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祝我年少有为” 台下掌声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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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城正式进入九月，天气依旧热的出奇。其实对报名那天许枝的印象特别深刻。
槐树不是四五月份开花吗?
为什么曲远中学门口的槐树，九月还在开花。
听到许枝碎碎念，叼着根快燃尽的烟的外婆停下手里的动作。
将簸箕放在一边，敲了敲许枝的头。
“你们校门口的槐树吗？”
不等许枝回话，外婆边将烟头掐灭一边问：
“小枝，你这左耳的耳钉还打吗？”
许枝下意识捏了捏自己左耳的耳骨，拉回话题。
“看那棵树开的花像串珠一样，应该是洋槐没错。”
外婆不满揉了把她的头发，回应道：“你管树要开几个月的花。花期这种东西和人之间的缘分一样，哪里是由时间定的。”
“你说话，还打不打耳钉。”
许枝一个转身顺手拿起桌上的糕点叼在嘴里，这老太太怎么越来越多愁善感了，估计是给邻居家的孙子做媒失败了。
她这样想。
“不打，我比较有个性。”
“你不打的话，能不能带我去打?”
……
快七十岁的俞女士终于要挑战自我了，可惜许枝斩钉截铁的回：
“不打。”
……
——曲远中学哪哪都好，唯独开学前军训是个让人摸不着头脑的点。
因为离家不远，许枝选择走读。
许枝所在的高一21班刚好被分在了有一半树荫的地方。
这真是难得了，这酱油大晒场。
谢天谢地，教官非常有人性的把班上的女孩都安排在树荫底下。
许枝免遭成为“厨邦酱油鲜”一份子。
熬到军训的最后一天，每个班固定要出一个节目，这都是老把戏了。
虽然在许枝看来这样的活动完全是给蚊子提供移动血包，但是架不住大家的高昂呼声。
教官的大嗓门在此时显得十分亲切。
“来，同学们，我们已经有一位同学踊跃的报名参加了，他现在啊，强烈的要求，有一位伴奏。最好呢，会弹吉他。”
“有意向的同学呢，不要不好意思，向前一步走！”
……
队里叽叽喳喳的声音瞬间平息下来。
许枝有点好奇是谁要伴奏，抬头看见一个男孩子憨憨的笑，看着大家，带着一点局促。
许枝没什么兴趣的低下了头，细白的手腕上刚被蚊子亲了一口，好痒……
教官看着大家这么不配合，遗憾似的叹了口气：
“诶，那就没办法了。这样，那我们的节目就定两天前学的军体拳好了”
……
这下更安静了，教官恼了刚要发作。
旁边方阵的教官此时挺身而出了，他自豪的将队里一个最端正的男孩子叫出来：
“齐为风，出列”。
喊罢，一个端正修长的身形出现在众人眼前，一亮，又一亮。
许枝听到旁边同学莫名安静下来，又抬头瞥了一眼，感觉在哪见过。
不对啊，他为什么没被晒成厨邦酱油鲜?
许枝取下帽子，闷一脑门汗。
两个教官窃窃私语的商量起表演的事，学生们百无聊赖，又开始聊起天。
许枝旁边的女孩子用手肘杵了杵她
“长的好有姿色啊，许枝。你看”
许枝没抬头，有气无力的“嗯”了一声。
旁边的女孩没有气馁，连“诶”了三声。
“你听到没，那个二十班的帅哥好像被安排唱歌了。”
“唱什么？”许枝顺着话题问：
“嘶，年少有为啊”
“啊？”许枝一下没反应过来。
“就那个李荣浩的啊”许枝这才又抬头看向齐为风，他表情全程都很淡定。
时不时点头听教官说说，最后敲定了两个班共同出一个节目。
许枝才知道，齐为风是隔壁20班的。
那天往她手机上扔了只知了的，也是二十班的，他叫宋昭。
女同学看着许枝冷淡的脸上写满困倦，莫名觉得她更有气质了，她怀疑自己疯了。
怎么看着许枝冷脸她觉得更漂亮了呢。
跟隔壁班那个要唱歌的哥们长的真的很搭。
有种两个人眉眼重合的错觉。
她踌躇了一下开口“许枝，你会谈吉他吗？”
许枝点点头，周围的同学叽里呱啦的，热火朝天的讨论晚会。
女同学没听到许枝的回答，又问一遍。
恰好，这个时候教官喊停了让大家安静下来。
“同学们，我再问一遍，我们班谁会弹吉他?”
许枝先听到女同学又问了一遍，她好脾气的加大音量“我会！”
此时方阵里只有许枝这一声清脆的“我会”
……
“那敢情好，这样许枝，你就和齐为风两人组个搭档，就唱年少有为。他唱你弹，你俩搭配着来”
齐为风听到许枝的名字还愣了一下。
是那天那位许枝吗？
瞥到女孩有点臭的脸，应该是了。
许枝难得露出天崩地裂的表情，莫名其妙。
比拒绝的话更先来的是教官的捧臭脚。
“看看，这就是我们的榜样，为了班级，我们要勇于站出来！”
“许枝同学啊，我很欣赏你，这次的军训标兵我必须给你个名额！现在的年轻人啊，就是太内敛了，不像我们当时啊……”
其实这个军训标兵也不是非拿不可。
许枝听不下去了：
“我是触犯天条了吗？”
转头，无奈的问那个女同学。
女同学挠挠脑袋“我不是故意的，抱歉啊许枝。”
但凡教官不是要个会谈吉他的，但凡齐为风要唱的的不是年少有为。
她应该都有理由拒绝。
许枝认命的接受了“军令”。
——许枝被特赦离开方阵和齐为风一起排练节目去了。
两个人坐在后台，齐为风掏出打印好的谱子和歌词，又变戏法似的从背后掏出一把吉他递给她。
“这把没有其他的那么重，要是你背着还会有压力的话我到时候让老师再给备个凳子。”
齐为风神色自若的瞟了一眼被扔在角落的谱子。
这把吉他是他在一堆吉他里选的最轻的一把。
可是看着许枝纤细的手腕，他真的有点迟疑当时是不是不应该要求教官给他找个伴奏。
许枝道谢，接过来固定好位置，右手拨弄了一下琴弦随后调整好姿势。
看见被撇在一边的琴谱。
“不用谱子?”齐为风望向她，声音淡淡的。
许枝整个人气定神闲，明明人很纤瘦但齐为风看不出她吃力的样子。
他暗自松了口气，同时觉得这姑娘确实处事不惊。
对什么都淡淡的，甚至面对莫名巧妙甩到自己手机屏幕上的虫子也只是蹙了蹙眉。
“会谈。”
许枝言简意赅。
齐为风并不是一个会冷场的人，他仔细的配合着许枝的伴奏，争取展现最好的舞台效果。
排练进行的异常顺利。
后台准备的老师为他们找好背景伴奏后听了一耳朵，真心觉得不错。
既然要上台表演，自然的，两个人不可能穿军训服。
于是后台老师又紧急为两个人找出应急的衣服，应该是从学长学姐那借的。
看到衣服之后许枝是抗拒的，这衣服太像情侣装了。
正式一点还好，不会让人乱想。
像那个皇帝套装就不错。
‘那齐为风只能当太子了，因为她要当皇帝’许枝低头，思维跳跃跃跃……
不过回过神来看这衣服，能看出学长学姐真是很潮了，眼光审美都很高。
当然好像也有一点是情侣的嫌疑。
许枝的服装是短款的牛仔裙，上面有一朵刺绣的红玫瑰，裙边似随意又有心的划拉着几个字母。
上身是一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许枝将头发放下来，右耳重新换上了一颗耳钉。
不过肩的短发乖顺又有光泽，很柔软的样子。
和主人冷淡的眉眼有种割裂感，许枝面色平淡，好像在思索着什么。
可是齐为风就是能从她脸上看出十分淡定的自信。
“完全权威。”
齐为风看到身边的许枝，眼里闪过一丝欣赏，脑子里就剩下了这没头没脑的四个字。
他穿着T恤，米白色的布料上也有一朵从衣摆延伸到肩颈处的红玫瑰。
从衣领口到衣摆，明晃晃的和许枝裙子上的一模一样的字母。
学长学姐，这对吗？
换上衣服之后，两个人都有一样的疑问。
架不住后台老师双手双脚保证不会被误会，并且打包票两人穿上不冲着节目，冲着两个人脸也拿第一。
齐为风无力的笑笑，他是靠脸的人吗？
还是轮到两个人上台了。
主持人报幕之后，一开始两个人都站在舞台阴影的地方。
背景音乐响起，灯光也开始逐渐像两人偏移，台下的呼声渐渐起来了。
因为比歌声先来的，是一张更比一张权威的脸。
直到两个人都暴露在舞台的灯光下，没有一点阴影笼罩，两个人赤裸裸的并立在一众人面前。
呼声一瞬间沉寂下来，随后欢声铺天盖地涌来。
人群里，许枝的同桌卖力的挥舞荧光棒。
太爽了，两个人长的完全势均力敌。
许枝将吉他挎在胸前，音符流畅倾泻而出，配合着齐为风的歌声。
年少有为这首歌本来基调好像本来就是爱而不得。
有种苦情感，加上吉他伴奏就显得更苦情了。
许枝感觉自己在被很多人看着，好在这种目光是善意的，没有一点探究或者凝视的意味。
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一点。
夏天的风从南吹到北，又从北吹到南，依旧燥热的让人心烦。
许枝一心一意的应和着齐为风。
齐为风不负所望。
有些沙哑低沉的嗓音配上这张惊为天人的脸，还有许枝这强悍无比的吉他伴奏。
完了，这个第一，他俩必拿。
“假如我年少有为不自卑，懂得什么是珍贵。”
“懂得什么是珍贵，那些美梦，没给你我一生有愧。”
……
很快到了歌曲的高潮部分。
台下拿着荧光棒的同学们已经沉溺在俊男美女和他们的歌声中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许枝站在台上，分出一点心思看向台下。
青春的，只能用青春形容了。
看到大家一起甩着荧光棒，一起唱着大街小巷里大家都会唱上两句流行的歌。
没有心事，没有烦恼，只有十六七岁他们独一无二的自己。
对了，齐为风唱歌真的怪好听的，特别是这样遗憾的歌，许枝这样想。
歌曲很快到了尾声部分。
最后一句，
“——祝我，年少有为。”
听到最后一句，许枝莫名顿了一下。
真给这个齐为风唱出看着前女友结婚的心痛感了。
她不受控制的想去看看齐为风脸上的表情，没想到下一秒，两人目光相撞。
舞台上的灯光打的很强的，以至于许枝其实根本没看清楚他的眼睛。
可她还是莫名顿住了，
一秒，两秒……
一下，又默契的双双撇开头。
结束了，台下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掌声，像他们的青春一样，惊天动地。
许枝被掌声震得晕乎乎的，齐为风不动声色地拉了她一把。
肩并肩，两个人向台下鞠了一躬。
后台老师真没骗人，两个人拿到第一。
齐为风和许枝去了后台将服装换掉。
齐为风看着许枝将吉他摆好，抬腿走到她面前开口：
“许枝同学，你很厉害，吉他谈的很好！合作愉快。”
修长白皙的手一下闯进视线。
许枝愣了一秒。
伸手反握了一下他的手“你唱的也不错，像是个有故事的忧郁男神。”
“?你说什么”
齐为风清了清嗓，真没听清，许枝耸耸肩“没什么，走了。”
火速换了衣服，回班之后同桌一脸兴奋的看她：
“牛啊我同桌，你简直帅毙了。你和这个二十班的齐为风，完全势均力敌。看得我爽死了。”
“?”
“势均力敌?不至于。”
“我跟他还不熟。”
同桌唐淼淼一个恶狼扑食，满眼都是沉醉。
她黏糊糊的去蹭许枝，许枝笑而不语伸出食指弹了一下她的额头。
“热，离远点。”
唐淼淼“嗷”了一声，又继续说
“齐为风也好帅哦！”
“不过你俩都张了张厌世脸，我需要仔细鉴赏一下，再当瞌学家”
许枝看着她煞有介事的摸摸下巴，一脸深奥。
……
“可以喜欢我，但不要因为喜欢我而喜欢他。”
许枝揉了揉泛酸的手臂，刚才的吉他真的还蛮重的。
她不随意对一个人下定义，就算是长的惊为天人的齐为风。
但现在看来，齐为风人不错。
听着后排同学的打闹，许枝决定闭目养神，等待军训晚会的结束。
许枝对自己的高中生活保持好奇，因为又是一段全新的开始。
就好像，人生是圆周率，无限但不循环。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祝我年少有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