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函数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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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舟在讲台上讲得条理清晰，函数图像在黑板上画得规整利落。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的侧脸上，连带着那串板书都显得格外顺眼。
前半节课还算安分，陈鱼被叶沛珩踩过一脚后老实了不少，可等林舟转身在黑板上推导公式时，他又按捺不住了。
“珩。”
陈鱼用胳膊肘轻轻撞了撞叶沛珩，声音压得像蚊子哼。
“你说那姓徐的今天为啥等程浅浅一起上学？怎么不各走各的？他这是想表现自己？”
叶沛珩正盯着课本上的函数图像发呆，被他一撞回过神，皱着眉往讲台瞥了眼，低声回：
“谁知道呢？说不定是碰巧，咋了？”他顿了顿，促狭地勾了勾嘴角，“你怕程浅浅跟徐律……他们两……”
“怕？”
陈鱼嗤笑一声，下巴微微扬起，
“我陈鱼要魅力有魅力，要实力有实力，他徐律算哪根葱？”
叶沛珩赶紧附和：
“那是，陈哥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这点自信必须有。”
两人正说得投机，讲台上传来粉笔落地的轻响。
林舟不知何时已经转过身，目光不偏不倚地朝着后排扫来，最后定格在陈鱼那边。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那位同学。”
林舟的声音依旧清朗，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就是你，起来说一下这道函数题怎么解。”
他抬手指了指黑板右侧刚写的题目。
叶沛珩吓得缩了缩脖子，陈鱼却没慌，慢悠悠地站起身。
他低头扫了眼课本上对应的例题，又瞥了眼黑板上的函数式，眉梢都没动一下。
“先求定义域，x≠2。”
他开口时带着点漫不经心，却字字清晰，
“然后用换元法设t=x-1，代入后化简成二次函数，对称轴在t=1处，所以最小值是3……”
几句话说得干脆利落，连步骤都省得没剩几步，却精准踩在得分点上。
林舟挑了下眉，眼里闪过一丝讶异，刚才他分明听见这边窸窸窣窣，还以为是上课走神的后进生。
他顿了两秒才点头：
“这位同学，请坐。”
陈鱼坐下时，嘴角还挂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叶沛珩立刻在桌下给他比了两个大拇指，嘴型无声地说：
“陈哥，你真行！兄弟膜拜膜拜你！！！”
前排的于安柠竖着耳朵听完陈鱼的回答，脸上满是茫然，像是被函数符号绕晕了的小猫。
她悄悄侧过脸，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程浅浅的胳膊，声音软乎乎的带着点委屈：
“程子，你听见刚刚陈鱼说的了吗？”
程浅浅正低头在笔记本上画函数图像，闻言抬了抬眼，点了点头：
“听到了。”
“那……那你听懂了？”
于安柠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带着点期待又忐忑的神色。
程浅浅笔尖顿了顿，诚实地说：
“只听懂了一部分，换元法那块他说得太快了。”
“啊？”
于安柠立刻垮下脸，夸张地往椅背上靠了靠，声音压得更低了，
“连你这么聪明的人都没完全听懂，那我不就彻底凉凉了？”
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为什么会有数学这种东西啊！简直是我的克星，烦死了！”
程浅浅被她气鼓鼓的样子逗笑了，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抚道：
“好啦好啦！别气了。下课咱们去问问林老师，让他再讲一遍不就行了？”
于安柠把头摇得像拨浪鼓，苦着脸摆手：
“算了算了，他讲得再慢我估计也听不懂，数学这东西……我认命了。”
说着，她还夸张地叹了口气，逗得程浅浅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两人这几句低语没逃过林舟的耳朵，他讲课的声音顿了顿，目光若有似无地从前排扫过，最后落在于安柠那本几乎空白的数学书上，眼底闪过一丝无奈，却没多说什么，只是清了清嗓子，继续讲解起下一道例题。
下课铃尖锐地响起时，林舟刚在黑板右下角写下最后一道作业题。
他放下粉笔，拍了拍手上的粉笔末，目光扫过全班：
“今天的内容就到这里，黑板上这五道题是课后作业，围绕着函数图像的性质和应用，大家认真完成。”
他顿了顿，特意强调：
“下一节数学课是明天上午第一节课，作业记得在那之前交到讲台上来，我会批改。”
底下立刻响起一片低低的哀嚎，尤其是于安柠，脸直接埋进了臂弯里，闷闷地哼唧：
“五道题……还得交上去改，我的天。”
程浅浅无奈地推了推她的胳膊：
“别哀嚎了，赶紧记作业，不然等会儿黑板擦了都不知道写啥了。”
于安柠这才不情不愿地抬起头，眯着眼看黑板上的题目，手里的笔在笔记本上划拉了半天，最后还是戳了戳程浅浅：
“程子，你写完借我瞄一眼思路呗？就一眼。”
程浅浅笑着拍了拍于安柠的手背：
“当然可以啦！写完给你看。有哪步看不懂的，随时来问我。”
“那太好了！”
于安柠刚松了口气，旁边就传来陈鱼的声音，带着点刻意的扬调：
“于同学，解题思路这东西，可不是谁都能讲明白的。论清晰程度，我可不比程浅浅同学差，考虑换个‘导师’？”
他说这话时，眼睛却瞟着程浅浅，带着点挑衅的笑意。
程浅浅抬眸，指尖在笔记本上轻轻敲了敲：
“哦～原来陈鱼同学这么厉害啊？”
她从习题册里翻出那道标了五角星的函数图像题，推到陈鱼面前，
“正好我这儿有道题卡了下，陈同学要不要露一手？”
陈鱼扫了眼题目，下巴微扬：
“这不简简单单？”
“是吗？”程浅浅挑眉。
陈鱼伸手：“草稿纸。”
程浅浅一笑故意拖长了语调：
“刚才是谁说‘简简单单’的？这点题还需要草稿纸？”
陈鱼非但没恼，反而凑近了些，声音带着点戏谑：
“难道程浅浅同学是想让我直接写在题目旁边？也好，这样你翻开习题册就能看见我的解题步骤，天天看，保管记得牢。”
“谁要天天看你的字！”
程浅浅瞪了他一眼，脸颊微微发烫，从桌肚里抽出一张草稿纸拍过去，
“自恋狂，赶紧写。”
陈鱼笑着接过来，顺手从程浅浅的笔袋里抽出一支黑色水笔，笔尖在纸上划过的瞬间，刚才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收敛了不少。
他的字出乎意料地好看，笔锋利落，步骤写得条理分明，连于安柠都忍不住凑过来看，小声嘀咕：
“原来这里要先求对称轴啊……”
没几分钟，陈鱼把笔一搁，将草稿纸推回给程浅浅，挑眉道：
“程浅浅同学，看得懂吗？”
程浅浅低头审视着解题过程，从图像绘制到性质分析，确实挑不出错处。
她抬眼时，语气依旧淡淡的：
“还算凑合，继续努力。”
陈鱼“嗤”了一声，站起身拍了拍衣服：
“‘继续努力’这四个字，我看更适合程浅浅同学。毕竟，能让我动笔的题，可不多见。”
说完，他冲叶沛珩扬了扬下巴，转身往教室外走，脚步都带着点得意的轻快。
于安柠看着他的背影，又看看程浅浅手里的草稿纸，忍不住笑：
“他这人，还真是什么时候都不忘嘴硬。”
程浅浅没说话，指尖轻轻拂过纸上的字迹，嘴角却悄悄弯了一下。
这时徐律背着运动包走过来，目光落在程浅浅身上，语气温和：
“程浅浅，下节是体育课，老师说提前去操场热身，我们先下去吧？”
他话音刚落，于安柠就故意噘起嘴，拍了下徐律的胳膊：
“徐律同学，你这眼里是不是只有我家程子啊？我站这儿这么大个人，难道是空气不成？”
徐律被她逗得愣了一下，连忙摆手：
“没有没有，当然不是。”
他看着于安柠，认真回忆了一下，
“你是叫于安柠，对吗？”
“算你还有点记性。”
于安柠这才满意地扬起下巴，冲程浅浅眨了眨眼，
“走吧走吧，再不去体育课要被罚跑圈了，我可不想刚上课就累成狗。”
程浅浅把习题册收进桌洞，拿起水杯：
“走吧。”
三人刚走到楼梯口，于安柠眼尖，一眼瞥见正往下走的叶沛珩，立刻扬声喊：
“叶沛珩！”
叶沛珩猛地回头，看见他们仨，脚步顿了顿：
“你们几个怎么才下来？陈哥说你们肯定要磨磨蹭蹭——”
话没说完，陈鱼从他身后探出头，视线精准地落在程浅浅身上，嘴角噙着笑：
“哟，程同学这是……紧追不舍？”
程浅浅懒得跟他拌嘴，直接翻了个白眼，脚步没停。
于安柠被这对话逗得“噗嗤”笑出声，刚想开口，身后的徐律却先一步说话了，语气平静却带着点认真：
“陈鱼同学，你是不是有点太自恋了？”
这话一出，叶沛珩直接笑喷了，捂着肚子直不起腰：
“徐律可以啊，这话够狠！”于安柠更是笑得直拍楼梯扶手，连带着脚步都乱了。
程浅浅原本绷着的脸也忍不住松懈下来，嘴角弯出个浅浅的弧度，没再看陈鱼，拉着还在笑的于安柠往下走。
陈鱼脸上的笑淡了几分，抬眼看向徐律，语气里带着点针锋相对：
“徐同学，我跟程浅浅同学说话，你插什么嘴？”
他故意顿了顿，视线扫过徐律身后的运动背包，
“体育委员管考勤、管列队，啥时候连同学间开玩笑都要管了？是不是管得有点太宽了？”
徐律皱了皱眉，刚要开口，被于安柠一把拉住。她笑着打圆场：
“哎呀，都是开玩笑呢，快走吧快走吧，再磨蹭真要被罚了！”
说着就拽着两人往下走，还不忘回头冲叶沛珩使眼色。
叶沛珩赶紧推了陈鱼一把：
“走了走了，跟他较什么劲，体育课要紧。”
陈鱼“啧”了一声，目光越过人群往程浅浅背影看了眼，见她正被于安柠逗得侧头笑，心里那点莫名的烦躁突然就淡了，撇撇嘴跟上叶沛珩的脚步：
“催什么，又跑不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函数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