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发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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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苏婉棠虽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却还是愣在了原地。
“砚之你是不是又发病了，这漫漫长夜终究是难捱，这该如何度过。”
萧砚之身下的东西依旧明显，还好被子够厚，不然形状怕是要一览无余。
“嫂嫂，我这病稀奇，疼痛难忍，但只要嫂嫂在我身边，我就会好一些。”
“嫂嫂在我身边即可，只等我安全度过今晚就好。”萧砚之声音沙哑，像沁了炙热的火 ，他现在不敢转身去看苏婉棠一眼。
他怕仅仅是一眼，自己那昭然若揭的意图就会显现出来。
“那嫂嫂就在你身边陪着。”苏婉棠搬了凳子到了萧砚之的床边。
“嫂嫂虽然不知道你这病是怎么来的，却也是想你平安无事，所谓长嫂如母，嫂嫂给你摇篮曲。”
女子的声音轻柔，如游丝一般钻进萧砚之的耳朵中。
萧砚之提醒自己，不过是因为他们夫妻情深，她受了丈夫临走前的嘱托而已，要不然怎么会来照顾她。
她之前虽嫁到府中一段时间，却是从来没有找过她，分明也是一个冰冷无情的人，在这里倒是跟他扮演起一些和睦的一家人了。
不过在苏婉棠的心中，他们确实是一家人，这样的摇篮曲，是只有母亲对孩子才会唱的。
他连萧亦安这个兄长都不认，哪里会认苏婉棠这个嫂嫂，听着苏婉棠的歌声，他冷笑了一下。
萧砚之自生下来那日母亲就被自己克死了，自然没有听到过这样的摇篮曲，如果母亲活着会是什么样子，如果早知道生下他会难产而死，他根本就不会出生在这个世界上吧。
苏婉棠甚至用手轻轻拍着他的背，跟着那摇篮曲的节奏，轻柔的，一下一下的拍着，那力道跟母亲照顾孩子没什么差别。
为何苏婉棠在自己身边的时候，自己总是如此的放松，为何自己就好似沉溺在了温柔乡之中，无法逃离。
萧砚之有一个想法——
是不是就算是死在这里，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他闭上眼睛，耳边是苏婉棠轻柔的歌唱，苏婉棠倒真是把他当成了小孩子，但是他却不一样。
所谓长嫂如母，苏婉棠倒真真切切是给了他母亲一般的关爱。
但是他是一个不值得被关爱的人，苏婉棠这样对他，可有些东西依旧在趾高气昂的叫嚣。
可以说他是禽兽，是混蛋，这都没关系。
一切的一切，萧砚之都承认，毕竟他本来就是这样的人，苏婉棠要是知道他这些想法一定会被气得晕过去，然后大骂他几句，不过也骂不出什么就是了。
很快萧砚之就睡了过去，连萧砚之自己都没想到，他居然这样轻易的就睡了过去。
“母亲。”苏婉棠在凳子上打起了瞌睡，却被萧砚之低声呼唤的声音惊醒。
“怎么了，砚之。”苏婉棠却也是刚睡醒，没有听清楚萧砚之在说什么。
“母亲。”萧砚之又重新唤了一声，这一次苏婉棠听清楚了萧砚之在说什么。
原来是想娘亲了，苏婉棠想到了萧砚之的遭遇，出生的时候母亲难产去世，后来便顶着灾星的名号活了这么多年。
备受欺凌，让人心中怎么能不怨恨？
苏婉棠用手指轻柔的抚了抚萧砚之的额头。
这孩子也是可怜，算起来，她只比萧砚之大了一岁，年岁尚小，不知道如何才能将他照顾周全。
只能尽力为之了。
苏婉棠想要离开，刚走到门口便看见床榻上的萧砚之发出嘤咛。
她赶紧回去查看，却发现刚刚还好好的男人，瞬间额头上就布满了豆大的汗珠。
男人呼吸急促，那种症状又显现了出来，苏婉棠被吓了一跳，连忙回到了原位，这病当真如此奇怪，她刚离开就发病了。
苏婉棠只好守在原地，却没想到这时也打起了瞌睡，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等到苏婉棠再醒过来的时候，却发现已经是天亮了，苏婉棠吓了一跳，因为——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躺到了萧砚之的床上，她占了大半张床，萧砚之虽然身形瘦弱，却也生的高挑，现在更是被挤的整个人都蜷在了床的一角，十分可怜。
她赶紧翻身下了床，她穿上自己的鞋子，准备溜之大吉，却没想到这时候床上的萧砚之突然睁开了眼。
“嫂嫂，早。”苏婉棠这才发现萧砚之的睫毛竟然这样的长，眉骨也如此高耸，落在他的眼皮上有着大片的阴影。
“昨夜嫂嫂可能是因为夜里冷，不知何时到了我的塌上——”
“我受了伤，只能躺在床上动弹不得，便只能由着嫂嫂——”他此刻侧躺着，垂下眼睫，锁骨把单薄的衣裳撑起来。
“你别说了，今天，今天的事情，你就当这件事情没有发生过，嫂嫂先向你赔个不是，嫂嫂不知为何，居然睡到你的床上，但嫂嫂着实不是有意的。”苏婉棠连连反驳，捂住了萧砚之的嘴。
“若这件事情被外人所知晓，那便是完蛋了，不仅仅是你和我，怕就算是萧家也要受连累。”苏婉棠看了看周围，还好西厢房偏僻，没人知晓。
“我自然知道。”
萧砚之轻轻闭上眼睛，女子手上不知涂了什么脂粉，泛着没由来的香，钻入鼻息之中。
“嫂嫂，嫂嫂不是有意的，你相信嫂嫂！”苏婉棠百口莫辩，她确实不知道为何一醒来就出现在了萧砚之的塌上。
他当然知道苏婉棠说的属实，没有人比他更加清楚了。
是夜，萧砚之身边的窗户没关紧，被风吹开了，萧砚之便被风吹醒了，外面风声太大，萧砚之本来想关窗户，却看见了在打盹的苏婉棠。
她的头靠在床上，姿势一看就不是很舒服。
萧砚之再一次感叹，他这个兄长的眼光倒真是不错。月色恰好在这一刻漫过窗棂，不偏不倚地落在她的身上。
苏婉棠正微微偏着头，她侧脸线条分明，有着光洁的额头，纤长微翘的睫毛，挺秀的鼻梁。特别是她的唇，唇色是天然的、极淡的樱粉，像初春枝头最娇嫩的那一抹颜色。
她今日仍是一身素净的淡青衣裙，料子普通，却被苏婉棠穿出了一身端庄清雅。几缕未束好的秀发松松地垂在颈侧，随着她轻微的呼吸，若有若无地拂动。
萧砚之只感觉心中像是被什么东西拨弄了一番，他的心乱了，心像是空了一拍，他不自觉的伸手，轻轻用手指抚摸女子的脸颊。
女子的肌肤滑腻，犹如上好的羊脂白玉，他贪恋的用手描摹着女人的轮廓。
不记得过了多久，女子不满的嘟哝了一声，萧砚之这才反应了过来，随后慌张拿开了手。
他只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脏砰砰砰的直跳，而这心跳声在这寂静的黑夜中尤为明显，他摸了摸自己的心口处。
他为什么要做这些事情，此刻突然3有种呼吸不畅心跳加速的感觉，他咽了一下口水，然后犹如触电一般的抬起头。
他触碰了一下自己的脸颊，便觉得烫的惊人。
苏婉棠若是这样睡上一晚，明日起来定然腰酸背痛，萧砚之将她抱了起来，放到床上。
萧砚之随后慢慢爬到了床的里侧，夜太静了。他这颗不安的心脏，到底在为谁跳动。
苏婉棠睡觉很不老实，他肩膀上和手上的伤口被踹了好几下，疼的萧砚之一直在抽气。
但是萧砚之却发现自己就连半点生气的意思的都没有，而是低低的笑了一声。
这种感情到底是什么呢，他不知道。
被子尽数被苏婉棠掳走，萧砚之只能蜷在角落里。
他们二人面对着，靠的近的不能再近，这时候萧砚之听到苏婉棠迷迷糊糊咕哝了一声。
“夫君。”
萧砚之听清楚了苏婉棠说的是什么，但是萧砚之不想回答，他根本就没有什么立场来回答。
“夫君。”苏婉棠又唤了一声。
萧砚之就这么静静的看着苏婉棠，心头像是被密密麻麻的针扎着，看着苏婉棠卷翘的睫羽，光洁无瑕的脸颊。
直到苏婉棠迷迷糊糊醒了过来，睁开了一下眼睛。
萧砚之本来以为会如惊弓之鸟一般跳下床去，却没想到她只是淡淡看了一眼，便钻到了自己的怀里。
女子身上的香气扑鼻，尽数钻到了萧砚之的鼻息中。
萧砚之只感觉像是被定住了一般，浑身都僵住了，动弹不得。
“夫君，你好像瘦了。”女子哭了起来，她的手在萧砚之的身上的摩挲，眼泪尽数抹到萧砚之的衣服上。
萧砚之顿时觉得自己的内心有点痛，可能是要因为苏婉棠在摩挲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他的伤口。
可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心口处也有点痛。
萧砚之看向眼前，苏婉棠慌张的走了出去，萧砚之只觉得自己的心就像是空了一块，顿时变得空唠唠的，他摸着自己的心口处，茫然的看着苏婉棠的背影。
喜樱见到苏婉棠，高兴的跳了起来，“夫人，您看这是什么！”
苏婉棠的手中接过了一封信，上面写的吾妻婉棠亲启。
“是夫君，夫君寄过来的家书！”
“夫人快去屋内看看，大人没走多久，这家书就先寄了过来，当真是担心不下夫人，把夫人捧在掌心里呢。”
吾妻婉棠见字如晤：
我在这边一切安好，你在家中顾好自己，二房和祖母那边你多退让，有事写信给我，还有砚之，辛苦你帮我照料。不过……那些骇人传言也并非全部虚假，你们也不要离的太近，万事保护好自己，等我凯旋而归。
夫亦安手书
苏婉棠读着读着，便哭了起来，喜樱进来的时候，便是苏婉棠哭的不能自已的场景。
“夫人，切勿动气啊。”
“我只是——”苏婉棠拿帕子擦了擦脸，“我只是太激动了而已。”
“平安就好，平安就好。”
苏婉棠走的时候看起来状态不好，萧砚之担心苏婉棠恼怒，便寻了时机同苏婉棠一起用膳。
却没有想到，苏婉棠的笑容都堆在了脸上，想来是昨夜的事情，并没有惹怒她。
那就好。
喜樱现在跟萧砚之混熟了，一来二去的，竟然也不怕萧砚之了。
“小少爷你看夫人今日多开心。”
“嫂嫂有何喜事，可否讲出来让我能共同开心一下。”萧砚之的眼神在看到那封信的时候僵了一下。
“也不是什么喜事，不过就是亦安寄过来的家书。”
听到这话的时候，萧砚之的手顿了一下，“他要回来了？”
“不是，只是知道他万事无虞，平安健康，我自然开心。”
“那便好。”苏婉棠听到这话看了过去。
“不是，我只是说希望兄长早日归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