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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暴雨洋桔梗 救救魏澜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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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澜和魏奶奶回家放好东西,带上伞,兵分两路去买花和水果。
魏澜走进花店,买了束母亲生前最喜欢的洋桔梗,便去对面的水果店找魏奶奶。
阴沉沉的天,实在是让人无法高兴起来。
跟魏奶奶汇合后,两人叫了辆车,启程前往墓园。
魏奶奶似乎是注意到了魏澜的情绪有些不好,便拍拍他的手道:“没事,奶奶在呢。”
魏澜心头一暖,朝魏奶奶笑了笑:“我没事,就是有点想他们了。”
其实他每次去墓园都是差不多的心情,但不知道是不是天气的原因,他隐隐地感到有些不安。
车窗外的景色从高楼大厦逐渐变成低平的小屋再后是丛生的树林。
四十分钟后,汽车停在了墓园门口。
魏澜和魏奶奶拿着东西下了车,慢慢地走进墓园。
“哎,这天怎么变得这么黑,看来我们得快一点,一会下雨就不好了。”魏奶奶看了眼天空,加快了脚步。
魏澜也跟着加快速度来到了他父母的墓前,他爸妈的名字刻在同一个石碑上,生死都在一起。
魏奶奶先将水果摆放好,又小声地跟自己儿子,儿媳说着家常,告诉他们,她和魏澜都很好,还认识了一家好朋友,让他们放心,在另一边要幸福。
絮絮叨叨地讲完后,对身后的魏澜道:“来小魏,你来和爸爸妈妈说说话,奶奶在那边等你。”
说完便慢慢走到一旁偷偷抹眼泪。
魏澜看了眼奶奶,知道她每次来都会哭,过会就好了,便自顾自的将洋桔梗放在上一次买的旁边,蹲下身,伸手抚摸了几下照片,缓缓开口:
“爸,妈,好久不见,你们在那边过得好吗,我又带了妈妈最喜欢的洋桔梗,漂亮吧。”
魏澜边说着边依靠在石碑上:“我和奶奶都挺好的,我还认识了个很重要的人,他现在是我的男朋友,他叫段问,是一个成绩很好,性格很好,对我也很好的男生。”
他说着笑了一下:“不知道你们介不介意,你们不说话我当你们默认了,如果有以后,他也会成为陪我走完一生的爱人……”
忽然他哽咽了一下:“爸,妈,谁叫你们走这么早,你们的想法我也听不到,就算你们不同意也没用,我认定他了……”
可能是有些不好意思,他揉了揉鼻子有些笃定道:“下次我带他一起来,你们一定会喜欢他的。”
一滴水珠落在石碑上,染深了灰色,魏闲顿了顿,慢慢吐出:
“爸,妈,我很想你们,又或许我们很快就能见面。”
落下的雨滴越来越大,敲响石碑下的灵魂,魏澜抬头望了眼灰蒙的天,雨水豪不怜惜的打落在他的脸上,他低下头,伸手抹了把雨水,尝试着聚焦目光,慢慢站起来。
也不知是不是上天的捉弄,魏澜模糊着视线,抬脚想走时,脚下忽然毫无征兆地一打滑,在他惊愕的瞬间,额头迎面磕在了石碑上,脑子“嗡”的一声,摔倒在了地上,陷入了昏迷。
手机不慎滑出,屏保是段问的睡颜。
魏奶奶看着雨下大了,打着伞急急忙忙地走回去找魏澜,一眼望去没有看到魏澜,心开始犯慌,走进才发现她的乖孙,倒在石碑旁,被雨淋得不成样子。
魏奶奶下的伞差点都没拿稳,立即走到魏澜旁边给他挡雨,又顾忌着魏澜的病,不敢轻举妄动,赶紧先打了120,然后便在一旁等。
她一边等,一边将魏闲脸上的雨水擦干,撩开他刘海时,才发现魏闲的额头被撞出好大一块伤口,往外直冒血。
眼下连可以止血的工具都没有,也不知道救护车什么时候才能到,魏奶奶顿时陷入深深地绝望,害怕地红了眼眶。
周围的草木被风吹得疯狂摇摆,仿佛是在无力的哀嚎。
过了二十多分钟,救护车终于赶到,将魏澜和魏奶奶一同带去了医院,
突如其来的大雨,将扒在书桌上睡着了的段问给吓醒了。
“哎?我怎么睡着了?”段问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臂,看见外面的天黑得如墨,下着瓢泼大雨,混着电闪雷鸣。
段问从椅子上站起走到窗外,看着大街上的树被风吹得狂摆不止,拿出手机拍了张照。
随后又点开与魏澜的聊天框,想这么大雨,应该早就回到家了,便给他发了个信息:
看,多久没下过这么大的雨了,你回到家了吧,没淋湿吧。
段问正想在这等消息,段希就跑来喊他去吃饭了。
“知道了。”段问将手机放在书桌上,心想等吃完饭应该就能收到回复了。
“今年的第一场雨,下得是真大。”叶清繁边吃边感叹。
段恒生咽下嘴里的饭:“嗯,看天气预报明天还得下,你们尽量别出门。”
“那爸爸呢?”段希好奇问道。
段恒生放下碗筷摸了摸段希的头:“爸爸明天下午可能就要回医院。
段希点点头:“好吧。”
段恒生笑了笑,看向一旁全程没说话的段问,挨了下他道:“在想什么,心不在焉的。”
“啊?”段问回过神,抬起头看向段恒生笑着解释道:“没什么,在想事情。”
“不会在想怎么告白吧?”段恒生一语惊人。
段问惊的差点又呛到了,无奈道:“不是,您为啥每次都往这些方面想啊?”
“什么告白?”段希眨巴着眼睛惊讶道,“难道哥哥也喜欢魏哥哥?”
“嗯?!”
这下在场的三人都震惊了。
“什么叫也喜欢?”段问挑眉问道。
段希发现自己差点说漏嘴,赶紧摇头说没什么,将碗里剩下的一点饭菜吃完,“噔噔噔”地跑回了房间。
剩下的三个人面面相觑,一时都不知说什么。
过了半晌,段问决定就趁现在捅破纸窗,便开口出声:“爸,妈,我和魏澜是互相喜欢的,我们现在在一起了……”
说着顿了一下,看了两眼段恒生和叶清繁没什么表情的脸,硬着头皮说完:“我知道现在说喜欢什么的有点早,而且两个男的谈恋爱,可能也有点让人难以接受,但我就是很喜欢他,很认真的那种。”
说完这些,段问又补充了一句:“希望……你们可以理解我。”
段问说完后空气陷入了短暂的安静,他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心中暗叹:果然吧,说这么好,其实真发生了,也挺挑战他们的吧。
“嘿,不愧是我儿子。”段恒生打破了安静,拍了拍段问的肩膀道:“好样的,终于不是胆小鬼了。”
叶清繁也露出了笑容道:“嗯,能表达自己的感情是很难得的勇气,如果连自己都不敢承认,别人承认又有什么用呢?”
“对呀,爸妈早就说过了只要不是坏事,在这短暂的生命里,让自己开心最重要,因为很多病都是情绪使然。”段恒生语重心长地对段问讲道。
“是啊,小问,谢谢你愿意相信我们,告诉我们,无论如何,我们都只希望你幸福。”叶清繁说时眼里盛满了爱意。
段问心中破涕为笑,郑重地道:“谢谢爸妈。”
回到房间的段问,打开手机发现没有任何消息,不免有些失落,只好先去洗个澡,再等等。
可等他从浴室出来,手机依旧静悄悄的,段问坐在椅子上开始思索魏澜不回消息的原因。
他忽然想到了一个糟糕的原因,就如同上学期魏澜第一次没回他的消息。
段问一猜到这个原因,便慌张起来,想到此刻能了解情况的只有魏奶奶,没有犹豫,立刻点进六人群找到魏奶奶的头像,点进去,记下微信号上的电话号码,马上打了过去。
“嘟嘟”了大概十几秒,对面终于接通了,传来魏奶奶透着疲倦的声音:“喂?”
“喂,魏奶奶,是我,段问。”段问开口时声音止不住的有些发颤。
魏奶奶有些吃惊,轻声问道:“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小问。”
“魏奶奶,魏澜在干什么啊,他一直没回我消息。”段问小心翼翼的问道。
“阿魏他睡了,可能没看到吧。”魏奶奶强压着情绪,不想让段问担心。
段问显然不信,他的手紧紧握着手机,恳求道:“魏奶奶,你别骗我了,是不是魏澜又发病了。”
对面沉默了片刻,魏奶奶的声音才有些哽咽地再次响起:“嗯,但你别……”
魏奶奶话还没说完,段问颤抖但强硬的声音响起:“是不是在上次那个医院?”
“哎,小问,这么晚了,先别去,明天再……”魏奶奶焦急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段问挂断。
段问披上外套,将手机揣进兜里,二话不说就打开房门,径直走向玄关穿鞋。
“段问,这么晚了你要去哪?”段恒生正巧从卫生间里走出来,皱着眉问道。
“医院,魏闲又病倒了。”段问穿好鞋,简单地解释了一下,便开门打算出去。
“等等,我送你,这么晚了,打车也不方便。”段恒生说着也从沙发上拿起外套穿上,开始穿鞋。
段问冷静了点,应了声好。
大雨不断刷洗着车窗,雨刮器来回摆动,红灯下,停在前方的每辆车的尾灯照出红光,显得格外寂寥。
等红灯的间隙,段恒生终于忍不住发问:“小魏得的是什么病,怎么没见你提起过。”
段问从窗外的车水马龙中转过头,语气冷冷的道:“脑癌,他一开始没告诉我是这种病,他自己也没料到复发的这么快,而且我也是今早才知道的。”
终于变成了绿灯,段恒生重新发动车子,继续道:“可复发不都有前兆吗,他天天和你在一起,一点都没显露过。”
段问想了会道:“也不是,就我年前发病那次,他也是,可我以为是和和我第一次知道他的病一样,是意外,住几天院,治疗一下就好了。”
段问说着,又懊恼叹了口气:“都是他藏得太好了,也怪我没注意到,太相信他了。”
段恒生沉默了会,在快到医院时,才开口道:“现在说这些也没有用,先去看看吧。”
段问在手机里询问魏奶奶楼层,和段恒生急步走向医院的电梯,乘坐至三楼,快步走到魏澜的病房,在门口遇见正在等他们的魏奶奶。
“你们来啦。”魏奶奶向他们挥了挥,略有歉意道:“这么晚了,还跑过来。”
段恒生说了声没事,段问则开口问:“魏奶奶,魏澜怎么样了?”
魏奶奶拉住段问的手把他往病房里带,轻声安抚道:“他已睡下了,从明天开始就进行放疗。”
段恒生示意自己就不进去了,看着病房门轻轻关上。
段问悄悄来到魏澜的旁边,看着他熟睡且略显苍白的脸,想伸手触摸,但想到魏奶奶还在,便收回去握魏澜露在被子外面的手。
魏澜手指不自觉的抽搐,像是在回应段问,
他不禁慌乱的反应过来,魏闲真的有可能离他而去,之前魏澜说的丧气话都是真的,忍不住低哑着问魏奶奶:“魏澜会没事的对吗?”
魏奶奶偷偷将眼角的泪水抹去,轻声的说道:“嗯,会的。”
过了大概十分钟,段恒生看见段问从病房里出来,有些放不下来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坚强点,会有办法的。”
段问愣神了会,突然有些急切地问段恒生:“爸,你不是医生吗,他肯定也有神经科厉害的同事吧,能不能……”
“能不能救救魏澜……”越说到后面,段问的头低得越低,“啪嗒”一滴泪先炸开在地上。
段恒生心里不是滋味,只好苦着嗓子道:“我问问看。”
段问这才抹了抹眼泪,抬头笑了下道:“谢谢爸。”
段恒生“嗯”了声,带着段问回家,让他明天再过来,段问应了声好。
可段恒生没忍心告诉段问,魏澜这种病99.99%是治不好的,也就是说——
这是一个必死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