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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不舍 她想在每个 ...

  •   到了餐厅,蒋珞欢熟练地点了几样招牌菜:晶莹的虾饺,软糯的豉汁凤爪,清淡的菜心,两碗生滚鱼片粥。

      等待上菜的间隙,她看着阮丛,眼神温柔中带着一丝歉意:“以后,可能要辛苦我们阮校长了,跟着我吃这么清淡。”

      阮丛正用热水烫着两人的碗筷,闻言抬起头,冲她笑了笑,那笑容干净而满足:“不辛苦。我喜欢。”她说得自然而然,“而且,吃清淡点对身体好。以后……我也可以学着做。”

      蒋珞欢心头一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隔着氤氲的茶香,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饭菜很合口,两人边吃边低声交谈,说些无关紧要的闲话。

      吃完后,蒋珞欢又特意打包了一份鲜虾云吞,说是茵茵晚上下课回来,可能会饿,当宵夜正好。

      走出餐厅,夜幕低垂,华灯初上,她们并肩朝着停车位走去。

      就在快到车旁时,一阵夜风拂过,风卷起了蒋珞欢披散在肩头的长发,几缕发丝飞扬起来,掠过阮丛的脸颊。

      同时,那阵风也将蒋珞欢身上那抹香气,送到了阮丛的鼻尖。

      阮丛停下脚步,站在一棵枝叶繁茂的梧桐树下。

      路灯的光穿过层层叠叠的树叶,洒在她身上,明明灭灭。

      她转过身,面向蒋珞欢。

      蒋珞欢也停下,有些疑惑地看着她,夜风吹动她的裙摆和发丝,在朦胧的光线下,美得有些不真实。

      阮丛看着她,心跳忽然有些快。

      也许是这夜色太温柔,也许是这阵风太恰好,也许是这香气太撩人。

      一个带着玩笑意味的念头,忽然蹿入脑海。

      她看着蒋珞欢被灯光勾勒得格外柔和的唇形,脱口而出,“蒋老板,” 她微微歪了歪头,眼里闪烁着促狭而明亮的光,像落入了星星,“亲我一下。”

      她说得轻松,甚至带着点戏谑,仿佛真的只是一个心血来潮的玩笑。

      说完,她自己心里也打起了小鼓,脸上有些发热,目光飘向别处,已经做好了被蒋珞欢笑着嗔怪,或者敷衍过去的准备。

      然而,蒋珞欢只是微微怔了一下。随即,在阮丛惊讶的目光中,她真的向前迈了一小步,缩短了两人之间本就不远的距离。

      然后,在斑驳的树影和昏暗的路灯光线下,她微微低下头,温软的唇,轻轻落在了阮丛的脸颊上。

      那是一个很快的吻,一触即分,轻盈得像蝴蝶驻足,温柔得像此刻拂过的晚风。甚至比晚风更轻,更柔,带着她唇上残留的淡淡香气,和属于她令人心动的温度。

      阮丛整个人僵住了,大脑有瞬间的空白。

      脸颊被亲吻的地方,仿佛有无数电流窜过,带起一阵酥麻,那感觉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她甚至能感觉到蒋珞欢靠近时,发丝扫过自己脖颈的微痒,以及她身上那股愈发清晰的玫瑰冷香。

      吻毕,蒋珞欢迅速退开。

      阮丛呆呆地看着她,只见朦胧的光线下,蒋珞欢的脸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开一片动人的绯红。她飞快地垂下眼帘,长睫轻颤,竟显出几分罕见的羞赧,无比迷人。

      她没看阮丛,只是迅速转过身,拿出车钥匙解锁,“……上车吧,不早了。”

      阮丛还愣在原地,看着蒋珞欢难得一见的羞赧模样,看着她泛红的耳尖,阮丛的心里一阵甜蜜感蔓延了全身。

      ***
      夜色渐深,直到茵茵睡着,阮丛才轻轻推开门,溜进了主卧。

      蒋珞欢正收拾什么东西,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薄薄地镀在她的侧脸上。见阮丛进来,轻笑道,“正打算过去找你呢。”

      阮丛在床边站了会儿,只是看着,心里那点躁动的情绪,忽然就静了下去。

      蒋珞欢便坐在床上,拍了拍床,然后,抬眼看她。

      阮丛便掀开被子一角躺进去,伸手,指尖很轻地碰了碰蒋珞欢的脚踝。细腻的皮肤,微凉的触感,底下是纤细的骨。

      阮丛的吻就落了下去,从脚踝开始,蜻蜓点水一样,慢慢地往上移。

      蒋珞欢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想缩回脚,却被阮丛握住,更深地吻进那片柔软脆弱的肌肤。

      “不许动。”阮丛的声音闷在她腿侧,带着潮湿的吐息。

      蒋珞欢没说话,只是伸手,手指穿过阮丛的发丝,轻轻揉了揉。像是默许,又像是邀请。

      阮丛便不再克制。她翻身上去,吻住蒋珞欢的唇,舌尖撬开她微合的齿关,温柔又有些急迫地探寻。另一只手抚上她的腰,指尖从睡衣下摆探进去。

      蒋珞欢轻轻颤了一下,随即更紧地攀住阮丛的肩背,仰起头,将自己更深地送进这个吻里。

      空气在黑暗中变得黏稠滚烫。阮丛的吻沿着她的下颌、颈侧一路往下,牙齿轻轻衔住睡衣的纽扣,一颗一颗解开。

      月光下,蒋珞欢的身体像一片被夜色浸润的玉,泛起润泽的光,阮丛的指尖抚过每一处熟悉的起伏与凹陷。

      蒋珞欢的喘息声碎在耳边,短促,压抑,又带着难耐的绵长。

      阮丛看着蒋珞欢,看着她被情.欲染红的眼尾,看着她微微张开的、水色淋漓的唇,看着她因为自己每一个动作而颤抖的睫毛。心里那点不安分的东西,终于落了回去,沉进一片温热的、涌动的深海。

      她俯身,吻去蒋珞欢眼尾渗出的湿意,听见自己用气声说:“蒋珞欢……”

      “嗯?”蒋珞欢睁开眼,眼里蒙着一层雾蒙蒙的水光。

      “其实你那时候没有亲我,我也不会怪你,但是你亲了我,我很开心。”阮丛将脸埋进她汗湿的颈窝,低声地说。

      她看到了,蒋珞欢真的有在为她考虑和改变。

      蒋珞欢笑了笑,腿缠上她的腰,手指深深地陷进她背后的肌肤,来回应那些说不出的话。
      用她汗湿的皮肤,用她颤抖的指尖,用她全部打开、毫无保留的身体。
      每一个细胞都在说爱她。
      每一次喘息,每一次绽放,都在用最原始的语言,说有多爱她。

      月光无声,将她们浸泡在一片荡漾的清辉里。星河仿佛被揉碎了洒下来,蒋珞欢在这片海里沉浮,被温暖,也被淹没。

      阮丛觉得,自己好像会重新爱上蒋珞欢无数次。
      在每一次触碰,每一次对视,每一次绽放的瞬间,都会重新爱上她。

      ***
      国庆假期的最后一天,蒋珞欢如约带茵茵还有阮丛一起去了博物馆,她一手牵着茵茵,另一只手很自然地与阮丛十指相扣,随着队伍缓缓向前移动,去看那具著名的巨型恐龙化石骨架。

      茵茵显得很兴奋,趁着蒋珞欢被工作人员询问票务细节、稍稍走开几步的间隙,她忽然拽了拽阮丛的衣角。

      阮丛低头,对上小女孩清澈而认真的目光。

      “阮姑姑,”茵茵仰着脸问,“你要不要搬过来,和我们一起住?”

      阮丛一愣,下意识地反问:“我现在不就在……”

      “不一样的。”茵茵摇了摇头,“之前,你总是来,又总是走。有时候是加班,有时候是出差,有时候……好像就是需要一个人待着。对吧?”她顿了顿,“我是说,邀请你当同住人。以后,不随随便便搬走了,好吗?”

      阮丛听了,便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与茵茵齐平,温和地问:“为什么突然这么想?”

      茵茵抿了抿嘴,又抬起来看她,“因为……你搬来之后,欢欢真的快乐了很多。我能感觉到。她晚上睡觉前发愣的时候少了,早上做早饭有时会哼歌了……虽然她还是忙,但好像没那么累了。”她小声地说,“我希望她能一直这么快乐。”

      阮丛的心一下子软得一塌糊涂,她伸出手,轻轻揉了揉茵茵的头发,试探地问:“那……阮姑姑可以努力,成为你的家人吗?”

      茵茵却立刻抬起眼,小脸上露出一种“你别想蒙混过关”的表情:“阮姑姑,你可是失约过的。要成为真正的家人,还要再努力,接受长期考察才行!”

      看着她故作老成的模样,阮丛忍不住想笑,“那茵茵觉得,什么是真正的家人呢?”

      “就像我和欢欢这样呀。”茵茵不假思索地说,“一起吃饭,一起看电视,我写作业她看书,我生病了她整夜不睡照顾我,她不开心的时……虽然她很少说,但我可以陪着她。开心的事,当然更要第一个告诉对方!”她数完,忽然沉默了几秒,“其实……我知道我该叫她妈妈的。就是……有点叫不出口。我以前,特别怕她不要我,尤其是……每次看到有人给她送花,或者打电话找她的时候。”

      阮丛静静听着,没有打断。

      “但是现在我长大了,”茵茵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眼睛亮得惊人,“我希望她也能有可以照顾她、陪着她的人。我长大了当然会照顾她,可是……欢欢才三十四岁,对不对?电视里说,这个年纪,还可以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拥有爱情的吧?”

      “爱……情?”阮丛忽然被这个词吓了一跳,有些心虚。

      “所以,你们是爱情,对吧?”茵茵的目光直直地看进阮丛眼里。

      阮丛感到耳根有些发烫,她没想到会被一个孩子这样问。“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因为,欢欢看着你的时候,眼睛里有星星。”茵茵说得理所当然,“她对你笑的样子,和对着林老师、对着其他阿姨笑的样子,不一样。你们看对方的眼神……”她努力想了想,终于找到一个合适的比喻,“就像我和同学一起追的那部电视剧里的男女主角一样!虽然你们都是女生,但感觉……就是很像!”

      这么明显吗?阮丛的心跳漏了一拍,随即,她看着茵茵纯净无瑕的眼睛,轻声问:“茵茵,那你……看到我和欢欢,两个女生在一起,会觉得奇怪吗?和别人家……不太一样。”

      茵茵歪了歪头,没有直接回答,反而抛回一个问题:“那我问你,阮姑姑,如果我长大了,告诉你我喜欢一个女生,想和她在一起,你们会反对吗?”

      阮丛想了想,遵从本心答道:“最重要的,是那个人品性好,真心对你好。至于性别……倒不是最要紧的。”

      “那不就好了?”茵茵摊开小手,随即又狡黠地笑了笑,“所以,阮姑姑,你和欢欢的秘密,我早就知道啦!还以为你们瞒得挺好呢。”

      阮丛瞬间失笑,无奈地摇了摇头,她竟然被一个十岁的小姑娘看得透透的。

      这时,蒋珞欢拿着两个冰淇淋回来了,她笑着将一个缀着巧克力脆皮的递给茵茵,另一个则是简单的牛奶口味,递给阮丛。

      “你不吃吗?”阮丛接过,指尖碰到她微凉的手。

      “我不了,胃受不了凉的。”蒋珞欢摇摇头,笑容很淡。

      阮丛看着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在山梁村潮湿闷热的夏天午后,年轻的蒋珞欢总是跑到村口小卖部,买回冒着白气的冰棍,一点一点吃的样子。

      那时她总嫌那冰棍甜得发腻,如今却连这点甜腻的冰凉,都成了奢侈。

      她心中蓦地涌起一阵酸楚。

      回去的车上,茵茵玩累了,歪在后座渐渐睡去。

      阮丛看着前方流过的灯火,犹豫片刻,还是低声将下午与茵茵的对话,几乎原封不动地告诉了蒋珞欢。

      蒋珞欢安静地听着,握着方向盘的指尖微微动了动。等阮丛说完,她才轻轻呼出一口气。

      “茵茵她……比同龄孩子心思重,也敏感得多。”蒋珞欢的声音很轻,“她能感觉到,并且主动说出来,是好事。这说明……”她顿了顿,“说明她在心里,已经在试着接纳你成为生活的一部分了。”

      阮丛看向她,蒋珞欢的嘴角含着笑意,目光注视着前方的道路。

      窗外,城市夜景如流动的星河。阮丛悄悄伸出手,覆在蒋珞欢搭在档位上的手背。

      蒋珞欢的手指微微曲起,回握了她一下。

      温暖,无声,却足以抵御窗外渐起的秋风微凉。

      ***
      返工后,阮丛之前计划与本市一家高速发展的新能源科技企业“创源科技”达成深度合作意向,计划在“新能源汽车维修”专业开设试点班。

      该班计划将进行1.5年的企业顶岗实习,完全融入人才培养方案,实行“工学交替、岗位成才”模式,企业深度参与课程设计、考核认证,学生毕业即获企业“预备技术骨干”认证,起薪显著高于市场。

      会议室里,王局慢条斯理地呷了口茶,将计划书轻轻推回阮丛面前。

      “阮校长,你的创新精神,局里一直是看在眼里,也肯定的。”随即,他话锋一转,“但是,职教改革,牵一发动全身,必须稳妥推进。国家规定的三年制中职,有明确的在校学习时长要求和教学标准框架。你们这个方案,把一半时间放在企业,学籍管理的主体是谁?安全教育如何落到实处?教学质量谁监管、怎么评?这些都不明确。”

      他抬起手,一项项点出风险:“学生在企业期间,万一发生生产安全事故,责任如何界定?如果出现劳资纠纷,学校和企业如何划分权责?现有的政策依据里,找不到支持这种模式的具体条款。说到底,主体责任模糊,是最大的风险点。”

      阮丛试图解释:“王局,我们可以签订详细的三方协议,明确各方权责利,创源科技也表达了强烈意愿,愿意提供……”

      王局摆了摆手,打断了她的话,“阮校长,想法是好的。但我们做事,首先要讲规矩、讲稳定。你们学校口碑不错,何必去冒这个政策风险?现有的‘2.5年在校学习+0.5年顶岗实习’模式,是经过多年检验的,最为稳妥。我看,不如等省里、甚至部里有了更明确的指导文件和配套政策,我们再找机会试点也不迟。这个方案,目前看来条件还不成熟,存在多重管理盲区。我的建议是,暂缓实施,继续研究。”

      “暂缓研究”四个字,在体制内往往意味着无限期搁置,阮丛的心沉了下去。

      接下来的几天,阮丛没有放弃。

      她拿着修改后的方案,开始私下奔走。她拜访了市工商联,拜会了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的相关领导,阐述项目对“培养高技能人才、服务本地重点产业”的迫切性与创新性。这两方从产业发展和就业促进的角度,都给予了高度认可和口头上的大力支持。

      她又请“创源科技”出具了更加详实的正式承诺函,但是那位高管却拒绝了。

      对方的意思是,王局的态度,让企业打了退堂鼓。没有主管局的明确支持和背书,企业不愿也不敢承担这个“政策风险”,哪怕他们内心认为这是个好项目。

      但让学生接触最前沿技术、打通高质量就业通道的目标,阮丛不愿放弃。

      既然市内此路不通,她便把目光投向了市外。那些职教改革步伐更大、政策更灵活的地区,或许有机会。

      思路至此,她就想起了栖山市。

      那里不仅有更开放的环境和潜在的合作伙伴,更有她过往积累的人脉,或许能找到契机。

      她望着窗外,深吸了一口气。看来,是时候回去一趟了。

      临行前夜,阮丛收拾好简单的行李,站在客厅中央,忽然有些挪不动步子。她转过身,看着刚哄睡茵茵、从次卧轻轻带上门走出来的蒋珞欢。

      暖黄的灯光落在蒋珞欢肩头,将她周身轮廓晕得有些朦胧。

      阮丛走过去,什么也没说,只是伸出手臂,将她整个揽进怀里,抱得很紧。脸颊埋进她带着淡淡洗发水香气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这气息也打包带走。

      “我舍不得走……”阮丛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依恋,手臂又收紧了些。

      蒋珞欢无声地笑了,她回抱住阮丛,手心在她背上一下一下轻轻抚着,过了一会儿,她才稍稍退开一点,眼里闪着温柔的光,“那……我们阮校长走之前,要不要考虑一下,给我个名分?”

      阮丛的心像被羽毛轻轻搔了一下,又痒又软。她看着蒋珞欢近在咫尺的、含笑的眼,那里面的期待让她胸口发胀。她低头,用鼻尖蹭了蹭她的,也笑了。

      “等我回来。等我把这件事办妥。”她顿了顿,望进她眼底,“到时候,挑个地方,请你的同事们吃饭。你告诉她们……”

      “告诉她们什么?”蒋珞欢唇角扬起,明知故问。

      阮丛的耳根微热,语气却故意绷着,“告诉她们,你追到我了。”

      蒋珞欢笑出声,那笑声像温润的水珠滚过阮丛的心尖。她重新靠进阮丛怀里,脸颊贴着她温暖的胸口,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应道:“好,都听你的。”

      下一刻,阮丛便低头吻住了她。

      这个吻不再温柔缱绻,而是带着即将分离的焦渴。蒋珞欢只微微顿了一瞬,便柔软地回应,手臂环上她的脖颈。

      气息交缠间,阮丛揽着她的腰,带着她,有些踉跄地退向沙发。

      倒下时,阮丛用手掌垫住了她的后脑。

      阮丛的吻从她的唇畔下移,落在纤细的锁骨。

      蒋珞欢轻轻抽气,手指穿进阮丛浓密的发间,温柔地梳理,带着无声的纵容。

      客厅没有开主灯,只有角落里一盏落地灯散发着昏暗的光晕,将身影模糊地投在墙壁上,随着动作轻轻摇曳。

      不知过了多久,阮丛又将她抱起来。

      蒋珞欢低呼一声,下意识环住她的腰。

      阮丛抱着她,几步走进餐厅,将她抱在了餐桌上。脊背触及桌面的冰凉,蒋珞欢轻轻一颤,阮丛滚烫的掌心随即覆上,带来截然不同的温度。

      “凉……”蒋珞欢含糊地抗议,声音支离破碎。

      “嗯。”阮丛应着,吻却未停,反而更重。

      最后回到卧室,陷进柔软的床铺,激烈的浪潮才渐渐平息,化为绵长温柔的拥抱。

      阮丛从背后拥着蒋珞欢,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

      “要多久才回来?”蒋珞欢的声音哑极了,轻轻问。

      “不会很久。”阮丛吻了吻她的耳尖,手臂收紧,“我尽快。”

      她想在每个角落都留下自己的气息,留下紧密相拥的记忆,留下肌肤相贴的温度。

      她想让这屋子里的空气、沙发、餐桌、乃至床单的每一道纤维,在她离开后的日子里,都替她拥抱蒋珞欢,都让蒋珞欢在独自醒来的清晨、深夜归家的时刻,被这些记忆侵袭。

      她想让蒋珞欢的想念,比自己的想念,还要多那么一点点。

      窗外夜色深沉,万籁俱寂,只有彼此的心跳和渐渐平缓的呼吸,仿佛在诉说着不舍。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3章 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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