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写名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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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浅浅伏在桌上，听着陈鱼书页翻动的轻响，像被施了温柔的魔法。
窗外的蝉鸣渐渐变得遥远，阳光被课本挡住后，额前少了些刺眼的暖意，她眼皮越来越沉，心里盘算黑板报标题的念头慢慢模糊，没多久就真的坠入了梦乡。
她的呼吸变得均匀，发梢随着呼吸轻轻颤动，像只小憩的猫咪。
陈鱼翻完最后一页习题，侧头看了眼身边熟睡的程浅浅，她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嘴角还带着点没褪尽的笑意。
他原本想再复习一遍公式，可午后的阳光太暖，教室里的安静又太让人安心，倦意悄悄爬上眼皮，他撑着下巴的手松了松，不知不觉也随着呼吸的节奏，慢慢合上了眼睛。
时间在寂静中悄悄溜走，窗外的蝉鸣不知何时歇了一阵，又重新聒噪起来。
“叮铃铃——”预备铃突然响起，尖锐的铃声刺破教室的宁静。
程浅浅猛地被惊醒，脑袋“咚”地一声抬起来，额前的碎发都被压得有些凌乱。
她迷迷糊糊地眨了眨眼，梦里班主任严肃的声音还在耳边回响：
“程浅浅，下午把黑板报帮忙的同学名单给我。”
“名单！”
她低呼一声，瞬间清醒过来，慌忙看向教室前方的挂钟——距离物理课上课只剩五分钟了！
她手忙脚乱地直起身，手肘不小心撞到了桌腿，疼得她龇牙咧嘴，刚要揉胳膊，就看到旁边的陈鱼也被铃声惊醒，正揉着眼睛坐直身体，眼神还有些迷茫，嘴角那点浅浅的笑意还没完全散去，带着刚睡醒的慵懒。
“完了完了。”
程浅浅急得指尖发凉，手在笔袋里胡乱翻找，
“我把名单的事忘了！班主任下午就要！”
陈鱼刚清醒的脑子还没转过来，看着她急得发红的耳根，下意识地问：
“什么名单？”
“黑板报帮忙的同学名单啊。”
程浅浅抓着笔袋的手都在抖，
“我梦里才想起来，现在写肯定来不及了……”
她说着抬头，正好对上陈鱼递过来的笔记本，他指尖在空白页上敲了敲：
“别慌，先列名字，我帮你写。”
“名单里有谁？”
陈鱼握着笔，笔尖悬在纸上，抬头看向程浅浅。
程浅浅指尖在桌沿敲得飞快，脱口而出：
“你肯定是要出马的，所以你的名字写在第一个！”
她顿了顿，语速像打机关枪，
“第二个写柠檬，就是于安柠，她画画好看；
第三个叶沛珩，他字写得大，标题得靠他撑场面；
第四个……写徐律吧，他……嗯，还没想好，你先写上。”
陈鱼笔尖顿了顿，在“徐律”两个字上停住，侧头看向她：
“程浅浅同学，徐律答应帮你了吗？你就写？”
他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认真，像是怕她白忙活。
“答应了的！”
程浅浅急得往前凑了凑，马尾辫扫过桌面，
“第一节课下课他自己提议帮我的！”
话音刚落，教室后门传来其他同学走动的声音，她眼角余光瞥见挂钟，声音更急了，
“写快点！快上课了，还有两分钟！快！”
陈鱼看着她急得发亮的眼睛，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笔尖在纸上快速滑动。
“沙沙”几声轻响，四个名字已经整整齐齐列在纸上，字迹清隽有力，连名字都对的整整齐齐。
他把笔记本推给程浅浅时，程浅浅飞快扫了一眼，眼睛亮了亮：
“没想到你写这么快，字还这么漂亮！”
陈鱼指尖在桌下蜷了蜷，耳尖悄悄泛热，却故意板着脸催她：
“赶紧拿给老班，待会再聊我的字。”
话音刚落，他顺手帮她把笔记本合上，往她怀里一塞，“快去快回，老班说不定在办公室等你。”
程浅浅“嗯”了一声，抓起笔记本就往教室外跑，跑过讲台时还差点撞到桌角，身后传来陈鱼低低的笑声，她脚步顿了顿，脸颊更烫了。
程浅浅抱着笔记本在走廊里快步穿梭，鞋底敲着地面发出“哒哒”的轻响，心里，挂钟的滴答声混在一起数着倒计时。
刚转过楼梯口，就和迎面走来的徐律撞了个正着。
“哎，程浅浅？”
徐律被她急匆匆的样子吓了一跳，往旁边躲了躲才没被撞到，
“现在快上课了，你往哪跑啊？”
他手里还拿着半块没吃完的饼干，嘴角沾着点饼干屑，眼神里满是疑惑。
程浅浅急得额角冒了点薄汗，瞥见走廊尽头办公室的门近在眼前，嘴里默念着
“快没时间了快快快”，脚步根本没停。
她冲徐律摆了摆手，边跑边喊：
“下课跟你说！急事！”
话音未落，人已经一阵风似的冲进了办公室。
徐律愣在原地，举着饼干的手停在半空，看着她消失在门后的背影，挠了挠头：
“急事？什么急事比物理课还重要……”
他嘟囔着转身往教室走，脑子里还在琢磨程浅浅刚才火烧眉毛的样子，直到踏进教室看到陈鱼正低头整理课本，才后知后觉地摸了摸下巴，带着一脸懵圈坐回了自己的座位。
程浅浅冲进班主任办公室时，里面空荡荡的，班主任的座位空着，桌上还摊着半摞作业本。
她心里咯噔一下，刚要四处张望，走廊里就传来了物理老师中气十足的声音：
“上课了上课了，都回座位坐好！”
“遭了！”
程浅浅不敢多等，飞快地把名单从笔记本上撕下来，平平整整地铺在班主任桌上，顺手拿起桌角的蓝色笔筒压在名单一角，确保不会被风吹走。
做完这一切，她转身就往门外冲，刚跑出办公室，尖锐的上课铃就“叮铃铃”地炸响起来，震得走廊都在发颤。
她心脏“砰砰”狂跳，抱着笔记本往教室狂奔，鞋底擦过地面发出急促的摩擦声。
离教室还有几步远时，就看见物理老师已经站在讲台上，手里拿着教案，正目光如炬地扫视全班。
程浅浅脚步一顿，猫着腰想从后门溜进去，却被老师的声音叫住：
“程浅浅，门口站着干什么？快进来上课！”
她吐了吐舌头，低着头快步跑到自己座位，刚拉开椅子坐下，就对上陈鱼投来的目光。
他眼里带着点担忧，见她坐下才悄悄松了口气，指尖在物理课本上轻轻敲了敲，示意她赶紧翻书。
程浅浅慌忙把笔记本塞进桌肚，翻开物理书时，指尖还在微微发颤，心里却悄悄松了口气——幸好名单放好了，没耽误事。
物理老师在讲台上讲得眉飞色舞，公式推导的粉笔声“唰唰”响，可午后的阳光实在太容易让人犯困。
没过多久，教室里就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打哈欠声，好几排同学的脑袋都开始悄悄往下沉，像被按了慢放键的不倒翁。
程浅浅使劲眨了眨眼，试图跟上老师的思路，眼角余光却瞥见旁边的于安柠已经开始“小鸡啄米”——她的脑袋一点一点的，长发垂下来遮住脸，肩膀还随着呼吸轻轻晃悠，明显已经在梦乡边缘徘徊。
“喂。”
程浅浅趁老师转身写板书的空档，用胳膊肘轻轻敲了敲于安柠的桌子，压低声音提醒，
“我们坐在前五排，打瞌睡太明显了，老班要是从后门路过，一眼就能看见！克制一下，柠檬。”
于安柠猛地一个激灵，脑袋瞬间抬起来，眼神还有些涣散。
她飞快地揉了揉眼睛，又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脸颊被拍得泛起红晕，才对着程浅浅用力点头：
“克制！必须克制！”
说完挺直脊背，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桌上，坐得像根绷紧的弹簧，只是眼底的困意还没完全散去，睫毛上仿佛还沾着瞌睡虫。
程浅浅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在心里偷偷笑了笑，刚转回头，就感觉陈鱼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她侧头看过去，发现他正拿着笔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见她望过来，笔尖往黑板上指了指，又朝她递了个“认真听讲”的眼神，嘴角却带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程浅浅心里一跳，赶紧转回头盯着黑板，耳朵却悄悄热了起来。
程浅浅深吸一口气，把注意力重新拉回黑板上的公式里。
物理老师的声音像带着催眠的魔力，可她被陈鱼那个眼神一提醒，倒真提起了精神，
笔尖在笔记本上跟着老师的节奏写写画画，偶尔遇到难懂的地方，就悄悄用铅笔在旁边打个小问号。
阳光透过窗户斜斜地照在课本上，把那些密密麻麻的公式都染成了暖金色，连带着枯燥的知识点都好像柔和了些。
时间在笔尖的沙沙声和老师的讲课声中悄悄溜走，感觉不过眨眼的功夫，下课铃就“叮铃铃”地欢快响起。
物理老师合上教案，笑着说了句“下课”，教室里瞬间松快下来，此起彼伏的伸懒腰声和椅子挪动声混在一起。
于安柠几乎是在铃声响起的瞬间就“啪”地趴在了桌上，胳膊肘把笔记本压得皱巴巴的，声音闷闷地从胳膊底下传出来：
“我的天，这节课怎么像过了一个世纪……”
可还没等她多瘫一会儿，全班起立说老师再见，她只好猛地直起身子，闭着眼睛迷迷糊糊地跟着大家喊
“老师再见”，
声音软得像没睡醒的小猫。
老师一走，她就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咚”地又趴了回去，脑袋埋在胳膊里，头发乱糟糟地散开：
“程子，谁都别叫我，我要睡到地老天荒……”
程浅浅看着她这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伸手戳了戳她的后背：
“睡吧睡吧，下节课是自习，没人打扰你。”
说完转头看向陈鱼，发现他正收拾着物理课本，阳光落在他认真的侧脸上，睫毛投下淡淡的阴影，
她心里突然想起早上没编完的星星，指尖悄悄在桌下蜷了蜷。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写名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