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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曾护我者今囚我 “沈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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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既白!”
他抱住了她。
知瑾也同样抱住了他。她的手臂环过他的腰,把脸埋进他的肩窝,闻着他衣领上那熟悉的气息,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攀住了浮木。阳光从她背后照过来,将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上,交叠在一起,分不清你我。
她不知道此刻有多少人正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他们,但她不在乎。如果连拥抱都是错误的,那或许做什么都是不对的。她没有做错什么,她只是想要抱一抱她喜欢的人,就像任何一个普通人都会做的那样。
这一刻,她忽然有些感谢萧瑜。是他让她知道,地位高的人做什么都是对的,地位再低做对了也是错的。虽然她有时候很笨很傻,单纯得可爱,但她还是知道这个道理的。萧瑜早早便能看出她的性格,所以才想告诉她这些,希望她可以不要顾虑那么多。
她也确实没有顾虑那么多。她不在乎别人的眼光,不在乎那些窃窃私语的嘲讽。因为她知道,那些人如果得到这些权利,做的只会比她更让人觉得不可思议。她忽然觉得,那些站在高处指责别人的人,如果换一换位置,未必会比她做得更好。
其实有时候她也想过——为什么连拥抱都是错误?为什么两个人的亲近就是不对的?她不喜欢这样的规则。如果可以,她想要重新制定规则,告诉所有人:拥抱和喜欢,从来都不是错误的。可是她知道,她没有这个能力。
她很想要拉住他的手,可她还是有些腼腆。她不想让人觉得她是个轻浮的女子,也怕自己的行为会像父亲说的那样,危及到兄弟姐妹的婚事。她知道,姐妹们不像她,婚嫁关系到她们一辈子。
可她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忽然又觉得——婚嫁对她来说,似乎并不是什么大事。她不太明白,为什么喜欢一个人就一定要成亲?为什么喜欢就要生小孩?为什么喜欢就必须嫁给对方?她只是想陪着他,一直陪着他而已。
当她回过神时,谢淮和沈既白已经站在了她的左右两侧。她忽然想起来,她已经介绍过两人认识了。也是在那一次,她和沈既白有了肌肤之亲。
“对了,你们俩既然都认识了,那之前……”她正要开口,忽然被一个声音打断了。
“县主。见过县主。”
祁玉衡不知何时出现在他们面前。他低垂眉眼,姿态恭敬,朝知瑾和谢淮行了一礼。“见过谢将军。”然后又转向沈既白,微微点头,“这位就是……沈公子了。”
知瑾率先开口:“嗯,你怎么知道是沈公子的?你跟踪本县主啦?”
“跟踪算不上,”祁玉衡笑了笑,“倒是听说有人欺负了县主,还是在将军府,我就赶来了。”
谢淮解释道:“是我府里的小厮,已经处置过了。”
祁玉衡的目光落在知瑾身上:“在下不是有意过问,只是担心县主而已。毕竟……县主今日穿的似乎是,男装?”
他的眼神里带着探究。
知瑾低头看了看自己那件宽大的男袍,坦然道:“昨夜在草地上滚了一圈,衣服脏了。”她说的是实话,可落在旁人耳朵里,却另有深意。他们都知道,知瑾昨夜是与沈既白待在一处的。至于都做了什么,每个人都有不同的想象。
四个人站在大街上终究不妥。知瑾不想让沈既白离她太远,便想着让他们三个人都跟在她身后。可她又不忍心让沈既白走在后面——那样他会委屈的。她最后还是让他站在了她的旁边。谢淮在左,祁玉衡在最右边,沈既白在她身侧。她心想,这样还算说得过去。虽然祁玉衡可能觉得不合适,但沈既白与她关系好,站在她旁边也合情合理。况且,她相信祁玉衡不会为这点小事生气。
一路上,知瑾都站在沈既白旁边,嘴角带着笑。祁玉衡看着她笑,忽然想起每次知瑾和萧瑜一起出来时,她也总是紧紧抓着他的手不放,做什么都要待在萧瑜身边。可她和沈既白在一起的时候,却没有拉他的手,没有窃窃私语,没有那种旁若无人的亲昵。都说沈既白有知瑾独一份的喜欢,可在祁玉衡看来,也不过如此。
他忽然觉得,知瑾对沈既白,也没有那么特别。喜欢一个人,不就应该想要挨着他、亲近他吗?可她没有。
他看着她的侧脸,想起自己来找她的原因。她说过,要他一个承诺。可那根簪子,他并没有真正“扔”掉。他把它藏在了自己的房间里。他想,这也算扔了吧——毕竟,只要知瑾见不到就好。那簪子是顾言玺送她的,可他真的很想要一件她的东西,每天想她的时候看着,就会很高兴。他把簪子藏了起来,然后来找她,想要她兑现那个承诺。
他早就想好了要说什么。可那承诺太重,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他想要在独处时告诉她,又贪心地想要一个独特的待遇——他希望可以把那句话刻印成章,每次想她的时候,就写一封信,在一个秘密的角落印下来,成为他们之间的小秘密。
他看着她,轻声笑了笑。
很快,到了顾府门口。
知瑾停下脚步,转向他们:“你们在这等着,我一个人进去拿东西就好。很快就出来。”
她不知道的是,这三人一点都不老实。
祁玉衡率先开口:“县主,能和你一起进去吗?”
“不行!”知瑾坏笑着拒绝了他。
祁玉衡只好闷闷地等在门外。
谢淮则找了个借口,说去找“好兄弟”顾言玺叙旧,便直接进去了。没人拦他,毕竟他是将军,又是顾家的常客。
祁玉衡见谢淮进去了,想着知瑾应该很快出来,便决定去买个礼物,等她出来时送给她。她最近心情不好,这样她或许会开心些。
另一边,知瑾绕过所有人,悄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可推开门的那一刻,她愣住了——顾言玺正躺在地上,姿势诡异,浑身散发着浓烈的酒气。
“啊啊啊啊——顾!言!玺!”她压低了声音,不敢太大声,怕引来别人。
顾言玺听到她的声音,抬起头,眼神迷离。他似乎以为自己在做梦,跌跌撞撞地站起身,朝她走来。
“顾知瑾!”他的声音里带着怒意。
知瑾没想到,他既没有道歉,也没有卑微地讨好她。他快步走到她面前,将她一把按在门上,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脖颈。她的心猛地一紧,以为他要掐死她。
“顾……兄长,你干什么?”她的声音很轻,带着祈求。
“妹妹不是不认我这个兄长嘛……”他的手微微收紧,陷进她的脖颈里。她的皮肤瞬间泛红,呼吸也变得困难起来,只能仰着头看着他。
他另一只手扶住她的腰,然后捂住她的嘴。
“嘘,”他低下头,声音低得像梦呓,“我现在不想听你说话。因为妹妹这张嘴,总是在骗我。明明说原谅兄长了,可心里还是恨得很。不过,既然妹妹这么讨厌我,那我不介意让你更讨厌自己。”
他俯下身,作势要吻她。知瑾害怕地闭上眼,浑身发抖。可他并没有吻她,而是咬住了自己捂住她嘴唇的手。
“兄长……”她声音里带着担忧,像是真的在乎他。可她心里清楚——她确实是有一点在乎他的,只是假装不在意,假装不去想罢了。
“顾知瑾,我真恨你。”他的声音忽然变了调,带着哭腔,“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
他的手又收紧了,像是要把她掐死。
知瑾又疼又难受,却逃不掉。
“顾知瑾,”他忽然低下头,眼眶通红,语气里带着一种让人心碎的难过,“你知道,我为什么恨你吗?”
她看着他。
“因为——”
他的唇落了下来。
强硬而蛮横,用力到把她撞得后脑勺磕在门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知瑾的双手被他反剪到身后,整个人被他牢牢固定在门与他之间。那吻像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将她的呼吸尽数掠夺。
她用力推他,可她推不动。她挣扎,却被他压得更紧。他将她的双手举过头顶,整个人压上来,让她无法动弹。
她放弃了挣扎。可她的心里仍存着一线希望——她知道,沈既白就在外面。她只要等一等,再等一等,他就会来。
顾言玺像是感知到了她的走神,吻得更深更重,带着酒气和一种近乎疯狂的执念。
“你拿什么对抗我?”他在她耳边低笑,“拿你那些‘我是县主’的尊贵身段?还是拿你身后那些男人?”
“妹妹,你今天要是没来我的地方,我还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可你既然来了,我便不会再放手。”
她只是一个他得不到的妹妹。一个他想了一整夜、一整年、一整个前半生的人。他终于疯了,疯到让自己都认不出来。他觉得自己或许真的疯了,可他不觉得疼。反而觉得——踏实。
他终于不用再忍了。
“妹妹,”他低笑着,俯下身去亲吻她的脖颈,“别害怕,兄长是不会伤害你的。”
知瑾仰着头,喘息着,被那药丸呛得咳嗽起来。她不想咽下去,可他的吻落下时,她的喉咙不自觉地松开了。药丸滑进了她的喉咙,她拼命想吐出来,可他的手捂住她的嘴,不让她吐。
眼泪顺着她的眼角滑落,无声地淌进鬓发里。
她知道,沈既白在外面。
她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