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封闭 ...

  •   温初言盯着天花板发了一夜的呆,凌晨五点便起了床,把剩下的玫瑰姜汁热了热,喝完妆发老师也到了,准备给她做妆造。

      “初言,今天水肿得好厉害,昨天晚上没休息好吗?”
      化妆师帮温初言敷了一张面膜消肿,开始给她做发型。

      “可能还没适应海岛的气候吧。”温初言端起装姜汁的杯子,默默喝了一口。

      “也是,海岛温差太大了,你们长时间穿着演出服录制,要多注意身体啊,”妆发老师联想到了什么,顺口说起,“初言,你们今天录制感觉会……不太妙。”

      温初言眨了下眼睫,说:“为什么?”

      妆发老师调侃自己很八卦,然后向温初言透露:“昨天我在酒店餐厅碰到湘湘姐和那个唐小姐了,湘湘姐走的时候脸色可难看了。”

      温初言捏着茶杯把手,没有继续问下去:“这样啊。”
      是因为昨天的争吵吗,温初言让自己别再自作多情,然后又不由得在心里反问,唐羞喜欢季岑也什么呢?她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初言你先别动,我怕烫到你。”妆发老师拿着卷发棒,右手五指压着温初言的额角。

      “啊,哦好。”温初言尴尬地反应过来,放下杯子让自己不再去想关于唐羞的事。

      做完妆造后裴云也拿着服装到了房间,取了防尘袋让温初言换上。

      服装贴合了海难的情景,做得很破旧,所以也很方便穿脱,温初言套好上衣,把裤腿塞进短靴里,轻拍掉了沾到膝盖的衣服纤维。

      划破的口子已经没有了,服装组换了新的。

      温初言是在古堡大厅落座之后发现的,她推进了椅子,把手放在了桌沿。

      录制已经开始,经过一天的休息大家的状态看起来都不错,私下也都有回顾前情,所以开拍也很顺利。

      率先开口的是郁贝希。
      “这都是在报箱里找到的报刊,”她按着时间顺序排好放在了桌上,依次说下去,“这是一篇埃德蒙兹和劳伦特家族聚会时出现意外的报道,马匹受惊,其中一位名叫韦恩的年轻人受了重伤,截肢了左腿,”

      “这一篇,劳伦特家族的长子埃里克遇害身亡,发现尸体的地方在一处地下室,皮肤已经全部溃烂,致命伤在心脏处,死于一把编号为N18796的手枪。”

      严熠成想起了斯嘉丽出局的事:“是你找到的那把吗?”

      “对,”历思格把枪放在了桌上,“会不会是凶手发现斯嘉丽找到了当年埃里克遇害案的证据,所以才下了杀手?”

      “不过时间隔了这么久,凶手为什么还留下凶器?”秦元湘问。

      历思格和严熠成听完也觉得在理:“对啊,明明可以直接处理掉的。”

      “听我说完,我整理得可简洁明了了,”郁贝希把蜡烛凑近最后一篇报道,“劳伦特家族旧居惊现灵异事件,古堡亡魂疑是路易斯长子埃里克。”

      “别啊,”严熠成抱住历思格,“不是悬疑吗,怎么变成惊悚了。”

      “报道而已,应该是凶手故布疑云。”温初言安慰着严熠成,然后低头整理了一下已知的证据。

      她仓促地写下关键点,把自己找到的文件夹打开,依次摆好了照片和纸单:“我去了路易斯的卧室和书房,没有什么收获,但在铸铁师的房间发现了这个,照片里的男生应该是他的孩子,他还收集了很多关于埃里克遇害案的报道,甚至联系过很多次警局,请求他们再次调查,但都被搁置、没有被处理,”

      “贝希找到的报刊里有写明,埃里克的尸体皮肤已经腐坏,所以真正遇害的人应该是铸铁师的孩子。”

      “我靠……”严熠成说,“所以我们现在只要找到铸铁师是凶手的直接证据,就可以逃离这鬼地方了?”

      “也不一定,铸铁师更像是帮凶,唉我也没有头绪乱猜测的,”林宣拿出了一把带血的钥匙圈,“这是在花园后面的马场发现的,在一间黑屋子外面,屋子封死了,我们翻不进去。”

      “我在管家昆蒂娜的房间里找到了这个,”秦元湘拿出了一张信封,抖出了一把同样带血的钥匙,“我猜测应该是那间黑屋子的。”
      她说完又补充着:“发现这把钥匙之后我一直在寻找能被它打开的房间,直到初言告诉我书房外的走廊尽头有一个立柜,后面有一条通道。”

      “通向那个黑屋子?”

      “嗯,里面有一处像监牢一样的地方,”温初言回应着郁贝希,“其中一间有警局人员画的尸体轮廓。”

      “死者一定就是铸铁师的孩子。”
      在严熠成觉得推理出这个简直天才的同时,其他人都异口同声:“凶手是昆蒂娜。”

      然后他便听见了大家不间断地解释。
      “昆蒂娜和铸铁师应该是夫妻,她发现我找到手枪之后,便对我下了杀手。”

      “对,然后为了不让画家调查下去,就让他溺死在了赎罪台。”

      “散布埃里克亡魂谣言的应该也是他们,制造了埃里克的二次死亡,为的又是什么呢?”

      “找到杀害他们孩子的凶手?”
      温初言又把话题绕了回去,大家都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一起无奈地笑了笑:“所以我们得继续找证据了。”

      “对,我们先去救出芙蕾雅,说不定会有新的思路。”
      温初言提议着。

      “好,不过我们得去哪儿找她啊?”林宣朝四周看了看,门这么多,根本没有确定的方向。
      就在她准备再次提议分头行动前,温初言和秦元湘走到了她身后,分别按住了她的肩膀。

      “你知道。”
      话音一落,“林宣出局”的通知从广播处响起,导演组把房间位置通过耳麦告诉了林宣,让她带领其他人去找到芙蕾雅。

      “这么,”儿戏吗?林宣见其他人忍着笑意,她也忍不住调侃自己,“好好好,你们都跟紧我了,这下真是古堡惊魂了。”

      然后一个接一个地搭着肩膀往楼上走去。

      她们穿过了书房,去到了刚才提到的监牢,又在画着尸体轮廓的发现找到了一个能翻出去的矮洞,到了马场。

      严熠成一路都在帮剪辑师提供素材,众人从马场绕回了七叶树下,又错开、朝另一边走去。

      “我们要去哪里啊姐?”历斯格忍不住问。

      林宣也很无奈:“我也不知道。”
      她跟着节目组走,耳麦里的声音一直没断过。

      温初言以为是要去赎罪台,结果却在一个转角处听见了凄厉的叫喊声。

      “应该是那边。”林宣指了指,耳麦顿时没了声响,让她有点不敢继续往前。

      温初言见队伍停了下来,猜到了林宣的想法,于是她换到了队伍最前面,朝声源处赶去。

      啪嗒——灯光又亮起来,照在了一处堆着玩偶摆件的角落里。
      是从赎罪台出来之后,唐羞生气离开的地方,温初言想。

      她凑近了死角最里面的墙壁,按压着两边的缝隙重重一推。

      ·

      故事线-10年前-古堡书房。

      “你不能这么做!”
      芙蕾雅出声打断,推翻了路易斯递给自己的协议文件。
      她无法接受一向和蔼又稳重的父亲变成如今丑恶的样子。
      以为自己假扮埃里克是为了家族,却不曾想,只是拖延了时间,给了路易斯伤害母亲的机会。

      “这件事没有你想得那么糟糕,我是为了大家考虑,”路易斯撑着手杖,他一步步靠近着芙蕾雅,“安特勒是个好孩子,一定能和你好好相处,埃德蒙兹家族能帮我们度过这次危机,相信你母亲会理解的,我们很爱你芙蕾雅,也希望你能理解我,好吗?”

      芙蕾雅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路易斯,手紧张地背在身后,深呼吸着:“我相信,都听你的。”
      她后撤了一步,手握住了门把想要逃离这间书房。
      她会去找弗丽嘉,拿着金融案件的证据离开这座海岛,她会找到真正的埃里克,路易斯和埃德蒙兹家族的丑陋交易也会被公之于众。
      但一切都晚了一步。

      轰——
      路易斯突然握着手杖狠狠砸向了芙蕾雅,她闪躲不及,手臂被痛击了一下,骨头响起沉闷的碎裂声,密密麻麻的疼让她跪趴在地上,拽住了第二次砸下来的手杖底端,试图把路易斯绊倒。

      “父亲!”芙蕾雅最后一次叫喊着路易斯,她艰难地借力爬起,“你必须得收手,不能再错下去。”

      “芙蕾雅,你得闭嘴。”路易斯猛地抽出手杖,在芙蕾雅拿起身边的盆栽扔向他之前,门突然被一股大力推开,来人甩着铁棍,打晕了她。

      “扔到花园那边去。”

      芙蕾雅听完这句话后便没了意识,等再次醒来她已经身处在一间狭窄又满是恶臭的屋子里。

      “呃……嘶。”
      她想起身,后背和手臂却传来了剧烈的痛意,她只能躺在脏而硬的生锈铁床上,连呼吸都只能断断续续的进行。

      屋子唯一能照进光源的地方来自一个巴掌大小的孔洞,芙蕾雅看着逐渐暗下去的光,强忍着难受朝外面呼喊:“有人吗?”
      回应她的只有马叫声。

      “放我出去,”芙蕾雅不知道自己身处在马场哪里,她废了好长时间靠近了那个破洞,光没了、屋子也暗了下去,“救我。”
      马叫声断断续续,吵着她的耳朵,让她又昏沉着脑子晕过去。

      被关起来之后,芙蕾雅只能靠日光来分辨时间,一日又一日,除了会被路易斯的手下硬塞一点食物和水,她根本无法与外界联系。

      直到三日之后的傍晚,芙蕾雅听见孔洞外传来了除马叫之外的声响。

      “它是在亲近你,别怕。”
      “可它一直盯着我的扫把,是不是想赶走我?”
      “是好奇呢,你先清理,我得去那边看看。”

      两个人,芙蕾雅缓了缓,她嗓子有些发炎,声音很嘶哑:“救我,能听见吗,这里有人。”
      她不清楚屋子外是什么样子,但用力呼喊了很久都没人回应,声音传不远。

      她很怕外面的人离开,自己又要陷入无尽的濒死感中,于是扯下了衣服上的扣子,从孔洞里丢了出去。
      丢出第二颗之后,她听见了扣子撞到硬物的声音,像是木桩。

      芙蕾雅又扔出了一块表,这一次声音更大了,引起了外面人的注意,鞋子踩到枯草发出了碎碎的声音。

      “怎么会出现这种东西?”

      芙蕾雅听见了一道稚嫩的女声,抬着手一下一下撞着墙壁,很痛,但好在闹出了动静,让外面的人分辨到了位置,朝孔洞的方向走来。

      “里面有人吗?”

      “有,别走,”芙蕾雅把手指伸出孔洞,“救我,救我出去。”

      “你怎么会被关在这里面?”外面的人惊呼着,像是因为害怕而摔在了地上,“你是谁?”

      芙蕾雅不敢告诉对方自己的身份,她忍着疼,想让对方先说:“这是哪里?你叫什么。”

      “这是马场,我叫梅·杜兰特。”听见女孩的语气带着关心,芙蕾雅放下了一些戒备。
      不过松懈下紧绷的神经之后,芙蕾雅又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觉得很熟悉。

      梅·杜兰特,芙蕾雅还是埃里克的时候喜欢去马场骑马,常能见到一位温吞、文静的姑娘,芙蕾雅很爱打趣她,她也总红着脸笑,时间久了两人渐渐熟悉起来,芙蕾雅便知道了她的名字。

      “梅,我认识你,”芙蕾雅收回手,告诉她,“我是埃里克的朋友,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怕梅不相信,芙蕾雅又提起了刚才那块表:“那块表就是埃里克的,我想你应该能认出来。”

      梅擦干净表盘,凑近了孔洞:“埃里克遇到了什么危险吗?”
      听芙蕾雅的声音很虚弱,她觉得自己的语气激动了一些:“我该怎么帮你?你还好吗?”

      “我……”芙蕾雅觉得自己现在这副样子实在狼狈,出去之后也没机会扳倒路易斯,于是换了种说辞,“梅,我需要你帮我制造一起意外事故。”
      她把路易斯和埃德蒙兹家族的交易,以及埃里克被囚禁、即将被路易斯私生子替代的事告诉了梅,请求她在马场内动些手脚,在一日后的两家聚会中让安特勒出些意外,好拖延一些时间。

      “可以吗?”芙蕾雅把身份之外的事都告诉了梅,她身体状况实在太糟,只能赌一把,咳嗽之后几乎又要昏死过去,“梅,帮我一次。”

      “好。”梅紧握着腕表,答应了她。

      ·

      温初言推开暗门之后,她一眼就捕捉到了房间内被绑住的那个女人,并叫出了她的名字:“芙蕾雅。”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