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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自迩 ...

  •   先不论诸伏景光能不能及时看到语音信箱的留言、也不管国际巨星藤峰有希子女士会不会为了“新ちゃん居然不亲自接妈妈回家”这件事装模作样地在机场上演一出“母子情断”的即兴表演——总之,工藤新一今日的余下时间大概都要奉献给警视厅了。

      搜查一课的大办公室里弥漫着速溶咖啡与打印机碳粉混合出的“加班味”。目暮十三正和毛利小五郎研究案卷,余光瞥到搜查一课办公室门口多了颗眼熟的脑袋,朗声招呼他。
      “哟,工藤君来了!”
      办公室里忙碌的刑警们因为他这一嗓子,也都看向门口。活像是在行注目礼。

      工藤新一原本打算绕路去小田切敏郎的办公室,结果扑了个空,只好顺道来搜查一课“碰碰运气”,结果被目暮十三发现——他笑笑,走出来:“打扰各位警官了……”
      “你来得正好!”目暮十三拍拍他的肩膀,“小田切警视正刚刚还嘱咐我们,要是你来了,就让你去审讯室。”
      “嗯?”工藤新一疑惑,“找到嫌疑人了?”

      “算是吧。仓库吊尸那个案子里,找到了几个被其他路口的监控拍到的人。我们已经筛了一批了,还剩下三个比较可疑的,现在在审讯室,你去看看吧。”目暮十三说,极为顺手地把刚刚和毛利一起看的资料塞到他手上,像是找到了救星一样,“喏,这是那三个人的资料——我和毛利就先去出外勤了。”
      “出去接替巡查。”毛利小五郎补充。
      “诶……”工藤新一手上被塞了三打文件,肩膀还被毛利小五郎使劲压了压,以示鼓励。两个不擅文书的刑警先生估计是被案卷折磨疯了,终于把文件脱手后,赶紧奔向外勤的怀抱。
      徒留下工藤新一左支右绌地背着背包捧着文件,像个兼职发传单的大学生。

      “清水昌合,男,38岁,清水救援集团股东兼总经理,家住东京市……”
      工藤新一悄悄推门进入审讯室,正好听见里面的警员在核对嫌疑人身份。热气与烟味混着冷气迎面扑来,小田切敏郎站在单向玻璃后,朝他微微颔首,算打招呼。

      “工藤君。”小田切敏郎示意他落座,“目暮把文件都给你了?”
      “嗯。”工藤新一把文件放在桌上,顺手翻开清水昌合的那一份,“刚开始吗?”
      小田切敏郎道:“不,他是第二个,刚刚其中一位嫌疑人冈田浩二已经离开了。”

      “九月十四日凌晨,你为什么出现在案发地点附近?”
      “十四日凌晨……上周五?哦周四晚上是吧。”清水昌合挠挠下巴,眼神飘向墙角嗡嗡作响的换气扇,“我那天去松户那边跟朋友一起夜钓,一直到凌晨也什么都没钓到,就放弃了,开着车瞎跑,兜风来着。”
      “兜风?去灯都没有的小巷子里兜风吗?”
      “嘿嘿,这不是,郁闷嘛,也不管开到哪了。”清水昌合像个冒傻气的熊,一直摸着自己那把络腮胡子,手里的汗几乎要把那打卷的胡子捋直了。

      这回答看起来颇不走心,询问人员按了按眉心,接着问:“跟你一起夜钓的朋友是谁?”
      “啊,这……”清水昌合哂笑,“就是个钓友,我都不知道她叫什么……”
      “如果你说的这个人不能证明你当晚的行踪,你刚刚的说辞可就都不可信了。”
      清水昌合愣了半天,然后小心翼翼地问:“警官……这个,这次找我来,是为了仓库的那个案子是不?我要是不能证明有那个什么……不在场证明,是不是就得把我抓起来啊。”
      对面的询问人员:“……请如实陈述。”

      “那,”清水昌合又咽了口唾沫,贼眉鼠眼瞧了瞧审讯室的单向玻璃,声音小的像蚊子哼哼,“我要是说了,能不罚我吗?我那天酒驾了……”
      对面的询问人员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请您如实陈述。酒驾的问题归交通部管。”
      “哦,嘿嘿……”络腮胡子的大汉搓搓手,“这个,说起来怪不好意思的,我那天确实是夜钓了,就是,跟我一个谈得来的朋友,女的,然后我俩就……就在那待了一阵子,这警官先生,您也是成年人也理解,喝了点小酒就发生了点小插曲,然后又觉得不尽兴,就随便把车停过去,在那附近找了家小旅馆……嘿嘿……”

      询问人员:“……”
      工藤新一:“……”
      松本清长:“……”
      小田切敏郎按了按眉心:“……松本,你让目暮他们去查那家旅馆。把交通部的也叫来,一会儿审完了领走。”

      随后,清水昌合就像倒豆子一般把他那天晚上的光荣事迹讲了个遍,像个开闸放气的泡沫灭火器,从天地四合、鱼水嬉戏讲到莺歌燕舞、大被同眠,就差把自己几分几秒都说一轮了。
      “好歹是个公司经理吧,这也太疯狂原始人了。”工藤新一看着文件里清水昌合人模狗样的职业照,再看看审讯室里滔滔不绝还抖腿的大汉,感到一分奇怪的割裂。类似于他第一次看到赤井先生扮冲矢昴煮咖喱的样子。
      “救援公司嘛,这个清水先生以前就是个攀岩教练,一路跟人合作屡遇贵人,这才办的公司。”一旁的松本清长道,“不过你说得对,确实是有点货不对板。”

      “这个女孩子你见过吗?”询问人员递给清水一张监控截图。
      截图里没有街道名称和具体时间,只有一张女孩子的半身照。她看起来大概八九岁,黑头发,穿着洛丽塔式的小裙子,像个漂亮的洋娃娃。孤身一人在夜晚的街上,显得有点渗人。她孤零零站在画面中央,身后是仓库对面那栋烂尾楼漆黑的窗洞,一眼望进去像没有底。
      清水昌合眼睛左右转转,先瞄警员,再瞄玻璃,然后才眯着眼睛仔细看了看:“没见过,那天我下车就往旅馆去了,急啊……”

      “这个女孩子是?”工藤新一看向截图,隐隐有些不安。
      “哦,还没跟你说,这是我们新找到的监控,就是仓库窗子对面那个废弃的大楼附近的。”松本清长把完整的监控截图拿过来,“拍到了这个女孩子和一个女人。这孩子我们查了一下,太小了,才十岁,而且监护人也不知道哪去了,就没让她过来。”
      “那女人是?”
      “就是还没来的第三个嫌疑人,阿尔芭。”

      清水昌合唾沫横飞地又说了半个小时,等他走后,工藤新一问道:“这个人前面的那个冈田浩二呢?怎么说?”
      “冈田浩二是案发地附近一户老夫妻的小儿子,那天晚上出去聚餐晚回家而已,我们已经证实了。”松本清长把询问笔录拿过来给他看,“所以就剩下刚刚那位‘壮士’和最后剩下的一位外国友人,阿尔芭·沙雷拉——”

      工藤新一心头猛地一颤。
      阿尔芭·沙雷拉正好被女警引着进来。

      又是那种生理性的恐惧反应,该死。工藤新一瞳孔紧缩,却慢慢抬起头看着阿尔芭。十几年过去,这项仅对黑衣组织成员生效的恶寒反应已经能被他压在身体里,发作时,几近不动声色。

      那是个一身职业装的女人,年纪大概三十出头,个子不高,一头黑色的直发被红色的线圈扎成了个低马尾。她化着淡妆,白皙的皮肤上有隐约的雀斑,脸上架着一副长方形的黑框眼镜,身上带着浅淡的烟味。
      是他前天去案发现场时,看到的那个组织成员。

      这位不知名号的组织成员非常支持警方的工作,据说,警方联系她时,她第一时间调整了自己的预定行程,积极赶来配合调查。她顺着女警的指示动作走进询问室,似乎有点嫌弃询问室被磨得发亮的椅子,蹙了下眉,但还是轻轻地坐下。动作干净利落。

      “您好,沙雷拉小姐,请问需要给您找一名翻译人员吗?”询问人员按例询问。
      “不用的,我经常在日本工作,只要不是太专业,普通的日语都能听得懂。”阿尔芭说。
      “那我们就开始了。”

      阿尔芭·沙雷拉,现年32岁,是法国企业奥瑞黎公司的法务,主管对日业务。据她所说,案发的那天晚上她是去松户见公司某股东商议法务事宜的,但客户当天晚上翻脸不认人,把她从家里赶了出来,她打不到车,只好走回自己在日本的公寓,路上正好经过案发地路口的监控,所以看起来像是她进入了那个丁字路口一样。实际上,她只是路过。

      “这个女孩子你认得吗?”询问人员同样给她看了那张监控截图。
      阿尔芭眨眨眼 是个明显愣了一下的动作,然后点头:“认得,我那天走回家的时候,遇见了个小姑娘,就是她。”
      “你怎么能记得这么清楚呢?”
      “那么小的孩子,还穿的很好看,凌晨的时候一个人出现在那里,是很奇怪的吧。”阿尔芭回答,伸手扶了扶眼镜,“我以为她迷路了,所以问了她两句话。不过她没理我,我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走了。”

      小田切敏郎按照正常流程,让下属联系阿尔芭提到的股东、查她公寓附近的监控,忽然,听见有手机讯息的提示音。
      工藤新一不好意思地笑笑,出门,划开手机。

      他的line上传来三条消息。
      第一条消息是满屏的感叹号。果不其然,来自有希子。女明星和大作家的飞机提早落地,她和优作不出意外,被机场的粉丝分别认出来,一人一个包围圈,堵在机场寸步难行。于是发了一堆指指点点手指戳戳的小表情,指责新一不提前过来接她。
      第二条简洁明了,是黑田兵卫回复他收到了阿尔芭·沙雷拉的现有资料,说等工藤新一忙完警视厅的工作就来警察厅商讨下一步的部署。
      第三条则来自诸伏景光,配了两张图片,背景是博士那辆甲壳虫的副驾驶——一张拍摄的是他不知何时遗落在博士车上的、尸体上红蓝文身的证据照片;另一张则拍到了一张有些褶皱的名片。名片上,是和那红蓝文身颇为相似的红色蓝色条纹。
      他立刻拨通了诸伏景光的电话。

      半小时前。
      诸伏景光拎着衣服回到宿舍,看到工藤新一的留言,就去隔壁招呼降谷零:“优作先生和有希子姐姐今天的飞机,新一让我帮他接人呢,zero去不去?”
      降谷零抹了把汗,把警校的作训服脱下来挂好:“好啊,等我洗把脸——咱们坐电车去吗?”
      “开阿笠博士的甲壳虫去,博士下午把车停在警校附近了。”

      甲壳虫的明黄色车顶被暮夏的夕阳刷上一层蜜釉。降谷零开车,诸伏景光坐在副驾。他把副驾窗摇下一条缝,空气里落叶的气味灌进来,带着特有的微凉。
      “那咱们得先想一想,怎么和有希子姐姐解释新一不来这件事。”降谷零的金发有几缕翘起来,露出饱满的额头,“新一是去办案子了吧——‘你儿子去抓杀人犯啦’……hiro觉得有希子姐姐会接受这个解释吗?”
      诸伏景光笑眯眯:“为什么要解释?”
      降谷零浑身一抖,已经能想见有希子将会如何蹂躏他们的好友了。

      “噗噗。”
      “噗噗。”

      “什么声音?”降谷零趁着红灯,扫了一眼车内,“刚刚好像听见什么东西在响。”
      “这会儿倒是没了。”诸伏景光也跟着看。直到车子再次启动,那细碎的“噗噗”又幽灵似的飘出来——极轻的两声,像有人隔着厚布吹气。
      第三次声响时,诸伏俯身,指尖在座椅与车门缝里一探——一张照片被风鼓动,纸角正轻轻拍打车门。他把照片拎出来,暮光透过车窗,正好打在相片背面,映得那团青白的皮肤像浮在暗室里。

      “这是什么……”诸伏景光把照片抽出来,照片里青白的皮肤上,一片红蓝色线条纹身映入他的眼帘。
      “尸检照片?”他喃喃道。
      降谷零瞄了一眼:“什么?”
      他觉得那花纹有些眼熟,看看周围路况,把车停在路边。

      “应该是新一掉下的尸检照片。像个纹身。”诸伏景光把图片拿给他看,“这是证据吧,得给新一送过去。”
      “我好像在哪见过这种纹样……”降谷零皱着眉,回想着近日遇见的人、看过的事,耳边忽然回荡起女孩子尖细的声音。
      “——我喜欢你。我欢迎你。”

      “哦!那张名片!”降谷零在外衣里翻翻找找,半晌,拿出一张有些褶皱的名片。
      两个人凑在一起,用翻译软件破译了半天,勉强看出名片右下角那看不懂的语言意为纹身。而且不管从哪看,这名片上的纹样和符号,都与尸体纹身极其相似。
      诸伏景光立刻给工藤新一发了消息。

      工藤新一随即打来电话。十分钟后,公安派的车接上降谷零,赶往警察厅。

      天色已晚,街上的路灯一盏一盏亮起。工藤新一坐在警察厅的休息室里靠着窗。他放下空便当,端起罐装咖啡,趁没人发现,一口接一口地抿着。昏黄的灯光自下而上,给他的眼睛里带出几点金色的星光。
      一辆黑色的陆巡从远处驶来,在警察厅大门外稍作停留,然后驶入地下车库。后座的车窗里映出的身影,是他再熟悉不过的金发友人。

      降谷零、警察厅、组织。

      工藤新一双手捧着咖啡,垂眼。
      这真是他最熟悉的组合了……也是他最不想看到的组合。

      降谷零被公安的警员带着,一路到了顶楼。警察厅的装潢和警视厅差不多,只是更肃穆、更严苛。他口袋里装着那两张纸片,想着工藤新一在电话里对他说——“公安的人去接你。零,你要保密。”
      “好……”他那时不自然地看了诸伏景光一眼,“我知道了,我在这等你。hiro就先去接人吧。”

      为什么要保密?
      为什么新一和公安也有合作?
      这个纹身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三个问题一直萦绕在他心头,直到他推开警察厅会议室的门,才缓过神来。
      新一和一个他不认识的长官坐在空荡荡的会议室里,那个长官皮肤偏黑,寸头黑发,双眼炯炯有神。工藤新一见他来,脸上有一瞬间的复杂,不过马上恢复,给他介绍:“零,这是警察厅的长官,黑田长官。”
      然后又转过去和那长官说:“黑田理事官,这是我朋友,警校生,叫降谷零。”

      “黑田长官!”降谷零刚刚的疑惑被他压下去,他立正,行了个礼。
      黑田兵卫面带欣赏地看着他,沉声道:“你好,降谷君,坐。”
      他们依次坐在会议桌的一角,黑田兵卫和工藤新一坐在桌角处,降谷零就顺势坐在新一旁边。

      他知道自己是来做什么的,坐下后就拿出了那张名片和照片,先起身递给稍远的黑田兵卫。谁知黑田兵卫扫了一眼,就把那名片放在桌面上,双指抵住,滑到工藤新一眼前。
      工藤新一道了声谢,定睛看了片刻。

      名片的设计其实并不复杂,白色底,四周都是红蓝色的线条围成的边框,中间用那种看不懂的符文写了一行字,右下角是北欧语的“纹身”单词(hú??flúr)。
      符文的头一个字母,有点像大写的英文“M”,只是中间两个斜笔减小了角度,各自延伸到了另一条竖线上,形成了两个对着的三角形。
      降谷零看着那个“M”,然后看着尸检照片上的纹身,忽然一愣。

      “新一,你看那个纹身,最顶端红色的部分,是不是就是这个符文?”
      “这个纹身,我怀疑是由卢恩文字设计来的。”
      他们同时出声。

      “什么?”降谷零忍不住问道。
      “Rune,卢恩文字。”工藤新一把手机平放在桌面上,足球挂饰在桌上滚动了两下,发出轻轻的碰撞声响。

      “右下角是北欧语系的文字,我倾向于这个符文也来自北欧文化。”工藤新一解释道,“符文Rune,又称卢恩文字、伦文字或北欧古文,是源自北欧神话的古老文字系统,相传由主神奥丁创造。你刚刚说的这个‘M’,正好对应了卢恩文字里的‘M’,Mannaz。”
      “也的确是纹身最顶端的符号。”黑田兵卫点点头。

      他们按照这个思路,自上到下,把由中心线穿起的符号逐个拆解,得到了三个“A”,和各一个的“M”“R”“S”“L”。

      “MAR……MRAL……”降谷零小声嘀咕,“MARSALA?这是什么意思?”

      工藤新一心中一凛,连忙打哈哈:“可能是店名吧,纹身店应该都喜欢取一些另类的名字。”
      Marsala,玛尔萨拉白葡萄酒。幸好零现在对酒类知识所知不多。

      工藤新一赶紧转移话题,摸着下巴:“对了零,你在哪拿到的这张名片?”
      “前天去便利店买蜡烛回来,路上遇见几个小混混欺负女孩,那女孩给我的。”降谷零虽然觉得奇怪,但还是照实说。

      女孩?

      工藤新一抬头,心里再次生出一丝熟悉的不安。他忙问道:“什么样的女孩?”
      “八九岁吧,黑头发黑眼睛,穿着粉色的洋装。”降谷零回忆道。
      “是这个女孩吗?”黑田兵卫递给他一张照片。正是警视厅今天审讯时用到的那张监控截图。

      降谷零定睛看去。
      工藤新一只觉得时间是那么漫长。他期待降谷零说“不是”,又知道这几乎不可能。可降谷零为什么就那么巧,遇见了组织成员?原本他想着,这辈子有他在,对抗组织的事就不要再卷入更多的人了。起码要把这些朋友与组织彻底隔开——然而十年前赤井务武重伤昏迷、至今未曾苏醒,赤井秀一如同宿命一般依然进入了FBI;伊森本堂潜入组织,本堂瑛海也没了消息……如今,降谷零机缘巧合之下,竟然也和组织扯上了边。
      他明明已经改变了那么多事,为什么还会是这样?

      果不其然,降谷零说:“是。”
      “你那天遇见她的具体经过是怎么样的?你有告诉她你是谁吗?”黑田兵卫问道。
      “没有,我没来得及跟她说什么,她就跑走了。”降谷零有些不好意思地把自己那天装成坏蛋、吓退小混混的事说了一遍,“还跟我说‘喜欢你’‘欢迎你’之类的。”
      越说,工藤新一越心惊。

      那女孩八成就是玛尔萨拉了。她说“喜欢”,说“欢迎”……简直像在邀请降谷零进入组织。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自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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