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烤肠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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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律抱着作业本从过道走过来，路过程浅浅座位时停下脚步，手里还转着一支笔：
“程浅浅，你刚快上课的时候火急火燎的，到底去哪了？”
他脸上还带着点刚才的疑惑，显然把这事儿记了一节课。
程浅浅正低头把物理笔记本收进桌肚，闻言抬头冲他笑了笑：
“老班上午说，黑板报帮忙的同学名单得在今天下午上课前交上去，我午睡睡忘了，醒了才想起这事儿，就赶紧跑去办公室交名单啦。”
她边说边指了指桌角，
“幸好赶上了，把名单压在老班办公桌上了。”
徐律恍然大悟地点点头：
“哦——原来是这事。”
他顿了顿，又往前凑了凑，语气带着点认真，
“那……我要帮忙吗？你名单里写了我名字，对吧？”
程浅浅看着他一脸“随时待命”的样子，忍不住弯了弯眼睛，毫不客气地拍了下他的胳膊：
“当然要！”
徐律被她拍得愣了一下，随即挠挠头笑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
“好，没问题，我会帮忙的！放学或者自习课有空，你随时叫我。”
说完又转着笔，脚步轻快地回了自己座位。
程浅浅看着他的背影，刚收回目光，就对上陈鱼看过来的眼神。
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收拾好课本，正托着下巴看着她，嘴角带着点浅浅的笑意：
“看来你的黑板报团队，算是正式组建完成了？”
“那当然！”
程浅浅扬起下巴，眼里亮晶晶的，
“等下自习课，我就去跟叶沛珩和柠檬说一声，争取这周就把黑板报搞定！”
下课的喧闹还没完全散去，自习课的铃声就准时响起。
同学们迅速坐回座位，掏出作业和课本，教室里很快安静下来。
没过两分钟，班主任抱着教案走进教室，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程浅浅身上。
“程浅浅。”
老班走到讲台前放下教案，语气带着点例行检查的严肃，
“黑板报名单给我了吗？”
看样子她刚从别处过来，根本没回办公室。
程浅浅赶紧举手：“给了老师！我放在您办公桌上了，用蓝色笔筒压着的。”
老班点点头，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行，知道了。”
她拍了拍手，示意全班看向她，
“说个事儿——今天不用上晚自习，上完这节自习课就直接回家，大家路上注意安全，不要在校门口逗留，更不许夜不归家。到家后在班级群里接龙报平安，听到了吗？”
“听到了！”
全班同学异口同声地回答，话音刚落，教室里就炸开了高高的欢呼声。
压抑了一整天的疲惫仿佛瞬间被冲散，连空气都变得轻快起来。
趴在桌上补觉的于安柠“噌”地一下坐起来，眼睛瞪得溜圆，一把抓住程浅浅的胳膊晃个不停：
“程子！我没听错吧？上完自习课就回家？不用熬晚自习了？”
程浅浅被她晃得头晕，连忙拍开她的手：
“对的对的！别晃了，再晃我就要原地起飞了。”
于安柠这才松开手，不好意思地吐吐舌头：
“太激动了嘛！突然不用上晚自习，感觉像做梦一样。”
另一边，叶沛珩原本正摩拳擦掌，看着陈鱼安静看书的侧脸，准备伸手去晃他胳膊凑个热闹。
可他的手刚举到半空，陈鱼就像是背后长了眼睛，头也没抬地淡淡开口：
“别碰我，我是见过世面的。”
叶沛珩的手僵在半空，随即夸张地捂住胸口：
“好家伙，你这雷达比老班的监控还灵！你看人家于安柠都晃程浅浅了，我还不能晃你庆祝一下提前放学了？”
陈鱼终于抬眼看他，嘴角噙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庆祝可以，别动手动脚。”
说完转回头，目光却不经意间扫过程浅浅的方向，看到她正和于安柠凑在一起小声嘀咕，脸上带着藏不住的笑意，自己的嘴角也忍不住弯了弯。
教室里的笔尖摩擦声依旧沙沙作响，只是每个人的心里都多了份提前放学的雀跃。
自习课的时间像是被按了快进键，笔尖在纸上划过的沙沙声、偶尔翻动书页的轻响，都成了加速时间的背景。
程浅浅埋头把数学作业最后一道大题写完，刚放下笔舒展手腕，下课铃就“叮铃铃”地欢快响起，像是在为提前放学的好消息奏响尾声。
“下课！”
班主任的话音刚落，教室里瞬间沸腾起来。
原本安静的氛围被欢呼和收拾书包的窸窣声取代，同学们像是被解开了束缚的小鸟，一个个手忙脚乱地把课本、作业本往书包里塞，椅子摩擦地面的声音此起彼伏。
“冲啊！回家吃晚饭咯！”
叶沛珩第一个把书包甩到背上，拽着陈鱼的胳膊就想往外跑。
于安柠也光速收拾好东西，抱着书包凑到程浅浅身边：
“程子程子，快点快点，我妈说今天做了糖醋排骨，去晚了就被于安乐（于安柠的弟弟）抢光了！”
她说话间，眼睛已经瞟向了教室门口，脚底下都在轻轻踮着，一副随时准备冲刺的样子。
程浅浅笑着把最后一支笔塞进笔袋：
“别急啊，东西都带齐了吗？别落了作业本。”
她边说边检查桌肚，确认没落下东西后，才背起书包跟着于安柠往门口走。
走廊里早已挤满了飞奔的学生，喧闹的脚步声和笑声回荡在教学楼里。
“等等我们！”
叶沛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拽着陈鱼快步追上，陈鱼喘着气笑说：
“刚刚还说冲啊！回家吃晚饭咯！现在就程浅浅、于安柠，一起走啊？”
程浅浅刚走到教室门口，闻言回头点头：
“好啊，正好顺路。”
她目光扫过教室，看见徐律还坐在座位上，指尖在习题册上轻划，似乎在演算着什么，便停下脚步朝他喊：
“徐律，你不着急回家吗？大家都走得差不多啦。”
徐律抬头，嘴角弯起个浅淡的弧度：
“我还有几道题没弄完，你们先走吧，不用等我。”
“那我们先走啦！”
程浅浅应了一声，陈鱼已经朝那边挥了挥手：
“再见，徐同学！”于安柠也跟着摆了摆手：
“徐律再见！”
徐律抬眸朝他们笑了笑，算是回应。
四人转身汇入走廊的人流，叶沛珩他妈会给他做什么菜吃，于安柠则和程浅浅聊着暑假看的电视剧，陈鱼时不时插句话调侃叶沛珩总想着吃。
喧闹的笑声混在放学的喧嚣里，顺着走廊飘向楼梯口。
穿过拥挤的教学楼大厅，夕阳的金辉正斜斜地洒在操场上，四人并肩走出校门时，晚风吹起程浅浅的马尾辫，叶沛珩突然指着不远处的小吃摊喊：
“快看！有卖烤肠的！要不要买两根垫垫肚子？”
“我要！”
于安柠立刻举手，程浅浅和陈鱼相视一笑，跟着朝小吃摊的方向走去，校门口的柏油路上，四个身影被夕阳拉得长长的，一路撒下轻快的笑语。
烤肠摊的铁板上，肉肠在热油里滋滋翻滚，表皮渐渐烤得焦黄起皱，香气混着晚风飘得老远。叶沛珩率先冲过去，扒着摊子喊：
“阿姨，来五根烤肠！”
他转头问于安柠：
“安柠，要加辣不？”
于安柠盯着烤肠咽了咽口水：
“微辣就行，太辣怕回家吃不下排骨。”
“OKOK！”
叶沛珩应着，又转向程浅浅，这会肚子已经饿得咕咕叫，说话都带着点急：
“程浅浅你呢？辣度随意！”
程浅浅刚要开口，身旁的陈鱼突然接话：
“她微辣，我麻辣。”
程浅浅猛地看向他，眼里满是惊讶。
她明明只在小吃摊的鱼丸摊时，随口跟老板说过一句
“要微辣，谢谢。”
当时陈鱼就在旁边站着，她还以为他没在意呢……这家伙怎么连这种小事都记得？心里像被温热的烤肠烫了一下，悄悄泛起一丝甜意。
叶沛珩根本没注意到两人的小动作，饿坏了的他赶紧朝阿姨比手势：
“阿姨，两根微辣，三根麻辣！快点快点，我快饿扁了！”
“好嘞，小伙子稍等！”
阿姨手脚麻利地翻着烤肠，刷上酱汁。
于安柠这才反应过来，戳了戳叶沛珩的胳膊：
“哎，你怎么吃两根啊？我们都是一根！”
叶沛珩理直气壮地拍肚子：
“我这是为体育课储备能量！你懂什么！”
说话间，阿姨已经把烤肠装进袋子递过来。
叶沛珩一把抢过，先塞给于安柠一根微辣的，又分给陈鱼一根麻辣的，最后把另一根微辣的递给程浅浅，自己则捧着两根烤肠迫不及待地咬下去，含糊不清地说：
“走走走，边吃边回家。”
四人拿着烤肠继续往前走，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程浅浅咬着微辣的烤肠，偷偷瞥了眼身旁吃得正香的陈鱼，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四人踩着夕阳的光斑走到橘籽厘路口。
刚要往幸福路里头走时，陈鱼突然清了清嗓子，故意捏着嗓子模仿徐律说话的语调，拖长了声音喊：
“我在等程浅浅同学～”
说完还朝程浅浅挤了挤眼睛，转身就往幸福路里跑。
“姓陈的，你活腻了是吧？”
程浅浅被他逗得又气又笑，举着没吃完的烤肠就追了上去，马尾辫在身后一甩一甩的。
于安柠在一旁举着烤肠助威：
“程子冲啊！揍他！别让他跑了！”
叶沛珩嘴里还叼着烤肠，含含糊糊地嘟囔：
“陈哥，你再闹下去，小心真变成烤肠被阿姨刷酱啊！”
他脑补了一下陈鱼被串在竹签上、裹着甜辣酱的样子，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手里的烤肠都差点拿不稳。
巷子里回荡着程浅浅的嗔怪和陈鱼的笑声，于安柠叉着腰在路口笑到直不起腰，叶沛珩则边啃烤肠边看热闹。
夕阳把这乱糟糟又热热闹闹的画面染成了暖融融的橘色，连晚风里都飘着烤肠的香味和少年人的欢喜。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烤肠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