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2、试探 ...
-
【时珩:忙完了吗?】
大年三十过后,祁砚又回到同年末一样忙碌的工作应酬中,每天忙得脚不沾地。家、公司以及酒宴中连轴转,深夜打开家门,迎接他的还是冰冷空无一人的客厅。
年初,时珩也开始忙瀚时的事务,时家一些远亲近邻也开始走动,时不时给他打个电话问候两句,有空上门拜访时老爷子,他索性回老宅待几天。
时老爷子失踪的事,除去他以及与此事相关的医生,就再没人知道这件事,他也勒令知情人员不得透露出去。
当时瀚时的事闹得沸沸扬扬,惊叹时珩的手段能力的同时,也不忘关心着有关时老爷子的消息。
这其中关心有多少,打探情况看热闹的心存了多少,就不为人知了。
奈何时珩把时老爷子保护得很好,外界没有流露出丝毫关于时老爷子的消息。
这多少惊起一部分人的好奇心,更是想弄明白,借着年初走亲访友的机会联系时珩,话里话外都是对时老爷子的担忧。
给祁砚发消息的时候,时珩正从老宅的书房走出来。
老宅的书房,他找人装修过一次,之前时老爷子的那些物品,他全部收拾放进楼下的杂物间。
书房的窗户也改造成整面落地窗,原本昏暗的书房霎时敞亮起来,他也换掉了之前深色系的窗帘,换成与祁砚书房同色系的蓝灰色。
轻关上书房的门,楼下的阿姨自走廊尽头走了过来。
阿姨:“时总,客人在楼下客厅等你。”
时珩点点头:“嗯,辛苦你了,姚阿姨。”
时老爷子失踪后,原本家里请的阿姨、保镖也跟着离职,姚阿姨是他后面请回来打理老宅琐事的。
随着姚阿姨下楼,客厅里坐着三男两女,还有一个可爱的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在客厅内来回跑动。
其中穿着浅灰色金貂绒皮草外套的女士站起身拉住她,“宝宝,别乱跑,小心摔着。”
“表姑,你们怎么有空过来。”时珩走上前,冲小女孩张开双臂,“宝宝,来哥哥这里。”
“平时忙也没时间,趁着年节来看看老爷子。”她放开拉着小女孩的那只手,任由小女孩跑向时珩,扑进他怀里,“宝宝还是这么喜欢你。”
时珩稳住小女孩的身形,把她抱起来,“爷爷身体不好,正在国外治疗。”
“生病了?”坐在沙发上默不作声的三人齐齐转头看向时珩,其中一人面露疑惑道:“怎么好端端的生病了?”
“上了年纪,多少会有病痛,这几年爷爷身体大不如从前,又因为瀚时的事忧心过度,这才一病不起。”面对那位男士,时珩的态度明显冷下去,“黎叔,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我也是关心老爷子身体。”黎叔脸上沉了下去,冷哼一声:“瀚时出事那会,我人在国外,谁知道你们都干了些什么。”
“是吗?”时珩漫不经心地拉长尾音。
黎叔:“不然我……”
“好了。”另一位男士出声打断他的话,走上前同时珩说:“小珩,你现在也大了,瀚时交给你我们也放心。”
“嗯。”时珩全然没看说话的人,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红包塞进小女孩手中,“宝宝,拿去玩好不好?”
“好,谢谢哥哥。”小女孩接过红包,落地后听话地跟着姚阿姨去旁边玩。
“你们想说什么?”时珩扯清有些乱的衣角,坐在沙发上,“直说吧。”
“我们这次来也不为别的。”另一个人开口道:“我们几个现在都在国外,瀚时的事我们也管不着,老爷子现在情况如何我们也不清楚,什么时候……想必你也不会通知我们这些穷亲戚,这次我们来也不为别的,瀚时我们多少也有份,我们也不多要,就拿我们自己该得的。”
“嗯。”时珩点点头,他打开准备好的电脑,点开资料,里面清清楚楚记录着他们在瀚时所有的资产,“我想你们忘了,作为瀚时现在的掌权人,我有必要提醒你们一下。”
他眼神狠厉地扫过去,“你们在瀚时的资产,除了表姑那份以外,所有人都投在了沈建泉的资产里,而他的那部分,已经被查封。”
“你们要东西,恐怕是找错人了。”
“你怎么……”眼见着黎叔心直口快地要坐实时珩说出来的话,另一个人扯了下他的胳膊,止住他的话音。
“不用意外。”时珩说:“能扳倒沈建泉,你们就应该清楚我对瀚时的情况有多清楚。若你们还想要那部分东西,我不介意送你们去跟沈建泉聊聊。”
“小珩……”表姑上前一步想劝和几句。
时珩打断她:“表姑,你放心,你的那一份瀚时不会少了你的,其他的你就别管。”
表姑忍耐地绷紧神色,最后重重叹息一声,无奈地坐回沙发上,不再开口劝和。
“你们考虑好了吗?”时珩把目光转回其他人身上。
黎叔不服气道:“就算那笔钱没了,我们这么多年在瀚时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时珩二话不说操作电脑往下翻看,指着他们从瀚时套走的资金,“这些还不够吗?”
“你……”
“算了。”从头到尾没出声的另一位女士突然开口打断:“我们的目的也不是这个。”
她眸光不善地盯着时珩面无表情的脸,问:“时漾呢?”
“你在找她?”她说:“她失踪了?”
“我不知道她在哪,如果你想找她,可以去联系警察。”
“她失踪多久了?”
“从瀚时出事开始?”时珩不太确定道:“或许更早。”
“你有她的消息吗?”她从包里拿出一份合同,“我可以跟你买。”
“很遗憾。”时珩把合同推回去,“没有。”
“好。”她也不过分强求,收回合同站起身,“如果有她的消息,欢迎随时来找我合作。”
时珩:“我很好奇,你们找她做什么?”
“一些私事。”她说:“既然你没有关于她的消息,我们也就不打扰了,告辞。”
“好。”时珩偏头看向旁边沙发上坐着的人,“表姑,你的东西等我整理好,到时邮寄给你。”
“嗯嗯,小珩,你现在一个人在国内也要照顾好自己。”
“你放心。”
众人离开后,时珩这才有时间去看眼手机。
没有回信。
【时珩:我这边忙得差不多了,今天想回家,你在家吗?】
想等收到祁砚回信再看手机的他还是没忍住,再次拿起手机。
【时珩:你来接我吧。】
此刻的祁砚正躺在办公室的沙发上休息,他昨晚熬了个通宵处理文件,等忙完又开了个会。
收到时珩第一条消息的时候,他刚出会议室,头昏脑胀地瞥了眼消息,还没来得及回复,覃助理上前一步,给他递了份资料上来。
他接过资料翻看,忙完后又把回消息这茬给忘了。
实在撑不住,他直接躺倒在公司沙发上睡着了。
时珩久久没等来回信,他站起身上楼换了件厚一点的大衣,手里拿着车钥匙冲正在厨房的姚阿姨说:“姚阿姨,我有事出去一趟,这两天不回来。”
“吃过饭再走吧?”姚阿姨身影出现在厨房门口。
“不了,我先走了。”
“路上慢点,这下雨天的路滑。”
南阳这几天持续小雨,气温也降到零下几度,外面的路面结起一层薄冰。
一路上,他都在留意着祁砚的消息,奈何放在旁边的手机没有丝毫动静。
灯红路灯的间隙,他给覃助理发了条信息。
问清祁砚在哪,他一脚油门踩到底,车身飞速掠过路口,稳稳停在祁砚公司楼下。
推开车门,他大步流星地走进公司,不等人带领,他直奔总裁专用电梯。
办公室内,祁砚躺在沙发上,手机落在脑袋旁边,时不时响两声也没吵醒他。
时珩走过去,拿起手机放在办公桌上,转身进休息室拿了条毯子出来盖在祁砚身上。
他伸手触碰上祁砚的侧脸,低头吻在他的眉心处,一触即分。
他没好气道:“你还好意思说我,自己忙起来也是个不把身体当回事的。”
盯着祁砚静谧的睡颜看了半晌,他也跟着在沙发上躺下,动作动作轻慢地贴进祁砚怀里。
睡梦中的祁砚无意识地翻了个身,手臂环上时珩的腰,习惯性地把人紧按进怀中。
时珩回抱他,嘴角扬起笑意,眼底荡漾起欣悦。他伸手隔着衣物触上祁砚的锁骨,他清楚的记得,在这边锁骨上,有一个红色的痣。
手摁在那颗痣的位置上,他小心翼翼地靠近,唇隔着衣物贴在上面,几乎用气音说:“祁砚,我现在改变主意了,我收回之前的话,你很有意思。”
他轻轻闭上眼,鼻尖萦绕的独属于祁砚的清冽淡香混着淡淡烟草味。
他又抽烟了。
祁砚在他面前抽烟的次数屈指可数。知道他不抽烟,在他面前祁砚总会克制着想抽烟的冲动,住一起后,祁砚即使遇上烦心事,祁砚也顾忌着他在,抽烟的频率都低了不少。
“其实我不讨厌烟味。”时珩回想起某次半夜醒来,看见祁砚躲在客厅阳台吸烟的场景,回房前他还特地去隔壁房间洗了个澡,换了套衣服,确保没有烟味,他才轻手轻脚地推开卧室门。
当时他把这一切尽收眼底,很想笑着告诉他:其实他不介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