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地瓜 实在不行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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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到了和茶厂老板约定地时间，谢放照例去拍视频一条龙服务后，成功得到了三百块。他剪视频越来越得心应手，跟着网络找了平台接单剪辑，存款数在直增长，他却觉得还不够。
账号已经有几天没更新，谢放翻着评论寻找好题材，余光看见爬上水泥路的藤蔓时，忽然想起来这几天有野果成熟。
他拍拍杨书桥手臂示意他停车，还未停稳便开门下去，蹲下用手扒藤蔓看。
头上忽然一重，杨书桥给他扣了个草帽，又给自己戴上站在旁边，修长的影子挡住阳光。
谢放反复翻看藤蔓，抬头问：“这是那个地瓜藤吗？”
“是。”
“果然没记错，”谢放放下藤蔓，“竟然一颗也没有，我还以为能摘几颗吃。”
“灰尘太多了。”杨书桥蹲下来，“你想吃？”
“想啊，我好久没吃过了。”
“那明天去找找。”
“去哪找？”这几个月谢放几乎把两头的山都跑遍了，他转头看杨书桥，忽然笑：“不会是外公外婆那里吧？”
“那边的李子也成熟了。”
谢放想起他上次去那边吃桃子，青红的挂在树梢，他帮忙摘却碰到了脸，痒了好几天。杨书桥拿桃子补偿他，结果他一连吃了两三个都是酸的。如果李子还是酸的，那他还是不要过去找罪受了。
“我们上次去吃桃子是酸的。”
“这次我给你找甜的。”
“那你上次怎么不找？”
明白谢放就是怕过去吃酸的，杨书桥难得不好意思。“桃子我也不知道哪些是甜的。”
原来杨书桥也有不了解的事，谢放笑说：“那李子你就知道啊。”
“嗯。”
“可我想吃地瓜。”
“行。”
翌日他们将羊放上坡又上了老高山，车子行驶间谢放看见不少屋子多了人，还没回头便听见杨书桥说到暑假了。
原来他在这里已经快一年了。谢放手臂搭在窗上，又将下巴尖垫上去，热风裹挟着山间特有的香味灌进车厢，吹乱了二人头发。
杨书桥关掉车载空调，也打开了窗户任由风灌进车厢。
到达外婆家是中午，二人吃了午饭后睡完午觉，驱车沿着黄泥巴路往下走。
路边的田坎上种满橙子树，绿叶下橙子随风摆动散发独有的清香。他们这个小县城橙子出名后便有很多人跟风种植，这些橙子树太矮，甚至不如他们房子后面被大石头半压住的那棵大。
“喜欢？再过几个月就能吃了。”车速很慢，杨书桥干脆也随着他的视线看，谢放转过身吓了一跳。
“艹！你别乱看啊！栽沟里了啷个办？”来到外婆这边后，谢放像是觉醒了土话系统，不时蹦出几个字，清脆的嗓音配上特有的音调，说不出来的韵味。
杨书桥干脆在大拐弯停了车，示意谢放下车。这拐弯正好面对了群山，山峰面对着面，绿色从山顶漫到山脚，红房子和黄土路点缀在其间，被阳光照着竟有几分人间仙境模样。
土路下则是层层向上的梯田，田间的橙子树散发果香，即使矮小也尽力生长。
杨书桥之前怎么不带他来，这种好风景该让全国人民都看见，转念一想只有他能看见，甜蜜又涌上心头。
谢放撩了撩刘海，这地方风景是好，却被太阳直射着，没几分钟他身上就出了一层薄汗。
他见杨书桥站旁边，迅速跑到人身后，“杨书桥，这地方晒。”
杨书桥应一声，转身钻进车厢拿了草帽出来，他给谢放戴上，又给自己戴上，牵着人手沿着土路往下走。
“我们去哪？”
“去挖地瓜。”
“我怎么没看见？”谢放一路都在看窗外，没理由瞧不见。
“在马路下面。”杨书桥带着他一连下了几个田坎，停下来谢放才终于瞧见爬在田地的藤蔓，他弯下腰手指一拨，几颗褐色圆果便显露出来。
“你什么时候看见的？”
“我来挖过，中学的时候，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还在。”
“它长在别人田边，我们吃了要不要给别人付钱？”谢放摘下一颗，剥掉外皮塞进嘴里说。
“你已经吃了，实在不行我们就坐上车跑，看他两条腿跑得过车子不？”
谢放哈哈哈大笑起来，他敢确定杨书桥小时候绝对也偷过，他快速摘下一颗剥开，杨书桥配合张开嘴，谢放手愣在空中，很快用力塞进他嘴里。
他是存了戏弄杨书桥的心思的，没想到杨书桥先他一步，刚刚那颗小又硬，绝对没成熟。
杨书桥咀嚼两三下，嘴角轻微抽动，面无表情吞了下去。
“······”这也行？
“没熟。”杨书桥缓缓说。
“我没注意看。”谢放心虚瞟他。
“······”杨书桥没拆穿他，弯下身翻开藤蔓，十多颗地瓜露出来。“那就摘熟了的。”
杨书桥没怪他，谢放也就心安理得跟着摘地瓜，地瓜藤被翻来覆去查看，确保没有一颗落下后二人才收手爬田坎。
谢放衣服兜着地瓜坐进车里，关上车窗又打开空调，等待杨书桥上来他才摘下草帽将地瓜倒进去，咕噜咕噜的堆满底部。
“回家？”
杨书桥点头，打了火载着谢放回到外婆家。
屋里只有外婆在，老人坐在屋檐下，风扇舍不得开，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腿上。
杨书桥进屋将风扇搬出来，又牵了插线板过来，谢放赶忙上去帮忙，他可受不了没有风扇，插好电便调转了方向，蹲在外婆边一起吹风。
杨书桥给他屁股下塞了个矮板凳，放下椅子坐在他身后吹风。
风扇呜呜作响，阳光又晒，弄得谢放犯困，他打了个哈欠，身体往后倒稳稳靠进杨书桥怀里。
淡淡的汗味扑进鼻腔，谢放吸了吸鼻子，身体往上一动整个上半身便靠在了杨书桥身上，他仰着头摸摸杨书桥耳朵，心想再过两三个月他就能带杨书桥去安人工耳蜗。
他之前找袁林帮忙了解市场价，国产的就几万块，他现在帮人剪视频，杨书桥帮人搞编程，又搞自媒体，他们在山里除去固定的开销能存下一大笔钱，再过段时间他就能和杨书桥说悄悄话。
杨书桥见他笑也跟着笑，双手半环住谢放的腰身，低下头在他额上轻轻一吻。
身边的外婆早猜到他们的关系，她心里其实不愿接受，可自己孙子又实在受了太多苦，不忍心让他再受其他苦难。
索性不过是多了个孙子，便对这事逐渐看开，就算看到二人在眼前亲密依偎也没了说教心思，稳稳端坐在板凳上吹风。
“外婆，吃地瓜和李子。”
杨书桥不知什么时候离开了，独留下谢放在这。
谢放内心有些畏惧，外婆不说他也是有愧疚的，他拐走了人孙子，杨书桥家就他一根独苗，香火断了也是他造成的。
他曾和杨书桥说过这问题，杨书桥说没关系，幸好谢放自己也是独生子，俩人就算扯平了。
他端起腿上的白瓷碗，送到外婆面前，外婆愣愣看了他几秒，拿起一颗缓缓剥开塞进嘴里。
“味道如何？”
“是小时候的味道。”
吃到熟悉的食物外婆就像打开了话匣子，给谢放讲了好多儿时的趣事，谢放静静听着，心里想的却是杨书桥小时候生活肯定也这样有趣。
思绪渐渐飘远，他好像听到了铃声，手往口袋一掏，才发现是他设置的母亲生日提醒。
谢放前段时间生日，他自己没想起来，后面想起来又长了热痱子，便趁着那机会让杨书桥补偿了。
距离母亲生日还有三四天，以往这时候谢放该发愁买什么礼物，可这次他只觉得烦躁，父母绝对会趁着过生日让他回去。
可是谢放不想，他当时被欺骗去相亲和母亲在电话里大吵了一架，即使没面对面他依旧能感受到母亲的怒火，他只是有自己的追求，只是这个追求在他母亲看来一文不值，甚至是让他们蒙羞。
谁会接受自己养了二十几年的儿子成了个txl！
这世界上也许有开明的父母，但不会是他的。
谢放关掉手机，没过几秒手机又响起来，熟悉的电话号码。
手指一愣，按了挂断。
外婆不知道谢放手机里的号码代表什么，但她知道这是有人在打电话，她回忆了几分钟想起谢放似乎从来不提他父母，便猜到了他和父母有芥蒂。
她没去问缘由，只是看着上方的绿瓦。“放娃子，你妈老汉想你了就回去看看吧！”
谢放没说话，他不愿意做一个不孝子，也不想做被他爸妈束缚的人。
他该是自由的，能在杨书桥这座山自由自在飞翔。
事与愿违，三个月后，谢放忽然收到父亲给他发信息，说母亲思念成疾，躺在医院只想见他一面。
杨书桥没说话，只是轻轻抱住他亲吻额头安抚，说回去吧。
谢放愣愣看他，他以为杨书桥会让他留下来，就像之前一样契合出损人主意，说不回去，等他们同意了再回去。
可杨书桥没有，他只是沉默将谢放缓慢送到草堂正街，目送谢放上了父亲的车。
谢放坐在副驾驶，透过后视镜看见杨书桥站在原地，逐渐变成一个小点，最后消失不见。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地瓜
，还差 