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是不是随便一个人都可以让你依赖？ 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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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晚上，薄思琳都没睡好，忍着不给金丝雀打电话。
时针指向凌晨三点。
再次被噩梦惊醒的薄思琳又一次拿起手机——屏幕亮起，刺眼的光让她的眼睛被刺激到了。
蓝眸闭了闭才睁开。
聊天界面上，她凌晨一点发的那句【你母亲醒了？】
然后只有一个冰冷的【嗯】。
【今晚不回去了，在医院陪妈妈。】
...
就很气！
甚至连一句解释都没有。
凭什么？
薄思琳咬着唇，浅蓝色的眼睛里泛起一层委屈的水雾。
她是金主，她是付钱的那个人，屈韦柔怎么能这样对她？
怎么能连个招呼都不打就不回来？
她把手机狠狠摔在枕头上，然后把脸埋进被子里。
薄思琳咬牙，她一定要狠狠教训不听话的金丝雀！
骂了好几句，眼泪却忍不住落了出来。
过了好久，薄思琳才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窗外天色渐亮。
薄思琳再次被惊醒。
咬牙坐起身，看向挠人的光亮，恨恨的起身穿衣服，叫车。
她要去找金丝雀。
才不是因为想见她...
只是因为……她得去提醒一下，金丝雀到底还记不记得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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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薄思琳站在病房门口，透过门上的小玻璃窗，看到了里面的情景。
屈韦柔坐在病床边，背对着门。
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黑色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露出白皙的脖颈。
她正微微俯身，对着病床上的人轻声说着什么。
病床上躺着一个女人。
薄思琳的视线落在那个女人脸上。
四十来岁的年纪，面容清秀，眉眼温婉，即使躺在病床上，脸色还有些苍白，也能看出她年轻时的美貌。
屈韦柔的声音很轻，隔着门板听不真切，但薄思琳能看到她的侧脸——那是她从未见过的柔和神情。
“……妈妈你放心，我最近住在朋友家，很安全。”
屈韦柔的声音断断续续传出来：“学校那边也很好，我有认真学习，成绩没掉……直播？哦，那个是兼职，能赚点生活费，不会耽误学习的……”
薄思琳的手在门把上微微收紧。
朋友家。
认真学习。
兼职赚生活费。
每一句都是真话，却又不是全部的真话。
屈韦柔用最平静的语气，编织着一个最合理的谎言——一个能让她母亲安心，却又完全掩盖了她们之间真实关系的谎言。
...不爽。
薄思琳很不爽。
有一瞬间的冲动让她很想推门进去，大声告诉那个温柔的女人，才不是这样！你女儿不是住在朋友家，她是住在我的酒店！她不是在做普通的兼职，她是我的金丝雀，她陪我睡觉，我给她钱！
可是……
可是如果她真的这么说了，会怎么样？
那个本来就是因为她给钱而平静冷淡的金丝雀，会不会转身离开？
如果她的母亲知道真相，会不会不允许她再做这种事？
那她……
那她是不是又要一个人了？
...才不要。
才不要。
握着门把的手松开了，往后退了一步。
不行。
不能闹。
至少……至少不能在这里闹。
她咬了咬唇，恨恨的跺脚，蓝色眸子含着水雾的怒气，转身准备离开——
等之后屈韦柔出来，她再好好教训她！
她可不是怕她走！她只是…只是在意形象！
对，她怎么能在这种地方大吵大闹？！
这么想着，薄思琳还是忍不住跺跺脚，小皮鞋在医院走廊里发出清脆的声响。
恶狠狠的咬牙，精致小巧的脸上全是愤愤不平，臭金丝雀给她等着！
就在她转身的瞬间，病房门突然打开了。
屈韦柔站在门口，靠近她，看着她，那双眼睛里似是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薄总？”
她的声音很轻，拉着她离病房远了点，像是怕吵到病房里的人：“您怎么来了？”
怎么，她见不得人啊！
明明身为金丝雀的她才更见不得人才对！
薄思琳瞪着她，浅蓝色的眼睛里满是怒火和委屈，可话到嘴边，却又变成了别扭的质问：“你为什么不回来！”
声音不大，却带着控诉。
屈韦柔回头看了一眼病房，压低声音：“抱歉，我妈妈刚醒，我在照顾她。”
“照顾妈妈就可以不回来吗！”
“我和你的约定可不包含你照顾你妈妈不陪我！”
薄思琳的声音忍不住，忍不住加大，脱口而出：“我，我等了你一晚上！”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她干嘛要说这个！
好像她很在意似的！
屈韦柔看着她那张因为生气而涨红的脸，看着她那双明明委屈却强装凶狠的眼睛，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但她很快掩饰过去，换成了一副歉疚的表情:“对不起，是我的错。我…我没想到您会等我。”
她顿了顿，伸手轻轻拉住薄思琳的手腕——动作很轻，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薄总，能帮我一个忙吗？”
薄思琳的手腕被她握住，那股清冽的气息再次靠近。
她下意识地想甩开，可屈韦柔的指尖微微收紧，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力道。
然后...缓缓摩挲，
“什么忙？！”
薄思琳别过脸，声音还是硬的，但耳根已经悄悄红了。
试图抽回手，没成功。
“我妈妈……”
屈韦柔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罕见的柔软：“她一直很担心我，觉得我没什么朋友。”
“我刚才跟她说，我最近住在朋友家…所以，能请您……”
她看着薄思琳，那双棕黑色的眼睛里流露出一种近乎哀求的神色。
“能请您假装一下…是我的朋友吗？”
薄思琳愣住了。
她看着屈韦柔，看着那张清冷的脸上难得出现的，带着恳求意味的表情，心脏莫名地软了一下。
但她很快又想起昨晚的委屈，想起自己等了一整夜的焦躁，于是故意扬起下巴，哼了一声:“凭什么要我帮你？”
屈韦柔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
她凑近一些，在薄思琳耳边轻声说:“作为交换……您之前想说的那件事，我答应。”
“您，说的，约法三章。”
温热的气息拂在耳廓，带着一种蛊惑般的意味。
薄思琳的耳根瞬间红透了。
她，她，她！
她当然知道屈韦柔指的是什么——她昨晚想好的“约法三章”，想宣布“最近两天只准纯睡觉”的那件事。
但，但这个人……这个人怎么知道她在想什么！
“你，你……”
薄思琳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
屈韦柔看着她慌乱的样子，唇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昨晚的小公主，连呓语都是这个。
微微退后一步，屈韦柔恢复了那副平静的表情，但眼神里依然带着恳求:“可以吗，薄总？”
薄思琳咬了咬唇。
她应该拒绝的。
应该继续生气，应该让屈韦柔知道她不是那么好哄的。
可是……
可是看着那双难得流露出柔软的眼睛，看着那张和姐姐有几分相似的脸，她心里那点气恼，莫名其妙地消散了大半。
而且，而且她同意了约法三章，她，她金主的威严也不算全然的失去了！
“……好吧。”
薄思琳别过脸，声音小得像蚊子：“不过就这一次！”
“谢谢薄总。”
屈韦柔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
她松开薄思琳的手腕，转身推开病房门，然后侧过头，对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薄思琳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头发，努力摆出一副很淡定的姿态，走进了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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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很安静。
阳光从窗户洒进来，落在白色的床单上，给整个房间镀上一层温暖的光晕。
病床上的女人——屈韦柔的母亲屈灵心，正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个手机，似乎在打字。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
那双温柔似水的眸子在看到薄思琳的瞬间，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就化为了温和的笑意。
她的目光在薄思琳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缓缓移到她身后的屈韦柔身上，眼神里带着询问。
“妈妈，这就是我跟您说的朋友。”
屈韦柔走到床边，声音比平时柔和了许多，“她叫薄思琳。”
薄思琳呆站在原地，有些怔愣。
刚刚隔着病房，看到的比较模糊。
可进来了。
薄思琳看到了屈韦柔的母亲的眼睛，有些呆。
她的眼睛瞳孔颜色比屈韦柔浅一些，是柔和的棕褐色，此刻正静静地看着屈韦柔，眼神里满是慈爱和歉疚。
—那是一双温柔似水的眸子。
有些熟悉...
和...姐姐有些熟悉的气息。
忍不住侧头看了一眼金丝雀，薄思琳有些愣住，虽然金丝雀长相更像姐姐，但金丝雀的妈妈的气质...更像姐姐。
所以才能生出和姐姐相似的金丝雀吗。
莫名的。
薄思琳看着那个温柔的眸光，有些局促。
她能感觉到屈灵心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那目光很温柔，很包容。
很奇妙的感觉。
她长这么大，见过很多人的眼神——有谄媚的，有嫉妒的，有不屑的，也有像外婆那样慈爱的。
可从来没有一个人的眼神，像眼前这个女人一样，温柔得像一汪春水。
让她……让她莫名地想靠近。
“阿姨好。”
薄思琳小声说，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屈灵心看着她，唇边漾开一个温柔的笑。
她抬起手，对着薄思琳招了招——动作很慢，因为身体还虚弱，但那份温柔却透过这个简单的动作传递了出来。
薄思琳愣了一下，然后下意识地走了过去。
她走到床边，屈灵心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那双手很凉，很瘦，能清晰地感觉到骨骼的轮廓。
可掌心却很柔软，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温度。
屈灵心用另一只手拿起手机，在上面打了一行字，然后递给薄思琳看:
【谢谢你照顾我女儿。】
字迹清秀工整，像她的人一样温柔。
薄思琳看着那行字，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羞耻的情绪。
毕竟，毕竟...她其实也没照顾金丝雀什么。
给，给钱算照顾吗？
张了张嘴，想说“其实我也没照顾她什么”，可话到嘴边，却只变成了一句小小的:“……不用。”
屈灵心又笑了。
她拍了拍薄思琳的手背，眼神里满是温柔和……一种薄思琳看不懂的，类似于她想亲近的感觉。
莫名的，让薄思琳忍不住的，想要靠近。
接下来的时间里，薄思琳几乎忘记了最初来这里的目的。
她坐在病床边，听着屈韦柔轻声细语地和母亲说话，看着屈灵心温柔地注视女儿，偶尔打字回应。
阳光暖暖地洒在身上，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淡淡的花香——屈韦柔在窗台上放了一小瓶茉莉，说是母亲喜欢。
薄思琳昨晚一夜没睡，此刻在这温暖安静的氛围里，眼皮开始打架。
她努力想保持清醒，可困意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她的头一点一点，金色的发丝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屈灵心注意到了她的困倦。
她轻轻拉了拉薄思琳的手，指了指自己身边空出来的位置，眼神示意她可以在这里休息一下。
薄思琳茫然地看着她。
一旁的屈韦柔眼神里闪过一丝奇异的情绪。
薄思琳小心翼翼地爬上床，在屈灵心身边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蜷缩起来。
她的头靠在屈灵心肩侧，能闻到一股淡淡的，类似于草药混合的香气。
很安心。
像小时候在外婆怀里一样安心。
她闭上眼睛，几乎是立刻就睡着了。
呼吸变得均匀绵长。
屈灵心侧过头，看着身边熟睡的女孩。
金色的长发有些凌乱地散在枕间，脸颊因为熟睡而泛着淡淡的粉色，嘴唇微微嘟着，像个不谙世事的孩子。
她的眼神更加温柔了。
她抬起还能自由活动的那只手，轻轻抚过薄思琳的头发，动作轻柔。
屈韦柔坐在椅子上，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看着自己的母亲温柔地抚摸薄思琳的头发。
看着薄思琳在母亲身边睡得那样安稳，那样毫无防备。
看着那双总是对她张牙舞爪的浅蓝色眼睛，此刻安静地闭着，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心里那点阴暗的情绪，像藤蔓一样疯狂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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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思琳醒来时，已经是午后了。
阳光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在病房地板上投出明亮的光斑。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第一反应不是去看屈韦柔，而是侧过头，看向身边的屈灵心。
屈灵心也睡着了。
她靠在床头，头微微歪向一侧，呼吸均匀。
阳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给她的肌肤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让她看起来比醒来时更加温柔，也更加脆弱。
薄思琳静静地看着她。
看着这个才认识不到半天、却让她莫名想要靠近的女人。
看着她睡着时微微蹙起的眉头，像是在梦里也在担心着什么。
心里涌起一股陌生的，柔软的情绪。
她下意识地往屈灵心身边靠了靠，像只寻求温暖的小动物。
就在这时，一只手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很大，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强硬。
薄思琳吓了一跳，抬起头，对上了屈韦柔那双黑黝黝的的眸光。
不知道什么时候，屈韦柔已经站在了床边。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棕黑色的瞳孔里暗沉沉的。
被吓了一跳，本能的皱眉，粉唇不满的瘪起，薄思琳冷哼一声开口：“你——”
“出来。”
干嘛两个字还没吐出来，就被金丝雀冷冰冰的话打断了。
她的声线很冷，带着一种薄思琳从未听过的，近乎命令的语气。
薄思琳愣了一下，本能地想要挣脱:“你干什么——”
“你想吵醒我妈妈吗？”
屈韦柔打断她，声音压得很低。
薄思琳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她看了一眼还在熟睡的屈灵心，咬了咬唇，不情不愿地从床上爬下来。
屈韦柔拉着她的手，几乎是拖着她走出了病房。
门在身后轻轻关上。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远处护士站传来的细微声响。
屈韦柔没有停下脚步，一直拉着薄思琳走到走廊尽头的楼梯间，才猛地转过身，将她按在墙上。
“砰”的一声闷响。
薄思琳的后背差点撞在冰冷的墙面上，但真的被压上去，她才发现金丝雀的手背垫在了后面，并不疼。
但吓了她一跳，薄思琳抬起头，愤怒地瞪着屈韦柔:“你干嘛啊——”
话没说完，就卡住了。
因为金丝雀的眼神有些可怕。
那双总是平静冷淡的棕黑色眼睛，此刻像是燃着暗火，瞳孔深处翻涌着薄思琳看不懂的，危险的情绪。
她的唇角紧绷着。
“薄思琳。”
她开口，声音很低，带着一丝质问：“是不是随便一个人……都可以让你依赖？”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是不是随便一个人都可以让你依赖？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