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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安抚的吻 只要你能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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俩人回到家,看见叶清繁一脸担忧地坐在沙发上,注意到他们回来,才起头急问道:“大晚上的,你俩去干嘛了?”
段问看着叶清繁,正想说话,就被段恒生拍了拍肩膀:
“你去去睡吧,休息休息别想这么多。”
段问没说啥,点点头,回房间关上门。
叶清繁一下就看出段问情绪不对,拽着段恒生问道:“小问怎么了?”
段恒生叹了口气,将刚才出去的原由都告诉了叶清繁,
“啊,这么严重吗?”叶清繁不敢相信平时这时活泼开朗的好孩子遭受了这样的折磨。
“小魏这么好的孩子,难道就没有办法了吗?”叶清繁痛心地问道,
段恒生摇了摇头,“最多延长一点寿命,但没法治。”
“那小问知不知道啊?”叶清繁问道,
“暂时没告诉他实情,给他一点希望缓缓吧。”段恒生叹息的声音回荡在客厅的空气中。
躺在床上的段问就像没反应过来一样,睁着眼睛睡不着,他翻身面对着墙,最后在极度疲惫中睡了过去。
“段问,对不起,我得走了,但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段问在梦中看见魏澜逐渐消失的身影,疯狂追过去想要挽留,可等到的却是魏澜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压得他喘不过气,
“不要,魏澜,别丢下我……”梦里的段问不停地朝魏澜消失的地方哀求,但没有任何回应,
一直无法清醒过来的段问,无限循环在了这个痛心的结局里。
“叮铃铃”手机里设置的闹钟响了,这才把段问从噩梦中解救出来,
段问缓缓睁开眼,两行泪从眼角滑落,染湿了枕头,他直愣愣地盯着天花板,似乎还没完全从噩梦里缓过来。
过了两分钟,闹钟安静下来,段问眯了眯眼睛,从床上坐起来,这才清醒过来,拿过手机看了眼时间:6:20
段问想着反正也睡不着了,睡着了也是噩梦,便干脆去洗漱了。
等他整顿好,换好衣服,走到客厅时,看到段恒生早已在那等候多时。
“爸,你怎么这么早。”段问边问也给自己倒了杯水喝。
段恒生系好领带,对段问道:“今天我要上班了,觉得你可能会早醒,就想着送你去医院,我也就去上班了。”
段问心里,对哦,魏澜这次进的医院,刚好是他爸工作的地方。
“那我们走吧?”段问道,
“行。早餐去外面买吧。”段恒生说着就已经穿好了鞋,
段问跟上他的速度,一起出门了。
下了一夜雨的街道空气变的清新,两侧的树木建筑倒映在水洼中。
段恒生开着车在一家买油条,豆浆的店门口停了下来,对段问道:“你去买?”
段问应了声好,便开门下车。
段问走进店铺,点了两份豆浆和油条。
“唉,是你啊,小帅哥。”老板惊喜地跟段问打了声招呼。
段问反应了两秒,认出了这是他和魏澜上次来的那家店,也回道:“没想到老板您认出我来了。”
老板边给他打包边笑着道:“哈哈,我记性挺好的,更何况你和你朋友长得都这么帅,好记。”
段问也笑了,接过老板递来的早餐。
“对了,上次和你一起的小帅哥呢? ”老板不禁有些好奇。
“啊,他有事,就没和我一起了,先走了老板。”段问掩住情绪,向老板道了别。
“行,下次再来啊。”
段问回到车里,将其中一份递给段恒生,自己闷闷不乐地吃着另一份,
段恒生将早餐放在副驾驶上,便启动车子,察觉到段问的情绪,关心道:“怎么了,买个早餐回来头上就顶了朵乌云。”
“没什么。”段问回道。
段恒生没有追问,只是在医院里停好车后对段问道:“控制一下情绪,注意点你自己的心脏。”
段问沉默了一瞬,答应道:“好。”
段恒生和段问一同走进医院电梯,在快到3楼分别时,段恒生拍拍段问的肩膀道:
“只有自己的身体没问题,才能去陪伴你想陪伴的人。”
段问朝段恒生笑了笑,回道:“我知道了,爸。”
“嗯,去吧。”电梯门缓缓打开,段恒生跟段问道了声别。
段问点点头,走出电梯,看了眼停在五楼的电梯,往魏澜的病房走,回忆了下:那是他整个童年住着的地方。
段问来到单人病房前,敲了敲门。
“请进。”魏奶奶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段问开门进去,往魏澜的方向看去,与对方惊愕,不知所措的眼神对上。
魏奶奶识趣地开口:“那小问啊,那就麻烦你在这陪一下阿魏,我先回去,收拾下他住院要用的衣物,以及午餐,就先走了。”
说完看了眼魏澜,起身出了病房,只留下段问和魏澜大眼瞪小眼。
“段问……”魏澜出了个声。
段问听到后,立马走过去在床边坐下,担忧地开口:“感觉怎么样?”
魏澜笑了笑:“我没事了。”
段问这才看到魏澜额头上贴着纱布,用手轻轻碰了下道:
“你每次都说没事,怎么弄的。”
魏澜将段问的手抓住握在手里,平静开口:“晕倒的时候磕在石碑上了。”
段问心疼地抚摸他的脸道:“疼不疼啊……”
魏澜伸手覆盖在段问的手背上,牵到唇边轻吻了下:“不疼。”
段问心想怎么可能不疼,还有可能脑震荡,本来就脑癌了:
“你不会撞一下就变傻吧。”
魏澜把玩着他的手指,笑道:“那你考考我。”
“1+1等于几。”段问说出口的瞬间觉得自己有点蠢。
“3。”魏澜故意答错,
段问不满地用另一只手轻打了下他:“无聊。”
魏澜也不恼,只是揉了揉他的头发道:
“放心,我没傻,好着呢。”
段问跟他对视着,一时俩人都没有再说话。
时不时有微风从窗户缝隙里吹来,但气温好像在慢慢攀升,
魏澜觉得此时此景,如果不做点什么好像有点亏,
于是他一只手慢慢扶上段问的腰,另一只手按住他的后脑勺,往自己这边压过来,
在段问疑惑时,魏澜吻了上来,
两瓣唇相贴的瞬间,温热的呼吸相互缠绕,魏澜慢慢地吮吸着段问的双唇,无声地安抚着他,
直到唇上传来密密麻麻的电流感,段问宕机的大脑才重新开始工作,眼睛不自觉地缓缓闭上,感受着魏澜的亲吻。
魏澜本来也只是想安抚一下他,点到为止,慢慢松开他,望着段问有些绯红的脸颊,伸手摸摸他被吻得发红的唇道:“有没有感觉心情好点。”
“什么?”段问这才反应过来,魏澜的吻是在安抚他的情绪,不过确实舒畅了不少,勾了勾嘴道:“还行。”
魏澜放心地笑着将段问抱了过来,胸膛相触的一瞬,段问感受到魏澜有紊乱的心跳,自己的心跳声也不断传递给他,
段问扒在魏澜肩头静静地听了会,忽然开口道:“对了,我要跟你说个事。”
魏澜放开他与他对视道:“什么事?”
段问深吸了口气:“我跟我爸妈出柜了。”
“啊?”魏澜有些惊讶,随后又担忧道:“那你爸妈介意吗?”
段问沉默了一下,魏澜便以为是不同意,刚想出口安慰,段问就笑道:“他们同意了。”
“真的?!”魏澜高兴地在段问脸上“吧唧”了一下:“那挺好,这样我们可就真的是一家人了。”
段问脸上被魏澜亲过的地方又烧了起来,有些不好意思道:“你怎么老亲我。”
魏澜笑着又捧着他脸在唇上亲了几下道:“你是我对象啊,我不亲你亲谁,嗯?”
段问被亲的脑袋发晕,推了推他道:“克制点。”
魏澜蹭了蹭他额头道:“行,那你亲我一下。”
“啊,我?”段问有些别扭道:“不要。”
“唔,这都不愿意吗?”魏澜看他一脸良家妇女被调戏那样,只好使出苦肉计,他伸手按住太阳穴闷哼道:“哎呦,好疼啊,怎么这么疼啊。”
“怎么了,哪里疼?”段问看他这样,心马上慌了,凑近握住他按在太阳穴的手,担心道:“要不要去叫医生。”说着便想伸手去够“呼叫按钮。
魏澜睁开一只眼,伸手揽住段问的后腰,将他往床上一带,俩人一起跌躺在了床上。
“哎,你!”段问惊呼一声,手撑在魏澜脖子两侧,还担心有没有压到他,结果一低头发觉此人在偷笑。
段问没好气道:“你真的很无聊。”
魏澜完全没有被发现后的愧疚,反而双手扣住段问的腰压向自己讨好道:“就亲我一下吗,亲脸也行,好不好嘛~嗯~”说着还用鼻子蹭了蹭他的。
段问被磨地没有办法,只好红着脸,在魏澜脸上亲了一下道:“行了吧。”
“嗯~嘿嘿。”魏澜傻笑了几声。
随着魏澜的动作,前额的刘海被风吹起,段问看见魏澜额头中央有个十字型的标记,伸手在这附近摸了摸道:
“你什么时候开始放疗?”
“今天下午,每天一次,每周五天。” 魏澜答道,
“会痛吗,要放疗多久。” 段问心疼地揉了揉魏澜的头发。
“不会,2 - 7 周,但我的严重,可能 7 周,所以可能没法和你一起开学了。” 魏澜伸手摸摸段问的脸,有些抱歉,
“没事,只要你能好,等多久我都愿意。” 段问很认真地说道,
魏澜看着他道:“好。” 但内心却在说:别等我了。
今天下午魏澜就开始放疗,每天下午的这个时候段问和软奶奶就会在病房外等着,等结束后再回病房陪魏澜。
魏奶奶每星期都会给他做饭,但魏澜已经吃不出什么味了,每天都只是勉强吃下去填饱肚子。
“又掉了一大把。” 魏澜看着手里的头发,苦笑着看着段问。
段问心里扭成一团,将魏澜手里的头发丢进垃圾桶,亲亲他的脸安慰他:“没事,会长回去的。”
“如果我光头了怎么办?” 魏澜也不知为什么,其实他已经历过一次了,但在喜欢的人面前就是会示弱。
段问笑着回答:“你变成什么样都是我喜欢的样。”
魏澜这才放心地笑了笑。
但一周内魏澜都在看着自己的头发一点一点的掉,段问看着也十分不忍心,这人本身整天帅哥修养,肯定很难过,于是段问就决定长痛不如短痛。
第二周放疗开始的前一晚,魏澜站在洗手池前,低头看着掉了一池的头发,望着空了的发旋,陷入了短暂的悲伤。
忽然厕所的门被打开然后关上,洗手池旁多了个电动剃须刀和剃须泡沫。
魏澜也感受到自己腰上一紧,
段问从背后抱住他,轻声开口道:“我帮你剃了吧,我们一起去面对。”
魏澜无声地笑了下,手覆上段问的手,轻声应道:“好。”
随后段问便让魏澜坐好,用温水软化头发,涂抹上剃须泡沫,接着去拿起剃须刀慢慢地将魏澜的头发剃下。
几分钟后,卫生间的地面上都是魏澜的头发,剃干净后,段问又用偏凉的水给魏澜的头轻浇了下,温柔地摸摸他脑袋道:“可以了,要看看吗?”
魏澜从凳子上站起来,走到镜子前看着自己光秃秃的脑袋,伸手摸了摸,一时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转头看向身后打扫头发的段问,
问道:“丑吗?”
段问放下手中的扫帚,走过去,也没管害不害羞,伸手揽下魏澜的脖子,在他光滑的脑袋上亲了一下道:“很帅,要不我陪你吧,我也剃,还没感受过呢。”
“别,你可别干这傻事,长长没那么快的。”魏澜赶忙阻止段问的危险想法,
“好,你也还会长的。”段问笑着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