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Day2.5 学姐夜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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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尤冷雪在泡澡，头枕在浴缸边缘，梳洗长长的白发。温和的水流令人舒适，一身的疲惫就淡化了。
“叩叩。”
门敲响了。
“是林吗？抱歉我在忙，不能请你进来。就隔着门说吧。”
尤冷雪撩起一捧水浇在肩头，快活地哼起了歌。
“我是来问，明天你选择谁？”
林海蓝倚着门板，声音经由固体传播变得闷闷的。
“那个嘛……”
轻松和快乐消失得无影无踪，尤冷雪头疼地往水里滑。
已知，学妹是个笨蛋，学姐是暴力狂，那未出场的老师呢？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大约也不是好东西。
“我非得选一个人吗？”
塑料小鸭子浮在水面，尤冷雪捏了一把，听到它嘎吱嘎吱响。
“田莓和付诗锦不令你满意？你喜欢什么类型？”
林海蓝很高冷，询问的语调毫无温度，公事公办一般。
尤冷雪陷入沉思。她并没有喜欢过任何人。与人的交往对她来说，就如参与佩戴面具的神秘舞会。假面舞者伴随着音乐和灯光舞蹈，用华丽的舞姿吸引旁人注意。但是，永远看不到真容，能看到的只有表现出来的一面。
“很难回答？”
林海蓝在催促了。
她为什么会问有关恋爱的问题呢？她是鬼怪，只负责杀人就好。死在她手上的玩家不计其数了吧。绝大多数人初次登入游戏，就会惨遭处决了，剩下的少数在各种各样不怀好意的陷阱选项中也难逃一劫。
“我，喜欢妈妈一样包容我的女人，……吧？”
尤冷雪不理解女鬼的好奇，但不想在这种事上撒谎。
在人生低谷期，她最人嫌狗憎的一段日子，只有妈妈无条件地接纳她爱护她。她恐惧外出，在家瘫成烂泥，也是妈妈在病中劝解她不要封闭自我。
“恋母情结？”
林海蓝曲指叩门，表达质疑。
“不，只是除此之外，没人会爱真实的我。虽然我缺乏自知之明，但这点还是懂得的。”
时隔太久，想到妈妈去世前的最后一句话，尤冷雪已经没有很大的痛苦了。
妈妈说:“答应我，爱自己，好吗？”
她同意了，然后眼里再也捕捉不到任何人的身影，只关注自身的喜与悲。
都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没有参照物，渐渐地她和自己也隔了一层迷雾了。
她只知道，她在世上是没有软肋的，不会牵挂，也不需要被谁牵挂。
“喜欢温柔的？”
林海蓝擅自总结她的偏好。
尤冷雪正要开讲自身的悲惨身世，闻言艰难地咽回去了:
“你要那么解读，也行吧。”
社交，很奇妙吧？只能通过语言传达心意。但说出去的话就像扔出去的石头，你不知道会砸在哪里，激起怎样的震荡。
“你呢？你喜欢什么样的？”
尤冷雪礼节性地反问。
“我喜欢明亮的人，散发着光与热，会爽朗地笑着，把你拉入她的节奏，犹如平等照耀世间的烈阳。”
“是吗？和我正相反呢。”
尤冷雪随口应和。
“……”
女鬼诡异地沉默了。
“因为我很阴暗，是没办法把阳光带给其他人的嘛。”
阴霾短暂地笼罩在心头，不多时就散去了，尤冷雪又开始哼歌，捏着鸭子给自己伴奏。
“没有自知之明，不是在骗我。”
女鬼小声说道。
“啦啦啦，啦啦啦～”
尤冷雪假装没有听到她的评价。
因为，如果听到了，就要对她解释，为何灿烂的笑容是一层不会摘下的社交面具了吧。
*
可能是尤冷雪没有明确选择攻略对象的原因吧，半夜一个两个都来扰她清梦。
一团黑糊糊小心翼翼地探头进来，见她只是翻了个身没有反应，就蹬鼻子上脸一步步靠近。
“学姐，学姐，陪我玩呀～”
猫会夜里蹦迪，田莓也会夜里搞事，合理论证猫和田莓是同一个物种。
尤冷雪捂住耳朵，就感到田莓毛茸茸地爬到自己身上，将呼吸喷洒在锁骨。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了，她制裁了田莓的爪子，紧紧抓在手里:
“祖宗，我的祖宗。换个人来，胆子都被你吓破了。”
“人家才没有那么可怕呢。学姐不是夸人家长得漂亮吗？”
田莓享受着她的怀抱，喉咙呼噜呼噜的，突然亲昵地对着她的脖子轻咬一口。
“唔，我是说过你很美貌，我被你迷昏了头之类的……”
尤冷雪立刻想起曾经编给付学姐的理由，很显然付学姐听完就转告田学妹了，她们不会有一个聊天群吧。
“是吧是吧？”
田莓恃宠而骄，对着尤冷雪蹭来蹭去。
尤冷雪揪住她的后衣领，把她拽得离开一段距离:
“但不代表你大半夜的就能来骚扰我。走，我送你回房间。”
“不要嘛不要嘛～”
“老实一点，不然我就动用非常规手段了。”
“咦？”
“对坏孩子就要打pp，你是坏孩子吗？”
“呜呜，不是……”
学妹可怜兮兮地揉着泛红的眼圈，但不过是做做样子，一滴泪都没渗出来。
“不是的话，睡觉时间就乖乖睡觉，不可以再乱窜了。”
尤冷雪蛮横地把她拎起来，怀着困意，脚步有些踉跄。
*
打着呵欠把学妹送回住处，尤冷雪回房扑倒在床上，搂住变凉的被子。
门“吱呀”一声开了，不会是田学妹去而复返吧？那就太可恶了。折腾她一回不够，还有第二回合。
尤冷雪警觉地扭头，脸上的嗔怒化为困惑:
“怎么是你？”
来人不是调皮的学妹，是端着架子放不下来的高傲学姐。
付诗锦穿着校服，白衬衣黑长裤，蓝色的领结和眼睛同色，非常清爽。和只能令人联想到“萌”的幼小学妹不同，成熟的风情在她健美的体魄上呼之欲出，尤冷雪不禁心中一荡。
“啪！”
起邪心的同时，尤冷雪就二话不说给了自己一耳光。
“喂，你疯了？”
付诗锦上来拉她的手。
“大晚上的容易多想，我给自己降降温。”
“你，你又犯糊涂了？这次是对着我犯。”
付诗锦俏脸一红，傲娇中傲的成分淡去，娇就显出来了。
“什么叫‘又’？”
在面对学姐时，尤冷雪多了几分烦躁。因为对方性格差劲，长相却很合她口味，存在本身仿佛就是在挑衅她的理智。
“是你犯糊涂，你却要对着我发火。”
付诗锦拽着她的手晃了晃。
“一定是在做梦吧，一定是在做梦吧。刚认识一天不到的学姐深夜拜访，还对我撒娇……”
尤冷雪又给了自己一耳光，怪自己一到做梦环节就妄想。
不，不对，脸好疼。这难道是现实吗？她惊讶地瞪圆了眼。
“别打了。我是来问你，你白天是不是生我的气了？我哪里做得不好惹恼你了吗？”
学姐见抓她没有抓牢被挣脱了，索性整个身子依附过来，用汗蒸蒸的怀抱把她密不透风地包围。
难道是触发夜间事件了？该死的游戏就喜欢给挑战者增加难度是吧？
尤冷雪不爽地压低声音:
“你能不能明天再来？我需要独处的时间整理心情。”
电池要有蓄电期，不能白天黑夜都不让玩家休息吧，再高精力的人也要叫苦不迭了。
“我走了，你该想着我做坏事了。”
付学姐理直气壮地拒绝。
“我真有点畏惧你了，学姐。我投降，投降行不行？你别抱着我了。”
“不行。”
“为什么啊？”
“我是在正义监督你。你想着我，就不能再想学妹了。花心是禁止事项。”
“你还兴起占有欲了？把我当你的东西了吗，女王大人？”
都是月亮惹的祸，清透的月光照进房间，让她们都迷乱癫狂了。尤冷雪想。
“头发，是湿的。”
付诗锦没有接话，撩起她的发丝。大部分都干透了，但由于是自然风干，里面还有湿漉漉的部分。
“没有吹风机，只用毛巾吸水就是这个样子。”
“闻着好香。”
“洗发水里有香精，香很正常。”
尤冷雪一脸颓唐地应付着发癫的学姐，致力于用科学的解释为她过热的头脑泼冷水。
“不止是洗发水，还有你的体香。”
“救命。现在是一天中意志最薄弱的时候，容易胡言乱语。我真怕你明天清醒了，会把我毁尸灭迹。”
绝对会被封口吧，绝对会被封口吧！尤冷雪抹了把脸，心想重要的决定不能在晚上做，同样越界的话最好不要在晚上说。
“不会的。我不会后悔对你说这些。”
学姐虽然否认，但听上去毫无可信度。
“明天还选我吧？”
她对尤冷雪提出此行关键的目的。
“唔！”
学妹学姐轮番上阵夜袭，难不成是Npc在试图反攻略玩家吗？尤冷雪头顶冒出了不存在的感叹号。
以她精英玩家的尊严，她发誓不会因Npc的蝇头小利陷落。
“选我嘛。”
付诗锦将嘴唇凑过来，给了她一个吻。
尤冷雪是想要躲开的，真的。然而皎洁的月色如同为学姐涂抹了一层脂粉，使她清丽冷艳如天上的女神。尤冷雪只是愣了一瞬，就品味到了花瓣般的柔软。
“嘻嘻，进度和学妹持平了。”
触碰，然后没有分开，保持着紧贴的状态，学姐的声音爱娇中含着得意。
“那是什么嘛。好胜心吗？”
身体的满足和心灵的厌恶一齐涌现，令尤冷雪得了疟疾般，寒战与高热交织。
“明天选我吧？”
学姐不厌其烦地又问了一遍。
“嗯，嗯，选你就选你。坏女人，什么都要争第一，连我这种一般路过人士心中的第一都要和学妹争。”
用插科打诨掩饰害羞，尤冷雪不自然地点头。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Day2.5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