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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派对 ...

  •   覃助理把准备好的资料递给办公桌前坐姿慵懒的上司,“祁总,你要的资料。”

      “放那吧。”祁砚手里把玩着那支昂贵的钢笔,压根没心思看什么文件。

      他冲覃助理招手,示意他再靠过来一点。覃助理哪敢靠太近,往那边微乎其微地挪动一小步,站定等着祁砚吩咐。

      祁砚似是不满此时两人间的距离,又招了招手,“过来点。”

      覃助理面上默不作声,心底汗流浃背的再次挪动一小步。

      “我吃人?”祁砚眯着眼问。

      覃助理:“不吃。”

      “那你不敢靠近。”祁砚说:“我有话问你。”

      覃助理这次胆子大了点,往那边挪动了一大步,两人距离瞬间拉短。

      祁砚这才满意地开口:“你说怎么才能一个你感兴趣的人,对你也感兴趣?”

      “对她好。”覃助理不假思索的说。

      祁砚:“可是三天两头和他见不了面,怎么对他好?”

      “这……”覃助理犯了难,显然这超出了他作为总裁助理的知识储备。

      “不仅是见不了面,就算见了面,他脾气又臭又硬,动不动就炸毛。”

      “祁总,是小灰球又跟你闹脾气了吗?”话刚出口,覃助理瞬间反应出不对。要真是小灰球,不可能三天两头见不了面。

      “不是小灰球。”祁砚说:“不过也差不多。”

      从不让话掉在地上的覃助理头一次用沉默回答了他家总裁。

      没人跟他说,做总裁助理还要具备为总裁的感情做导师这项功能啊。

      没得到回应的祁砚换了个方法问:“覃助理,你有喜欢的人吗?”

      覃助理:“有。”

      祁砚:“那你怎么追的她?”

      “她追的我。”

      “……”祁砚意外的目光投向覃助理,在看清覃助理老实巴交的模样后,心下了然。

      他又问:“那她怎么追的你?”

      “祁总。”覃助理觉得再被这么问下去,他得把他从被追到被追到手再到结婚的整一套过程都事无巨细的跟他家总裁汇报一遍。

      他赶紧找一个符合他家总裁现在所面对的难题的问题转移一下:“你和她第一次见面是什么情形。”

      “没什么。”想起不太友好的第一次见面,祁砚兴致缺缺道“就打了一架而已。”

      “算了,问你也问不出什么东西来。”祁砚站起身提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把左边的文件拿去给林秘书。”

      处理完公司的事,祁砚秉承着绝不加班的信念,抓起桌面的车钥匙进了电梯。

      车从地下车库驶出时,祁砚拨通花店的固定电话,“还没下班?”

      “老板,有什么吩咐?”罗玲笑嘻嘻地问。

      “帮我包一束弗洛伦蒂娜。”祁砚说:“我待会来取。”

      罗玲无奈道:“老板,就在你打电话来的前一秒,这个品种剩下的几枝被你上次见到的那个客人全部买走了。”

      “这么巧?”祁砚问:“他人呢?”

      “刚走。”罗玲说:“也不知道他要送谁,全程盯着,稍有一点瑕疵不满意都要挑出来。”

      “嗯。”祁砚加重脚下的力量,银色车身如一道闪电奔驰而过,“换成无尽夏和满天星。”

      罗玲:“好的。”

      下了高架桥后的车道拥堵起来,祁砚有些心急地盯着远处的红绿灯。

      现在是下班高峰期,左右车道挤满车流,好不容易见到绿灯,又因为路口处的突发情况错过。

      赶着第二趟路灯通过路口,祁砚在下一个路口前改变原本直行的路线,往右拐绕了远路,比平时多耗费半小时才到。

      【罗玲:老板,花在前台桌子上,我先下班了。】

      看完消息,祁砚摁灭手机,掏出钥匙打开门。

      有一段时间没来店里,花的品种少了不少,罗玲忙着考研,也没太多时间打理,地上散乱着修剪掉的残枝败叶。

      祁砚走进工具房,给花店里里外外打理一遍,又给花浇了水。

      总算是把店里收拾顺眼了。

      他捧起桌上的花,准备回去见温絮言。

      温絮言正在后花园的秋千上坐着,怀里抱着小灰球,远远瞧见祁砚走来,“来接小灰球吗。”
      “我跟它玩得可好了。”

      这话小灰球好似听懂了,它在温絮言怀里翻了个身,又轻轻在温絮言手心蹭着。

      “好。”他转身走到温絮言身后,轻轻推着秋千,“订的明天的机票,你总不能让它也跟去吧?”

      温絮言说:“有什么不可以,难道我们家连给猫托运的钱都没有?”

      “那倒不是。”祁砚无奈道:“只是你要是把它带过去,我怕它会被你家祁先生宰了。”

      祁锦耀准备好好和温女士过二人世界的梦,被祁砚送来的一只猫给打破。一忍再忍,也没见着坑爹儿子来领回去,只得自己出招。

      “可是我也想带着小灰球去。”温絮言说:“小灰球还没出过国呢。”

      “祁先生会生气。”

      “你担心这个做什么。”祁锦耀不知从哪走了过去,挤走祁砚替代了他的位置,“它想出国让祁砚带去,又不是你养的。”

      “可是我们小灰球很喜欢我呀。”温絮言把小灰球提到面前,用鼻尖碰了碰小灰球的黑色鼻子。

      “好。”祁砚笑着从温絮言手指抱过小灰球,“等你从格林德瓦回来,我再把小家伙送过来。”

      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离开温絮言的怀抱,落入祁砚手中,小灰球瞬间露出锋利的爪子,准备上去挠他一脸。

      可惜败在了小短腿上,只见它对着空气打了一套组合拳。

      “在家吃饭?”温絮言转头问:“我让阿姨做你喜欢的。”

      “我也想呐。”祁砚把不安分的猫按进怀里,用饱含幽怨的口吻说:“但我总不能打扰你们的二人世界吧。”

      “那确实有点打扰。”温絮言背靠在秋千上,鼻间笼罩着从祁锦耀身上传来的淡淡香水味,闭上眼轻笑着说:“你还是回去和小王子吃饭吧。”

      她说的是祁砚家里那只小王子玩偶。

      “它一不会说话,二不会张口,跟它吃饭我会憋死的。”

      “那你就去找个能说话吃饭的。”祁锦耀瞪了他一眼,“别三天两头往家里跑。”

      “温女士,你看吧。”祁砚状似无奈的控诉,“我才回来没多久,有人就开始赶我走了。”

      温絮言:“你这么大个人了,和你爸计较什么呀。”

      祁砚:“……”

      敢情他是老子,他爸才是小子是吧?

      “我先走了。”祁砚冲温絮言做了个怪脸,说:“你就和你家祁砚二人甜蜜吧。”

      “小玫瑰,再见。”温絮言偏头冲他挥挥手。

      惨遭无情抛弃的祁砚把猫丢进后座,才坐进驾驶座,小灰球“嗖”的一下从后座蹿到他腿上趴着。

      “别闹。”他在小灰球脑袋上轻拍一下,把它丢回后座。

      小灰球又“嗖”一下蹿到副驾座,居高临下地站在上门,圆滚的眼睛瞪视着前面,如同一位居高傲视的皇帝。

      祁砚瞧着它的模样挑眉,猛地踩了一脚刹车,吓得小灰球全身的毛都竖立起来,扯着嗓子惊恐地叫唤着,一双深蓝色眼睛带着怒火。

      瞧它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祁砚终于舒心地大笑出声。

      给祖宗似的猫主子送回窝里,祁砚坐在客厅的羊毛地毯上,目不转睛的盯着电视里的战斗画面,手指快而精准的利用手柄操作着蓝色火柴人。

      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响了两声,他无暇顾及,随后一通电话拨了进来,他掐着铃声即将自动挂断的点,接听了电话。

      祁砚:“什么事?”

      “出来玩。”风声穿过无线电溜进祁砚耳中,他摁下暂停,拿起手机走到阳台。

      他家在六十六层,站在宽敞的落地窗前能一览漓江的大好风景。

      打开其中一小扇窗户透风,他点了一根烟,“回来了?”

      “嗯,遇到个熟人。”傅筠舟说:“有个游轮派对,去不去?”

      “去。”祁砚正愁没人一起出去玩,毫不犹豫地答应。

      让覃助理送了件偏正式的礼服,又去做了个发型,这才与傅筠舟碰了面。

      瞧着傅筠舟正式得不能再正式,甚至有些死板的穿着,祁砚吹了声口哨,“怎么回事,这不像你啊。”

      傅筠舟不予解释,催促道:“走吧,晚了没得玩。”

      “这么心急。”祁砚一脚油门踩到底,“怎么?那里有你老熟人?”

      没得到回应,祁砚惊了一下,手在方向盘上敲了一下,“真有?”

      “你最近从哪冒出这么多熟人?”

      傅筠舟又不像他,在他们中又是出了名的感情洁癖,怎么这会能冒出这么多个老熟人来?

      看他蹙着眉恨不能直接飞过去的焦急状态,貌似很在乎。

      “很久以前的一个朋友。”傅筠舟说。

      港口边的夜色绚丽璀璨,月光为在巨大游轮勾出银边,海面映着一座颠倒晃动的城市。

      祁砚脸上流露着恰到好处的笑,神色尽是漫不经心的玩味,打眼一瞧便是个浪荡多情的公子哥。

      两人进入游轮内,这艘游轮有五层高,一层是餐厅,二层是娱乐区,三层是购物区,四五层是客房以及观景台。

      傅筠舟一上游轮便目标明确地直奔二层娱乐区的酒吧,果然在那找到了他想见的身影。

      反观是祁砚,跟在他身后目光在四周掠过一圈,随后锁定坐在离他们不远处的高脚凳上的少年。

      眼看着身旁的傅筠舟在少年脸上张扬邪肆的笑容下,眉头越皱越深。

      他那双深邃锐利的眼眸中,翻涌着深不见底的掌控欲以及被逗弄后压抑的怒火。

      祁砚识趣地走开,去到外面的甲板上。

      刚上甲板,隐隐听到有人争吵的声音。

      这倒是纳了闷了,好好的游轮派对,怎么一个个都像是来捉人寻仇的。

      刚逃离一个,祁砚一点不想陷入下一个情绪漩涡中,他调转脚步往回走,步子迈出没几步,争吵的人群中叫出一个名字,让他硬生生停了下来。

      他改变主意了,有时候热闹多少得去凑一个的。

      挤进人群中,他瞧见被层层包围在中心的是多日不见的时珩,以及一位从头到脚都透着精致灵秀的姑娘。

      不过姑娘的神色却极不友善,她下巴微扬,高傲地注视着面前的时珩,出言不善:“时珩,我的事不用你管。”

      “你特么以为我想管你那些破事?”时珩被她的态度气得脑仁发疼,“我只是告诉你,做人要有底线,别干出什么你那位脑残父亲都兜不住你的事。”

      “我怎么了?”她只觉得时珩说的话格外好笑,“我什么也没做呀,你有证据吗?”

      “没有证据,你凭什么来污蔑我。”她说:“时珩,别以为你多了解我似的,我两打小见面的次数一只手就能数过来,别在我面前摆什么谱。”

      “你不配。”

      眼看着聚集的人群越来越多,女生有些焦急的想离开。想法才刚冒出头,又浮在脸上,被时珩捕捉到,他拦住女生道:“时漾,你非得闹出不可挽回的事吗?”

      “啊!”时漾尖叫出声:“谁让你叫我名字的,你这么恶心的人。”

      时珩头疼的看着这位被她父母从小宠到大,已经宠坏的名义上的妹妹。

      他真的很不想管,若不是爷爷会因为她闹出的那些糟心事动怒。时漾犯什么蠢,担什么后果,他时珩一点也不在乎。

      “你放手!”时漾奋力甩着时珩抓着她的那只手,大喊大叫起来:“你这人是不是有病,我说了我和你不熟,不认识。”

      “大家帮帮忙,他就是一个疯子。”她把目光投向围观的人。

      可惜能上这艘游轮的都是有头有脸,一个心脏九个孔的人物,怎么会看不破她那点小心思。

      个个都冷眼旁观着这场闹剧。

      “时小姐。”有个富家子弟眼看着热闹看得差不多了,从人群中站出来,“不是约好去影院看电影吗?时间快到了,再不走可能要错过了。”

      “还有这位兄弟”他目光在时珩身上顿了一下,“既然时小姐说不认识你,还请你不要纠缠。”

      “一个追求者,无礼又蛮横的纠缠是追不到心仪的女孩的。”

      时珩眼神带着冷刀刮向那位自我感觉优越的少爷。

      “时珩,你怎么这么贱。”意识到时珩不会轻易放手,时漾一咬牙开始口不择言:“你和你那早死的妈……一样犯……贱”

      声音在时珩狠戾似淬过冰的刀锋的目光下逐渐小了下去。他的像隐匿在暗处的猛兽目光幽深的盯着时漾。

      时漾被这种目光盯得心里打鼓,身上泛起寒意,知道自己失言,可又不愿承认。

      即使心底被这眼神盯得发怵,冒出胆怯,可依旧不想当着这么多人失了面。狠下心暗暗一咬牙,依旧摆出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回瞪时珩。

      他从小被捧在手心里长大,要什么有什么,犯了错也只有别人哄她的份。以至于,从来不知什么是对错,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

      十四五岁的年纪,却如同不知事的孩童,又比他们更恶劣愚蠢。

      “那又怎样。”她不禁得意起来:“没人会喜欢你。”

      “就算是虚情假意的喜欢,你也得不到。”她嘲讽着时珩,向他炫耀着她所拥有的一切。

      时珩只冷着脸看她肆无忌惮地出言嘲讽,有时候他真不知时漾嚣张跋扈到犯蠢的模样,是遗传了他那个脑子兑水的爸,还是她那个耍小聪明的妈。

      时漾不喜欢他,甚至是厌恶、恶心他。

      他同样也不喜欢那一家人。

      可爷爷近几年和他们越走越近,有意无意的暗示他,有时候委曲求全也不是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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