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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受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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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砚:小珩,我可以见见你吗?】
【祁砚:或者你见见我也行,我不挑。】
手机另一端安静得可怕,发出的消息一如既往的没有回音。
祁砚叹了口气仰躺在沙发上,小灰球迈着高傲的步子有条不紊地踩在祁砚的肚子上。
“别闹。”他看都没看,一巴掌拍在小灰球的脑袋上。
“喵——!”小灰球瞬间炸毛,呲着牙怒视着行为恶劣的人类。
又连叫好几声,见人没反应,它气愤的在祁砚肚子上挠了两下。
祁砚蓦地翻身坐起来,吓得小灰球弹射起飞落入地面,尾巴高高竖起,做出一副戒备,随时准备战斗的姿态。
“你过来。”他冲小灰球招招手,又伸手指了指手机屏幕,“你说他为什么不理我?”
自从那天他把时珩惹恼后,再去酒吧也寻不见人,发消息也没有回信。
祁大少爷心底清楚那天逗得狠了,又没及时顺毛摸,所以才会有今天这般苦恼的局面。
他又在输入栏里敲下一串字。
【祁砚:小珩,别生气了,行不行?】
【祁砚:理理我呗。】
还没收到时珩的回信,茶几上的电脑倒先响了起来。
里面是覃助理发来的消息和一大堆资料文件。
【覃助理:祁总,有关瀚时的信息都在这里了。】
【祁砚:嗯。】
他点开其中一个文件,里面详细记录着瀚时近两年来的项目投资,还有各类大型活动。
里面呈现的内容使得祁砚忍不住皱眉。不管是项目投资还是举办活动,过程到结果无一不完美收场,丝毫差错也没有。
“怎么回事?”祁砚喃喃道。
这太奇怪了。
覃助理发来的文件呈现的内容,和圈内的传言大相径庭。
去年瀚时与环海航运合作的事也闹得沸沸扬扬,人尽皆知。
眼下的资料却显示,那次合作双方都很满意,结果也是出人意外的超额盈利。
【祁砚:资料不对。】
【覃助理:祁总,资料是通过特殊渠道在暗网数据库内收购的,绝对可靠。】
暗网内鱼龙混杂,消息来源不明,但出售的信息绝对可靠保真。
闻言,他又点开另一个文件,里面是关于瀚时内部人际关系和派系斗争。
诡异的是,从瀚时上一代掌权人到这一代的接替过程没有任何不和谐的声音。就好像即使时佑康再如何不堪大任,他也是时老爷子唯一的血脉,集团理所当然得由他接替。
真的会有人在这种情况下,不生出私心和野心吗?
祁砚视线飞速向下浏览,看到一半,他目光一顿。
想起那天在拍卖会结束时见到的人。
瀚时这一代掌权人并不是表面显示的那样。明面上瀚时集团的法定代表人是时佑康,资料上却显示,沈建泉在瀚时拥有分量极重的话语权。
他手中只有百分之十五的股份,但有一半多的股东都站队在他这边,等同于他能在股东大会上直接否决时佑康的决策。
时佑康这个集团董事长,倒是有点名存实亡的意思。
他把资料全部拷贝一份,而后删掉聊天页面的记录。
旁边跃跃欲试的小灰球见他停下手中的动作,跳上茶几耀武扬威地抬起头目光灼灼的盯着祁砚。
“饿了?”祁砚透过眼神猜出小灰球的需求,关上电脑起身在给小灰球喂食。
“就知道吃。”他抬手抚摸着小灰球背部光滑柔软的毛发,“让你出点主意是一声不吭。”
“喵——”吃饱喝足的小灰球心情格外愉悦,勉为其难地开口搭理一句。
“小混蛋,在家乖一点。”祁砚捞起沙发上的西装外套,“等我回来又是满地狼籍,小心明天的饭碗不保。”
回应他的是小灰球的屁股,它头一扭,背对着祁砚优雅地迈着步子爬进柔软的窝里。
今天周末,祁砚没有去公司,学校当然也不会上课。
他目的明确的直奔星澜酒吧。
大白天的哪还有酒吧营业。他坐在车内目光看向星澜酒吧紧闭的大门,左手指间夹着烟搭在车窗上。
他收回视线,另一只空闲的手滑开手机屏幕。
【祁砚:找你有事。】
仍然没有回信。
【祁砚:帮你查了件有意思的事。】
消息刚一发出去,对面察觉到他字里行间的凝重,不再视若无睹。
【时珩:什么事。】
【祁砚:手机里一时半会说不清楚,见面聊。】
【时珩:没空,你直接说。】
【祁砚:真不是骗你。】
祁砚很有自知之明的知道他在时珩那信誉度不止破产那么简单,可能还亏欠很大一笔。
【时珩:我也是真没空。】
【时珩:晚上九点。】
【祁砚:好。】
祁砚又在酒吧门口待了会儿,开车去了趟公司。
——
懒得跟祁砚扯谎敷衍的时珩是真的没空走不开。
他才放下手机,对面坐着的人不满地训斥道:“我说话你听见没有,这么大的人,整天抱着手机看,长辈训话你这是什么态度?”
“没什么态度。”时珩身体后仰,小臂搭在沙发靠背上,修长的双腿倨傲地交叠。他眼里带着不屑与傲然睨视着对面的人,姿态散漫又锋芒暗藏。
“时珩!”时佑康看着对面非要把他气死的儿子,只觉胸口一阵闷疼,扬起手中的茶杯砸向时珩。
“砰——”
茶杯落在时珩脚边,他连眼都没眨一下,裤脚和白色球鞋被茶水溅湿,他全然不在意。
“我是来问你,瀚时到底怎么回事?”时珩把得到的资料拍在时佑康面前,“在你眼皮子底下做假账,你看不出来?”
“你是在质疑我能力不行?”时佑康危险地眯起眼睛,“我的事不需要你来置喙。”
“时珩,我告诉你,别以为老爷子向着你,你可以越过我插手公司的事,我才是公司的最高领导人,你想取代我,现在还不够格。”
时珩冷笑一声,他对于时佑康防他如防贼般的态度嗤之以鼻。
时佑康整天花天酒地,沉迷声色中,还天天猜忌他这个儿子想夺他的权。
“你是不是弄错了一件事?”时珩说:“我没想取代你,至少现在不想。但我手中的股份也不是摆设,公司的事我有权知道,也能管理。”
“当初老爷子把一部分股份划分给你,我就很不赞同。”时佑康想到什么,面色很是难看地说:“谁知道你是不是……”
“嘭——”
时珩一脚踹在茶几上,发出巨大的响声,打断时佑康接下来的话。
他不用想都知道那是一句怎样肮脏让人反胃的话。
“你当初没做亲子鉴定吗?”他冷嘲热讽道:“自己下作,就觉得所有人都和你一样?”
“你!”时佑康被他这一脚吓得有些惊惧,心里又觉得被下了面子,怒火翻涌而上,他气得如抖筛糠,面色涨红道:“我怎么会生出你这么大逆不道的儿子!”
这次茶杯精准无误地当头砸在时珩脑袋上。
霎时,猩红的血液宛如一条灵蛇,顺着他的额角往下爬,在白皙的肤色衬托下格外刺眼。他的脑仁阵阵发疼,眼前带着血雾般的朦胧。
“!”时佑康惊得一怔,他没想到往日忤逆到能跟他动手的时珩,这次竟没有躲开,硬生生挨了这一下。
心底的火气一时又不好再发作,只能重重地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啧。”时珩抬手毫不在意地抹掉眼前的血,转身目光淡然地盯着时佑康上楼的背影。
“小少爷,你这得赶紧去医院看看。”一直躲在厨房留意着这边动向的阿姨见时佑康走了,赶紧上前查看时珩的情况,“这可不得了,别留下什么毛病。”
“没事,胡姨。”时珩扯出几张纸捂在伤口处,“我还有事。”
“什么事也没有自个身体重要。”胡姨拨开时珩捂在伤口处的手,小心翼翼地扒拉着头发。
细长的伤口显露出来,胡姨满眼心疼地开口:“时总怎么下手没轻没重,打坏了可怎么办哟。”
时珩被她的话逗笑了,安慰道:“胡姨,哪那么容易坏,不过是皮肉伤,你去把家里的医药箱拿来,我擦点药就没事了。”
“别看伤口小,感染了是要命的。”胡姨对他浑不在意的态度很是不满,边絮絮叨叨地数落着,边去翻医药箱。
医药箱被放在茶几上,时珩刚伸手准备打开,手背被胡姨拍了一下,“别动,我来。你看不见又毛手毛脚的。”
“胡姨,真不用这么紧张。”他有些哭笑不得地道。
胡姨是家里的老人了。在他出生不久,母亲便去世了,他那个不负责任的父亲转头把劈腿对象带回了家。
爷爷不喜欢那个女人,怕她不尽心照顾,便把他带回老宅亲自抚养,而胡姨也跟在老宅那边一直照顾他,后来他长大搬出老宅,胡姨也就留在时佑康这边的别墅。
“我是怕你磕了碰了,心疼哟。”胡姨放轻手下的动作,细致入微地给伤口上药。
“嘶。”清凉的药膏触上伤口,时珩不由得吸了口气。
“知道疼了吧。”胡姨气不打一处来,“明明可以躲开,为什么不躲?”
时珩和时佑康又不是头一回吵架了,往常连动手的情况都有。时珩学过几年格斗,又是年轻人,脾气点着了也不让着时佑康,每次都以时佑康挂彩结束。
偏这一次,时佑康动起手来,他又不躲。
“没事,有时候长点教训就不会心软。”时珩嘴角上仰,扯出一个不咸不淡的笑。
“好了。”胡姨收拾好医药箱,语重心长道:“时总那个脾气你也知道,你偶尔也顺着他一点,别闹得太难看,毕竟是父子。”
“你见过这样的父子?”时珩讥笑一声,“他心底可没我这个儿子。”
“再怎么说,夫人也是他明媒正娶的。”胡姨气愤道:“当年若不是他……”
话音出口,胡姨一惊赶紧止住,眼神发虚地看向时珩。
“当年什么?”时珩面露狐疑地问。
“没什么。”胡姨讪笑着转移话题:“小少爷,你刚刚不是说还有事吗?”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时珩显然不想避开这个话题,“时佑康怀疑我不是他的血脉,我妈做了对不起他的事?”
“不是的!”胡姨慌乱地开口解释:“夫人怎么会做对不起时总的事,小少爷你别乱想。”
“就算真做了也没什么。”时珩嗤笑一声:“时佑康对不起她的事也没少做。”
凭什么时佑康那种烂人可以做对不起他母亲的事,他母亲什么也没做还要被他出言侮辱。
即使已经过世,时佑康嘴下都没积下德。
他倒是希望他不是时佑康的血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