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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96≠732」 ...
「晋江文学城独家首发.」
《他送给她的礼物》/文
yesuan-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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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〇一五年的幸卉镇,盛夏浓得能漫过柏油路的缝隙。
凤凰木的粉紫花瓣被热浪蒸得蔫软,风卷着泡桐阔叶在路面打旋,空气里飘着湿热的草木香,连蝉鸣都裹着层黏腻的水汽,慢悠悠地漫过老街区的砖墙。
此刻的胡栎栎没半分闲心咂摸这份慵懒。
她穿件洗得发白的美式复古蓝格衫,领口松垮地挂在肩头,袖口卷到小臂,露出腕间根磨得发亮的手编红绳。
这红绳是一三年陈玦燃随手编的,绳尾还翘着截没剪齐的线头,她却因保平安的寓意戴了快一整年。
手心攥着的手机早被汗浸得发潮,屏幕亮着的696分成绩截图像团火,烫得她指尖发颤。
不是紧张,是纯粹的、快从喉咙里蹦出来的狂喜。
她脚步急促地踩过斑驳的石板路,衫摆扫过路边的泡桐丛,惹得叶片“哗啦”作响,惊飞了两只躲在叶缝里纳凉的麻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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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卉镇的老居民楼没电梯,楼梯间堆着泛黄的旧纸箱,墙面上留着经年累月的粉笔涂鸦:歪扭的小人举着根棒棒糖,旁边歪歪扭扭写着“胡栎栎是老大”“陈玦燃是傻儿子”。
那是小学时两人抢粉笔头的杰作,如今颜料褪了色,却还倔强地留在墙上,成了老楼道里独一份的童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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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栎栎蹬着帆布鞋往二楼冲,攥手机的手心热得能煎鸡蛋,抬手“砰砰砰”砸铁门,力道大得差点把自己指节震麻。
她这嗓门比巷口修鞋大爷的扩音器还穿透力强,直把头顶声控灯吵得“滋啦”抽风,昏黄灯光忽闪着裹住她,活像给人套了层会眨眼的旧灯笼:“陈傻子!开门!老大我凯旋归来,赶紧麻溜出来接驾!”
门板稳得跟焊死了似的,半分动静没有。
她的喊话撞在掉皮的墙面上,绕着楼道打了个转,最后竟被楼下不知趣的蝉鸣盖了过去,连点回音都没捞着。
“混球跑哪儿浪去了?”胡栎栎又卯劲砸了三下,指节发红,连蓝格子衫袖口都蹭上圈墙灰,在浅蓝布料上晕出块不规则的印子。
她却浑不当回事,反而踮着脚尖往门缝里凑,耳朵几乎贴上去想听点屋里的动静,嘴里还不依不饶地打趣:“哟,不会是知道我考上附中,躲屋里偷偷抹眼泪,连门都不敢开了吧?”
她干脆往门框上一倚,有一搭没一搭地等着。
足足三分钟过去,别说开门了,连屋里平时吵吵嚷嚷的游戏声、拖鞋在地板上“啪嗒啪嗒”蹭着走的动静,都半点没听见。
胡栎栎的指尖无意识地在墙面上蹭来蹭去,细碎的墙皮簌簌落在手心里,指甲缝里嵌了圈泛白的灰,看着格外显眼。
可她的心思早像被风卷着跑的棉絮,不管不顾地,一门心思往那道门缝里钻。
心底的念头疯长着漫出来,缠成乱麻般的猜测:他该不会真出了什么事吧?是洗澡时忘了关煤气,此刻正陷在无声无息的危险里?还是窝在电竞椅里连遭队友坑害,一把接一把地输,气到眼前发黑栽过去,连晕过去都没人知晓?又或是……
她不敢再想,指尖却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袖,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越琢磨越歪,脑子却忽然拐了个滑稽的弯——不行不行!他要是真蔫在里头没声儿了,我这696分跟谁得瑟去啊?
中学数学不及格,这次居然能踩着线挤进市附中,这么件能让我吹半辈子的大好事,少了他当听众,也太没劲儿了!
心口发紧的感觉越来越明显,胡栎栎实在耗不下去,干脆收了敲得发麻的手,弯腰蹲在门口,指尖利落地往右边那盆绿萝叶子缝里扒拉。
—
陈玦燃家门口那盆绿萝,今儿算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胡栎栎蹲在地上,俩手跟薅地里野草似的扒拉叶片,指缝间还夹着片被扯下来的嫩叶,嘴里嘀嘀咕咕的火气能燎着花盆:“陈混球!说好的‘备用钥匙窝’嘞?换地方藏儿了?想让我把你这盆破草薅秃是不是!”
她动作太急,好几片绿萝叶子被掀得蔫头耷脑,叶尖挂着的水珠“啪嗒”砸在蓝格子衫下摆,洇出一小片深色。
胡栎栎低头瞅了眼,跟拍灰尘似的随手抹了把,指尖蹭上点绿汁也不管,接着跟那盆绿萝死磕。
-
楼道内。
楼道里传来脚步声,孙阿姨拎着菜篮子经过,瞅着她这架势乐了:“栎栎又来找玦燃啊?”
胡栎栎赶紧直起身,手在裤子上蹭了蹭泥:“阿姨好!我找他有事!”话刚说完,又有俩爷爷慢悠悠下楼遛弯,路过时还探头看了眼:“丫头这是找啥呢?要不要帮忙?”她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自己来!”
刚把爷爷们送走,家住陈混球对门的黎爷爷拎着刚买的西红柿走上来,一看见她就笑:“栎妹子又来找玦燃了?”
“爷爷!我来跟他比试的!”胡栎栎嗓门一亮,半点不怵。
“比什么?”
胡栎栎顺口说出了:“中考成绩。”
黎爷爷凑过来,好奇追问:“那你考了多少分啊?”
“总分750,我考了696!”她下巴一扬,得意得晃了晃脑袋,“爷爷你就说我牛不牛?”
黎爷爷当即竖了个顶呱呱的手势,笑得眼睛都眯了:“牛!太牛了!那玦燃呢?是不是又和你一个学校啊?”
“爷爷,这次我俩肯定不同校!”胡栎栎立马皱起鼻子,话匣子一下就开了,“他指定考不上市附中!您是不知道他平时多气人。”
“上次我借他数学笔记,他故意把最后两道大题步骤划了,害我抄完才发现;还有回我买抹茶冰激凌,刚咬一口,他‘噌’地咬走一大半,说什么替我尝坏没坏。”
“前几天更过分,我蹲楼下系鞋带,他从背后扯我帽子,我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
她越说越起劲,手还比划着当时的场景:“您说这叫啥事儿啊?一个大男生,天天欺负我这个‘柔弱女子’,算什么本事?!”
黎爷爷听得直乐,边点头边附和:“这孩子,是该治治!”
话音刚落,“吱呀”一声——陈玦燃家的门开了。
胡栎栎转头一瞧,瞬间顿住:少年穿件浅灰短袖,领口松松垮垮,额前碎发软乎乎搭着,眉眼清俊得晃眼,就是眼神里带着点“没好气”。
显然,他是听不下去自己被这么“编排”了。
没等胡栎栎反应过来,陈玦燃大步走过来,一手跟捂偷吃的猫似的捂住她的嘴,另一手拽着她的胳膊就往屋里拉。
胡栎栎猝不及防,嘴里“呜呜”抗议,脚底下也没闲着,狠狠一脚踩在陈玦燃右脚上。
陈玦燃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下,手上却没松劲,关门时还冲黎爷爷礼貌笑了笑:“爷爷您别介意,她今天没吃药,发病了。”
胡栎栎瞪着眼,眉毛一上一下跟他较劲,趁他松手关门的空隙,赶紧拔高声音喊:“爷爷再见!下次再跟您聊!”
话音落,门“咔嗒”一声关上,把楼道里邻居们好奇的目光全挡在了外面——没人知道,这姑娘扒绿萝,其实是在找藏了好几年的备用钥匙。
—
门刚关上,胡栎栎就跟只炸毛的小刺猬似的,狠狠甩掉陈玦燃的手,手腕被攥出的红印子都没让她收敛半分。
她梗着脖子瞪人,嗓门比在楼道里跟黎爷爷告状时还亮:“陈玦燃你有病吧!什么叫我没吃药?我看你才是脑子进水,偷听别人说话算什么好汉!”
陈玦燃反手就把门锁拧上了,他没急着怼回去,只是单手插兜,慢悠悠地往门板上一靠。
浅灰色短袖被窗外漏进来的阳光镀上一层柔光,领口松垮地露出半截锁骨,额前软乎乎的碎发耷拉着,偏偏那双丹凤眼眯着,带了点漫不经心的痞气。
他就那么歪着,长腿交叠,整个人跟幅精心摆过的画报似的,明明是懒懒散散的姿势,偏生透着股让人挪不开眼的帅。
“好汉?”他挑了挑眉,尾音拖得有点长,“我要是好汉,就该把你刚才跟黎爷爷编排我的话,原封不动喊遍整个楼道。”
胡栎栎瞬间卡壳,随即又理直气壮地哼了一声:“我说的本来就是实话!你就是故意划我笔记、抢我冰激凌、扯我帽子!”
她边说边凑过去,手指差点戳到陈玦燃的胸口,“今天我来就是跟你比中考成绩的,我696分,你指定没我高,赶紧认输,以后少在我面前耍帅装酷!”
陈玦燃低头,视线扫过她那还沾着点湿泥巴的手指头,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下。
他没接成绩的话茬,反而伸手,不轻不重地拍开她的手:“先去洗手,脏。”
“脏?”胡栎栎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当即炸毛,“陈玦燃你嫌我脏?你小学打篮球摔泥坑里,浑身裹着泥往我身上蹭的时候,怎么不嫌自己脏?”
她越说越气,干脆举起那只沾泥的手,作势就要往陈玦燃脸上抹,“今天我就让你尝尝泥巴的滋味,看你还敢不敢嫌弃我!”
陈玦燃对她这招熟门熟路,头微微一偏就躲开了。
胡栎栎这一下没收住力,加上往前冲的惯性,整个人“咚”的一声撞在了门板上,额头磕得她龇牙咧嘴,眼泪都差点飙出来。
“嘶——疼疼疼!”她捂着额头蹲下去,气鼓鼓地瞪着陈玦燃,“陈玦燃你故意的。”
陈玦燃别过脸,肩膀轻轻耸了一下,明显是在偷笑。
等他转回来时,脸上又恢复了那副拽拽的样子,只是眼底的笑意没藏干净:“自己平衡力差,怪谁?”他伸手,拽着她的胳膊把人拉起来,“行了,别蹲这儿装可怜。比成绩是吧?赌点什么?”
胡栎栎一听“赌”字,瞬间忘了疼,眼睛亮得跟灯泡似的:“赌就赌!谁怕谁!”
陈玦燃盯着她,慢悠悠开口:“要是你没我考得高,以后我打篮球,你天天来送水。”
“送水就送水!”胡栎栎拍着胸脯应得爽快,“我还能怕你不成?”
“别急着答应。”陈玦燃打断她,嘴角勾起一抹坏笑,“规矩我定:必须是常温的,不能加冰,不能加糖,还得是我指定的牌子。另外,我什么时候打,你就得什么时候到,迟到一分钟,罚你多送一周。”
“什么?”胡栎栎瞪大眼,差点跳起来,“陈玦燃你也太挑了吧!常温不加冰也就算了,还得随叫随到?你怎么不去抢!”
“怎么?不敢了?”陈玦燃挑眉,语气里的挑衅明晃晃的,“不敢就认输,以后见了我绕道走。”
“谁不敢了!”胡栎栎最受不得激将法,当即梗着脖子应下来,“答应就答应!那要是我赢了呢?”她歪着脑袋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什么狠招,干脆大手一挥,“赢了的话,赌注先欠着!等我想到了再跟你算!”
陈玦燃嗤笑一声,没反驳。
胡栎栎生怕他反悔,立刻伸出那只刚还沾着泥、现在蹭了点裤腿灰的手,小拇指翘得老高:“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反悔谁是小狗!”
陈玦燃的目光落在她那脏兮兮的小拇指上,眉头又皱了起来,嫌弃两个字都快写在脸上了:“先去洗手。”
“又来?”胡栎栎反应过来,气呼呼地把手往他面前凑得更近,“又嫌我脏?我偏不洗!今天这勾,你不拉也得拉!”说着就想去勾他的手指。
陈玦燃敏捷地往后退了半步,躲过她的“魔爪”:“再闹,我现在就把你丢出去。”他的语气带着点威胁,眼神却没什么杀伤力。
胡栎栎知道他说到做到,只能气鼓鼓地瞪了他一眼,转身冲进洗手间。
—
洗干净手,胡栎栎还特意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对着门口的方向比了个口型:“接招。” 水珠跟小炮弹似的飞出去,有几滴还真溅到了陈玦燃的裤腿上。
陈玦燃瞥了眼裤腿上的湿痕,没说话。
伸出修长干净的手指,勾住了她的小拇指。
指尖相触的瞬间,胡栎栎没什么感觉,大大咧咧的,半点脸红心跳都没有,还使劲晃了晃,生怕他不认账:“一百年不许变!变的是小狗!”
陈玦燃看着她那副傻样,嘴角的弧度不自觉地软了点,低声应了句:“好。”
“走,查成绩去!”胡栎栎拽着他的胳膊就往书房冲,活像个急着拆礼物的小孩,“我倒要看看你能考多少分,指定没我高!”
陈玦燃被她拽得一个踉跄,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
他跟着她进了书房,坐在电脑前,拿起准考证慢悠悠地输入号码。
胡栎栎凑在旁边,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屏幕。
看着陈玦燃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输,速度慢得像蜗牛爬,她急得直跺脚,嘴里念念叨叨:“陈玦燃你能不能快点!磨磨蹭蹭的,是不是心虚了?我跟你说,就算你输了,耍赖也没用,拉过勾的!”
陈玦燃充耳不闻,指尖落在键盘上,故意放慢了速度。他余光瞥见旁边的小姑娘,眉头皱得紧紧的,嘴巴撅得能挂个油瓶,那副咬牙切齿的样子,竟意外的有点可爱。他的嘴角不自觉地向右扯了扯,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终于,最后一个数字输完了。
鼠标轻轻一点,成绩页面跳了出来。
胡栎栎的目光像雷达一样扫过屏幕,当看到总分那一栏的数字时,瞬间僵住了。
732分。
比她的696分,足足高了36分。
空气安静了三秒。
胡栎栎回过神来,第一反应就是耍无赖:“不可能!肯定是输错准考证号了!你是不是故意输别人的成绩骗我?我不信!你再查一遍!”
陈玦燃早就料到她会这样,他慢悠悠地把准考证递到她面前,挑眉:“自己看,是不是我的号。”
胡栎栎抢过准考证,对着屏幕上的号码一个一个核对,半点差错都没有。她的脸瞬间垮了下来,像只泄了气的皮球,刚才那股得意劲儿荡然无存。
陈玦燃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噙着一抹欠揍的笑:“愿赌服输。”
胡栎栎不甘心地瞪着他,还想再说点什么。陈玦燃却没给她耍赖的机会,直接拽着她的胳膊往门口走。
—
门“咔嗒”一声打开,外面的阳光晃得胡栎栎眯了眯眼。陈玦燃轻轻把她往外一推,语气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走你。记得,常温不加冰,不用谢。”
胡栎栎站在门外,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气得直跺脚。她对着门板挥了挥拳头,恶狠狠地喊:“姓陈的,我会请你喝一年的自来水!!!等着拉肚子吧!”
门内,陈玦燃靠在门板上,听着外面小姑娘气呼呼的声音,忍不住轻笑出声。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的脸上,眉眼间的痞气散去不少,竟多了几分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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