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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57、 “我想你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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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
他疯了吧!
“我还不到十九岁,”令嘉像是听见了什么天方夜谭,一双眼睛瞪得滴溜圆,“高中都还没有毕业……”
郗千澜目光下移,落在女孩那张嫩得像是轻轻一掐就能渗出汁水来的小脸,她就像一颗进入成熟期的水蜜桃,诱得人移不开眼,他的手指搭在膝盖上,不紧不慢地敲了两下,“好吧,那就换一个——爱我,做我的女人。”
然而令嘉的第一反应还是拒绝,“不、不可能,我做不到……”
“林满。”他叫她的名字,那两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一点真真切切的恨意,“你真是好狠的心,连骗都不肯骗我吗?”
令嘉咬着下唇,不敢看他。
车厢里安静了几秒。
但也许是因为刚才那个结婚的条件他换得太干脆了,让令嘉觉得这一切都是可以讨价还价的交易,她脸上堆起一个笑容,讨好的意味十足,可她管不了那么多了。
“能不能……再换一个条件?”她试探着问,“我可以……”
话还没说完,郗千澜忽然低低地笑出声来。
“可以什么?”他问,语气里带着一点漫不经心的揶揄,“你是不是又要说,给我当牛做马,或者孝顺我一辈子?”
令嘉被戳中心思,小脸涨红得像只被丢进开水里煮过的虾子。
郗千澜看着她这副窘迫的模样,忽然收了笑。
他想到从前了。
那时候,她受了委屈、闯了祸,或者走投无路,就软软地靠过来,叫一声“哥哥”,再发誓要当牛做马,孝顺他一辈子,然后那张小脸看着他,眼睛亮亮的,像是全世界只有他一个人可以依靠。
他被她哄的以为她满心满眼都是自己,可后来呢?养不熟的白眼狼,翻脸简直比翻书还快。
那一天,他以为她至少会回头看一眼。
但她没有。
“林满,你他妈的说话就跟放屁一样。”郗千澜忍不住骂了句脏话。
令嘉缩了缩脖子。有求于人的时候,脾气是最不值钱的东西,这个道理她懂。可她到底还小,忍得住姿态忍不住嘴,那点不服气从喉咙里挤出来,变成一句小声的嘟囔,“……你说话才跟放屁一样呢。”
车子在这时驶入了小区。老旧的居民楼立在夜色里,楼体灰扑扑的,窗户里透出来的灯光稀稀拉拉的。
“我到家了。”令嘉开口。
郗千澜箍在她腰间的那只手却没有放开。
令嘉立刻防备地看着他。
看着女孩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郗千澜从鼻腔漫出一声轻哼,他慢条斯理地松开手,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眼尾挑起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这是怕我霸王硬上弓?”
令嘉的耳根倏地烧起来。
有些嫌弃他说话荤素不忌,差点就要回怼——“你反问之前要不要问一问我屁股底下硌了一路的东西?”
又怕他说出其他更不像话的,舌尖上转了几圈还是咽回了肚子,随后一把捞起书包,推开车门,逃似的下了车。
风从两栋楼之间的缝隙里穿过来,呜呜地响,灌进校服领口里,凉飕飕的。
“林满。”她听见他叫了自己一声,她停住脚步。
“如果你还有其他的办法,我想你不会跟我开口。”
“徐家不会放弃徐令聿的,能帮你妈妈的,除了我应该没有别人了。”
风还在吹,把他的话一字一句地送进令嘉的耳蜗,“我想你会心甘情愿的。”
……
令嘉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咚咚地响,声控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等她爬到五楼的时候,已经气喘吁吁了,她掏出钥匙开门,家中空无一人,掀开灯,刺目的白光照亮了整个客厅。
冰箱上有高颖粘贴的便利贴:妈妈晚班,你自己吃饭写作业,一定锁好门窗。
令嘉掏出手机,给高颖打电话,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通,那头很吵,高颖的声音则听起来很累,她又将便利贴上的叮嘱重复了一遍,然后说了句“领导过来了”,就匆匆挂了。
令嘉一个人在客厅坐了一会儿,忽然,她站起来,抓了钥匙,飞奔下楼。
她跑得很快,声控灯都追不上她的脚步,跑到单元门口,她的脚步却慢了下来。
那辆迈巴赫还停在原地。
驾驶座的车窗落了下来,男人修长的手臂搭在上面,骨节分明的手指间夹着一支香烟。
那香烟已经燃了大半,烟灰积了长长一截,将坠未坠。
像是感应到什么,他转过头来。
深浓的夜色,他们的目光撞在一起。
尔后男人慢慢地弯起唇角,瞬间,郗千澜眉宇间的冷硬就散了,仿佛冰面被春水浸透。
令嘉在他炽热的注视中一步步走近。
“你会用鞭子抽我吗?”
令嘉想起那个视频,左曼曼像一条狗一样跪在地上,白色的皮肉上纵横交错着血红的鞭痕。
“什么?”郗千澜推开车门,长腿一迈下了车,他顺手将香烟掐灭,朝垃圾桶的方向随手一弹,却弹在桶沿上,掉在了地上。
令嘉指责,“你乱扔垃圾。”
郗千澜好笑地哼了一声。
“司机呢?”令嘉继续顾左右而言他。
郗千澜回:“下班了。”
他逼近她,路灯醺黄的光晕被他宽阔的肩膀截断,令嘉完全陷在他投下的阴影,退无可退的境地里,令嘉咬了咬唇,轻轻说了一句:“我害怕。”
她睁着一双水润的眼睛,整个人又乖又怯,郗千澜感觉浑身都喧嚣起来,喉结一滚,他抬起手,捏住令嘉有些闪躲的下巴,把她的脸扳正。
令嘉看见他两眸阒漆,眼底有毫不遮掩的欲望。
拇指跟着揉按上来,抵住了她颤栗的嘴唇。
令嘉的身体抖了一下,分外孩子气地嫌弃他道:“你刚抽了烟,臭。”
“真是会破坏气氛。”郗千澜淡淡地笑,拇指非但没有移开,反而变本加厉地揉按了几下令嘉嫣红的唇珠。
随后没给她躲的机会,俯身吻上。
尼古丁的气息,苦涩而辛辣,霸道地侵占了她全部的感官,他的唇舌却是温柔的、缠绵的。
那样矛盾,就像令嘉对他的感情。
她的理智告诉她,不应该站在这一盏昏黄的路灯下被他吻,身体却向情感臣服,她的一双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攀上了他的胸口,十指攥紧了那质地柔软的面料,而她的心口,擂鼓似的跳着,好响、好快,她都担心下一秒钟会从她的嗓子眼里蹦出来。
偏偏这时候有人经过。疲惫的上班族拖着长长的影子,吃完晚饭去公园散步的一家三口说说笑笑……
令嘉在他唇齿间挣扎着呼吸,好不容易才躲开一点:“有人……会被看见,别在这里。”
“嗯。”郗千澜含着她的下唇含糊而沙哑地应了一声,那手掌扣在她脑后,穿过发丝,把人摁回来,唇舌骤然加重了力道,像是愤恨她在这种时候还能分心。
令嘉被他吻得浑身发软,只能往他怀里躲,把自己缩了又缩。
他终于放开她的时候,令嘉大口大口喘着气,嘴唇红得发艳,眼底蒙着一层水雾。她含羞带怒地横过去一眼,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整个人就被一把抱起,塞进了副驾驶。
……
车子在街边一间超市熄了火,郗千澜推门下车,再回来时手里多了个塑料袋,鼓鼓囊囊地。
“这是什么?”令嘉下意识地问。
目光落上去,透明塑料袋透出的字眼直直撞进眼帘,她愣了几秒钟,慌忙别开眼睛,望向车窗外。
郗千澜随手将其往后座上一扔,瞥见她耳后那片烧红的颜色,忍不住勾了勾嘴角:“看清楚了?”
令嘉提高音量:“没有!”
郗千澜慢条斯理地系好安全带,“那你脸红什么?”
令嘉咬着唇不吭声。
郗千澜低低笑了一声,没再继续逗她,发动了车子。
他又带她去吃饭。
席间他话不多,只一直往她碟子里夹菜,堆成小山丘冒了尖。
“我吃不下了!”令嘉拿筷子挡住碟子边缘。
郗千澜筷子悬在半空,看她一眼,语气淡淡的,眼底却藏着一点坏:“还是多吃点。要不然一会儿你闹着说没力气怎么办?”
令嘉瞪他一眼,耳根又隐隐发烫,于是低下头扒饭不再理他。
回到丽景,已是晚上九点来钟。玄关的感应灯亮起来,暖黄的光笼着满室的寂静。
令嘉环顾一圈:“张姨和刘姨呢?”
郗千澜松了松衬衫领口,露出利落的锁骨线条:“我想你可能会不好意思,给她们放假了。”
“……”没想到令嘉嘴上硬得很,“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人家孔圣人都说了,食色性也。”
“没有就好。”
话音未落,郗千澜一步跨过来,长臂收揽,直接勾住令嘉的腰把人带进怀里。
没有了顾忌,他的唇舌便没有了收敛,吻得令嘉来不及咽下的唾液从嘴角溢出,顺着下颌滑出一道暧昧的水痕。
“等等……”残存的理智聚拢,令嘉气喘吁吁地推男人的肩膀,“令聿的抚养权……”
郗千澜动作顿住,他退开些许,看着令嘉,眼底有恼也有怨。
“你答应我的!”令嘉连忙提醒他。
“你非要挑这种时候吗?”他箭在弦上,嗓音沙哑地不像话,砂纸打磨过似的。
令嘉也没好到哪里去,呼吸缭乱,胸口剧烈起伏。可她不敢将她和他今晚的行为定义为爱,只能冷硬着心肠说道:
“我们就是交易罢了,我给你我的身体,你帮我妈妈争取令聿的抚养权。哪有你什么都没做,我就……”
郗千澜打断她:“交易?”
这两个字就像是一阵细针,郗千澜眯起双眼,盯着令嘉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但那笑意没抵达眼底,而唇角勾起的弧度也透着几分危险的意味。
“行。”他点点头说道。
却没放下令嘉,而是掐着女孩柔曼的腰肢向上一提,严丝合缝地镶嵌,惊吓的下一秒是铺天的愉悦,令嘉绷着小腿,大腿用力夹紧男人健实的腰腹,她树袋熊似的挂着他,眼神失焦,郗千澜啧一声,托着她的臀从玄关走到客厅。
沙发处。
“我现在就给赵明铎打电话。”他掏出手机,当着令嘉的面拨通,“你正好听听清楚。”
等待接通的提示音在客厅里响起来。
郗千澜扬起一抹恶劣的笑意,手掌不紧不慢地游走,所过之处,仿佛在令嘉的皮肤上放了一把火。
“你别……”令嘉死死咬住下唇,牙齿都陷进柔软的唇肉里,但还是没忍住漏出一声,“唔哈——”
“嘘。”郗千澜伸出食指摁住她的嘴唇,“别出声,要不然会被听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