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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一炷香的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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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房间里,傅夫人正坐在床边看着床上的人,傅恒就站在门口处,见她进来表情瞬间变得凶恶起来:“你倒是敢来,到底给羡儿吃了什么东西,她都睡四夜五天了!”
才进门就被呵斥了一番,齐子匀睨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这种情况她可早有预料。
床边的傅夫人听见这边的动静身子顿了一瞬,而后轻轻地给傅羡儿盖好被子,转过头来脸色沉的如同坠进三尺冰窟了一般。
“你过来。”她声音沉稳的听不见半点波动,令门口的齐子匀忍不住打了个冷噤,素萝就立在门口不敢抬头,更不敢说话,只是偷偷看向齐子匀,眼中满是同情。
齐子匀顿感不妙,只得硬着头皮往床边走去,她停在离傅夫人五步远的地方,隐隐有些不敢抬头看傅夫人。
傅夫人紧紧盯着她,再度开口:“我问你,你给我的羡儿吃的是什么药?”话里依旧闻不见半点波澜,平静的可怕。
“退烧的药酒。”齐子匀虽然害怕,但到底问心无愧,硬着头皮还是敢与傅夫人对视的。
“你不是说三日羡儿就会醒过来么,她为什么还在睡?”
齐子匀咽了咽口水:“我说的是少则三日,多则五日,夫人不信可以问素萝。”
傅夫人刀子般的眼神从她身上划到素萝身上,只见素萝缩着脑袋缓缓抬头,小声应道:“回夫人是的,齐大夫先前是这样说过。”
傅夫人的眉头微微缓和下来,可脸色依旧难看:“好,我暂时相信你。”
齐子匀微微松下一口气,但傅夫人话锋一转,冷声道:“不过——”
这时外头忽然走进来两个婆子,一个手里捧着一个香炉,一个手里拿着一根熏香和一把刀,两个婆子动作利落,走到桌前放下刀而后将熏香点上,而后一个婆子走到傅夫人到傅夫人身旁站着,一个则走到门口将素萝带出去。
素萝焦急道:“夫人,齐大夫是好人,求求你放过她!”
“放肆!”老婆子一边抓住她的肩膀将她拽出门一边呵斥道:“这里有你一个小丫头开口的份吗?”
“咔!”
一声清脆的响声,房门被人从外面锁上,正是那个婆子锁上的。
素萝想在外面拍门求情却又因为恐惧不敢说话,只得趴在门上试图透过缝隙朝里面看。
老婆子只是在外面守着,不许任何人前来打扰,不过并没有管素萝的行为。
齐子匀惊了:“夫人这是什么意思?”
傅夫人只低眉睨着她,冷声道:“既然你说最晚五天人就会醒,今天就是第五天。看见那柱香没有,如果香烧完人还没有醒我就命人拔了你这根谎话连篇的舌头,香燃尽之后每隔半个时辰我的羡儿还没有醒,我会依次切下你的十根手指。如果到明天羡儿还是没有醒过来,那么明天就是你的死期!”
齐子匀登时吓得步子往后撤,傅夫人的神情不像是玩笑话,她下意识将目光转向桌上的那根熏香,香烟向上缭绕,像一条白绫随时能缠住她的咽喉。
“我是说过二小姐最晚今天就能醒,现在才过正午还有大半天的时间,这柱香烧尽最多一个半时辰。夫人如此作为未免太不道义。”
“道义?”傅夫人冷笑一声站起身来。“齐子匀,这世上最可恨的就是无信无义的小人。而你就属于这种人,和你谈道义简直可笑。你最好祈祷羡儿能在这一炷香的时间里醒过来,不然你这条舌头可就保不住了。”
齐子匀吓得冷汗直流,咬着牙不再做声,她看得出傅夫人身边的老婆子周身气场不同,显然是有内力会武功的人,她不会武功,房门又被人锁住,眼下纵使她会轻功都插翅难飞了。
她只得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将希望寄托在傅二小姐身上,别无他法。
床上的人嘴唇有些发白,浅浅的呼吸声牵动着房间里每个人的心。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桌上的香已经烧过三分之二,原本站在门口的傅恒不知何时已经走到桌子前坐下,慢悠悠的几乎要打起盹来。傅夫人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傅二小姐身上,而她身边的那位老婆子则死死盯着齐子匀,一个时辰都未曾松动片刻。
齐子匀只身子僵硬的站立在原地,目光乱瞄想找自救的法子。
终于,在最后一缕白烟散尽,熏香已经彻底燃烧殆尽,齐子匀是第一个注意到的,她脸色惨白,豆大的汗珠不停从额间滚落,将抹额浸湿了一大块。
傅夫人果断道:“冯清,动手。”
“是!”冯清身子快速朝着齐子匀飞去,丝毫不给对方反应的时间。
齐子匀早已做好准备,在傅夫人出声时她已经运转轻功朝其他地方跑去。
冯清扑了一个空,目露惊讶,但很快调整过来冲着齐子匀追去。
房间的陈设齐子匀已经摸清,窗户都被提前关上,显然傅夫人做了充足的准备。被逼无奈之下她只得摸了桌子上的刀晃到傅恒身边傅恒看清她的意图,吓得惊慌失措:“齐子匀你敢!”
“得罪了傅公子。”齐子匀真的是走投无路,她没得选。
但刀还没架上傅恒的脖子,冯清已经来到跟前一掌拍在齐子匀的手上。刀被震飞出去,齐子匀的骨头都要被冯清的内力震碎,连牙齿都开始打颤。
她转身就想跑,冯清立马去抓她的胳膊,好在她轻功了得,身形一晃就躲过冯清的手,眨眼间已经逃到一根柱子后面。
傅恒气的脸色通红,他捡起地上的刀怒声道:“齐子匀,你别让我逮到你,否则有你好果子吃!”
齐子匀哪里听得见他说话,面对冯清这样的高手她根本不敢分心,一个劲地闪躲着。
冯清脸色变得凝重,她没想到齐子匀步伐如此怪异,她竟摸不到她,堂堂傅家的秘密侍卫竟抓不住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况且主子就在一旁看着。
她的脸冷下来,训斥道:“好狡猾的臭丫头,这可是你逼我的。”话落她紧盯齐子匀的步子,抓住时机朝着齐子匀的腿上打出一道内力。
齐子匀瞬间脚下失力重重摔在地上,还没反应过来冯清已经打中她上身的穴道,如触电般的酥麻感从穴位蔓延至全身,令她趴在地上动弹不动。
傅恒早已等待多时,见齐子匀已经被抓住,他赶紧三两步走上前将刀递了出去。
“冯嬷嬷,快割了她的舌头,叫她今后都骗不了人。”
“是。”冯清点头接过刀,接着就去掰齐子匀的嘴,谁知齐子匀死死咬着牙关不肯松口。
“臭丫头,快把嘴张开。不然嬷嬷我就对你不客气。”冯清有些恼火地威胁道。
齐子匀望着寒光毕露的刀,只觉得浑身冰冷,更是咬紧牙关不肯松动。
“等等。”傅夫人漠然开口阻止。
冯清立刻停下手看向傅夫人,傅恒满脸不解:“娘,你不会想放过她吧。”
傅夫人瞪了他一眼,嗔道:“娘会放过害你妹妹的人么?也不动脑子想想。”
傅恒识趣的闭上嘴,傅夫人转而看向齐子匀,声音冷下去:“先挑了她的脚筋,省得抓起来费力。”
“是。”冯清不带感情的应下,拿着刀蹲下身子去摸齐子匀的脚踝。齐子匀才平稳些的心脏跳得比先前更加剧烈,可偏偏她身子不能动,就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看着冯清举刀靠近自己的脚踝。
“娘,……好吵闹。”千钧一发之际,床上的人发出虚弱声音。
“羡儿!”傅夫人扭过头惊喜地看向床上的人,仿佛变了个人般握住傅二小姐的手,又是欣喜又是心疼。“你这孩子可算知道醒了,你知不知道娘有多担心你。饿不饿,渴不渴?冯清,叫冯玉快去叫厨房做些吃的送来,要清淡些。”
冯清脸上早就出现笑容,得到命令后连忙应下,收起刀时还不忘睨了齐子匀一眼,仿佛在说“算你走运”,而后不再管她快步走去门口给冯玉传话。
“羡儿,你终于醒了。”傅恒也是满脸欣喜,站在床边不知道该怎么做,便在原地来回走动着,喃喃道:“太好了,真的是太好。”
“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给你妹妹倒杯水。”傅夫人看向一副呆样的儿子,嗔怪道。
“对,对。我这就去倒水。”傅恒一拍脑门,赶紧走到桌前去倒水。
这时房门被人打开,傅永快步走来:“怎么回事,羡儿怎么样了?”
“爹,我没事。”傅羡儿挤出一个笑容宽慰着父亲。
傅夫人一看见他顿时火气就上来了。
“什么风把我们日理万机的家主吹回来了,外头的人可安顿好了?要是因为家里的这点小事耽误了外头的美事,那可真是我们母女三人的罪孽。”
“夫人,你又在胡说八道,我分明在外头忙生意,怎么可能找过女人。”傅永气得脸色涨红,却又不敢对傅夫人说重话。
傅夫人阴沉着脸,一记眼刀飞过去:“我什么时候说你在外面找女人了?”
“你……”傅永顿时一噎,脸都绿了。“我不跟你这妇人一般见识。”他转头蹲下看向床上的傅羡儿。
“羡儿,你怎么了?”
“多谢父亲关心,女儿无碍。”
一家四口嘘寒问暖,没人注意到角落的齐子匀,死里逃生的她此刻浑身冷汗,因为还没解开穴道动弹不得,只得安静等待着。
那边的傅夫人和傅永才安静片刻又开始针锋相对起来,但傅永明显说不过傅夫人,最后败下阵来咬着牙绿着脸离开房间。
他一走傅夫人更加生气傅恒连忙哄劝着母亲。
“娘消消气吧,何必和爹一般见识呢。羡儿才刚醒,我们应该多关心关心她才是,二嬷嬷不是在备吃的么,我跟娘一起去盯着吧,免得下人笨手笨脚做的不好。”
傅夫人还在气头上,根本听不进儿子说得话,直到傅羡儿开口她才消下气。
“娘和大哥去吧,让素萝陪着我就好。等女儿好了就来陪娘说说话。”
傅夫人的心一下子软了下来:“到底是我的女儿心疼我。你好好休息,娘一会就回来。”
傅恒心中苦闷,但还是满脸笑容陪着母亲出去。走到门口时傅夫人回身看向齐子匀,对一旁的冯清说道:“给齐子匀解穴吧,叫她再给二小姐好好瞧瞧。”
冯清应下一声,待人离开后素萝赶紧奔向床边,路过齐子匀时缓下脚步:“嬷嬷,快来给齐大夫解穴,齐大夫好像快要撑不住了。”
冯清很快出现在齐子匀眼前,动作麻利的给齐子匀解了穴,酥麻感瞬间消失,齐子匀终于得到解脱张嘴呼吸着空气,满脸的汗珠不停滚落下来,但她还没恢复力气,连擦汗的力气都没有。
“起来吧齐大夫。”冯清漠然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接着一只粗糙的手出现在齐子匀面前。
齐子匀咬着牙本想拒绝,但冯清完全不等她回应一把就将她提了起来。她摇摇晃晃站稳身子,挤出仅剩的力气抬起袖口擦了擦脸上的汗。
那边的素萝红着眼看着自家小姐,几乎都要哭出来了。
傅羡儿面露疑惑,她只是吃过药酒睡了一觉,怎么一醒过来大家都是这副表情,不过她确实觉得自己不太对劲,她感觉身体像一团棉花一样轻飘飘的,浑身软绵无力,连说话的劲都没有。
她注意到不远处齐子匀大汗淋漓,脸色十分苍白,更是不解:“你这又是怎么回事?”整个身体轻松下来,连她都没察觉自己现在竟一点脾气都没有,说话也是温温和和的。
齐子匀不说话,迈着步子走到床边,整个人瘫坐在凳子上,她的四肢还是酸麻的难受,因为先前咬牙关太过用力导致脸现在还没缓过劲来,根本没办法开口说话。
傅羡儿见她整个人恹恹的,就跟变了个人一样,眉头不由锁紧,看见齐子匀身后的冯清之后眉头才舒展开来。
“冯嬷嬷,究竟怎么了?”
好好的,一个趴在自己床头哭,一个像霜打的茄子整个蔫了。
冯清如实道:“回小姐,您已经睡了五天四夜,夫人和大少爷都很担心,还好您现在醒了。”
听到这话,傅羡儿属实吃了一惊,她只知道自己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没想到已经过去五天,再看向齐子匀她大概知道缘故,许是自己这些天没有醒,母亲方才应当是在质问这人原因,过程中使用了些许手段。
她说:“我无碍了,你去陪着母亲吧。”
冯清说道:“是夫人叫我留下来的。”说完她睨了一眼一旁垂丧着脑袋的齐子匀。
傅羡儿会意,但仍说道:“没事,你去吧。现在谅某些人没那个胆子对我做坏事。”
她话语刚落,一旁的齐子匀明显愣住,但依旧是抱着自己的手臂不抬头不言语。
冯清思索片刻,随后应声离开。
很快傅夫人带着冯玉走进来,冯玉手里提着一个食盒。傅夫人满脸笑容,人还没过来就已经在说话了。
“羡儿,看娘吩咐厨房给你做了什么好吃的,都是你爱吃的菜。”
齐子匀识趣的起身准备悄悄出去,但被冯清一把拦下,冯清将她拽到一边。齐子匀自知抵抗不过,秉承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索性顺从的立在一旁,既不说话也不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