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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想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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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顶楼会议室,祁砚端坐在主位,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里价值不菲的钢笔,眼神若有似无地扫过底下正襟危坐的各部分负责人。
会议进行到一半,突然被祁砚抬手制止,所有人都摸不准他是什么意思,只能战战兢兢端坐着等着顶头上司发话。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也没等来祁砚开口。有人忍不住好奇,偷偷抬头谨慎地窥视祁砚面上的神色。
却不想下一刻,祁砚转头与他视线相接,嘴角扬起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开口时声音很轻,尾音微微上扬:“姚经理,你有话要说?”
被抓包点名的姚经理猛然站起身,慌乱地摇着头,“祁总,没有。”
“那你看我做什么?”祁砚面露恰到好处的礼貌微笑,笑意却没达眼底,“我还以为姚经理有什么高见。”
姚经理:“没有。”
祁砚顿觉无趣,收回视线停下手中的动作,“继续。”
对于刚刚突然的赞同,他没发表任何话语,在座的也都不敢问。
笑话,问题肯定是有的,谁要敢问谁就是往枪口上撞,要命的事谁也不想干。
既然总裁都没着重挑出来说,也就是给他们自己改正的机会。
财务部经理一颗提到嗓子眼的心脏,终于重重落回原地,顿时感觉全身心轻松不少。
建材市场经理正在汇报近期项目所需材料,以及购买预估金额。
他把所有可遇见的风险,状况一一列举出来。
祁砚偶尔在本子上记录两笔,给出些建设性意见。
正在他说话间,会议室的门被敲响。
等在门口的覃助理已经推开门走了进来,他把手机递给祁砚,弯腰在他耳畔轻声道:“祁总,小时总的电话。”
“他说你手机关机,问我,你在做什么。让你现在给他回个电话过去。”
“知道了。”祁砚摆摆手,并没有立刻回拨电话过去的意思,“说我在开会,等会。”
“好的。”
覃助理出去后,祁砚拿起旁边的手机开机。
今天的会议很重要,进会议室前他便把手机关机,他也没想到时珩会主动联系他。
开机后,弹出好几条未读消息和未接来电。
他一边点开消息,一边头也不抬地说:“关于材料选购预支金额,你计算好总额去财务部拨款。”
“下一个。”
销售部经理翻开整合好的资料,有条不紊地开始汇报上个季度业绩指标完成情况。
祁砚分出一半的心听着,另一半落在时珩给他发来的消息里。
上午9点35分。
【时珩:早,你什么时候去公司的?】
上午10点01分。
【时珩:有早餐吗?】
上午10点11分。
时珩给他发来一张早餐的图片。
【时珩:你做的?】
上午10点21分。
【时珩:你在做什么?开会?】
【时珩:你家猫要不要喂食物?】
上午10点25分。
【时珩:什么时候结束?】
上午10点29分。
【时珩:还没结束?】
上午10点33分。
【时珩:接电话,祁砚!】
消息停留在这,后面接连的是未接通的电话。
看完内容,祁砚轻笑了一声,回了条信息过去。
【祁砚:在开会,等我忙完。】
恰在这时,销售部经理汇报完,他看向主位上把最后半颗心都收起来,毫不吝啬地全部落在手机里的总裁。
有心想咳嗽一声提醒,发觉大家都当没事人似的坐在位置上,索性也跟着保持沉默。
所有人安静地坐在位置上,低着头翻看资料。
总裁不开口,他们就能像无事人一样,跟他一起坐下去。
终是后面站着的林秘书看不下去,她上前轻轻咳嗽一声,提醒道:“小祁总,这场会议全程视频,祁董能看见。”
“看见就看见呗。”祁砚才不管那么多。
他爹妈都跑国外小半年也不见回来,现在想管他,晚了。
隔着十万八千里,管他都鞭长莫及。
“他要是看着心烦,可以把视频切断。”祁砚一副欠揍的口吻。
果真,他话音刚落,林秘书便瞧见摆在会议桌上的电脑,屏幕里的画面被切断了。
“还有事吗?”祁砚终于舍得抬眼看向下面装鹌鹑的各部门负责人,“没问题就散会吧。”
“还有疑问就写个具体方案,交给林秘书。”
说完,他不等众人反应,拿起桌上的手机推门出去了。
进办公室的第一件事,便是给时珩回电话。
电话接通,祁砚话音里带着笑:“小珩,想我了吗?”
“忙完了?”时珩避开他的问题。
“差不多。”
“什么时候回来?”
“怎么,想我了可以直说。”祁砚笑得揶揄,“不丢脸的。”
时珩冷声道:“时漾不见了。”
“不见了?”祁砚神色微怔,“什么意思?”
“上午我收到份邮件,是瀚时百分之十五的股权转让合同,上面签有时漾的名字。”时珩说:“我联系她想问清楚,号码却是空号,给她发信息,她早就把我拉黑了。我找人联系到平时和她走得比较近的朋友,都说没看见她人。我到她的住所,让人查她最近的踪迹,都没有。”
“她消失很长一段时间了。”
祁砚问:“报警了吗?”
“嗯。”时珩说:“和她一起消失的还有刘美彤,国外沈建泉创立的公司也被低价售卖了。”
“你怀疑她拿着钱走了?”
“不清楚,但应该不是绑架。”
“等警察找到人再说。”祁砚说:“你也别担心,不会有事的。”
“没担心,就是她平时性格不太好……”电话那头的时珩停下话音,最后叹了口气。
他与时漾从来都是不对付,相看两生厌的。
但此刻人不见了,他多少还是有些担心她出事。
“你现在在哪,回家了吗?”祁砚转移话题道。
时珩:“在你公司楼下。”
“!!!”闻言,祁砚震惊得无以复加,他深色的瞳孔不由得震颤了一下,说话的声音都变了调,“你在楼下做什么?”
他把声音压得很低,近乎气音地询问:“怎么不提前跟我说?”
“在家无聊,随便走走。”时珩说:“想着你快下班了,等你一起回去。”
祁砚说:“还有半个小时才到中午。”
“没事,我在楼上随便逛逛。”
“来楼上吧。”祁砚叹息道。
“好。”时珩没有拒绝,他原本就是这么打算的,就算祁砚不开口,他也会想办法去楼上等他。
上楼后,他推开祁砚办公室的门:“还在忙什么。”
“忙完了。”祁砚坐在沙发上冲他招手:“过来。”
时珩顺从地走过去。
祁砚抬手握住他的手腕,把人拉进怀里抱着,脸埋在时珩的脖颈间,声音闷闷地说:“下次来,提前跟我说,我让人带你上来,别在下面傻傻等着。”
“嗯。”时珩在他怀里换了个姿势,面对着祁砚回抱住他,“祁砚。”
“怎么了?”祁砚抬头直视他。
刹那间,时珩低头吻上祁砚的唇,他的手也不甘示弱地隔着布料缓慢上下抚摸着祁砚的脊背,撩拨着人的心弦。
“祁砚。”他又唤了一声。
两人间的距离隔得很近,时珩也是半坐在祁砚的大腿上,他又往祁砚的方向挪动身体。
距离再次缩短。
“你不是问我想不想你吗?”时珩分开紧贴在祁砚唇上的薄唇,额头抵上祁砚的额头,眼眸中盛着一汪柔情,笑得明媚道:“其实是你想我了吧?”
“小珩,这里是办公室。”祁砚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胸口心脏的跳动声如锣鼓喧天,他再如何遏制也无济于事。
“我知道。”时珩拉开距离,笑出声:“你以为我想干嘛?”
“祁砚,你有时候真的很敢想。”
“我误会了?”祁砚突然抬了一下腿,时珩重心不稳双手环上的的脖子。
他微微扬起下巴,居高临下地看着祁砚点头:“你误会了,我没那个意思。”
“瞎撩拨,你还起劲了。”祁砚抓在时珩腰侧的双手蓦地用力,翻身把时珩压在沙发上,欺身上去,咬着他的耳垂轻声问:“又不想负责?”
“没有。”时珩偏头面对着他,话语间呼出的气息喷洒在祁砚鼻间,“我只是不在这里负责。”
“你的意思是回去负责?”祁砚顺着他的话接腔,手却放开时珩,隔着一段距离坐在他旁边。他换了个话题问:“早餐好吃吗?”
“你做的?”问过的问题,时珩又问了一遍。
祁砚:“除了粥,都不是我做的。”
意料之中,时珩疑惑道:“你连蒸玉米都不会?”
“会,家里没食材。”他解释道:“我很少下厨。”
“哦,你也不会。”
“中午想吃什么?”祁砚看了眼时间,还剩几分钟便可以下班。
时珩:“附近有什么好吃的吗?”
“对面有家法国餐厅,他们家的香煎鹅肝和松露蘑菇汤是招牌。”
“不想吃。”
祁砚挑眉问:“你想吃什么?”
“你平时中午都吃什么?”
“员工食堂。”
“你吃得惯吗?”时珩上下打量着穿戴整齐,连头发都打理得一丝不苟的祁砚,面露怀疑。
显然他不信祁砚会吃员工餐。
“你别不信。”祁砚说:“我们公司的福利待遇不差,食堂菜色香味俱全,还有免费的咖啡、饮料,甜点。”
“要不要去试试?”
“可以。”
两人来到楼下食堂,此刻正是午饭时间,食堂聚满了人。
不少高层见到祁砚的身影,都面露疑惑和震惊,非常自觉地挪动脚步远离他。
祁砚在不显眼的角落找了个位置,拉着时珩坐下。
他问:“想吃什么?”
“你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行。”他站起身道:“你在这坐着。”
很快,他端着两盘员工餐回来了。他把含肉量多的那一份放在时珩面前。
时珩有些挑剔的用筷子扒拉着不喜欢的肉类,“我不是说跟你一样吗?”
“这不是差不多吗?”祁砚挑走时珩扒拉出来的不爱吃的菜放进碗里:“这样总行了吧?”
时珩:……
两人碗里除了同样的鸡翅、虾和蔬菜,其他的菜简直天差地别,而且祁砚给他打的菜都在清淡不辣口的。
时珩望着碗子里的菜,说:“我能吃辣。”
“我知道。”祁砚点点头,“冬天容易上火,少吃点辣。”
“你就不上火?”他冷笑着看向祁砚满碗的辣菜。
他拿起筷子挑走祁砚碗里的水煮鱼片放进自己的碗里,随即又挑剔一小块放进嘴里。
“好吃吗?”祁砚满怀期待地问。
时珩咽下嘴里的东西,点点头:“还行。”
“喜欢?”他把碗里所有的水煮鱼片都夹进时珩碗里,“你多吃点。”
“够了。”时珩阻止祁砚还想往他碗里丢更多菜的举动,“太多吃不完。”
“行,不够你来我碗里夹。”他特别贴心地分出一小堆菜放在一边,留给时珩。
“嗯。”
吃过饭后,两人上楼午休。
祁砚办公室是有间休息室的,平时公司忙,加班到很晚,他懒得回去就直接睡在休息室。
休息室的床不是特别大,只能容纳一个成年男性。祁砚和时珩躺在上面显得有些拥挤,他紧紧搂着时珩,把他禁锢在怀里。
“睡吧。”
时珩不太舒适地动了动身体,仰起头盯着祁砚:“你下午还有工作吗?”
“有。”提到工作,祁砚就纳闷了,同样是公司管理人,怎么到时珩这里,感觉整天都无所事事的模样。
他问:“你不用去公司?”
“瀚时砍掉一些项目后,少了很多杂七杂八的事。”时珩说:“现在除非有特大事情我才会出面,其他的都交给秘书代为管理。”
“年纪轻轻你也学当甩手掌柜了?”祁砚的手抚在他后背上,用指关节在他的脊背上敲了敲。
他笑了一声:“总比你这大总裁累死累活,守在公司好。”
“那你留在公司陪我。”祁砚低头在他发丝上吻了吻。
感受到祁砚的动作,时珩索性抬起头直面着他,主动凑过去吻了吻祁砚的唇角。
他说:“接吻吗?”
回应他的,是祁砚逐渐上移,覆在他脑后的手掌,以及不容抗拒的激烈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