刚走出教室门，一个瘦小的身影就怯生生地拦住了她。

　　是赵峰。那个坐在她斜前方、永远低着头、沉默寡言的男生。他穿着同样洗得发白的旧衣服，鼻梁上架着一副用胶布缠着腿的厚底眼镜，此刻脸涨得通红，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

　　“林……林薇同学……”赵峰的声音细如蚊蚋，几乎听不见。

　　林薇停下脚步，平静地看着他。

　　赵峰似乎鼓足了天大的勇气，猛地抬起头，厚厚的镜片后，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求知欲，死死盯着林薇：“你……你资料上写的……那个用‘梅涅劳斯定理’解几何题还……还有那个……那个‘样本空间树状图’是……是哪里学来的？能……能告诉我吗？”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发颤，完全无视了周围同学投来的异样目光。

　　林薇心中微微一动。赵峰……这个在班里毫无存在感的“书呆子”，竟然能看懂她那些超越时代的批注？而且精准地抓住了最关键的两个点？这份对数学的敏锐和求知欲……在这个年代，实属罕见。

　　她正要开口，眼角的余光却瞥见教学楼拐角处，李珊珊正和一个流里流气、穿着花衬衫、头发留得老长的校外青年站在一起。李珊珊脸上还带着泪痕，正指着林薇的方向，对着那青年咬牙切齿地说着什么。那青年眯着眼，叼着烟，不怀好意的目光像毒蛇一样，隔着人群，冷冷地锁定了林薇！

　　林薇的心头，瞬间警铃大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