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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 半吊子的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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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子匀死死盯着二人离开的背影,恨得咬牙切齿。
一个丫鬟将她扶了起来:“大夫,奴婢送你去厢房休息。”
齐子匀不动声色地抽回胳膊,说道:“不必了,带我去小姐房间。”这地方她真的是一刻也待不下去,赶紧看完病离开才是上策。
丫鬟有些犹豫,见她闷着不吭声,态度十分坚决,于是就妥协了。
齐子匀跟着丫鬟来到后院,远远就看见了穿着一身翠衣的素萝。素萝同样注意到了这边齐子匀,赶紧小跑过来迎接:“齐大夫,你来了。”
齐子匀脸色有些难看,只是淡淡嗯了一声,目光瞥了一眼身边的丫鬟。
素萝瞧出她的不自在,收敛起笑容将丫鬟打发走,而后说道:“齐大夫先去隔壁坐坐,歇一歇吧。我去给你备些茶点。”
话落她看向四周,小声补充道:“那些下人我都打发走了,后院现在没有别人,请你安心。”
齐子匀神色这才松了松,说道:“不必了,带我去看看你家小姐吧。”说完不等素萝回应,便径直朝着傅二小姐的房间走去,因为上次来过所以她多多少少记得路。
素萝见她如此,也不好多说什么,紧紧跟在她身后。
来到傅二小姐的房间,屋子里点着上好的熏香,罗帐内若隐若现的人影一动不动。
素萝小声说道:“小姐方才睡下了。原先按照齐大夫你的方子吃原本是可行,后来药效就不行了。小姐便开始反复的发烧,我前几天去陶姐姐那里拿了一副方子,虽然现在情况好转了许多,可一到夜里就又开始发热,不知怎么办才好。”
听着这些话,齐子匀脑海中闪过一个治疗方法,那是她入门时学的第一课,只需要取来几条毒性较强的虫子,蜈蚣,蝎子以及毒蜘蛛,放进特制的药酒里面,至少腌个三五天,出来的药酒不管是药性还是酒性都是最烈的,只要喝上一小杯出个大汗,再睡上个三天,什么发烧热病都能治好,百试百灵。
普通人最多的就是个头疼脑热的病症,所以这也是她最拿手的法子。
边想着,她来到床边。床上的人似乎苏醒过来,语调含糊:“素萝,谁来了?”
“小姐,是大夫。”素萝轻声回道,话里透着几分心虚。
床上的人迅速翻身起来,一阵熟练的忙碌过后才掀开罗帐,她戴着白纱遮挡着脸,头发随意披散着,只露出一双略显疲倦又木然的双眼来。
齐子匀微微一愣,这双漆黑的眸子里分明看不见一点期望,叫她心底的情绪一瞬间荡然无存。
傅羡儿看清来人后眉头一皱,原本有些疲倦弯曲的身子瞬间直挺起来,音量不自觉拔高:“是你!你是怎么进来的?赶紧离开我的房间!素萝,素萝。”她一边喊一边起身要寻素萝。
站在一旁的素萝赶紧走过来将她扶住:“小姐,大夫说过你现在不宜动气,需静养。”
傅羡儿哪里听得进去,抓住她的袖子指着齐子匀道:“她是谁领进来的?快赶出去,我不想看见她!”
齐子匀见状微微叹气,走过去抓住傅羡儿的手臂往床边带,耐着性子回道:“是傅夫人叫我来给小姐治病的,小姐还是先歇着为好。”
傅羡儿才退的烧,身子软绵绵还使不上力气,一下子就被齐子匀拽了回去跌坐在床上。她心中的火气更盛了,惹得她咳嗽不止却没办法反抗,咬着牙说道:“别碰我,我不需要……咳咳,不需要你给我瞧病。”
若是平时她这样子或许还能震慑到人,只是现在体弱无力,身形狼狈,这些话说出来软绵绵的,不仅威力不足反倒像是强撑着在赌气。素萝紧紧守在她身边,一边帮她顺气一边说些好听的话哄着她。
齐子匀忍不住叹息,她第一次见火气这么大的人。
“你叹气是什么意思?”久病不愈加上外头的流言蜚语让这位性子本就高傲的千金小姐变得敏感多疑,喜怒无常,尤其是面对这个害自己病情加重的骗子,对方的一举一动对她而言都不怀好意,叫她无法平静。
好在齐子匀算…个大夫吧,毕竟见过许多形形色色的病患,接触过各种生死,医术纵然不够精湛可心界已然看淡了许多事物,情绪方面自然是个相较稳定的人。对于这种程度的医闹自然不会有太大的反应。
“傅小姐到底想不想治病?如果不想治就把我先前留下的方子还给我,另外跟我一起去和傅夫人说清楚,不是我不医,是傅小姐不需要。”
齐子匀的神情极其严肃,素萝当了真,生怕她跑了。
“齐大夫,我们小姐不是这个意思,你可千万不能走啊。”素萝拦在她身侧,生怕一个不注意人就跑了。
坐在床边的傅羡儿握紧拳头,愤怒的目光定格在齐子匀身上,良久才松开眉不情不愿的躺回床上,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看吧,要是医不好我的脸你就死定了。”
坐到床边的齐子匀身形一僵,她似乎真的没把握,可现在……算了,死马当活马医吧,大不了一辈子自由赔给人家就是了。想到这里齐子匀的目光坚定了些,轻轻掀开傅羡儿的脸查看情况。
等到她准备离开时,傅羡儿才再次开口:“喂,你倒是说话呀。”这个家伙说是看病,可全程没有说过一句话,只有眉头时松时紧的,都要走了都没有开口说话的打算,叫她如何相信这个家伙的医术。
齐子匀背起药箱,只是说道:“先前的药停了吧,这几日好好休息,如果可以多出去走动走动,五天后我会回来的。”
“五天?你该不会是要跑吧?”傅羡儿心头的顾虑越发深了几分。
齐子匀深吸一口气,无比坚定的看向她道:“随你怎么想,总之我会尽力治好你的。”
她说的是真心话,虽然她也没有看明白傅羡儿这皮肤病的病因,不过师傅留下的医书里说不定有法子,她回去仔细翻翻就是,如果自己能把这棘手的病医治好,就能扬名立万,那她以后就算得上是一名真正的大夫了。
想到这里齐子匀情不自禁挺直了腰杆,神采奕奕地离去。
她这一离开,连着三天不见人影,傅家的人等的不耐烦,第三天傅恒直接带着人寻上门来。
彼时知怀正在书房算账,一个小厮突然进来传话,知怀不明所以放下手里的活便走了出去。到了大门口才见傅恒领着三四个家丁正候着。
“傅公子怎么在门口站着,快快请进。”知怀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看来人的阵仗心下疑惑不已。
傅恒走进门直说道:“知怀,我来找齐子匀,她现在人在哪?”
知怀见他话里带着气,不由更加疑惑了:“傅公子找子匀有什么要紧的事么?不巧她现在不在府中。”
一听这话傅恒火气更盛了,横眉沉声道:“那她去哪了?”
知怀摇摇头:“我也不知。”她说的是实话,这几天齐子匀都是早出晚归,有时深更半夜才回来,连她都有一整天没见过对方的身影了。
话才落,就见齐子匀背着个竹篓大摇大摆走了进来,她浑身脏兮兮的,鼻子上更是沾着泥土,脸上洋溢着笑容。见院子里站着一大群人,她的脚步不自觉缓下来,打招呼道:“有客么,这么热闹。”
一见齐子匀,傅恒一甩袖袍怒气冲冲走过去,生气道:“我问你,这几天你跑哪里去了?”
“我们既然听了你的吩咐停了药,你难道不该好好给我们羡儿治病吗!如今我妹妹高烧不退不省人事,你倒好,几天不见人影。”
不等齐子匀回答,傅恒劈头盖脸的一顿骂。
齐子匀静静立在一边,等着傅恒发泄完情绪。一旁的知怀见傅恒发这么大的火一时也吓坏了,她赶紧过来劝阻:“傅公子,你先消消气。子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快些解释一下。”
齐子匀这才拍了拍手上的灰,对傅恒说道:“你再等我两日,马上就好了。”她忙活这么久,药酒终于泡好了,只需傅二小姐再坚持两日便可。
“再等两日?”傅恒一听火气直冲肺腑,下意识一把揪住齐子匀的领口,随后又控制住情绪放开她,指着她咬牙切齿道:“如果不是看你是个姑娘,我一定……!”
“一定怎样?”齐子匀本来被吓了一大跳,一听他这话瞬间恼了,冷声打断道。“我齐子匀虽不敢说是什么正人君子,但也晓得什么是一诺千金,既然答应了你们傅家,自会拼尽全力救治傅二小姐。更何况你们不是已经逼我签下契书了么,我哪里有胆子逃?”
此话一出旁边的知怀微微愣神:“契书?”
傅恒一时哽噎,硬着头皮说道:“那是因为你有前科之嫌,我们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再说了,既然你一诺千金,为什么这三天都不见人影。身为医士抛下病人不知所踪,这是你的失职!”
齐子匀听的有些心梗,叹气道:“开方子,寻药材,还有调配,哪一件不是费时费力的事。我只有一个人,一双手,我还能怎么快?”她说着摊开手,指缝里还嵌着泥土。
傅恒一看哑口无言,方才他在气头上,倒是没注意齐子匀现在的模样。
“亏得傅家养了这么些人手,竟没一个能帮我的。倒是抓我的时候一个个士气吓人得紧。”
“你!”傅恒被怼的哑口无言,涨红着脸道:“既要帮手,你开口便是。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怎知道你想要干什么?”
齐子匀又是一声叹气:“罢了,我都已经调制好了,只需再等个三日。傅公子还请耐心等待,届时在下一定登门,一诺千金。”
她说完抬脚就要跟知怀进门,但被傅恒叫住。
“什么三日五日,来人,带走!”
不等两人反应,几个家丁已经过来将齐子匀架了起来。
“傅公子,你这是何意?”知怀也急了。光天化日之下当着她的面在冷家抢人,未免太过分了些。
傅恒笑眯眯道:“齐子匀既然是我们傅家请来的大夫,自然是住在傅家更为妥当,且更方便不是。也省得每天跑来跑去的浪费时间。”说完他大手一挥,几个家丁已经把齐子匀带出了冷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