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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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芷柔一直趴在苏婉棠的床前，眼泪一直不停，“嫂嫂，我让砚之表哥叫了大夫过来。”
“都是我的错，都是我不好。”萧芷柔不停地啜泣，一直在道歉。
“我没事。”苏婉棠轻轻牵住她的手，“是我自己身子弱，不干别人的事，多躺躺就好了”。
此刻喜樱格外欢喜的走进来，“夫人，大夫到了。”
此人身着浅青色圆领窄袖官袍，两鬓微霜，苏婉棠看的分明，这分明是宫中太医的服饰。
苏婉棠伸出手腕让太医诊脉，萧砚之不在意一般站在角落处，眼神却一直盯着榻上面色苍白的人，他紧攥着拳头。
“公子，这位夫人身体虚弱，如今受了风寒又受了累，才会如此，老夫开一副药，让夫人服下即可，近几日，就不要出屋了，免的寒风又伤了身体。”
听到这句话，他才如释重负一般松开了紧攥的拳头。
“多谢大夫。”萧砚之看了看苏婉棠，她现在已经体力不支晕倒了，她睡梦时眉心紧紧皱起，有化不开的愁绪。
萧砚之随后拱手同那太医行礼，“可还有什么要注意的？她多久会转好？”
“还有事老夫要提醒一下，夫人此病乃是心病，切勿过多忧思啊，若是按时服药的话，一周内便可康复。”随后那太医叮嘱了一些吃食上的注意事项便离去了。
萧砚之没有说话，只是脑海中一直盘旋着过度忧思几个字，她定然在思念自己在边疆征战的夫君吧，也对，作为妻子担忧自己的夫君，又有何错？
可能是因为冬日中的炭火燃的太足，屋内太闷了，连带着萧砚之的心口处都有些涨。
他看了看塌上孱弱的嫂嫂，面色如纸一般苍白，口中还攥着一枚玉佩，据苏婉棠的丫鬟说，这是萧亦安第一次送她的东西。
她口中不断喃喃着唤着夫君，萧砚之心口更加发闷，他欲转身离开，这时候听到萧芷柔告别，“既然嫂嫂已经转危为安，芷柔就先回去了，今日多谢砚之表哥救嫂嫂于水火之中。芷柔在此谢过。”
萧芷柔还是低着头不敢看萧砚之，萧砚之听到这话的时候顿住了，因为他垂下来的手，刚好被一双柔弱无骨的手牵住。
“不用，我救她不是因为你。”萧砚之往后退了一步，遮住他们牵在一起的手。
这是他下意识的举动，女子的手滑嫩，手指纤长，他手心没由来的开始发汗，却也不知道怎么了，没有挣扎开女人的手。
萧芷柔离开后，萧砚之不知在想什么，却也站在原地不动，直到喜樱提醒他去休息的时候萧砚之才反应过来，他已经在这里站了一刻钟了。
他慌张的扯开自己的手，然后快步走出了门，扶着门板大口的喘了一口气。
他刚刚都做了什么，那可是萧亦安的妻子！
苏婉棠昏迷了神志不清，难道他也神志不清吗？
他怎么能跟她牵手！
*
萧芷柔妆都哭花了，苏婉棠没事了，她开心的回到自己的屋内，便看到母亲一脸严肃地坐在了正堂前。
“苏婉棠那个贱人死了没有？”她轻轻的抿了一口手中的热茶。
“没有，砚之表哥叫来了大夫。”萧芷柔垂下头。
“你该不会是心疼上那个苏婉棠了吧。”萧芷柔的母亲轻轻撇了她一眼。
“若不是她，现在嫁给萧亦安的就是你，她的前程，是踩在你的肩膀上的，只有她不在了你才有出路。”
“是。”萧芷柔回了房间，她坐在梳妆台上，奔波了一天，她的妆容全部都花了。
这时候她的丫鬟前来询问，“小姐，上次你在宝华阁给苏夫人订的衣裳没有料子了，掌柜的说这料子太过金贵，需得等几天。”
“不用了。”
“为什么。”一旁的丫鬟问。
“因为——。”萧芷柔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的全是苏婉棠那日在冰冷的池水中救她命的场景。
接着她长叹了一口气，“怕是送不出去了。”
她做了一些错事，可之后她还要做更多错事。
片刻后，她又唤了丫鬟来，声音干涩，“那批料子继续订吧，银子既然已经花了，自然不能白白扔了。”
*
苏婉棠醒来的时候已是深夜，她喉咙处干涩，便唤了喜樱备水过来。
她状似无意的问喜樱，“若是不在宫中当官的，可否会穿官服？”
“夫人怎么突然问这个，这可是杀头的罪名啊。”
料想也不会有寻常人这样做，可萧砚之为何能叫来太医为她诊治。
翌日，苏婉棠的身体好了很多，她记着初见萧砚之的时候，他身上有着不小的伤痕，便也熬了些补药准备给她送过去。
萧砚之住在西厢房，门房紧闭，苏婉棠在门口踟蹰，最后轻轻敲了敲门。
“砚之，嫂嫂给你熬了些补身子的药。”
“放门口。”萧砚之的语气十分冷淡，隔着朦胧的窗户看见苏婉棠的身影，心口处那种酸涩的感觉又涌上心头。
他咽了下口水，声音苦涩，他讨厌这种不受控的感觉，日后，他不会再和这个嫂嫂接触了。
至于七绝蛊，之前的日子都能挺过来，之后如何不能？
“好。”萧砚之本身性子就冷，苏婉棠没有多想，欲转身离开，却不想这时候门突然被打开。
门‘吱呀’一声被拉开，带起了一阵凉风，苏婉棠被吓了一跳，眼前人眼底青黑，似乎是一夜没睡。
“嫂嫂从今往后无需对我如此，我没什么好处能给你，收起你那种虚假的善良”
萧砚之的目光扫过她手中冒着热气的汤碗，嘴角轻轻牵起了一个自嘲的弧度。
“我不需要。”
随后门被重重的关上，喜樱站在她身边，生气的跺了一下脚，“什么人啊，夫人你对他这样好，自己身子都没好就惦记着他，他倒好，一点都不关心您的身子，还这样狼心狗肺！”
“好了，先把汤药放在这吧，我们先回去吧。”
喜樱扶着苏婉棠走了几步，但是没走几步，苏婉棠就返了回来，“砚之，我照料你的确是因为你兄长临走前的嘱托，但我确实也是真心的，没有想从你身上得到任何，你昨日救我，我心生感激，我不知道你为何动怒。”
“我知晓你性子孤僻，怕麻烦，若是你觉得嫂嫂的照料成了你的负担。”
她声音很轻，近乎于喃喃自语，“那我日后便不再来了。”
萧砚之隔着窗棂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他知道他惹苏婉棠生气了，她站在阳光下，脊背挺直，而他只能缩在这样阴暗的房间里，默默地注视着她。
明明一切都如他所愿，苏婉棠的反应也在意料之中，可为何内心空荡荡的，就像破了个洞一般。
等苏婉棠离去后，他推开门，刺眼的日光照在他的眼皮上，他见不得太阳。
他弯腰将台阶上的汤药拿起，随后端在手上。
萧砚之将手中的汤药一饮而尽，冰冷苦涩的药汁蔓延在口腔。
也好，这大概是苏婉棠最后一次为他费心了。
回放之后，喜樱更加生气的同苏婉棠讲萧砚之的坏话，不过就是一些灾星的话，苏婉棠听过很多了。
“喜樱，你去打听一下，萧砚之从前发生过什么。”
“那夫人，明日的汤药可还要送?”
“送吧，你去送吧，我便不去了。”
翌日，萧砚之不知道在凳子上坐了多久，直到门口有人敲门才反应过来。
没想到昨日那样中伤苏婉棠，她竟然还愿意过来，萧砚之三步并作两步的开了门。
萧砚之直接愣住了，这门口的人并不是苏婉棠，而是她跟在身边的丫鬟喜樱。
“你为何在此。”
“小——，小少爷，夫人派奴婢来给您送药。”喜樱虽然背地里总是说萧砚之的坏话，可到底还是怕萧砚之的，她说话结结巴巴的。
“滚！我说过我不需要。”
萧砚之随手一扬，喜樱口中的汤药被打翻，最后径直关上了门。
“什么？你是说砚之没喝药。”彼时苏婉棠正在绣荷包，听到这话的时候，血水直接扎穿了指尖的皮肤，她连忙把指尖吮在口中。
“罢了，既然他不愿，我又何必强求呢，不过是完成夫君离去时候的嘱托而已，我问心无愧。你继续送药，至于要不要这药，就随他吧。”
入夜，苏婉棠在屋内用炭火烤手，喜樱刚刚去给萧砚之送药了，还没回来，她们约好一起剪窗花，苏婉棠已经备好了纸。
西厢房离这里不过几步路，喜樱去的未免也太久了，到现在都没回来。
苏婉棠放下手中的窗纸，刚走出门就看到喜樱跌跌撞撞的跑过来。
“夫人不好了，小少爷受了好重的伤，流了一地的血。”
“什么！快带我过去！”
“等下，带上止血药粉一起过去！”
等苏婉棠到了萧砚之的屋内，便看到萧砚之的肩上划了好大的一个口子，苏婉棠吓了一跳赶紧凑上前去。
“砚之，发生什么事了！”
萧砚之迷迷糊糊睁开眼，见来人是她，便推开她的手，“我不要你管。”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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